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劉淵野心
長安。
河間王府。
「砰！」
伴隨著響聲，只見上好的青瓷茶盞已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司馬顒的臉上滿是憤怒，胸口更是因為怒意，而起伏不定。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傳令官，憤怒道：「兩萬大軍！整整兩萬大軍！還有房陽、張輔！竟然都敗給了皇甫商！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堂內，其餘文武皆是噤若寒蟬。
此刻，無人敢出來勸慰正在氣頭上的司馬顒。
畢竟，在場眾人都知道，房陽的慘敗，不僅僅意味著馮翊郡將被敵軍逐漸占領，更嚴重打擊了司馬顒在關中的威望。
「皇甫商！曹過！」
司馬顒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滿是殺意：「孤誓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同時，他心中亦是後悔當初在鎮守鄴城時，沒有找機會把曹過除掉。
不過，他也知這是自己的馬後炮，畢竟他當初也想不到會有如今的局面。
所以，司馬顒如今雖是後悔，但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罷了。
他看向堂內眾人：「傳令張方，讓他不必再理會劉沈殘部，立刻分兵……」
說到這裡，他又改變主意道：「不！讓張方親率主力給本王東進！匯合房陽殘部，儘快奪回大荔！若再失利，提頭來見！」
待司馬顒說完，督護席䓕壯著膽子勸諫道：「大王息怒，張將軍大軍方歸，士卒疲憊，且劉沈雖退，猶有餘力，若傾巢東出，恐長安有再危。不若令其穩守長安周邊，另遣別將……」
只是還未等他說完，司馬顒便直接打斷道：「夠了！劉沈如今不過敗軍殘部，而那皇甫商才是心腹大患！若不速除，待其等到洛陽援軍，關中危矣！就按本王說的辦！」
見司馬顒堅持自己的決策，眾人皆知已無勸阻可能，所以也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洛陽。
司馬乂府邸內。
與長安的壓抑截然相反，府中文武臉上皆是喜色。
「大捷！天大的捷報！皇甫商將軍於馮翊大荔城下，大破司馬顒麾下房陽，並陣斬張輔，逆賊司馬顒損失慘重！」
司馬乂手持捷報，久違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將捷報看了又看，繼而激動地看向眾人，朗聲大笑：「好！好！好！兩位將軍真乃國之良將！先有平西將軍黃河斷後，勇冠三軍！今又有大荔破敵，斬將奪旗！」
說罷，司馬乂見眾人亦是喜出望外，聲音高昂道：「逆賊司馬顒，竊據關中，屢犯洛陽，今遭此慘敗，實乃活該！」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孤旨意，重賞皇甫商、曹過及有功將士！並將此捷報，遍傳各軍，以激勵士氣！讓城外的成都王也看看，叛逆之徒，終將授首！」
隨著司馬乂一聲令下，捷報一時間傳遍洛陽的街頭巷尾。
城內被圍困的民眾們，在聽聞此事後，心中皆是安穩不少。
而洛陽守軍更是士氣大振。
洛陽城外。
司馬穎大營。
相較於司馬乂的狂喜，司馬穎的反應則是震怒不已。
他將戰報摔在地上，臉色陰沉：「廢物！房陽、張輔，皆是庸才！兩萬關中精銳，卻被皇甫商打得丟盔棄甲！」
司馬穎與司馬顒如今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見此戰報，他如何不震怒。
畢竟，他還指望著司馬顒能迅速平定關中，然後繼續威脅洛陽，為他圍攻司馬乂創造良機。
可如今司馬顒慘敗，大荔丟失，也導致司馬乂在西線沒有任何威脅可言，且還讓他得到了喘息之機，由此士氣大漲。
而此消彼長下，司馬穎攻打洛陽的難度就不免增加，整個戰局可能都會被打亂。
帳內眾將看著震怒的司馬穎，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在帳內末尾處，劉淵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自己的謀劃，如今對他而言，或許正是離開的良機。
（《晉書》中，劉淵藉機離開還早，距離文中還有大半年多，但自從主角西進攻打司馬顒時，就已經沒有照著史書記載寫了，所以在此也將劉淵的離開提前了）
想到這裡，劉淵當下便決定一試，他果斷出列，向司馬穎道：「大王息怒，房陽雖敗，但河間王在關中根基未失，而皇甫商不過是僥倖獲勝，難有作為。如今我軍看似危機，但亦是大王奠定不世功業的良機！」
司馬穎聞言，強壓怒火，看向劉淵：「哦？元海有何妙策，可解當前困局？」
劉淵見狀，立即道：
「大王乃帝室至親，天下歸心，那司馬乂不過是假借天子之威罷了。
河間王受挫於西，雖對大王不利，但大王可藉此召令天下響應，屆時必有忠義之士來投，而我蒙大王信重，亦願返回左國城，召集五部忠勇之士。
我匈奴兒郎，弓馬嫻熟，悍勇善戰，若得大王號令，必為大王前驅，掃平不臣！」
說罷，他微微抬頭，觀察著司馬穎的神色。
見其若有所思，劉淵心中一動，繼續煽動道：「大王若讓我召集五部之眾，便可兵分兩路，以二部精騎，星夜兼程，奔赴長安，與河間王匯合，定能摧破皇甫商。而剩餘三部則由我親自率領，助大王攻下洛陽。」
司馬穎聞言，原本憤怒的情緒也消了不少，心中更是意動。
但是，包括他在內的眾人都並不知曉，劉淵心中乃是另有乾坤。
在此之前，劉淵的從祖，原北部都尉、左賢王劉宣等人便曾私下密議，自漢室傾頹，魏晉迭興，匈奴單于空有尊號，而沒有國土可言，更是從以前諸侯的地位，變成了編戶。
如今司馬氏骨肉相殘，天下動盪，正是匈奴光復先祖大業的天賜良機，而劉淵的才能和氣宇超眾拔群，若非上天欲要光大匈奴單于庭，絕不會降生此等人物。
於是，他們便秘密推舉劉淵為大單于，並派呼延攸前往鄴城，將這番謀劃告知劉淵。
當時的劉淵已經嘗試過一次，他以回部落參加葬禮為名請求返回，卻被司馬穎拒絕。
而劉淵無奈，只好讓呼延攸先返回，告訴劉宣等人糾集五部，並聯絡宜陽地區的諸胡部落，表面上聲稱助司馬穎討逆，實則為以後起兵做準備。
如此，便有劉淵今日的再次謀劃。
他主動請纓返回五部，表面上是為司馬穎招募援軍，實則正是要藉此機會，脫離司馬穎的控制，回到自己的根基之地，去實現那光復祖業的宏願。
而此刻司馬穎，也明顯被劉淵所迷惑，他臉上更是露出了期待神色。
「好！好！元海真乃孤之股肱！卿之忠勇，孤深感於心！孤便准你所請！」
劉淵聞言，心中大喜，但臉色卻是控制得很好。
「劉淵領命！必竭盡肱股之力，以報大王之恩！」
他當即深深拜下，在司馬穎面前把姿態做足，避免被其看穿自己想法。
而此時，確實也沒有人能看見，在垂首低眉的劉淵眼中，那雙眸子裡正閃爍著野心之光。
河間王府。
「砰！」
伴隨著響聲，只見上好的青瓷茶盞已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司馬顒的臉上滿是憤怒，胸口更是因為怒意，而起伏不定。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傳令官，憤怒道：「兩萬大軍！整整兩萬大軍！還有房陽、張輔！竟然都敗給了皇甫商！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堂內，其餘文武皆是噤若寒蟬。
此刻，無人敢出來勸慰正在氣頭上的司馬顒。
畢竟，在場眾人都知道，房陽的慘敗，不僅僅意味著馮翊郡將被敵軍逐漸占領，更嚴重打擊了司馬顒在關中的威望。
「皇甫商！曹過！」
司馬顒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滿是殺意：「孤誓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同時，他心中亦是後悔當初在鎮守鄴城時，沒有找機會把曹過除掉。
不過，他也知這是自己的馬後炮，畢竟他當初也想不到會有如今的局面。
所以，司馬顒如今雖是後悔，但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罷了。
他看向堂內眾人：「傳令張方，讓他不必再理會劉沈殘部，立刻分兵……」
說到這裡，他又改變主意道：「不！讓張方親率主力給本王東進！匯合房陽殘部，儘快奪回大荔！若再失利，提頭來見！」
待司馬顒說完，督護席䓕壯著膽子勸諫道：「大王息怒，張將軍大軍方歸，士卒疲憊，且劉沈雖退，猶有餘力，若傾巢東出，恐長安有再危。不若令其穩守長安周邊，另遣別將……」
只是還未等他說完，司馬顒便直接打斷道：「夠了！劉沈如今不過敗軍殘部，而那皇甫商才是心腹大患！若不速除，待其等到洛陽援軍，關中危矣！就按本王說的辦！」
見司馬顒堅持自己的決策，眾人皆知已無勸阻可能，所以也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洛陽。
司馬乂府邸內。
與長安的壓抑截然相反，府中文武臉上皆是喜色。
「大捷！天大的捷報！皇甫商將軍於馮翊大荔城下，大破司馬顒麾下房陽，並陣斬張輔，逆賊司馬顒損失慘重！」
司馬乂手持捷報，久違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將捷報看了又看，繼而激動地看向眾人，朗聲大笑：「好！好！好！兩位將軍真乃國之良將！先有平西將軍黃河斷後，勇冠三軍！今又有大荔破敵，斬將奪旗！」
說罷，司馬乂見眾人亦是喜出望外，聲音高昂道：「逆賊司馬顒，竊據關中，屢犯洛陽，今遭此慘敗，實乃活該！」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孤旨意，重賞皇甫商、曹過及有功將士！並將此捷報，遍傳各軍，以激勵士氣！讓城外的成都王也看看，叛逆之徒，終將授首！」
隨著司馬乂一聲令下，捷報一時間傳遍洛陽的街頭巷尾。
城內被圍困的民眾們，在聽聞此事後，心中皆是安穩不少。
而洛陽守軍更是士氣大振。
洛陽城外。
司馬穎大營。
相較於司馬乂的狂喜，司馬穎的反應則是震怒不已。
他將戰報摔在地上，臉色陰沉：「廢物！房陽、張輔，皆是庸才！兩萬關中精銳，卻被皇甫商打得丟盔棄甲！」
司馬穎與司馬顒如今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見此戰報，他如何不震怒。
畢竟，他還指望著司馬顒能迅速平定關中，然後繼續威脅洛陽，為他圍攻司馬乂創造良機。
可如今司馬顒慘敗，大荔丟失，也導致司馬乂在西線沒有任何威脅可言，且還讓他得到了喘息之機，由此士氣大漲。
而此消彼長下，司馬穎攻打洛陽的難度就不免增加，整個戰局可能都會被打亂。
帳內眾將看著震怒的司馬穎，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在帳內末尾處，劉淵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自己的謀劃，如今對他而言，或許正是離開的良機。
（《晉書》中，劉淵藉機離開還早，距離文中還有大半年多，但自從主角西進攻打司馬顒時，就已經沒有照著史書記載寫了，所以在此也將劉淵的離開提前了）
想到這裡，劉淵當下便決定一試，他果斷出列，向司馬穎道：「大王息怒，房陽雖敗，但河間王在關中根基未失，而皇甫商不過是僥倖獲勝，難有作為。如今我軍看似危機，但亦是大王奠定不世功業的良機！」
司馬穎聞言，強壓怒火，看向劉淵：「哦？元海有何妙策，可解當前困局？」
劉淵見狀，立即道：
「大王乃帝室至親，天下歸心，那司馬乂不過是假借天子之威罷了。
河間王受挫於西，雖對大王不利，但大王可藉此召令天下響應，屆時必有忠義之士來投，而我蒙大王信重，亦願返回左國城，召集五部忠勇之士。
我匈奴兒郎，弓馬嫻熟，悍勇善戰，若得大王號令，必為大王前驅，掃平不臣！」
說罷，他微微抬頭，觀察著司馬穎的神色。
見其若有所思，劉淵心中一動，繼續煽動道：「大王若讓我召集五部之眾，便可兵分兩路，以二部精騎，星夜兼程，奔赴長安，與河間王匯合，定能摧破皇甫商。而剩餘三部則由我親自率領，助大王攻下洛陽。」
司馬穎聞言，原本憤怒的情緒也消了不少，心中更是意動。
但是，包括他在內的眾人都並不知曉，劉淵心中乃是另有乾坤。
在此之前，劉淵的從祖，原北部都尉、左賢王劉宣等人便曾私下密議，自漢室傾頹，魏晉迭興，匈奴單于空有尊號，而沒有國土可言，更是從以前諸侯的地位，變成了編戶。
如今司馬氏骨肉相殘，天下動盪，正是匈奴光復先祖大業的天賜良機，而劉淵的才能和氣宇超眾拔群，若非上天欲要光大匈奴單于庭，絕不會降生此等人物。
於是，他們便秘密推舉劉淵為大單于，並派呼延攸前往鄴城，將這番謀劃告知劉淵。
當時的劉淵已經嘗試過一次，他以回部落參加葬禮為名請求返回，卻被司馬穎拒絕。
而劉淵無奈，只好讓呼延攸先返回，告訴劉宣等人糾集五部，並聯絡宜陽地區的諸胡部落，表面上聲稱助司馬穎討逆，實則為以後起兵做準備。
如此，便有劉淵今日的再次謀劃。
他主動請纓返回五部，表面上是為司馬穎招募援軍，實則正是要藉此機會，脫離司馬穎的控制，回到自己的根基之地，去實現那光復祖業的宏願。
而此刻司馬穎，也明顯被劉淵所迷惑，他臉上更是露出了期待神色。
「好！好！元海真乃孤之股肱！卿之忠勇，孤深感於心！孤便准你所請！」
劉淵聞言，心中大喜，但臉色卻是控制得很好。
「劉淵領命！必竭盡肱股之力，以報大王之恩！」
他當即深深拜下，在司馬穎面前把姿態做足，避免被其看穿自己想法。
而此時，確實也沒有人能看見，在垂首低眉的劉淵眼中，那雙眸子裡正閃爍著野心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