第15章 解開鐵環
對於布蘭登來說，支撐他成為騎士的信念便是守護家人。
他能夠感覺到伊莎總是在刻意的拉開和他的距離，無奈之下，他只能採用這種方式來守護伊莎。
將金幣收進內袋後，布蘭登對著洛肯說道：「和我來，今天對於你來說絕對是值得銘記的一天。」
洛肯大概猜到了布蘭登說的事情是什麼，但是他還是跟著布蘭登來到了城堡中的一個房間中。
房間四周貼著白色的大理石，燭台分布在房間的角落安靜的燃燒著。
布蘭登等洛肯進入房間後，將房門關上。
他再和洛肯對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上了鄭重。
「洛肯小弟。」布蘭登對著洛肯說道：「現在閉上雙眼。」
洛肯跪在了密室中唯一的軟墊上。
一張桌子擺在他的身前，桌上供奉著數個石刻的紋章，帝國人對於每個紋章的稱呼都有專門的稱呼方式。
但是它們出現在一起的時候，就只需要用一個稱呼即可。
那個稱呼，名為——諸神。
「諸神見證……」布蘭登走到了洛肯的身後，在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布蘭登回憶起了這幾日自己的行動。
他按照圖芬侯爵的指示，動用了自己的情報網對洛肯進行了調查。
結果就是，他什麼都沒有調查到。
就連洛肯和伊莎見面時候的兄弟會，也因為盟誓山上連日的獸潮而覆滅。
至於洛肯加入兄弟會之前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來自大陸暗面，布蘭登都沒有調查到。
如今，他手中拿著黑色卡片是教會頒發的贖罪卷，腰間佩戴著長劍，有兩個選擇擺在布蘭登面前，要麼是用贖罪卷解開洛肯的項圈，又或者一劍梟首。
父親只讓我調查洛肯的身世，但是其他方面父親大人都讓我自己決定。
布蘭登回想著那一天在書房和圖芬侯爵談話的內容，心中的答案逐漸清晰。
「……我以布蘭登·圖芬之名在此承諾，我眼前名為洛肯之人，不該被奴隸身份束縛一生，他理應獲得常人的自由！」布蘭登將黑色的卡片丟向空中，然後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黑色卡片被長劍一分為二，碎開的卡片尚未落地，就已經化為了無數光點籠罩在洛肯周圍。
「諸神啊，請原諒這位少年曾經犯下的罪過，請解開這位少年的枷鎖，請讓這位名為洛肯的少年，獲得屬於他的人生！」
洛肯周圍的黑色光點在布蘭登的話語落下後，閃爍出了七色的光芒。
他脖子上的黑色項圈上，內在雕刻的魔法陣紋路浮現，然後在光芒的照耀下緩慢崩潰。
這也是奴隸鐵環不能夠輕易取下的原因，如果在沒有教會頒布的贖罪卷的前提下強行破壞項圈，就會激活內在的魔法陣，最後只會讓項圈的佩戴者當場死亡。
頌歌聲在房間中憑空出現，就連桌上的石刻同樣都亮起了神聖的光芒。
布蘭登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也曾為一些奴隸解開過項圈，但是從來沒有人在解開項圈的時候有洛肯這般震撼。
洛肯並沒有聽到頌歌，也沒有見到時刻上的聖光。
他感覺到了有數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這些視線帶著愛憐，卻又像是不含任何的情感。
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間。
當視線挪開的時候，洛肯脖子上的鐵環已經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多謝布蘭登大哥。」
洛肯從地上起身。
但是布蘭登卻不敢和洛肯對視。
他能夠感覺到在洛肯的眼底像是藏著睥睨世間的視線，那如同神明一般的目光在通過洛肯的眼睛觀察著世界，觀察著自己。
這給布蘭登的感覺就好像是連諸神都認為洛肯不該是奴隸一樣。
等到洛肯眼底的那視線徹底消失後，布蘭登才鬆了一口氣。
布蘭登沒有因為洛肯引發了如此異象就將其視為威脅，他相信著自己的判斷，洛肯能夠在盟誓山保護伊莎那麼長的時間，就足以讓他將洛肯當作自己人。
那些異象又如何？他觀察過洛肯，並將洛肯視為一個能夠被信任的人。
「洛肯小弟，恭喜你，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城堡了。」布蘭登收回長劍，用力的拍了拍洛肯的肩膀，強笑道：「走，我們喝酒慶祝去。」
——
雪月的御冬城極為寒冷，酒館成為了這個時候城內大多數人消遣的地方。
能夠給室內染上橘紅色的壁爐，可以給身體帶來暖意的酒，永遠是雪月中最迷人的存在。
兩者皆備，此外還有著一位有容乃大老闆娘的午夜時光酒館也因此成為了城內數一數二的有名酒館。
當下，酒館內的客人的視線時不時會看向一張角落的桌子，那裡坐著兩名年輕人。
年齡稍微年長的那位不必多說，身為圖芬侯爵之子，他的大名在城內可謂是人盡皆知。
而坐在他對面的那名少年更是成為了整個酒館的焦點。
他那俊俏的容顏讓酒館內不少女性客人都躍躍欲試。
甚至一向摳搜的老闆娘，在送酒過去的時候，也為了少年破天荒的免去了一杯酒錢。
能夠發生這樣罕見的事情，那兩名年輕人的身世和容貌立即成為了酒館中討論的話題。
……
洛肯和布蘭登並不在意酒館中的話題。
布蘭登用帶著些許歉意的語氣說道：「抱歉啊洛肯小弟，我忘了你還沒有到喝酒的年紀，就把你帶到了這裡來。」
他在反應過來後，給洛肯點了一杯果醋，而在他的面前則擺著兩大杯啤酒。
「等我年紀到了，一定會和布蘭登大哥好好喝一次。」
洛肯和布蘭登閒聊的時候，老闆娘又一次親自端著托盤走到了桌旁，她將蘋果醋放在了洛肯身前，視線毫不遮掩的粘膩在洛肯的臉上。
「老闆娘，我這位小弟還沒有成年，你要是想對他做什麼事情，最好做好蹲牢的準備。」
一旁的布蘭登及時開口，阻止了老闆娘的下一步行動。
「切。」老闆娘以嫌惡的眼神看著布蘭登，哪怕對方的身份是侯爵之子。
作為常客的布蘭登見多了這種情況，他自然的轉移話題：「老闆娘，你這裡生意倒是不錯，這麼多生面孔。」
「大人您可不要這麼說，您才是我這裡真正的大客戶。」老闆娘收起托盤，臨走時說道：「我這收入還是那麼一些，都快要交不起店鋪的租金咯。」
「老闆娘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
老闆娘並沒有附和布蘭登的話：「這可不是開玩笑，十個新客人的消費居然比不上三名老客人，而且很多人就來過一次，這收入怎麼會有變化。」
將托盤拿起後，老闆娘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等到老闆娘走後，布蘭登才對洛肯說道：「洛肯小弟，這裡的老闆娘說話一直都是這麼誇張，你習慣就好。」
酒館內依舊熱鬧非凡，但是無人與之對飲的布蘭登總感覺今天差了點意思。
一杯啤酒灌下後，他看向坐在對面露出思考神色的洛肯問道：「小弟，要不等會我帶你去領地裡面轉一轉？」
「謝謝大哥的好意。」洛肯回過神來：「不過我更想去自己逛一逛。」
「也是，我這不忘了你已經是平民了嗎！」布蘭登喝完第二杯啤酒，起身說道：「我手上還有一些事情，既然小弟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布蘭登便離開了酒館。
他作為侯爵之子，未來的侯爵爵位繼承人，平日裡需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
在布蘭登離開了酒館後沒過多久，洛肯也跟隨著其步伐離開。
他走在街道上，腦海中卻在思考方才在酒館中布蘭登和老闆娘的對話。
種種疑點在洛肯的心中浮現。
酒館中生面孔很多，但是盈利額卻沒有發生變化，並且大部分新客只會來一次……
洛肯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御冬城正在被滲入。
他能夠感覺到伊莎總是在刻意的拉開和他的距離，無奈之下，他只能採用這種方式來守護伊莎。
將金幣收進內袋後，布蘭登對著洛肯說道：「和我來，今天對於你來說絕對是值得銘記的一天。」
洛肯大概猜到了布蘭登說的事情是什麼，但是他還是跟著布蘭登來到了城堡中的一個房間中。
房間四周貼著白色的大理石，燭台分布在房間的角落安靜的燃燒著。
布蘭登等洛肯進入房間後，將房門關上。
他再和洛肯對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上了鄭重。
「洛肯小弟。」布蘭登對著洛肯說道：「現在閉上雙眼。」
洛肯跪在了密室中唯一的軟墊上。
一張桌子擺在他的身前，桌上供奉著數個石刻的紋章，帝國人對於每個紋章的稱呼都有專門的稱呼方式。
但是它們出現在一起的時候，就只需要用一個稱呼即可。
那個稱呼，名為——諸神。
「諸神見證……」布蘭登走到了洛肯的身後，在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布蘭登回憶起了這幾日自己的行動。
他按照圖芬侯爵的指示，動用了自己的情報網對洛肯進行了調查。
結果就是，他什麼都沒有調查到。
就連洛肯和伊莎見面時候的兄弟會，也因為盟誓山上連日的獸潮而覆滅。
至於洛肯加入兄弟會之前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來自大陸暗面，布蘭登都沒有調查到。
如今，他手中拿著黑色卡片是教會頒發的贖罪卷，腰間佩戴著長劍，有兩個選擇擺在布蘭登面前，要麼是用贖罪卷解開洛肯的項圈，又或者一劍梟首。
父親只讓我調查洛肯的身世，但是其他方面父親大人都讓我自己決定。
布蘭登回想著那一天在書房和圖芬侯爵談話的內容，心中的答案逐漸清晰。
「……我以布蘭登·圖芬之名在此承諾，我眼前名為洛肯之人，不該被奴隸身份束縛一生，他理應獲得常人的自由！」布蘭登將黑色的卡片丟向空中，然後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黑色卡片被長劍一分為二，碎開的卡片尚未落地，就已經化為了無數光點籠罩在洛肯周圍。
「諸神啊，請原諒這位少年曾經犯下的罪過，請解開這位少年的枷鎖，請讓這位名為洛肯的少年，獲得屬於他的人生！」
洛肯周圍的黑色光點在布蘭登的話語落下後，閃爍出了七色的光芒。
他脖子上的黑色項圈上，內在雕刻的魔法陣紋路浮現，然後在光芒的照耀下緩慢崩潰。
這也是奴隸鐵環不能夠輕易取下的原因，如果在沒有教會頒布的贖罪卷的前提下強行破壞項圈，就會激活內在的魔法陣，最後只會讓項圈的佩戴者當場死亡。
頌歌聲在房間中憑空出現，就連桌上的石刻同樣都亮起了神聖的光芒。
布蘭登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也曾為一些奴隸解開過項圈，但是從來沒有人在解開項圈的時候有洛肯這般震撼。
洛肯並沒有聽到頌歌，也沒有見到時刻上的聖光。
他感覺到了有數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這些視線帶著愛憐，卻又像是不含任何的情感。
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間。
當視線挪開的時候，洛肯脖子上的鐵環已經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多謝布蘭登大哥。」
洛肯從地上起身。
但是布蘭登卻不敢和洛肯對視。
他能夠感覺到在洛肯的眼底像是藏著睥睨世間的視線，那如同神明一般的目光在通過洛肯的眼睛觀察著世界，觀察著自己。
這給布蘭登的感覺就好像是連諸神都認為洛肯不該是奴隸一樣。
等到洛肯眼底的那視線徹底消失後，布蘭登才鬆了一口氣。
布蘭登沒有因為洛肯引發了如此異象就將其視為威脅，他相信著自己的判斷，洛肯能夠在盟誓山保護伊莎那麼長的時間，就足以讓他將洛肯當作自己人。
那些異象又如何？他觀察過洛肯，並將洛肯視為一個能夠被信任的人。
「洛肯小弟，恭喜你，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城堡了。」布蘭登收回長劍，用力的拍了拍洛肯的肩膀，強笑道：「走，我們喝酒慶祝去。」
——
雪月的御冬城極為寒冷，酒館成為了這個時候城內大多數人消遣的地方。
能夠給室內染上橘紅色的壁爐，可以給身體帶來暖意的酒，永遠是雪月中最迷人的存在。
兩者皆備，此外還有著一位有容乃大老闆娘的午夜時光酒館也因此成為了城內數一數二的有名酒館。
當下，酒館內的客人的視線時不時會看向一張角落的桌子，那裡坐著兩名年輕人。
年齡稍微年長的那位不必多說，身為圖芬侯爵之子，他的大名在城內可謂是人盡皆知。
而坐在他對面的那名少年更是成為了整個酒館的焦點。
他那俊俏的容顏讓酒館內不少女性客人都躍躍欲試。
甚至一向摳搜的老闆娘，在送酒過去的時候，也為了少年破天荒的免去了一杯酒錢。
能夠發生這樣罕見的事情，那兩名年輕人的身世和容貌立即成為了酒館中討論的話題。
……
洛肯和布蘭登並不在意酒館中的話題。
布蘭登用帶著些許歉意的語氣說道：「抱歉啊洛肯小弟，我忘了你還沒有到喝酒的年紀，就把你帶到了這裡來。」
他在反應過來後，給洛肯點了一杯果醋，而在他的面前則擺著兩大杯啤酒。
「等我年紀到了，一定會和布蘭登大哥好好喝一次。」
洛肯和布蘭登閒聊的時候，老闆娘又一次親自端著托盤走到了桌旁，她將蘋果醋放在了洛肯身前，視線毫不遮掩的粘膩在洛肯的臉上。
「老闆娘，我這位小弟還沒有成年，你要是想對他做什麼事情，最好做好蹲牢的準備。」
一旁的布蘭登及時開口，阻止了老闆娘的下一步行動。
「切。」老闆娘以嫌惡的眼神看著布蘭登，哪怕對方的身份是侯爵之子。
作為常客的布蘭登見多了這種情況，他自然的轉移話題：「老闆娘，你這裡生意倒是不錯，這麼多生面孔。」
「大人您可不要這麼說，您才是我這裡真正的大客戶。」老闆娘收起托盤，臨走時說道：「我這收入還是那麼一些，都快要交不起店鋪的租金咯。」
「老闆娘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
老闆娘並沒有附和布蘭登的話：「這可不是開玩笑，十個新客人的消費居然比不上三名老客人，而且很多人就來過一次，這收入怎麼會有變化。」
將托盤拿起後，老闆娘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等到老闆娘走後，布蘭登才對洛肯說道：「洛肯小弟，這裡的老闆娘說話一直都是這麼誇張，你習慣就好。」
酒館內依舊熱鬧非凡，但是無人與之對飲的布蘭登總感覺今天差了點意思。
一杯啤酒灌下後，他看向坐在對面露出思考神色的洛肯問道：「小弟，要不等會我帶你去領地裡面轉一轉？」
「謝謝大哥的好意。」洛肯回過神來：「不過我更想去自己逛一逛。」
「也是，我這不忘了你已經是平民了嗎！」布蘭登喝完第二杯啤酒，起身說道：「我手上還有一些事情，既然小弟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布蘭登便離開了酒館。
他作為侯爵之子，未來的侯爵爵位繼承人，平日裡需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
在布蘭登離開了酒館後沒過多久，洛肯也跟隨著其步伐離開。
他走在街道上，腦海中卻在思考方才在酒館中布蘭登和老闆娘的對話。
種種疑點在洛肯的心中浮現。
酒館中生面孔很多，但是盈利額卻沒有發生變化，並且大部分新客只會來一次……
洛肯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御冬城正在被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