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章 財神要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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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碰我!」

  「我同意來你義莊,可孩子只能是陳三刀的。」

  「雖然他會姓蕭,但以後只能叫你叔叔。」

  蕭景興高采烈的將蕭晴領進門,直接獎賞了個約法三章。

  本想著能盡情,哪曾想竟是這般苦刑。

  「蕭晴,別忘記你的身份。」蕭景警告起來。

  蕭晴摸著肚皮,很不客氣說道:「那你也別忘記我肚子裡懷的是什麼東西?

  況且我手上還有財神丹,你的任務就是好好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放心,陳三刀沒可能出山,他也不想要孩子以後你還會是善財童子。」

  「那我把你勾出來幹嘛?給別人養孩子?」

  「錯!你得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蕭景,我知道你現在很想火,但你先別火。

  這是你的使命,想要成仙總是需要付出點代價的。」

  蕭景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女人掐死了,可瞧著那高高鼓的肚子,還是強行將這股怒氣壓了下去:「行,你隨意。

  不過蕭晴,孩子生下來以後,你得嫁進我義莊!」

  「放心,真成了財神,你我都是善財童子,生生世世都要捆綁在一起的。

  就是我不想嫁,也沒辦法呀。」

  蕭景緊緊皺著眉,總覺這個女人在給他畫大餅。

  不過說得沒錯,蕭晴生下孩子,又有了財神丹,只要將趙公明隱匿的命找出來,財神就會復甦。

  這是我的孩子。

  這是我的孩子。

  這是我孩子。

  蕭景在心底跟自己說了十多遍,心思還是平靜不下來,瞧著唯一的床已被蕭晴占了,只能怒起身,摔門而出,跑到老瘸子義莊前,接了任務,鑽進後山。

  不得不說,勾引別人媳婦兒的差事挺爽。

  既能賺彩禮,又能發泄精力。

  蕭晴身上得不到的,他自然能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整整放蕩了一天,才回返義莊。

  一進門,平日裡自己的用品全被扎堆在一起,義莊一大部分被蕭晴占據,一半是她睡覺的地方,一半是嬰兒房。

  「你的使命是為財神降生作準備,占你一點點地方應不過分吧。」

  剛剛爆炸的火氣,直接被蕭晴一句話按了下去,只能強行笑道:「當然不過分,我又不是誠心解屍的,財神第一位,只要對孩子好,你隨意。」

  蕭晴滿意的喝了一口金液,取來鐵鍋,將為數不多的牛肉燉裡面,咕咚咕咚直冒泡。

  聞著牛肉香味,蕭景下意識舔了舔舌頭。

  他是真虛了。

  整整勾引了別人媳婦兒一整天,幾把身子掏空,正是需要大補。

  「姐,我就知你還想著我。」說著拿起湯勺就要來口湯。

  砰

  一棍子直接敲在手掌上。

  蕭景徹底收不住怒了:「蕭晴,你到底要幹什麼,老子一整天在外幹活,回來連口熱湯都沒有,要你幹什麼用。」

  「不是你主動把我勾出莊的嗎?怎的,為財神付出還覺委屈了?」質問一句,又嘟囔一聲,「再說你又沒跟我說喜歡喝牛肉湯。」

  「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喝牛肉湯的。」蕭景咆哮道,「你還怕我吃了牛肉過敏不成。

  你燉了這滿滿一大鍋,能吃得了嗎?」

  「我沒想著吃啊。」蕭晴看著牛肉湯,滿臉痴迷的說道,「他最喜歡喝牛肉湯了,出莊前只給他存了一缸,吃完沒了,就吃不上了,其他口味的他吃不慣,就好我這一口。」

  他?

  陳三刀?

  蕭景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前世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遭這樣的罪。

  這個女人不是家族給他培養的嗎?

  身子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是那個男人的,甚至心也是那個男人的。

  牛肉湯也是那個男人的。

  憑什麼!

  陳三刀,我要你死!


  他從沒有一刻像這時候一樣,要殺死一個人。

  當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義莊時,終歸是將這股怒氣生生壓了下來。

  等財神復甦。

  等財行天下。

  等我成了善財童子。

  到那個時候,他能掌控無限財富,要用錢生生把陳三刀堆死。

  「月底下山多買點牛肉上來,以後你帶孩子,我閒下來能給他燉肉吃。」

  蕭景整個人像木樁般定在原地,他覺得自己精神境界該升華了。

  陳三刀,你的死罪又加了一條!

  牛說的。

  ……

  陳三刀翻了個身,並未有想像中的溫玉在懷,床榻上空空,這種失落感總讓他從疲累中醒了過來。

  義莊很黑,即便有油燈也沒法讓莊子很亮。

  外面的天應是進了後半夜。

  按理說這時候蕭晴總是貓在他懷裡,後半夜能幹什麼事。

  從山下回來後也沒見她有什異樣。

  唯一擔心的就那個孩子,沒生下來就說話,且還知道要東西吃。

  是個妖孽。

  昨夜煉那麼多金液,就是給肚皮里娃兒的。

  他知道

  不能說。

  媳婦兒也要面兒。

  女人,有母性的。

  他希望蕭晴能選擇他。

  把孩子弄沒了。

  可這是必要的流程,要怪也怪陳三刀自己,在蕭晴進莊前就該把肚子裡的東西換了。

  實在是蕭晴信誓旦旦保證,她的肚皮需要觀想法。

  大意失荊州啊。

  不過,該做還是要做,他不可能讓有血脈至親的孩子降到這個世界上。

  更不會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當著他的面死掉。

  太遭罪。

  那種被動局面根本不會出現。

  「晴兒,放心,憑我的本事,能讓你在義莊舒舒服服活著。

  孩子沒了,以後有我陪著你。」

  陳三刀的話在空空義莊內迴蕩著,遲遲不見回音。

  這女人到底怎回事?

  難不成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就為自己煉財神丹?

  如今丹藥出世,就不再搭理自己了?

  「放心,開刀很快的,那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胚胎。」

  很快,陳三刀就意識到不對勁,太安靜了,整個莊子好似只剩下他。

  猛坐起來,屋裡油燈照明,勉強視物。

  房門緊閉著,解屍板上的血跡未乾,盛放靈蘊的油燈還放在祖師爺像前,炕前,那本該冒著火星的煤火熄了。

  整個義莊好似多年不曾打理過一樣。

  尤其是找不到蕭晴肥胖身子。

  起身,將為數不多的油燈點起來,義莊也漸漸亮了起來。

  但蕭晴仍不在。

  這個女人好似徹底從義莊消失了一樣。

  「不會,不會!」

  陳三刀喃喃著,解屍匠媳婦兒不可能這麼莫名其妙消失,她們的隕落往往是轟轟烈烈的。

  可弄不清楚,就是睡覺的功夫自己媳婦兒怎就沒了。

  幾步走到香案前,一掌拍在桌上。

  「天天在畫裡呆著,連個媳婦兒都看不住,你們的香火餵狗了!」

  隨陳三刀喝叫,牆上掛著的祖師爺像終搖搖晃晃復甦,左右兩顆頭無奈說著:「咱沒根沒底的,哪敢隨便冒頭。

  一不小心冒犯了你,收拾起我們來,那叫什事。

  我們哥倆掛在牆上,萬事不愁就很好。」

  「找打是吧,那好,到艷獄裡轉轉。」

  「別!」右側頭顱臉色立時變了,「主身,你好歹問個問題唄,總不能讓我哥倆自由發揮吧。」

  「蕭晴去哪兒了?」


  「出莊去了。」

  「不可能,解屍匠的媳婦兒根本不可能隨便出莊。」

  「嗯……我好像聽到是個男人叫她的,不陰不陽地像個太監,之後就看著晴兒走出去了。」

  陳三刀心頭一跳,這套路怎和他賺彩禮的路數相近。

  真是好笑。

  月初他還勾別人媳婦兒,現自己媳婦兒反讓人勾引走了。

  真是蒼天繞過誰。

  老瘸子這個混蛋,把這主意打老子頭上了,好好好!

  紅柳木羊肉串吃多了,是吧!

  「把家給老子守好了,沒用的東西!」厲喝一聲,開門出了莊,氣沖衝來到老瘸頭莊門口,噔,一腳踢上去,整個義莊猛烈搖晃。

  可這平平無奇的木門卻沒半點事,好半天才見細碎腳步傳來:「哪個挨千刀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沒看到老人家睡覺嗎。」

  當門打開,瞧見是陳三刀時,立刻由怒轉笑,「吆,是小刀啊,怎的,缺彩禮了,想跟叔要筆生意做?

  早跟你說了,年輕人要記得奮鬥,多攢些資本,別到時候……」

  嘶

  鬍子驟然被揪住,隨即一句冷冷問聲傳來:「我媳婦兒呢!」

  老瘸頭髮懵,你媳婦兒在你莊裡唄,跟我有什關係。

  「小刀,你跟老頭說笑吧,我怎知你媳婦兒在哪兒?」

  「你個老東西,整天在山裡面不學好,專勾別人媳婦兒玩。說,收了別人多少好處,勾我媳婦兒出莊。」

  老瘸頭心頭一跳,下意識向不遠處的義莊看去,莫不是那個惹禍精。

  他剛傳了勾媳婦兒的本事,生意才做了兩單,怎就惹這麼大麻煩出來。

  「小刀,聽叔說,我沒收錢,也不知道。」

  可沒等他說完,陳三刀身形瞬變三丈高,一身鐵疙瘩,轟,一拳砸在義莊上。

  「那我扒開你的義莊瞧瞧,到底有沒有我媳婦兒。

  你個老色胚,見不得別人家有好女人。

  正好,我媳婦兒跑了,把你的拿出來充數!」

  「別別別!」老瘸子趕忙叫道,媳婦兒可是他的存身根本,哪敢丟,關鍵不能讓媳婦兒見到陳三刀,這傢伙面孔稀罕,女人急缺的那種,一不小心真把媳婦兒勾走了,「要不,你到蕭景小伙子那裡看看,或有點線索。」

  「蕭景?」陳三刀皺著眉,總想起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蕭晴說過,他有一個弟弟,是為孕財神的,就叫蕭景。

  「就是跟咱們一起下山的那個小伙子,我見他皮囊不錯,就傳了些勾媳婦兒的竅門。

  真要出問題,就可能是那小子。」老瘸頭滿臉憤恨,「我瞧那小子就是個天生壞種,放心,你儘管收拾他。」

  咚!

  一記鐵拳揮下,義莊下沉半截,這才離開。

  老瘸頭看著完全消失的屋頂,很是心疼,可瞧著陳三刀離去,總算鬆了口氣,喃喃道:「蕭景這傢伙還真有本事,能把陳三刀的媳婦兒勾走。

  現在,小刀子就沒媳婦兒了。

  娶媳婦兒得要彩禮,這次我非得給他介紹一些皇陵裡面的生意。

  這小東西,明明有這麼強的天賦卻不知道利用,虧不虧!」

  陳三刀哪知道老瘸頭肚皮里的心思,咚咚咚幾聲重響,敲開了蕭景的莊門。

  蕭景臉色發白,頭髮枯黃,兩眼無神,當瞧見陳三刀時,嚇了一個機靈。

  「你怎來了?」

  「是你勾得我媳婦兒?」

  蕭景臉色發白,下意識想點頭,雖只勾來一天,卻讓他心神俱疲。

  就在脫口時,想到肚子裡的財神,趕忙改掉:「刀哥,我哪敢的,你是前輩,就是給十個膽也不敢觸你虎鬚啊。

  那瘸子早跟我說過,跟你們這些命硬的不能打交道。

  以前我不信,死活要跟著你們一起下山,這不,半條腿沒了。

  走路都快死掉,更不要說勾你媳婦兒了,你要不信,儘管進來瞧瞧。」

  他自然知道陳三刀不會進來,不能隨隨便便進別人義莊,這是解屍匠的規矩,否則,有禍端。


  他嚴重懷疑現在遭遇蕭晴折磨,正是不分青紅皂白進了陳三刀的義莊,所引來的報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蕭晴明明白白說過,陳三刀不會要這個孩子。

  只要這個孩子出了義莊,立刻會滅掉。

  他絕不會允許財神生不下來。

  敢攔他生孩子者,就是仇敵。

  陳三刀沒往裡看,而是細細觀摩著自己的命。

  以往,蕭晴的命都是緊緊纏繞在他的命枕上,但這一刻卻消失了。

  聯繫還在,更像是被某一個強大的命隱匿起來。

  陳三刀閉著眼,進入觀想,命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變大。

  沉寂的三層命海呈現出涇渭分明的立體,上面三層是雜亂的命,下面是一個個龐然大物。

  在高度觀想中,這些隱匿的命也一一現出來。

  最深處,確實有一條命,直接延伸出一條命線,扎在他的命海中。

  將蕭晴藏匿起來。

  「財神?」

  就在陳三刀念出這個詞瞬間,蕭景莫名顫抖了一下。

  儘管他還沒覺醒命枕,可身為解屍匠總會有感覺。

  眼前,好似深海中一個巨物正專注地尋找著獵物。

  那是……觀想法。

  他們守財一族傳承的古老人族秘術。

  竟這般高深。

  此刻,他仿佛螻蟻見高山,蚍蜉見青冥。

  在這個大人物前,他完全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卡拉米。

  同樣顫抖的還有蕭晴,她也有同樣感覺,甚至更清晰。

  來了

  他男人還是找來了。

  只要被陳三刀找到命,就能精準判定她的位置。

  其雙手緊緊按著肚皮,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未曾出世的孩子身上。

  比陳三刀命更硬的只能是財神。

  她輕聲祈求道:「財神爺爺,你在哪兒,晴兒需要幫助。」

  現在,就差趙公明的命。

  這是口訣

  等不了了,必須招命出來。

  肚皮微微泛金光,開始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縷金光從皇陵中飛出,如同一座大山直接罩在陳三刀身上。

  嗡!

  劇烈顫抖聲直接將他從奇妙觀想中驚醒。

  但下一刻,一個女人聲從義莊裡傳出來。

  「疼,疼,我肚疼!」

  蕭景猛回神,生了,財神要生了。

  還有,剛剛那道金光,分明就是趙公明隱匿在墳山裡的命。

  孩子,財神丹,命

  三者全了。

  早顧不得陳三刀,瘋一樣往莊裡跑,果真見那雙腿之間,金色的羊水不停往外流。

  一股專屬嬰孩的奶腥味充斥得莊裡到處都是。

  蕭晴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不停叫喚,每叫一聲,大顆大顆的汗珠就往外流。

  只一個眨眼,床單全染濕了。

  「疼,疼死我了!」

  「我肚子好疼!」

  「出來,快出來!」

  聲音在陳三刀的耳邊,可陳三刀好似完全看不見蕭晴一樣。

  是的

  他看不見。

  因為他捕捉不到蕭晴的命,那隱匿在命海更深處的財神,直接將蕭晴的命裹起來。

  此刻他和蕭晴就像隔著兩重次元一樣。

  「三刀,救救我,疼死我了!」

  蕭晴看著門口的身影,急叫著,她多希望這個男人能在自己身邊。

  「不怕,姐,只是生孩子,不用怕。」

  蕭景比蕭晴還緊張,手掌緊緊攥著對方的手掌,「生下來,財神就位,咱倆就是善財童子,就是長生不死的神仙了。」


  蕭晴好似完全聽不到,死死盯著門口。

  她想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可又怕他靠過來。

  疼

  這種折磨比生孩子疼得多。

  她從沒想過要陳三刀失望,保全這個孩子,完全是為了家族使命。

  能夠讓蕭家再次擁有財神,在這片天地里再次占有一席之地。

  但看著陳三刀臉上的冷漠,好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的。

  如果不要這個孩子。

  或許我不應該選孩子。

  「三刀,錯了,我錯了!」蕭晴呼叫著,可肚皮上的疼正讓她意識漸漸成空。

  「蕭晴,加把力,孩子要出來,孩子正拼命擠出來呢。」

  蕭景興奮叫著,只是剛剛生育的前兆,已經能讓他感覺到天地間的財氣復甦。

  甚至他自己,也隱隱和某種財富關聯起來。

  財神。

  蕭晴肚子裡懷著的就是財神。

  「用勁,用吃奶的勁!」蕭景急切叫著,這一刻他真將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

  甚覺比自己孩子還要親。

  蕭晴滿臉是汗,他也滿臉是汗。

  只要孩子生下來,他就是神仙,就能長生不死。

  沒有什麼比這條路更容易的了。

  以前,神仙,對他而言是奢望。

  現在,神仙,觸手可得。

  「生,快點,加把子力氣,給我生!」

  蕭晴猛搖頭,死死盯著肚皮:「不,蕭景,他,他在吃我的命

  ……

  三刀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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