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章 正月三十,育兒神賜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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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座金元寶山,並不是陳三刀極中意之物。

  不過其既然和財神密切相關,尤其提到會有趙公明的大因果在內,倒是有些心動。

  不因其他,還在蕭晴身上,她既是財神後人,這種靈寶對她而言必有大用處。

  現雖能通過繪彩從天地間借來人氣,可雜病重重,想在義莊內給解屍匠一輩子當媳婦兒,基本沒可能。

  蕭晴遲早要下山的。

  他親眼見過黃山墳場的威力,當日洛神借來洛河都被劈得魂飛煙滅,更別說蕭晴。

  若真有財行天下那一天,金元寶山的威力必然暴漲,或真能藉此給這個妮子謀出條生路。

  「這兩樣東西,准了!」

  得了允許,玄真大喜,迫不及待將一個藥瓶摟進懷裡。

  可並不滿足,如今能見到的就只剩兩枚。

  現多拿一枚,就少一枚。

  兩枚元寶山已是她手頭上極寶貴的東西,但要說更高貴……

  玄真短暫沉思後,重聲說道:「前輩,我願以長公主之令,賜你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季神柄

  至此你可言天地何時春來,何時夏臨,何時秋至,何時冬啟。

  只要大周朝在,四季伊始皆由君做主!」

  春分夏至秋分冬至,並非是管四季開始,而是四季最巔峰之時。

  二十四節氣神管天地氣候變遷,自成一脈,而玄真所提供的四者,有節制四季之能。

  得此四神,若神通再升,便可尋找同季之神,到時極方便集齊二十四節氣,完整一脈,便是一條長生道。

  玄真此刻拿出,顯然大周王朝想以此控二十四神。

  掌控節氣,便等同掌控了天下農桑,從而能在基本盤上保證江山穩定。

  若這條節氣由陳三刀掌控,只要他願意,夏天可讓六月飛雪,冬天可讓酷暑無盡。

  夏不是夏,冬不是冬,春來乾旱,秋來暴雨。

  便是大周再有能耐,也抵不住糧食缺缺,百姓造反。

  「四季神,也可罷!」

  畢竟是一條神脈,至於對陳三刀價值實沒多大。

  他單純是想讓自己日子過的舒服些。

  春夏秋冬受他掌控,至少以後在義莊內的氣候能隨著心意走。

  想雨時有傾盆大雨,想晴時萬里無雲,春有花開,秋有落葉,夏有酷暑,冬有嚴寒。

  這樣的日子就極好。

  看大周這尿性,還真極可能將二十四神全交易出來。

  他是解屍匠,可不想過末日生存。

  四季神,玄真雖有不舍,但能得一丹也是極高興。

  在其收進囊中瞬間,天師殿內所有人都看向最後一個丹瓶,趙靈兒搶先開口:「我願以神通換此丹。」

  「不需要!」陳三刀直接否決,神通,他是最不缺的。

  有解屍錄在,屍體明顯比神通靠譜。

  神通,還有摻假嫌疑。

  「那我用寶物!」趙靈兒再開口,見陳三刀沒反對,手腕輕抖,現出三件寶貝。

  一為雲色旗,一為七層玲瓏塔,一為光面銅鏡。

  「雲色旗乃古天宮靈寶,乃神仙行雲之物,此旗既孕一道雲仙法,內在洞天也齊全,以神力催動,還可催生百里雲團,是一方空間秘寶。」

  其快速介紹,「七層玲瓏塔也出自古天庭,乃天王所持,尤善收妖鎮妖,內有兵殺之道,是極少有的殺伐靈器,此物乃上古天宮遺珍,內有天王機緣,也是我極寶貝的東西。

  前輩要收下,至少再補貼我一枚同品質丹藥。」

  陳三刀渾沒心思看這些靈寶,再大機緣他也沒法出山尋找。

  反倒是那銅鏡不錯。

  下山時蕭晴便交代他買些胭脂水粉,臉盆銅鏡之類的,現正好碰到,何樂而不為。

  「這面銅鏡我瞧著極好!」

  「不可!」玄真趕忙說道,「前輩,此物也出自上古天庭,乃是凌霄寶殿前掛著的照妖鏡,可照一切妖魔神鬼之本身。

  上古天庭早已破落,此物經過歲月侵蝕,大部分神能已消失。


  尤在上古天庭破滅大戰時,更是被大能掠奪去神光。

  現如今這件東西能有巔峰時期百分之一的威力都不到。

  用此換丹,大大吃虧。」

  陳三刀不怕吃虧,就怕換回去的東西沒一點用處。

  拿起銅鏡向里看去,是張還算英俊的人臉。

  剛定神,人臉浮動,身後氣流浮動,現出一尊黃金身影。

  高約三丈,頭頂油鍋,肚皮下是一座白蓮,內中長著四種藥草,腳下一團黑物,隱約踩著兩條鬼類。

  這模樣不正是他的精魄嗎?

  身後隱有三條光柱,一粉,一黑,一紅,正應愛貪嗔三魔欲。

  且光柱之頂為一彌勒枕頭,真似一尊佛,鎮住了妖魔神鬼。

  這銅鏡還真不錯。

  倒轉鏡片,往玄真處照去,內里不是人形,而是一隻滿是爪子的黑紅蜈蚣。

  陳三刀心頭一跳,剛到這個世界時就聽說大周朝國師是蜈蚣所化,沒想今兒真見了只蜈蚣精。

  大周,直接用妖了嗎。

  銅鏡一轉,落在趙靈兒身上,也不是人形,而是如同糖葫蘆一樣串起來的銅錢。

  守財家,身為錢,倒不難理解。

  在一轉,看向牧羊人,一顆山羊頭,一顆豬頭,兩顆頭擠在一個脖子上。

  原來這屋子裡就他還有個人樣。

  這小玩意兒分明就是個X光,什都能驗出真身。

  可比前面換的東西好玩兒的多。

  銅鏡收起,丹藥送出,可三人在陳三刀身上的目光並沒移開。

  「敢問前輩,這丹藥你是煉的嗎?」趙靈兒終急不可耐問出。

  「自然。」自己本事不用害羞。

  這三位算是他和神通界為數不多接觸者,說不定日後要一些稀罕物還得靠她們。

  儘管已是預料之中的答案,可真聽到還是不免一喜。

  「如今神通剛開,前輩就可煉九紋丹,當真是無上大能。

  我有一丹勞煩,但盡可放心,報酬絕對會讓你滿意。」趙靈兒都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來此地,不過是為了香肉分成,沒想到竟能遇到九紋煉丹師。

  收穫實在太大。

  這種丹師便是曾經大武朝最巔峰的時候,也不超過十位。

  這位定是剛剛出山的隱秘丹宗長老,或者,他就是一位上古神仙。

  「能先跟我說說提供何物嗎,真要丹難,恐也煉不出來。」

  趙靈兒將金元寶山直接塞進陳三刀手中:「這是定金,若真能幫我煉出九紋丹,我願將幽墟一脈三尊神送給前輩。

  除此之外,再幫前輩找來六尊二十四節氣神,並贈予一片上古天宮殘骸。」

  他現有幽墟一脈四尊神,再來三尊,七尊在手,他恐真有可能將這一脈集齊了。

  二十四節氣神也不錯,多集一些,既可控風雨,又可控氣候。

  到時,他要義莊之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東西不錯,丹方拿出來,我瞧瞧。」

  趙靈兒趕忙遞過去,陳三刀很意外,還以為是什了不得的東西,原是財神丹。

  主藥還是金鱗魚片、聚寶盆碎片、搖錢樹芯,輔料和蕭晴的有三味不同。

  要麼是這位趙姑娘耍了心思,要麼就是趙蕭李三家財神丹配方有差異。

  不過,難度不大。

  「丹藥什時候煉?」

  「什時候?」趙靈兒不解,「這種神丹不該挑選個黃道吉日,齋戒淨身嗎?」

  「不需要,材料夠一個半時辰足矣。」

  他給蕭晴煉丹得盡十分心,凡俗間的生意嘛,走走過場即可。

  趙靈兒實沒料到這般隨意,如今九紋丹師在前,可偏偏她們趙家的材料全送去丹鼎宗了。

  「一月,前輩,等我一月,到時材料和酬謝盡數奉上。」

  趙靈兒手掌一翻,現出一面金令,看向玄真:「玄真道人,香肉買賣關係天下蒼生,乃是神通大世開啟的必需之物,我守財一族斷不可能將這等買賣交予皇家。


  此次出面,便是有意掌控這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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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老前輩既能拿下三成五,我能讓一步,可皇家四成,斷不可能。

  此令乃太祖皇帝貼身之物,持此令可請太祖出墳。

  我趙家,不是蕭家,沒有顛倒你皇家龍脈的想法,但並不是我們沒此手段。

  你可願用兩成香肉分成,換這枚太祖金令?」

  玄真眉頭瞬間皺緊:「龍脈之物,你怎有的?」

  「道友可收我元寶山,我收你家龍脈有何不可。

  白娘子山災劫你們已經歷過,龍脈,乃你們鎮壓天下修士的根本,只要此令出,長公主恐不願將自己葬進龍脈里吧。

  機會只有一次,你若不願,那我就放在財神街上拍賣了,想來有不少極願意再從皇陵中招出個皇帝。」

  「兩成不能給你!」玄真直接說道,「龍脈雖重,香肉也極重。

  我願給你一成,日後香肉買賣由老前輩掌舵,你覺如何?

  趙道友,你不會覺得老前輩會偏袒我皇家吧?」

  趙靈兒眼神閃爍,顯在思量,神色間帶著出幾分焦急,明顯不願久待。

  「成交!」

  令牌拋出,落於玄真手中,接過文書,向陳三刀鞠一禮:「前輩,我需速速準備煉材,一月之後,侯你佳音!」

  身影閃爍,化作淡淡金光消失。

  玄真起身,默默輕嘆,此次香肉會面,她從五成絕對控制降到三成。

  玄真起身,默默輕嘆,此次香肉會面,她從五成絕對控制降到三成。

  如今這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主兒占了三成五,未來一切神通士的口糧就掌握在此人身上。

  不過,能得兩枚神丹已是大大收穫,回皇宮後,長公主便能站起來。

  另一枚若能送給熹貴妃,那肚裡未出世的皇帝必成妖孽。

  況且此次還得了育兒神淨食圖,需快些給王朝養一個上古神仙下來。

  也起身見禮:「前輩,我也需速速回皇宮稟告,日後若有用得著玄真的,以此符可招之。」手若游龍,於空中迅成光符,又行一禮,低聲求道:「我雖將四尊節氣神交予前輩,還望看在天下黎民百姓份上,莫引天災。

  在此,玄真謝過了!」

  重重鞠了一躬,身影虛化,消失一空。

  陳三刀暗笑,他是個解屍匠,就想安安靜靜在義莊混到退休,最多是撥弄一下義莊頭頂的天氣,可沒那個心思掀起天下大災。

  或許,這節氣掌在他手裡,比大周手裡還穩定呢。

  轉眼,天師殿內就剩他、牧羊人、御獸宗主。

  這位鼠須子全身變成金子後,真成了懶貓,縮在陳三刀懷裡根本不動彈,顯是要認他為主。

  沒了外人,牧羊人才敢坐到陳三刀對面,請教道:「弟弟真有大能耐,竟讓這兩位天之驕子恭維。

  你是不知,我早瞧那倆貨不爽了。

  趾高氣昂的,裝逼!

  不過,那趙靈兒非是凡俗,其背靠財神街,財勢無量。

  至於那位玄真,有些看不透,但能做得了皇宮的主,想來.....」

  「那就是長公主。」鼠須子直接說道。

  「怎會的,宗主,長公主不是被妖人所害,雙腿殘廢,不能下地嗎?剛那玄真明顯就是個妖怪。」

  「身外化身,神通而已。」鼠須子恭維說道,「想來主子已看清楚她真身了。」

  「蜈蚣精。」陳三刀說道。

  「不錯!雍皇控世之時,曾出現一位國師,便是一隻得了道行的蜈蚣精。

  當時這位長公主並未顯跡,但她的師父就是這位國師大人。

  只是長公主身份高貴,且善於隱匿,國師被查未能暴露,但其應是早早接觸神通之輩,如今水準必然不低。

  財神復甦,財行天下,長公主這一關可不好過。」

  玄真是長公主。

  倒有意思。

  當日在育兒神廟,他和長公主碰面後,就被下劇毒。


  蜈蚣本就是劇毒之物,現聯想起來,還真有其事。

  「這位長公主能在奪權中勝出,本事必然不低。

  今雖是初次接觸,看似和善,但我觀她心機極深,弟弟還是小心便是。」牧羊人提醒了聲,便又問道,「如今香肉買賣已由弟弟掌控,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走,我先表個態,不管哪條路,只要是弟弟指的,我都不回頭走下去。」

  「想致富,先修路。」

  陳三刀直接將前世最經典的發財秘籍搬出來,「香肉,以御獸宗的能耐,養,根本不是問題,現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快速將香肉快速送到位。

  我進黃山鎮前,見水路擁堵,陸路不通,就這水準還提什麼發展。」

  「修路開河可是朝廷做的,我們這種小宗門,如何能給她投錢?」

  「怎就說是咱投,長公主不是有分成嗎,直接從香肉的收益里出,現不是都說要財行天下嘛,咱不求那高大上,先做個肉行天下。

  水路能出,陸路能走,至於天上.....」

  陳三刀回過神,他怎忘記神通開放了,直接說道:「天上也能走。不,是主要走天上!」

  「啥?」牧羊人完全懵了,「天上怎能走的,難不成真讓豬飛起來?」

  「以前宗門千千萬,我就不信沒有天上飛的,都在地上亂跑,還叫什麼神仙。」

  得了提示,鼠須子瞬間回過神:「主子說得妙啊,飛,就讓咱的豬飛起來。

  咱御獸宗自己就有飛行獸,以後完全能培養。

  至於那些會飛的宗門,大武朝時候有個萬劍宗,他們善御劍,能飛行,我知道他們在哪兒,現就遷移到黃山鎮。

  還有墨門,他們好似能造飛舟,如果吸納進來……」

  鼠須子越說越興奮,好似自己說得太多,泄露天機,趕忙收斂:「低調,低調,這事兒得低調點。

  以咱養豬場的名義,借著朝廷大勢,將那些散落宗門都遷到咱御獸宗來。

  徒弟,咱要發達了!」

  牧羊人心思活絡,怎不明白,也跟著興奮起來,完全沒留意到陳三刀站了起來。

  「給我支一筆銀子,剩下全換成金子,以後香肉的收成,全兌成金子。」

  「諾!」

  陳三刀看著左手,掌中國,是要起飛了啊。

  瞧著口袋裡一萬兩銀子和一百九十萬的單據,陳三刀感覺這一趟像在做夢。

  只是眨了個眼,他就成錢也花不完的富豪了。

  這個月是一百九十萬,還是一成。

  現占三成半,按照這個趨勢,一月至少六百萬。

  況且,香肉生意還在擴張。

  於街上買了胭脂水粉,水盆梳子,凡是女人能用到的通通掃光,再也不用看錢。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極爽。

  路過紅柳木羊肉串的鋪子,早晨時還在為一百二十兩發愁,現銀子都花不完了。

  且這股勢頭還像發瘋一樣向他聚攏。

  他

  馬上要成這個世界資本了。

  日漸黃昏,陳三刀抬頭,看著已漸漸泛起燈火的育兒神廟。

  本答應寶兒姐給賜一些孩子,但時間不等人。

  他該回山了。

  罷了

  既然朝廷開放了神通,賜你們一些吧。

  手指一點,合和育華腎精心火四神瞬凝成光,隨其點出,直入育兒神廟。

  大殿內正盤坐誦經的寶兒姐突睜開眼,猛起身,雙手作捧狀。

  祈禱的信眾齊抬頭,一顆光球從東方來,穿過門戶,落於大祭司手中,隨其高高捧起,送上神壇,光芒直入育兒神神像之中。

  寶兒姐閉目,參悟,半刻鐘後睜眼,宣告道:「即刻起,我神主生育,掌交合,生腎水,旺心火,凡我信眾,則精力不休,心火不竭,求男得男,求女得女,子孫福蔭不絕,後輩之福不斷。

  即日,為育兒神賜福日,凡我信眾,當沐神恩,當廣賜他人福,當敬神之香火。」

  聲落,持三柱香,送上神壇。

  香菸飄飄,眾信徒只瞧得那平日高高供著的育兒神像,好似活了過來,嘴角彎彎,對他們笑了。

  正月三十

  一月月末

  此日

  育兒神於神國賜福,萬民同享。

  定育兒神賜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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