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破敵先登
襄陽城下。
秋日的陽光灑在兩軍陣前，仍是毒辣。
漢水從襄陽城西流過，江面上漂浮著斷木與屍體，可見連日來的戰事何其慘烈。
襄陽巍峨的城牆已是痕跡斑斑，但依舊頑強地矗立在漢水之畔，抵擋著晉軍一波又一波的狂攻。
在皮初所部連日不休的進攻下，襄陽的叛軍不管是體力，還是意志，都在不斷被消耗。
蒯恆的水師牢牢鎖住江面，斷絕了叛軍水上支援，或逃竄的可能。
張味及其所部，已然成了一支孤軍，伴隨著襄陽這座荊州重鎮，搖搖欲墜。
但張味並未放棄，而是困獸猶鬥，他命令著麾下將士做殊死抵抗。
他深知自己若想活下去，則必須堅持到張昌的來援。
襄陽攻防之間，滾木礌（礧）石從城頭傾瀉而下，每一次晉軍架起雲梯，都會迎來叛軍瘋狂的阻擊。
（礧石，亦作礌石，是古代作戰時從高處投擲以攻擊敵人的石塊）
（晉·杜預為《左傳》注「矢石」曰，守城用礧石，以擊攻者）
城牆下，滿是晉軍士卒的屍體，鮮血染透泥土，並順著流入不遠處的漢水。
稍遠處，攻城器械被叛軍的火箭點燃，熊熊燃燒，黑煙直衝雲霄。
待又一輪進攻被擊退，殘存的晉軍士卒快速撤回，唯留滿地狼藉。
對岸城頭，陶侃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皮初的強攻已持續多日，守軍雖然疲憊，但抵抗意志仍還尚在。
而如此消耗下去，即便最後能破城，己方傷亡也必將極其慘重。
更重要的是，陶侃如今根本不知宛城戰況到底如何，更不知劉弘還能支撐多久？
曹過見狀，向陶侃建議道：「陶將軍，讓我麾下將士上吧！」
陶侃聞聲扭頭，只見曹過已披甲持刀，立於他的身側。
曹過望著襄陽城頭，神色肅然，道：「皮將軍已疲敵之師，挫敵銳氣，此刻叛軍雖士氣尚在，但我認為值得一試，或可一戰而勝！
陶侃聞言，見曹過面露堅定，又望了望襄陽方向，方才點頭道：「行！世子，看你的了！」
「諾！」曹過抱拳，旋即轉身。
待他回營，陳安等人早已恭候多時。
陳安因仰慕名將許褚，自字虎侯，如今更是欲行許褚先登之事，願為先鋒，為大軍打開缺口。
曹過自是應允陳安請戰，沉聲道：「陳安！」
陳安大步踏出，聲若驚雷：「末將在！」
他已準備多時，此刻身負皮甲，右手倒提蛇矛，左臂挽著一面大盾，腰間斜挎大刀，眸中精光四射，宛如一頭猛虎。
曹過見陳安如此模樣，亦是豪情萬丈，不由語氣激昂道：「率你麾下同袍，目標襄陽，為我大軍，先登奪城！」
陳安拱手應諾：「必取城頭！」
而後再無多言，轉身走回，面向麾下同袍，蛇矛前指，聲震四野：「兒郎們！建功立業，便在今日！隨我先登！」
由他親自精挑細選的五百精銳，則是齊聲怒吼：「先登！先登！先登！」
片刻後，戰鼓聲急促響起。
在皮初所部的掩護下，陳安一馬當先，五百精銳緊隨其後，勢不可擋。
眾人直奔襄陽東城，那裡有一段城牆已受損嚴重。
襄陽城頭的叛軍將領，見陳安等人勇猛，當即大聲令道：「放箭！快放箭！攔住他們！」
霎時間，箭矢如雨，飛灑而下。
陳安大喝：「舉盾！」
但箭雨太過密集，哪怕舉盾阻擋，但仍有不少穿透皮甲。
霎時間，血花四濺，而後便有不少士卒相繼倒地。
即便如此，陳安及麾下勇士的衝鋒勢頭，卻依舊未減半分。
陳安將大盾護在身前，身形低伏，蛇矛舞動，將射到近前的箭矢撥打開去。
只見他健步如飛，衝到城下，再回首喊道：「架雲梯！」
隨著他一聲令下，從船上運來的數架雲梯，在掩護下抵達，接著便被架起，牢牢抵住襄陽城牆。
陳安看也不看，將大盾挽起，口銜蛇矛，手足並用，如同山猿般向上疾攀。
其麾下勇士亦是跟著效仿，冒著頭頂不斷砸下的石塊和滾木，奮力攀登。
「砸！砸死他們！」
守軍瘋狂地將滾木礌石推下。
陳安眼疾手快，順勢側身，只見一塊礌石几乎是貼著他的身側落下。
雖是驚險躲過，但其帶起的勁風仍是讓陳安側臉生疼。
他咬牙忍住，向上望去，目光鎖定上方越來越近的城垛。
待到陳安已近，城垛上守軍頓時探出身，打算用長矛將他捅落。
而陳安卻是毫不畏懼，大盾一擋，隨即扔出，並趁此機會，他左手抓住矛杆，借力向上一竄。
接著，他右手抽出蛇矛，再順勢一刺，只聽那守軍慘叫一聲，便跌落城下。
城上叛軍校尉見狀，不由驚慌大叫：「擋住他！快擋住那個使矛的晉賊！」
更多的守軍開始湧來，他們刀矛並舉，欲將剛剛冒頭的陳安壓制下去。
可是，陳安不等他們靠近，便已登臨城頭。
方一站穩，陳安再無顧忌，右手提矛，左手抽刀，虎目圓睜，暴吼一聲：「擋我者死！」
剎那間，城頭上便是刀光矛影閃現。
見左側一名叛軍舉盾迎擊，陳安大刀橫掃，勢大力沉，先破盾再殺人，鮮血瞬間飛濺。
緊接著，他蛇矛一抖，矛尖點破右側的另一名叛軍咽喉，速度之快，好似同時出手。
此刻，陳安刀矛在手，可謂攻守一體。
其大刀勢猛力沉，專破重甲盾牌，而蛇矛靈巧刁鑽，專於點刺挑殺。
他身形閃轉騰挪，刀劈矛刺，其周身丈許之內，被他硬生生殺出了一小片空地，一時間竟無人能近。
見還有叛軍敢上前，陳安頓時怒目圓睜，宛如浴血戰神。
「攔住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那叛軍校尉已是雙目赤紅，大吼一聲，便親自衝殺過去。
而陳安不但不懼，反而主動迎上。
他提起蛇矛，直刺校尉面門，那校尉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卻不料陳安等的就是如此。
陳安那矛尖向上一滑，噗嗤一聲貫入其喉嚨，接著手腕一抖，直接洞穿開來。
同時左手大刀迴旋，又將一名正欲偷襲的叛軍腰斬。
其餘叛軍被其武力震懾，一時間都不敢再上前。
而城下的晉軍見陳安勇猛無匹，猶如天神下凡，士氣頓時暴漲。
這先登破敵之功，盡皆與有榮焉。
「都尉登城了！殺上去！」
他們爭先攀爬，不斷有人躍上城頭。
「陳安已先登！全軍壓上！破城就在此刻！」
曹過亦是揮刀前指，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殺啊！」
等候多時的將士們，紛紛衝出，向著陳安所在的城下殺去。
城上守軍的防線，因為陳安的存在，被撕開的裂口也越來越大。
而陳安渾身浴血，左刀右矛，仍戰鬥在最前沿，所向披靡。
並且在他的帶領下，後續登城的晉軍，開始邁下城頭，一步步向城內而去。
秋日的陽光灑在兩軍陣前，仍是毒辣。
漢水從襄陽城西流過，江面上漂浮著斷木與屍體，可見連日來的戰事何其慘烈。
襄陽巍峨的城牆已是痕跡斑斑，但依舊頑強地矗立在漢水之畔，抵擋著晉軍一波又一波的狂攻。
在皮初所部連日不休的進攻下，襄陽的叛軍不管是體力，還是意志，都在不斷被消耗。
蒯恆的水師牢牢鎖住江面，斷絕了叛軍水上支援，或逃竄的可能。
張味及其所部，已然成了一支孤軍，伴隨著襄陽這座荊州重鎮，搖搖欲墜。
但張味並未放棄，而是困獸猶鬥，他命令著麾下將士做殊死抵抗。
他深知自己若想活下去，則必須堅持到張昌的來援。
襄陽攻防之間，滾木礌（礧）石從城頭傾瀉而下，每一次晉軍架起雲梯，都會迎來叛軍瘋狂的阻擊。
（礧石，亦作礌石，是古代作戰時從高處投擲以攻擊敵人的石塊）
（晉·杜預為《左傳》注「矢石」曰，守城用礧石，以擊攻者）
城牆下，滿是晉軍士卒的屍體，鮮血染透泥土，並順著流入不遠處的漢水。
稍遠處，攻城器械被叛軍的火箭點燃，熊熊燃燒，黑煙直衝雲霄。
待又一輪進攻被擊退，殘存的晉軍士卒快速撤回，唯留滿地狼藉。
對岸城頭，陶侃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皮初的強攻已持續多日，守軍雖然疲憊，但抵抗意志仍還尚在。
而如此消耗下去，即便最後能破城，己方傷亡也必將極其慘重。
更重要的是，陶侃如今根本不知宛城戰況到底如何，更不知劉弘還能支撐多久？
曹過見狀，向陶侃建議道：「陶將軍，讓我麾下將士上吧！」
陶侃聞聲扭頭，只見曹過已披甲持刀，立於他的身側。
曹過望著襄陽城頭，神色肅然，道：「皮將軍已疲敵之師，挫敵銳氣，此刻叛軍雖士氣尚在，但我認為值得一試，或可一戰而勝！
陶侃聞言，見曹過面露堅定，又望了望襄陽方向，方才點頭道：「行！世子，看你的了！」
「諾！」曹過抱拳，旋即轉身。
待他回營，陳安等人早已恭候多時。
陳安因仰慕名將許褚，自字虎侯，如今更是欲行許褚先登之事，願為先鋒，為大軍打開缺口。
曹過自是應允陳安請戰，沉聲道：「陳安！」
陳安大步踏出，聲若驚雷：「末將在！」
他已準備多時，此刻身負皮甲，右手倒提蛇矛，左臂挽著一面大盾，腰間斜挎大刀，眸中精光四射，宛如一頭猛虎。
曹過見陳安如此模樣，亦是豪情萬丈，不由語氣激昂道：「率你麾下同袍，目標襄陽，為我大軍，先登奪城！」
陳安拱手應諾：「必取城頭！」
而後再無多言，轉身走回，面向麾下同袍，蛇矛前指，聲震四野：「兒郎們！建功立業，便在今日！隨我先登！」
由他親自精挑細選的五百精銳，則是齊聲怒吼：「先登！先登！先登！」
片刻後，戰鼓聲急促響起。
在皮初所部的掩護下，陳安一馬當先，五百精銳緊隨其後，勢不可擋。
眾人直奔襄陽東城，那裡有一段城牆已受損嚴重。
襄陽城頭的叛軍將領，見陳安等人勇猛，當即大聲令道：「放箭！快放箭！攔住他們！」
霎時間，箭矢如雨，飛灑而下。
陳安大喝：「舉盾！」
但箭雨太過密集，哪怕舉盾阻擋，但仍有不少穿透皮甲。
霎時間，血花四濺，而後便有不少士卒相繼倒地。
即便如此，陳安及麾下勇士的衝鋒勢頭，卻依舊未減半分。
陳安將大盾護在身前，身形低伏，蛇矛舞動，將射到近前的箭矢撥打開去。
只見他健步如飛，衝到城下，再回首喊道：「架雲梯！」
隨著他一聲令下，從船上運來的數架雲梯，在掩護下抵達，接著便被架起，牢牢抵住襄陽城牆。
陳安看也不看，將大盾挽起，口銜蛇矛，手足並用，如同山猿般向上疾攀。
其麾下勇士亦是跟著效仿，冒著頭頂不斷砸下的石塊和滾木，奮力攀登。
「砸！砸死他們！」
守軍瘋狂地將滾木礌石推下。
陳安眼疾手快，順勢側身，只見一塊礌石几乎是貼著他的身側落下。
雖是驚險躲過，但其帶起的勁風仍是讓陳安側臉生疼。
他咬牙忍住，向上望去，目光鎖定上方越來越近的城垛。
待到陳安已近，城垛上守軍頓時探出身，打算用長矛將他捅落。
而陳安卻是毫不畏懼，大盾一擋，隨即扔出，並趁此機會，他左手抓住矛杆，借力向上一竄。
接著，他右手抽出蛇矛，再順勢一刺，只聽那守軍慘叫一聲，便跌落城下。
城上叛軍校尉見狀，不由驚慌大叫：「擋住他！快擋住那個使矛的晉賊！」
更多的守軍開始湧來，他們刀矛並舉，欲將剛剛冒頭的陳安壓制下去。
可是，陳安不等他們靠近，便已登臨城頭。
方一站穩，陳安再無顧忌，右手提矛，左手抽刀，虎目圓睜，暴吼一聲：「擋我者死！」
剎那間，城頭上便是刀光矛影閃現。
見左側一名叛軍舉盾迎擊，陳安大刀橫掃，勢大力沉，先破盾再殺人，鮮血瞬間飛濺。
緊接著，他蛇矛一抖，矛尖點破右側的另一名叛軍咽喉，速度之快，好似同時出手。
此刻，陳安刀矛在手，可謂攻守一體。
其大刀勢猛力沉，專破重甲盾牌，而蛇矛靈巧刁鑽，專於點刺挑殺。
他身形閃轉騰挪，刀劈矛刺，其周身丈許之內，被他硬生生殺出了一小片空地，一時間竟無人能近。
見還有叛軍敢上前，陳安頓時怒目圓睜，宛如浴血戰神。
「攔住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那叛軍校尉已是雙目赤紅，大吼一聲，便親自衝殺過去。
而陳安不但不懼，反而主動迎上。
他提起蛇矛，直刺校尉面門，那校尉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卻不料陳安等的就是如此。
陳安那矛尖向上一滑，噗嗤一聲貫入其喉嚨，接著手腕一抖，直接洞穿開來。
同時左手大刀迴旋，又將一名正欲偷襲的叛軍腰斬。
其餘叛軍被其武力震懾，一時間都不敢再上前。
而城下的晉軍見陳安勇猛無匹，猶如天神下凡，士氣頓時暴漲。
這先登破敵之功，盡皆與有榮焉。
「都尉登城了！殺上去！」
他們爭先攀爬，不斷有人躍上城頭。
「陳安已先登！全軍壓上！破城就在此刻！」
曹過亦是揮刀前指，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殺啊！」
等候多時的將士們，紛紛衝出，向著陳安所在的城下殺去。
城上守軍的防線，因為陳安的存在，被撕開的裂口也越來越大。
而陳安渾身浴血，左刀右矛，仍戰鬥在最前沿，所向披靡。
並且在他的帶領下，後續登城的晉軍，開始邁下城頭，一步步向城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