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裂隙
「我前幾天下山的時候連魔獸的影子都沒有看見，怎麼這次這麼突然……」
「你是不是慫了？慫了就回去找媽媽！每年雪月都會有魔獸潮，我們不都熬過來了，干就完了！」
「……」
得知了渡鴉帶來的訊息後，空地上的人群互相討論了起來。
他們彼此談話的聲音並不小，站在人群中央的洛肯聽的一清二楚。
魔獸不同於一般的野獸，它們有著更加龐大的身軀和力量，少數的魔獸甚至還可以使用魔法。
危險至極，就是人們對於魔獸的評價。
而每到一年末的雪月之時，缺乏食物的魔獸還會自發的聚集形成魔獸潮，這股獸潮中的最強者將會成為首領，襲擊每一個生物的聚集地。
洛肯接收著這些信息並且在腦中迅速的整理。
帝國內每個區域魔獸潮的出現具有不同的周期性，而每年都會發生魔獸潮的地方，就只有邊境。
科迪將紙條攥在手中，當著眾人的面將一條條命令安排了下去：「兄弟們，去把你們的武器擦亮，做好作戰的準備。你們五個，趁著雪還沒有下大，去檢查一下營地周圍有沒有魔獸的足跡，餘下小隊隊長，和我進來商討對策。」
說完，科迪的視線落在了洛肯身上，他沉吟片刻後，對著洛肯說道：「作為這次死斗的勝者，你證明了自己，我允許你進來旁聽。」
——
洛肯是最後一個進入帳篷的人，這次商量對策的人算上一共六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和方才鼓舞士氣時不同，如今帳篷內的兄弟會成員都是實戰經驗最豐富的幾人，和那些新加入的成員不同，他們是真正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獸潮的兄弟會元老。
正因此，他們明白應對獸潮不是兒戲。
科迪將盟誓山的地圖鋪在了帳篷內的方桌上，目光掃過圍在方桌旁的每一個人。
「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想法。」
率先發言的昨天將伊莎帶回來的小隊隊長，缺牙的提特。
他依次指向地圖上的三個點位，開口說道：「科迪大人，我認為這次應對魔獸潮應該和往年一樣，採取伏擊戰略，這樣我們可以探清獸潮規模的同時削減其數量。」
提特的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
這些年來，人們總結出了魔獸潮的特點，它們會專門瞄準人類的聚集地發起進攻，對於人類來說，這就像是自帶瞄準的天災。
但同樣的，魔獸潮對於落單的人群並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如果不是在它們的必經之路上，它們通常會選擇無視那些落單的人群。
這樣的特性給了伏擊隊能夠操作的空間。
「不行！」
出乎眾人意料的，科迪直接否決了提特的方案。
他的目光看向帳篷外忙碌的人群，說道：「提特，如今我們兄弟會人數不足五十，加上傳統的求救方法在魔獸潮中難以奏效，貿然的採用伏擊計劃只會讓很多兄弟死於魔獸潮。」
「我明白您在想什麼，科迪大人。」提特的目光刻意的掃過站在自己身旁的洛肯，說道：「可是我們總得賭一賭不是嗎？就像在今天之前，誰知道這個小奴隸居然可以把卡姆殺了。」
洛肯從地圖上收回視線，但沒有出聲。
對於自己敏感的身份，他早已經做好了被別人議論的心理準備。
但是他懷疑，提特這個時候提到自己，可能並不是單純議論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提特接著說道：「我們不需要像往年那樣派那麼多兄弟出去，我們需要的是獸潮的路線，我看讓小奴隸去增加一下經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有人附和道：「小奴隸不要害怕，我們還會派幾個人跟著你一起去的。」
洛肯聽完這些話後，視線下垂，儘量隱藏著眼中的情緒。
這些人說話說的輕巧，但是只要想想就知道，這與其說是讓他洛肯和一群人去偵察情況，倒不如說是讓一群被選中的倒霉蛋陪著洛肯去死！
洛肯到底還是小瞧了這些人對於律法的恐懼程度。
畢竟律法末尾簽注名字的那位存在，他的實力和影響實在是過於恐怖。
不過在兄弟會的營地里，決策最終得由科迪決定。
「不行。」等到所有人都說了一輪後，科迪否決了這個提議：「加固營地，我們只需要解決一個方向的魔獸。」
「科迪，你就是怕了！」
提特一拳垂在了桌子上，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給科迪提供了一個這麼好的方案，能夠解決掉洛肯這個麻煩貨，但是他居然不採納！
情緒上來的提特說話都帶上了些許漏風聲：「你失去了作為兄弟會首領的果決！」
科迪站在方桌盡頭，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不帶任何情緒：「告訴兄弟們，加固營地。」
提特露出一股無法理喻的表情，但顯然他也明白繼續在這裡和科迪較勁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會後悔的。」
提特離開了帳篷，餘下的幾人對科迪鞠躬後，跟隨著提特離開了方桌。
很快帳篷內只剩下洛肯和科迪。
科迪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洛肯身上，後者似乎沒有聽見方才的爭論般，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地圖上。
「你聽到了。」
洛肯抬頭和科迪對視，少年的眸子中沒有恐懼，他平靜的說道：「大人，我認為同意提特大人的方案是一個好的選擇。」
科迪聽到了洛肯的話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開口解釋道：「除掉你我有很多的辦法，包括他們提出來的方案，但是他們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目前而言，我是一個很不錯的戰力。」洛肯幫科迪說出了後半句話，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說道：「大人，我先離開了。」
「只要我活著，他們動不了你，同樣的，你要把你的價值給我貢獻出來。」
就在洛肯即將踏出營帳的時候，科迪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這或許是一句承諾，又或者是一種妥協。
——
提特等人雖然對科迪的命令十分不滿，但終歸是傳達給了營地中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在大雪中忙碌著，稍微粗壯一點的柴火都被拿來加固營地的柵欄或者製成陷阱，磨好的長矛和斧頭被擺放在了營地的每一個角落，方便在抵抗時更換武器。
伊莎隱藏在帳篷外，她的白髮在雪天意外的成為了好用的偽裝色，見洛肯從營帳中出來後，她才主動出現在了對方身前。
「不用伏擊戰術，而是加固營地，這應該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吧？」
伊莎對洛肯的態度相比較昨天好了很多，這不僅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盟約，還有一層原因便是洛肯剛剛的表現。
伊莎從未想過，一個奴隸居然能僅憑一招就戰勝對手，並且洛肯更是毫髮無損。
洛肯他真的是奴隸嗎？伊莎對此十分的好奇。
「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這裡的人數很難展開伏擊戰術。」洛肯有著無數次擊退過魔獸潮的經驗，他對於這方面相當的了解，他眉頭緊鎖：「我覺得這次魔獸潮並不簡單。」
「魔獸潮就沒有簡單過。」
「不。」洛肯搖頭：「我看了地圖，盟誓山下起碼有五個中大型村莊，昨天你被抓回來的時候，他們連魔獸的面都沒有見到，但是今天下山的人連在紙條上寫字的空餘都沒有。」
伊莎聽完了洛肯的話後，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洛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驅趕著魔獸潮。」
「你是不是慫了？慫了就回去找媽媽！每年雪月都會有魔獸潮，我們不都熬過來了，干就完了！」
「……」
得知了渡鴉帶來的訊息後，空地上的人群互相討論了起來。
他們彼此談話的聲音並不小，站在人群中央的洛肯聽的一清二楚。
魔獸不同於一般的野獸，它們有著更加龐大的身軀和力量，少數的魔獸甚至還可以使用魔法。
危險至極，就是人們對於魔獸的評價。
而每到一年末的雪月之時，缺乏食物的魔獸還會自發的聚集形成魔獸潮，這股獸潮中的最強者將會成為首領，襲擊每一個生物的聚集地。
洛肯接收著這些信息並且在腦中迅速的整理。
帝國內每個區域魔獸潮的出現具有不同的周期性，而每年都會發生魔獸潮的地方，就只有邊境。
科迪將紙條攥在手中，當著眾人的面將一條條命令安排了下去：「兄弟們，去把你們的武器擦亮，做好作戰的準備。你們五個，趁著雪還沒有下大，去檢查一下營地周圍有沒有魔獸的足跡，餘下小隊隊長，和我進來商討對策。」
說完，科迪的視線落在了洛肯身上，他沉吟片刻後，對著洛肯說道：「作為這次死斗的勝者，你證明了自己，我允許你進來旁聽。」
——
洛肯是最後一個進入帳篷的人，這次商量對策的人算上一共六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和方才鼓舞士氣時不同，如今帳篷內的兄弟會成員都是實戰經驗最豐富的幾人，和那些新加入的成員不同，他們是真正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獸潮的兄弟會元老。
正因此，他們明白應對獸潮不是兒戲。
科迪將盟誓山的地圖鋪在了帳篷內的方桌上，目光掃過圍在方桌旁的每一個人。
「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想法。」
率先發言的昨天將伊莎帶回來的小隊隊長，缺牙的提特。
他依次指向地圖上的三個點位，開口說道：「科迪大人，我認為這次應對魔獸潮應該和往年一樣，採取伏擊戰略，這樣我們可以探清獸潮規模的同時削減其數量。」
提特的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
這些年來，人們總結出了魔獸潮的特點，它們會專門瞄準人類的聚集地發起進攻，對於人類來說，這就像是自帶瞄準的天災。
但同樣的，魔獸潮對於落單的人群並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如果不是在它們的必經之路上，它們通常會選擇無視那些落單的人群。
這樣的特性給了伏擊隊能夠操作的空間。
「不行！」
出乎眾人意料的，科迪直接否決了提特的方案。
他的目光看向帳篷外忙碌的人群，說道：「提特，如今我們兄弟會人數不足五十，加上傳統的求救方法在魔獸潮中難以奏效，貿然的採用伏擊計劃只會讓很多兄弟死於魔獸潮。」
「我明白您在想什麼，科迪大人。」提特的目光刻意的掃過站在自己身旁的洛肯，說道：「可是我們總得賭一賭不是嗎？就像在今天之前，誰知道這個小奴隸居然可以把卡姆殺了。」
洛肯從地圖上收回視線，但沒有出聲。
對於自己敏感的身份，他早已經做好了被別人議論的心理準備。
但是他懷疑，提特這個時候提到自己，可能並不是單純議論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提特接著說道：「我們不需要像往年那樣派那麼多兄弟出去，我們需要的是獸潮的路線，我看讓小奴隸去增加一下經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有人附和道：「小奴隸不要害怕，我們還會派幾個人跟著你一起去的。」
洛肯聽完這些話後，視線下垂，儘量隱藏著眼中的情緒。
這些人說話說的輕巧，但是只要想想就知道，這與其說是讓他洛肯和一群人去偵察情況，倒不如說是讓一群被選中的倒霉蛋陪著洛肯去死！
洛肯到底還是小瞧了這些人對於律法的恐懼程度。
畢竟律法末尾簽注名字的那位存在，他的實力和影響實在是過於恐怖。
不過在兄弟會的營地里，決策最終得由科迪決定。
「不行。」等到所有人都說了一輪後，科迪否決了這個提議：「加固營地，我們只需要解決一個方向的魔獸。」
「科迪，你就是怕了！」
提特一拳垂在了桌子上，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給科迪提供了一個這麼好的方案，能夠解決掉洛肯這個麻煩貨，但是他居然不採納！
情緒上來的提特說話都帶上了些許漏風聲：「你失去了作為兄弟會首領的果決！」
科迪站在方桌盡頭，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不帶任何情緒：「告訴兄弟們，加固營地。」
提特露出一股無法理喻的表情，但顯然他也明白繼續在這裡和科迪較勁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會後悔的。」
提特離開了帳篷，餘下的幾人對科迪鞠躬後，跟隨著提特離開了方桌。
很快帳篷內只剩下洛肯和科迪。
科迪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洛肯身上，後者似乎沒有聽見方才的爭論般，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地圖上。
「你聽到了。」
洛肯抬頭和科迪對視，少年的眸子中沒有恐懼，他平靜的說道：「大人，我認為同意提特大人的方案是一個好的選擇。」
科迪聽到了洛肯的話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開口解釋道：「除掉你我有很多的辦法，包括他們提出來的方案，但是他們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目前而言，我是一個很不錯的戰力。」洛肯幫科迪說出了後半句話，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說道：「大人，我先離開了。」
「只要我活著，他們動不了你，同樣的，你要把你的價值給我貢獻出來。」
就在洛肯即將踏出營帳的時候，科迪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這或許是一句承諾，又或者是一種妥協。
——
提特等人雖然對科迪的命令十分不滿，但終歸是傳達給了營地中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在大雪中忙碌著，稍微粗壯一點的柴火都被拿來加固營地的柵欄或者製成陷阱，磨好的長矛和斧頭被擺放在了營地的每一個角落，方便在抵抗時更換武器。
伊莎隱藏在帳篷外，她的白髮在雪天意外的成為了好用的偽裝色，見洛肯從營帳中出來後，她才主動出現在了對方身前。
「不用伏擊戰術，而是加固營地，這應該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吧？」
伊莎對洛肯的態度相比較昨天好了很多，這不僅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盟約，還有一層原因便是洛肯剛剛的表現。
伊莎從未想過，一個奴隸居然能僅憑一招就戰勝對手，並且洛肯更是毫髮無損。
洛肯他真的是奴隸嗎？伊莎對此十分的好奇。
「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這裡的人數很難展開伏擊戰術。」洛肯有著無數次擊退過魔獸潮的經驗，他對於這方面相當的了解，他眉頭緊鎖：「我覺得這次魔獸潮並不簡單。」
「魔獸潮就沒有簡單過。」
「不。」洛肯搖頭：「我看了地圖，盟誓山下起碼有五個中大型村莊，昨天你被抓回來的時候，他們連魔獸的面都沒有見到，但是今天下山的人連在紙條上寫字的空餘都沒有。」
伊莎聽完了洛肯的話後，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洛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驅趕著魔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