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章 御獸宗 賣羊人
皇宮裡還真夠亂的。
上次老瞎子上山，說這位乾皇好色，只覺是個傳聞。
就她那等姿色也想進皇宮選妃，純粹做夢。
現覺得她還真有可能。
皇帝，最怕就是管不住身子。
鑽進女色里，便真有勵精圖治的心思，恐也沒那個全力了。
治理江山，可少不得半分力。
這位新皇帝，不會真以為他老爹坐了十八年江山，地基穩固，可安樂享受了吧。
大周，估計真要走下坡路了。
還有這位長公主，這種扯皮的差事也攬。
皇家，底線又拉低了。
陳三刀收了心思，皇宮裡如何亂和他一個解屍關係不大，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長公主的差事了了。
「咱到屋裡說。」
陳三刀率先進屋，長公主和武媚兒跟於身後，寶兒最後將房門關緊。
「稟長公主，你要的不改相，不變韻，且要外人覺是旁人，我倒能嘗試。
只是要委屈媚兒姑娘，要她將全身衣衫盡褪，我觀其神貌，修其身上瑕疵，再附其標記，調理其內在氣韻。
這般可是大逾越！」
他說的並非虛言，外相要調整，內在也要細整，甚至是其隱匿的魂魄也要稍作處理，從而才能做到人還是此人，可細觀又判若兩人。
外相好說，由他對女人的理解，稍加調整即可。
內在韻味需沉進艷獄裡，和其真真歡好，觀其細膩變化，再以艷獄中細緻調教，方能由內而外產生變化。
聽聞此言，長公主立時不喜。
媚兒可是皇上的女人。
「小神醫眼光皆在醫道，姑姑，只是些皮囊而已，瞧瞧又何妨。」
未等其他人反應，武媚兒已然將一身僧袍盡去。
這位，倒極灑脫。
陳三刀微怔了怔，真進了皇宮，也非籠中之鳥。
收起心思，觀其樣貌。
絕！
當真是絕！
無論身段和膚色都非能言語可形容。
只一瞬間，陳三刀的魂愛欲就瘋狂跳動起來，那種急切之感竟無法控制。
怪不得乾皇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娶此女進宮。
在女人一道上，他敢稱一聲見多識廣，可在武媚兒身上，第一次覺自己是坐井觀天。
觀其身，漸凝成像。
武媚兒相在艷獄中凝成剎那，直接將一切艷影壓趴下。
這位的美，就像香妃在花中的地位一樣，皇者級別。
以陳三刀念頭幻出的艷影，甚至和這位比肩的資格都沒有。
她，竟有皇命？
微怔，想來是要跟兩位皇帝，沾染得多。
還是快些改變內在韻味要緊。
武媚兒身像一定，立時在艷獄中開闢出一角，屹立其中，任何都不可觸，不可碰。
陳三刀細觀氣韻，觀摩出一絲和楊廣極相似的皇氣，連帶著他自己身上的屍皇氣質徐徐提升。
但武媚兒身子裡所散發的皇氣和楊廣又完全不同。
楊廣是華貴，如同天皇貴胄，武媚兒則是貴重，威嚴不可侵。
既像貴妃，又像皇帝。
「小神醫，能否幫了媚兒？」語氣輕柔，如同鄰家小妹。
可這夾子一般的聲音皆是表相。
從始至終這位瞳孔就未顫過一絲，她這股媚態是故意使出來，像是感謝。
好似早判定陳三刀能做這件事，且能做好。
在這位面前，陳三刀就覺自己被完全看透一樣。
這女人，不好惹。
提刀，將其胸口一枚紅痣去掉，拉進艷獄中。
改變內在氣質，便要在魂上做文章。
「媚兒姑娘，莫怪我褻瀆。」
武媚兒微微含笑，主動貼上來，她曾侍奉過雍皇，這等差事自是順手拈來。
廳堂內，長公主瞧著武媚兒眉宇間的晴朗少了幾分，身上多出幾分<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般魅惑，再細細一觀，卻又發現仍是如以前那般嬌艷。
可那微微帶起的呻吟，身為女人自清楚在幹什麼。
大膽！
必治你死罪。
但不得不說，這位由寶兒推上來的神醫還真有幾分手段。
寥寥幾刀，便像覺是另外一個人。
且內在氣韻也在急速變化。
「長公主放心，小神醫手段多著呢，媚兒姑娘關乎天下女人，我更不敢馬虎。」寶兒輕聲說著。
「只是此子……事後，不可留！」
寶兒神色怔了怔，未再回言。
陳三刀可是神仙，你要有能耐了結了他，算你有手段。
陳三刀三次睜眼，每次都會從武媚兒身上滑下一塊皮，又以繡皮針仿出紅痣。
艷獄內，武媚兒早從原有的高冷不可侵變成艷女，依偎在陳三刀懷裡，像鄰家女兒。
陳三刀沒能耐改變其性情，只是用魂愛欲勾動其內在一點欲望，又加了點貪性進去。
但其內在卻從未有一點變化。
加在其魂上的愛和貪不過是一層表象。
和他搖出的東西一樣，用上幾日總會回歸正常。
再次睜眼，一切念頭皆消，打量那足以讓一切男人癲狂的軀殼，我這手筆，真是絕了。
可惜，這身子不屬他。
不過，這輩能碰過絕巔，也算值得。
俯身拿起僧袍，披在武媚兒身上：「長公主，可還行？」
長公主掏出一塊和田白玉，按在陳三刀手上：「小神醫神通厲害，自是滿意，日後還望將今日事徹底忘記。」
陳三刀點頭應是，寶兒趕忙支付了銀錢，送出庭院。
分別時想說點什麼，直接被長公主叫了回去。
這娃兒，肩膀上挑了擔，身子就由不得自己了。
瞧著玉佩，白里透明，價錢不菲，只可惜不是黃金。
扭頭瞧著莊子，這次換皮換質倒也不知會怎樣，武媚兒進了皇宮，莫要將他牽扯進去。
剛走幾步，身子猛然一頓，頭腦昏聵，猛栽了幾個踉蹌。
「怎回事？」
挽起手腕，只見得條條黑線遊走，整個手臂已然全黑。
黑氣蔓延極快，於左臂急速向全身擴張。
中毒？
玉佩？
那看似極貴的和田玉佩竟是件大毒之物。
長公主要他保密，無疑死人嘴是最嚴的。
好狠的人。
他倒現在都不知攪和在什麼局裡，竟惹來殺身禍。
靜立原地，食汞訣運轉，立時條條黑氣鑽進血液骨髓之中。
血液發黑，骨髓如墨，隨歌訣流轉，黑氣滑灰，灰氣化暗，暗氣化白，白氣化玉。
待睜眼時，血液已完全呈玉色。
呸！
一口唾沫飛出，土上立時腐出個淺坑。
一枚玉佩讓全身津液進了一階，化玉成毒。
實是因禍得福，不過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幫了忙，反遭了這點陷害。
寶兒姐還摻和在其中，看來，那所謂的為天地女人立命，手段也不見工整。
手掌翻開，一口唾液進其中，瞬間三十隻金螞蟻跑出。
「去！」
自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希望長公主你能解了自己的唾沫。
行身進集市，找到東邊獸欄處。
「草原新下的羔羊，活殺活賣，銅錢三百。」
正是他要的小羊羔，毛卷，腿短，身子薄，這東西不出肉，但確是真貨。
整日吃草上膘不容易，不像有些農家養的，大把不知道的東西添進去，一頭羊，兩個月就出圈了。
那東西能吃嗎？
陳三刀鑽進羊圈裡，直接上手摸。
他是摸皮能手，羊好不好一摸就知道。
摸皮之外，還要看這些羊羔的命。
莫要是牲畜命摸出人命來。
聽說燕雲就有一些神徒，專喜歡拐騙年幼孩童，施了術法，化成羊驢。
造出畜生來拿到集上賣。
花了價錢興致勃勃買回去，下鍋一飄，出了人骨架。
造孽！
別瞧只是買牛羊，裡面門道多著呢。
對解屍匠而言，甭管什東西只要看命就行，命對了一切都對。
否則，就是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能掏錢。
「買家，不興你這麼挑的，買得全是精瘦樣，剩下讓俺咋賣咧。」
陳三刀怪笑一聲，這牧羊人一瞧就不老實，草原上下來的羊崽有，可裡面也摻了雜貨。
也不能點破了人家，只是一些吃怪東西的羊，起碼還是羊，沒那造出來的玩意兒噁心。
「三百錢一隻，要十隻，氂牛來五頭，一頭十兩，這都不讓挑。
我可跟鎮守老爺有些關係，要他來這邊查查，羊肚皮里到底裝什麼東西。」
主家一聽話，就知碰到懂行的，親上前將陳三刀點名的牽過來：「莫要怨我，這東西都得費心思從北邊趕過來，一路上打草就費老鼻子力氣，不弄點本地貨，實在賠得不行。」
別聽他瞎說，不少樣牙齒外露，且帶寒光，明顯是吃過肉的。
這世道哪有好肉餵牲畜。
北邊戰亂，最不缺是什麼。
一場大戰下來，這些牧民恐也要撿不少回去，碎了和草杆混在一起。
初始羊的確不適應，可真要日日這般，餓了它也得吃，三五日下來就能養出習慣來。
這是解屍錄里看到過的，牧民們知來路，叫肉羊，牧民們是不碰這東西的。
只有大周朝內見這種樣肉肥，膘大，骨頭香，多喜歡採購。
在燕雲，羊妖郡就專養肉羊，但那是極考究的東西，據說是羊吃羊，一遍一遍的養，養上八九遍，羊肉比人都值錢。
至於主家說的賠，也算不上，黃山距燕雲七八百里，趕羊就一月路程而已。
況且他賣得是活樣，京城裡的價兒要抵得上燕雲兩三頭。
瞧這主家還有三四分實誠勁，陳三刀付錢也爽快。
「主家，你這可有駱駝賣？」
「駱駝？」主家還極好奇，那玩意兒是西胡那邊的，沙漠多，要這東西穿沙漠，「小哥要那東西干甚？」
「吃肉，我家娘子好這一口，他願烤著吃。」
「欸……駱駝肉乾巴巴的，有什吃頭，你要真想吃，從俺這裡找幾隻小肥羊，這冬天還不美滋滋的。
咱這羊養了一年，肚子裡全是板油，現大周有禁油令在，你要有渠道，這油水全能變現的。」
「意思就是你沒貨？」
「嘿……咱就是經營牲口的，怎能說沒貨，生意這不就壞了嘛。就是這價.....有些高。」
「多少銀錢？」
「三十兩銀子，且不還價的。」
獸欄里，小羊三百錢，也就是三兩銀子，牛十兩，駱駝的確有些貴。
不過這東西稀罕，京城裡也沒多少買，主家賣得貴正常。
「成，調貨吧。」
「你老暫候著。」見了錢，主家極高興，顯然這筆能賺一筆。
沒一會兒功夫，還真見牽了兩頭駱駝和十來只黑皮驢：「瞧瞧，咱的貨如何？」
陳三刀眉頭直接皺起來，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駱駝倒是高大，黑皮驢也算精緻，可命里透著的全是人氣。
這主家竟是個修行的。
剛竟走眼了。
顯然，這傢伙手頭上是沒貨的，這一趟回去，就是施了術法，將人變成駱駝。
陳三刀怪笑一聲，上前一把抓住對方手腕：「老哥，糊弄鬼呢！這玩意兒帶回去，確定不吃官司？」
被捉了手腕，主家連連掙脫，卻發現似被鐵鏈銬著，氣力大的沒邊。
臉色大變，知是真遇到了真傢伙，當即陪笑臉：「饒命！饒命！駱駝那東西稀罕，真沒貨，要是貴客想要，下個月倒能給你調幾頭過來，銀錢也給你八折，保不會有一點問題的。」
陳三刀鬆了手，倒不真是他貪那些折扣便宜，而是知曉這傢伙有造畜手段，也算個修行輩，這次下山除採購肉食外，還想著將掌中國的螞蟻擴張一些。
掌中連年征戰，外面一日，內里百年，人口急劇銳減。
他怕再過一個月，螞蟻們就只剩下孤零零幾尊神，徹底黑暗。
國家想法子鼓勵生育，可就是增不起來。
沒法子，只能引進。
「老哥別急，咱又不是斬妖司的，沒那大仇。不過，我也想採購些稀罕玩意兒，可否幫個忙。」
那人四下瞧了眼，拉著陳三刀進了帳篷：「實不相瞞，小老兒出自燕雲御獸宗，只要是牲畜欄里的東西，麒麟真龍火鳳夔牛這些，都能給你帶來。
只是價極高，單上沒有的，需你交上定金，等些時日，但絕不欠貨。」
見陳三刀不信，又特意強調了句，「貴客這身裝扮，應是山裡面解屍的，實不相瞞，你們解屍匠不少媳婦兒，幽冥司都是托我們路子找來的。
能給幽冥司供貨，絕對的金字招牌。」
陳三刀眼神一抖，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和幽冥司關聯的東西。
以前他就好奇，幽冥司是如何給他們解屍匠找媳婦兒。
只畫出面孔就能找出一模一樣的來，原來竟是從其他地方下單。
「你也能給幽冥司供貨？」
「說笑了。」主家尷尬摸了摸頭，「我是說御獸宗，你家太宰大人親和我家宗主定的買賣。我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也多少能淘換來些稀罕貨。」
太宰，三司首領之一，專掌幽冥司。
陳三刀沒想到誤打誤撞遇到了御獸宗，其嘴裡既能說出麒麟鳳凰，想來御獸宗真做到過。
倒是不知道幽冥司提供了什麼。
不過，如果自己真畫出一隻鳳凰當媳婦兒，或真可能成真。
那可是天地神獸，全身帶火，也不知自己這小身子能否受得了。
「不知你這裡能採購到螞蟻不？」
「螞蟻，要那小玩意兒干甚？又不值錢。」
「我要得可不少。」陳三刀展開手掌，比劃了個五，「起步五萬隻，多多益善，能搞來嗎？」
「要那麼多？」主家眉頭鎖著，想了好一會兒，「天地間最不缺就是這些小玩意兒，不過，捉起來不容易。
你真願要這麼多？」
「我說了，多多益善，你能搞來多少，我全收。」
「爽快！咱約個價，百隻一個銅板，怎樣？」
倒不算貴，瞧其能耐似還真能成。
「成！」
定了價，這獸欄主子從床被下掏出一卷畫，高掛起來。
這畫奇怪。
豬的腦袋蛇的尾，牛鼻子豹耳虎皮，全身梅花鹿斑點，嘴角掛鼠須，像是牲畜拼湊出來的。
「這是獸神，御獸宗弟子日日祭拜的。」主家毫不掩飾，「咱御獸宗能造畜，掌握了哪一種就能在獸神上顯出來。
我個外門弟子，就只能聚這些普通東西。
凡正式弟子，多少都能聚一條神獸出來，那些內門有傳承的，獸神里都含著真靈，極了不得。」
陳三刀想到自己有變兔子的神通，那是從玄陰神祗傳下來的，也不知和獸神有沒有衝突。
回去後他也畫出來拜拜。
主家掏出獸圖，又從懷裡取出個透明小瓶，瓶子內隱有幾滴綠液。
擰開瓶蓋，放在獸神前，才將一個巴掌大香爐端出來。
隨即跪在地上，念念不停，嘰里咕嚕幾十句後，雙手探進香爐，互相搓揉。
只見供著獸神像的香灰隨著兩手漸漸抬升，迅速化成一根細香。
瓶子裡的綠液也在快速蒸騰。
這一刻，陳三刀只覺這位不是在敬神，而是從自己供著的獸身身上抽香火。
御獸宗的修行門道果真有些怪。
待到瓶中綠液不到一半，正好捻成一支香。
其極寶貝地用紫色紙裹起來，收了一應東西，轉身看著陳三刀，雙眼直冒精光：「你可說了，一百隻螞蟻一個銅板，上不封頂，我不管你身上帶了多少錢，真要不夠也得給我打欠條。」
陳三刀想樂，自己手上有五千兩銀子，一銅板一百隻，這可是五十萬個銅板。
換算成螞蟻，得五千萬。
「放心，你儘管招，你要能把老子身上錢榨空了，算你真有本事。」
上次老瞎子上山，說這位乾皇好色，只覺是個傳聞。
就她那等姿色也想進皇宮選妃，純粹做夢。
現覺得她還真有可能。
皇帝，最怕就是管不住身子。
鑽進女色里，便真有勵精圖治的心思，恐也沒那個全力了。
治理江山，可少不得半分力。
這位新皇帝，不會真以為他老爹坐了十八年江山，地基穩固，可安樂享受了吧。
大周，估計真要走下坡路了。
還有這位長公主，這種扯皮的差事也攬。
皇家，底線又拉低了。
陳三刀收了心思，皇宮裡如何亂和他一個解屍關係不大，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長公主的差事了了。
「咱到屋裡說。」
陳三刀率先進屋，長公主和武媚兒跟於身後，寶兒最後將房門關緊。
「稟長公主，你要的不改相，不變韻，且要外人覺是旁人，我倒能嘗試。
只是要委屈媚兒姑娘，要她將全身衣衫盡褪，我觀其神貌，修其身上瑕疵，再附其標記，調理其內在氣韻。
這般可是大逾越！」
他說的並非虛言，外相要調整，內在也要細整，甚至是其隱匿的魂魄也要稍作處理，從而才能做到人還是此人，可細觀又判若兩人。
外相好說，由他對女人的理解，稍加調整即可。
內在韻味需沉進艷獄裡，和其真真歡好，觀其細膩變化，再以艷獄中細緻調教，方能由內而外產生變化。
聽聞此言，長公主立時不喜。
媚兒可是皇上的女人。
「小神醫眼光皆在醫道，姑姑，只是些皮囊而已，瞧瞧又何妨。」
未等其他人反應，武媚兒已然將一身僧袍盡去。
這位，倒極灑脫。
陳三刀微怔了怔，真進了皇宮，也非籠中之鳥。
收起心思，觀其樣貌。
絕！
當真是絕！
無論身段和膚色都非能言語可形容。
只一瞬間，陳三刀的魂愛欲就瘋狂跳動起來，那種急切之感竟無法控制。
怪不得乾皇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娶此女進宮。
在女人一道上，他敢稱一聲見多識廣，可在武媚兒身上，第一次覺自己是坐井觀天。
觀其身，漸凝成像。
武媚兒相在艷獄中凝成剎那，直接將一切艷影壓趴下。
這位的美，就像香妃在花中的地位一樣，皇者級別。
以陳三刀念頭幻出的艷影，甚至和這位比肩的資格都沒有。
她，竟有皇命？
微怔，想來是要跟兩位皇帝，沾染得多。
還是快些改變內在韻味要緊。
武媚兒身像一定，立時在艷獄中開闢出一角，屹立其中，任何都不可觸，不可碰。
陳三刀細觀氣韻，觀摩出一絲和楊廣極相似的皇氣，連帶著他自己身上的屍皇氣質徐徐提升。
但武媚兒身子裡所散發的皇氣和楊廣又完全不同。
楊廣是華貴，如同天皇貴胄，武媚兒則是貴重，威嚴不可侵。
既像貴妃，又像皇帝。
「小神醫，能否幫了媚兒？」語氣輕柔，如同鄰家小妹。
可這夾子一般的聲音皆是表相。
從始至終這位瞳孔就未顫過一絲，她這股媚態是故意使出來，像是感謝。
好似早判定陳三刀能做這件事，且能做好。
在這位面前，陳三刀就覺自己被完全看透一樣。
這女人，不好惹。
提刀，將其胸口一枚紅痣去掉，拉進艷獄中。
改變內在氣質，便要在魂上做文章。
「媚兒姑娘，莫怪我褻瀆。」
武媚兒微微含笑，主動貼上來，她曾侍奉過雍皇，這等差事自是順手拈來。
廳堂內，長公主瞧著武媚兒眉宇間的晴朗少了幾分，身上多出幾分<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般魅惑，再細細一觀，卻又發現仍是如以前那般嬌艷。
可那微微帶起的呻吟，身為女人自清楚在幹什麼。
大膽！
必治你死罪。
但不得不說，這位由寶兒推上來的神醫還真有幾分手段。
寥寥幾刀，便像覺是另外一個人。
且內在氣韻也在急速變化。
「長公主放心，小神醫手段多著呢，媚兒姑娘關乎天下女人，我更不敢馬虎。」寶兒輕聲說著。
「只是此子……事後，不可留！」
寶兒神色怔了怔，未再回言。
陳三刀可是神仙，你要有能耐了結了他，算你有手段。
陳三刀三次睜眼，每次都會從武媚兒身上滑下一塊皮，又以繡皮針仿出紅痣。
艷獄內，武媚兒早從原有的高冷不可侵變成艷女，依偎在陳三刀懷裡，像鄰家女兒。
陳三刀沒能耐改變其性情，只是用魂愛欲勾動其內在一點欲望，又加了點貪性進去。
但其內在卻從未有一點變化。
加在其魂上的愛和貪不過是一層表象。
和他搖出的東西一樣，用上幾日總會回歸正常。
再次睜眼，一切念頭皆消，打量那足以讓一切男人癲狂的軀殼，我這手筆，真是絕了。
可惜，這身子不屬他。
不過，這輩能碰過絕巔，也算值得。
俯身拿起僧袍，披在武媚兒身上：「長公主，可還行？」
長公主掏出一塊和田白玉，按在陳三刀手上：「小神醫神通厲害，自是滿意，日後還望將今日事徹底忘記。」
陳三刀點頭應是，寶兒趕忙支付了銀錢，送出庭院。
分別時想說點什麼，直接被長公主叫了回去。
這娃兒，肩膀上挑了擔，身子就由不得自己了。
瞧著玉佩，白里透明，價錢不菲，只可惜不是黃金。
扭頭瞧著莊子，這次換皮換質倒也不知會怎樣，武媚兒進了皇宮，莫要將他牽扯進去。
剛走幾步，身子猛然一頓，頭腦昏聵，猛栽了幾個踉蹌。
「怎回事？」
挽起手腕，只見得條條黑線遊走，整個手臂已然全黑。
黑氣蔓延極快，於左臂急速向全身擴張。
中毒？
玉佩？
那看似極貴的和田玉佩竟是件大毒之物。
長公主要他保密，無疑死人嘴是最嚴的。
好狠的人。
他倒現在都不知攪和在什麼局裡，竟惹來殺身禍。
靜立原地，食汞訣運轉，立時條條黑氣鑽進血液骨髓之中。
血液發黑，骨髓如墨，隨歌訣流轉，黑氣滑灰，灰氣化暗，暗氣化白，白氣化玉。
待睜眼時，血液已完全呈玉色。
呸！
一口唾沫飛出，土上立時腐出個淺坑。
一枚玉佩讓全身津液進了一階，化玉成毒。
實是因禍得福，不過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幫了忙，反遭了這點陷害。
寶兒姐還摻和在其中，看來，那所謂的為天地女人立命，手段也不見工整。
手掌翻開，一口唾液進其中，瞬間三十隻金螞蟻跑出。
「去！」
自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希望長公主你能解了自己的唾沫。
行身進集市，找到東邊獸欄處。
「草原新下的羔羊，活殺活賣，銅錢三百。」
正是他要的小羊羔，毛卷，腿短，身子薄，這東西不出肉，但確是真貨。
整日吃草上膘不容易，不像有些農家養的，大把不知道的東西添進去，一頭羊，兩個月就出圈了。
那東西能吃嗎？
陳三刀鑽進羊圈裡，直接上手摸。
他是摸皮能手，羊好不好一摸就知道。
摸皮之外，還要看這些羊羔的命。
莫要是牲畜命摸出人命來。
聽說燕雲就有一些神徒，專喜歡拐騙年幼孩童，施了術法，化成羊驢。
造出畜生來拿到集上賣。
花了價錢興致勃勃買回去，下鍋一飄，出了人骨架。
造孽！
別瞧只是買牛羊，裡面門道多著呢。
對解屍匠而言，甭管什東西只要看命就行，命對了一切都對。
否則，就是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能掏錢。
「買家，不興你這麼挑的，買得全是精瘦樣，剩下讓俺咋賣咧。」
陳三刀怪笑一聲，這牧羊人一瞧就不老實，草原上下來的羊崽有，可裡面也摻了雜貨。
也不能點破了人家，只是一些吃怪東西的羊，起碼還是羊，沒那造出來的玩意兒噁心。
「三百錢一隻，要十隻，氂牛來五頭，一頭十兩，這都不讓挑。
我可跟鎮守老爺有些關係，要他來這邊查查，羊肚皮里到底裝什麼東西。」
主家一聽話，就知碰到懂行的，親上前將陳三刀點名的牽過來：「莫要怨我，這東西都得費心思從北邊趕過來，一路上打草就費老鼻子力氣，不弄點本地貨，實在賠得不行。」
別聽他瞎說，不少樣牙齒外露，且帶寒光，明顯是吃過肉的。
這世道哪有好肉餵牲畜。
北邊戰亂，最不缺是什麼。
一場大戰下來，這些牧民恐也要撿不少回去，碎了和草杆混在一起。
初始羊的確不適應，可真要日日這般，餓了它也得吃，三五日下來就能養出習慣來。
這是解屍錄里看到過的，牧民們知來路，叫肉羊，牧民們是不碰這東西的。
只有大周朝內見這種樣肉肥，膘大，骨頭香，多喜歡採購。
在燕雲，羊妖郡就專養肉羊，但那是極考究的東西，據說是羊吃羊，一遍一遍的養，養上八九遍，羊肉比人都值錢。
至於主家說的賠，也算不上，黃山距燕雲七八百里，趕羊就一月路程而已。
況且他賣得是活樣，京城裡的價兒要抵得上燕雲兩三頭。
瞧這主家還有三四分實誠勁，陳三刀付錢也爽快。
「主家，你這可有駱駝賣？」
「駱駝？」主家還極好奇，那玩意兒是西胡那邊的，沙漠多，要這東西穿沙漠，「小哥要那東西干甚？」
「吃肉，我家娘子好這一口，他願烤著吃。」
「欸……駱駝肉乾巴巴的，有什吃頭，你要真想吃，從俺這裡找幾隻小肥羊，這冬天還不美滋滋的。
咱這羊養了一年，肚子裡全是板油，現大周有禁油令在，你要有渠道，這油水全能變現的。」
「意思就是你沒貨？」
「嘿……咱就是經營牲口的，怎能說沒貨，生意這不就壞了嘛。就是這價.....有些高。」
「多少銀錢？」
「三十兩銀子，且不還價的。」
獸欄里，小羊三百錢，也就是三兩銀子，牛十兩，駱駝的確有些貴。
不過這東西稀罕，京城裡也沒多少買，主家賣得貴正常。
「成，調貨吧。」
「你老暫候著。」見了錢，主家極高興，顯然這筆能賺一筆。
沒一會兒功夫，還真見牽了兩頭駱駝和十來只黑皮驢：「瞧瞧，咱的貨如何？」
陳三刀眉頭直接皺起來，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駱駝倒是高大，黑皮驢也算精緻，可命里透著的全是人氣。
這主家竟是個修行的。
剛竟走眼了。
顯然，這傢伙手頭上是沒貨的，這一趟回去，就是施了術法，將人變成駱駝。
陳三刀怪笑一聲，上前一把抓住對方手腕：「老哥，糊弄鬼呢！這玩意兒帶回去，確定不吃官司？」
被捉了手腕，主家連連掙脫，卻發現似被鐵鏈銬著，氣力大的沒邊。
臉色大變，知是真遇到了真傢伙，當即陪笑臉：「饒命！饒命！駱駝那東西稀罕，真沒貨，要是貴客想要，下個月倒能給你調幾頭過來，銀錢也給你八折，保不會有一點問題的。」
陳三刀鬆了手，倒不真是他貪那些折扣便宜，而是知曉這傢伙有造畜手段，也算個修行輩，這次下山除採購肉食外，還想著將掌中國的螞蟻擴張一些。
掌中連年征戰，外面一日，內里百年，人口急劇銳減。
他怕再過一個月，螞蟻們就只剩下孤零零幾尊神，徹底黑暗。
國家想法子鼓勵生育，可就是增不起來。
沒法子，只能引進。
「老哥別急，咱又不是斬妖司的，沒那大仇。不過，我也想採購些稀罕玩意兒，可否幫個忙。」
那人四下瞧了眼，拉著陳三刀進了帳篷：「實不相瞞，小老兒出自燕雲御獸宗，只要是牲畜欄里的東西，麒麟真龍火鳳夔牛這些，都能給你帶來。
只是價極高，單上沒有的，需你交上定金，等些時日，但絕不欠貨。」
見陳三刀不信，又特意強調了句，「貴客這身裝扮，應是山裡面解屍的，實不相瞞，你們解屍匠不少媳婦兒，幽冥司都是托我們路子找來的。
能給幽冥司供貨，絕對的金字招牌。」
陳三刀眼神一抖，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和幽冥司關聯的東西。
以前他就好奇，幽冥司是如何給他們解屍匠找媳婦兒。
只畫出面孔就能找出一模一樣的來，原來竟是從其他地方下單。
「你也能給幽冥司供貨？」
「說笑了。」主家尷尬摸了摸頭，「我是說御獸宗，你家太宰大人親和我家宗主定的買賣。我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也多少能淘換來些稀罕貨。」
太宰，三司首領之一，專掌幽冥司。
陳三刀沒想到誤打誤撞遇到了御獸宗，其嘴裡既能說出麒麟鳳凰，想來御獸宗真做到過。
倒是不知道幽冥司提供了什麼。
不過，如果自己真畫出一隻鳳凰當媳婦兒，或真可能成真。
那可是天地神獸，全身帶火，也不知自己這小身子能否受得了。
「不知你這裡能採購到螞蟻不？」
「螞蟻，要那小玩意兒干甚？又不值錢。」
「我要得可不少。」陳三刀展開手掌，比劃了個五，「起步五萬隻，多多益善，能搞來嗎？」
「要那麼多？」主家眉頭鎖著，想了好一會兒，「天地間最不缺就是這些小玩意兒，不過，捉起來不容易。
你真願要這麼多？」
「我說了，多多益善，你能搞來多少，我全收。」
「爽快！咱約個價，百隻一個銅板，怎樣？」
倒不算貴，瞧其能耐似還真能成。
「成！」
定了價，這獸欄主子從床被下掏出一卷畫，高掛起來。
這畫奇怪。
豬的腦袋蛇的尾，牛鼻子豹耳虎皮，全身梅花鹿斑點，嘴角掛鼠須，像是牲畜拼湊出來的。
「這是獸神，御獸宗弟子日日祭拜的。」主家毫不掩飾，「咱御獸宗能造畜，掌握了哪一種就能在獸神上顯出來。
我個外門弟子，就只能聚這些普通東西。
凡正式弟子，多少都能聚一條神獸出來，那些內門有傳承的，獸神里都含著真靈，極了不得。」
陳三刀想到自己有變兔子的神通，那是從玄陰神祗傳下來的，也不知和獸神有沒有衝突。
回去後他也畫出來拜拜。
主家掏出獸圖，又從懷裡取出個透明小瓶，瓶子內隱有幾滴綠液。
擰開瓶蓋，放在獸神前，才將一個巴掌大香爐端出來。
隨即跪在地上，念念不停，嘰里咕嚕幾十句後，雙手探進香爐，互相搓揉。
只見供著獸神像的香灰隨著兩手漸漸抬升，迅速化成一根細香。
瓶子裡的綠液也在快速蒸騰。
這一刻，陳三刀只覺這位不是在敬神，而是從自己供著的獸身身上抽香火。
御獸宗的修行門道果真有些怪。
待到瓶中綠液不到一半，正好捻成一支香。
其極寶貝地用紫色紙裹起來，收了一應東西，轉身看著陳三刀，雙眼直冒精光：「你可說了，一百隻螞蟻一個銅板，上不封頂，我不管你身上帶了多少錢，真要不夠也得給我打欠條。」
陳三刀想樂，自己手上有五千兩銀子，一銅板一百隻，這可是五十萬個銅板。
換算成螞蟻，得五千萬。
「放心，你儘管招，你要能把老子身上錢榨空了，算你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