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拆穿計謀
樊城。
昔日被叛軍占據的城頭，如今已插上了晉軍的旌旗。
皮初大步流星地走入帥府，臉上急迫的神色難掩，不等親兵通傳，便奔向陶侃三人。
待見到三人正在商議務，不由急道：「將軍！棘陽急報！張昌那廝盡起叛軍，已離開棘陽，北上直向宛城而去！」
陶侃三人聞言，皆是一震。
皮初則滿是擔憂道：「宛城如今兵力空虛，使君（都督）身邊的守軍不多，若被叛軍圍攻，恐有閃失！」
未等陶侃開口，皮初又是自請道：「末將請令，願率一部兵馬即刻北返，馳援宛城，定不會讓讓張昌那廝得逞！」
陶侃目光一閃，與曹過瞬間便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蒯恆則是眉頭緊鎖，轉而盯著輿圖上的宛城位置。
見皮初又欲開口，陶侃抬手將其手腕虛按了一下，正色道：「皮將軍，你的消息，我等已已知曉，暫且稍安勿躁，待我們商議一番。」
皮初見狀，雖然著急，但還是依言收回手，不過仍難掩心急道：
「將軍，宛城乃南陽郡治，朝廷重鎮，更是荊州北面門戶，萬不可有失啊！若劉使君有恙，宛城陷落，則我軍定然則我軍，屆時……」
陶侃打斷皮初，語氣平和道：「皮將軍所慮，不無道理。」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道：「若皮將軍急求回去支援宛城，我想這正是張昌希望看到的。」
說罷，他邁開步子，走向輿圖前，手指先點在宛城，然後向下划過，直到落在襄陽所在，再道：
「張昌此人，出身縣吏，好弄巫蠱，且其能聚眾數萬，連克郡縣，自然不是無謀之輩。
如今其兄張味困守襄陽，危在旦夕，他若真有心救援，當星夜兼程南下，何以反其道而行之？北上去攻打有劉使君坐鎮的宛城？」
待陶侃說完，曹過也適時的接過話道：「皮將軍，此乃那張昌避實擊虛之計。」
接著，曹過又自信一笑，再向皮初道：
「我估摸著是張昌讀了幾本兵書，學了幾分皮毛，便料定我等聞聽宛城被攻，必會分兵回救。
而一旦我軍北上，則襄陽之圍自解，張味得以喘息，甚至可能與張昌南北夾擊我軍。屆時，我軍疲於奔命，首尾難顧，才是真正的危局。」
蒯恆跟著也點頭，表示贊同：「二人將軍所言極是，某亦認為，張昌此舉，意在牽制，如今我等若是若自亂陣腳，方正中其下懷。」
聞聽三人言，皮初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著他們投來的自信目光，又一時語塞。
他並非不懂兵法，只是關心則亂，此刻被點醒，也漸漸回過味來。
陶侃見皮初神色變化，知他已明白過來，便道：
「使君老成持重，更深通兵略，昔日出任寧朔將軍，監幽州諸軍事，又領烏丸校尉，於任上頗有威名。
如使君坐鎮宛城，雖兵力不豐，但守城有足，糧秣亦可支撐，我相信以使君之能，定當看出張昌之計，亦能洞悉叛軍所圖，以做應對。
曹過再次接過話頭，語氣篤定：「不僅如此，我敢斷言，劉使君若是面臨叛軍圍城，他即便棄守宛城，也不會向我等求援。」
皮初不解：「這是為何？」
曹過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道：
「其一，我等此前受命收復襄陽，便是使君之令，他自是知曉襄陽之戰關乎荊州全局。
若能速克襄陽，則張昌北上之軍不戰自潰，此乃根本，使君定不會因自身之危，而動搖全局之關鍵。」
接著，曹過收回一根手指，再道：「其二，使君深通兵略，亦知陶將軍為人，其必定知曉我等能洞察張昌詭計，更信得過陶將軍與吾等之判斷，不會輕易分兵。」
最後，曹過收指成拳，又道：「其三，使君若堅守宛城，同樣是在向我等及叛軍展示其決心，故使君非但不會求援，反而會盡力堅守宛城，拖住張昌，為我軍攻克襄陽爭取時間。」
陶侃聽罷，深以為然，看了皮初一眼，道：「因此，眼下我等首要任務，非分兵救宛，而是……」
他停留在輿圖上的手指，對著襄陽重重一點，斬釘截鐵道：
「加緊攻勢，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拿下襄陽！
唯有襄陽克復，張味授首，才能粉碎張昌之妄想，才能讓北上的叛軍失去南歸之地，成為無根浮萍！
屆時，是回師與使君內外夾擊張昌，還是東下直奔江夏安陸，亦或是其他部署，主動權皆在我等之手！」
頓了頓，陶侃的命令聲旋即響起：「皮初！」
皮初此刻再無疑慮，抱拳應諾：「末將在！」
「著你部加大攻城力度，每日不停，輪番攻擊，務必使襄陽守軍無喘息之機！」
「諾！」
「蒯恆！」
「末將在！」
「水師封鎖漢水，斷襄陽與周邊地域的水路聯繫，同時策應皮初攻城！」
「遵命！」
最後，陶侃看向曹過：「世子，你部休整如何？」
曹過聞言，當即肅然道：「回將軍，將士們已休整充足，隨時可戰！
陶侃目光灼灼：「好！那就令你部養精蓄銳，待襄陽守軍疲敝，或我軍破開叛軍一道口子時，你等再全力而上，能否儘快破城，減輕宛城壓力，關鍵在你！」
聞聽此言，曹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同時自信地拱手應道：「必不辱命！」
待陶侃吩咐完畢，諸將各自領命而去，最後只剩下他與曹過。
陶侃再次看著輿圖，曹過亦是走到輿圖前。
「使君那邊，壓力定然不小。」
陶侃輕聲道，語氣之中不免也帶著許多關心。
曹過點頭：「我等只得堅信使君能穩如磐石，正如將軍所言，我等在此地早一日攻克襄陽，便是對宛城最好的支援。張昌欲行孫伯靈之事，卻不知我等豈會輕易中計？」
陶侃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襄陽，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遠在宛城的劉弘，似乎也心有所感。
他獨自登上宛城樓牆，目光穿過城外的叛軍大營，遙望南方，眼神亦是堅定。
昔日被叛軍占據的城頭，如今已插上了晉軍的旌旗。
皮初大步流星地走入帥府，臉上急迫的神色難掩，不等親兵通傳，便奔向陶侃三人。
待見到三人正在商議務，不由急道：「將軍！棘陽急報！張昌那廝盡起叛軍，已離開棘陽，北上直向宛城而去！」
陶侃三人聞言，皆是一震。
皮初則滿是擔憂道：「宛城如今兵力空虛，使君（都督）身邊的守軍不多，若被叛軍圍攻，恐有閃失！」
未等陶侃開口，皮初又是自請道：「末將請令，願率一部兵馬即刻北返，馳援宛城，定不會讓讓張昌那廝得逞！」
陶侃目光一閃，與曹過瞬間便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蒯恆則是眉頭緊鎖，轉而盯著輿圖上的宛城位置。
見皮初又欲開口，陶侃抬手將其手腕虛按了一下，正色道：「皮將軍，你的消息，我等已已知曉，暫且稍安勿躁，待我們商議一番。」
皮初見狀，雖然著急，但還是依言收回手，不過仍難掩心急道：
「將軍，宛城乃南陽郡治，朝廷重鎮，更是荊州北面門戶，萬不可有失啊！若劉使君有恙，宛城陷落，則我軍定然則我軍，屆時……」
陶侃打斷皮初，語氣平和道：「皮將軍所慮，不無道理。」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道：「若皮將軍急求回去支援宛城，我想這正是張昌希望看到的。」
說罷，他邁開步子，走向輿圖前，手指先點在宛城，然後向下划過，直到落在襄陽所在，再道：
「張昌此人，出身縣吏，好弄巫蠱，且其能聚眾數萬，連克郡縣，自然不是無謀之輩。
如今其兄張味困守襄陽，危在旦夕，他若真有心救援，當星夜兼程南下，何以反其道而行之？北上去攻打有劉使君坐鎮的宛城？」
待陶侃說完，曹過也適時的接過話道：「皮將軍，此乃那張昌避實擊虛之計。」
接著，曹過又自信一笑，再向皮初道：
「我估摸著是張昌讀了幾本兵書，學了幾分皮毛，便料定我等聞聽宛城被攻，必會分兵回救。
而一旦我軍北上，則襄陽之圍自解，張味得以喘息，甚至可能與張昌南北夾擊我軍。屆時，我軍疲於奔命，首尾難顧，才是真正的危局。」
蒯恆跟著也點頭，表示贊同：「二人將軍所言極是，某亦認為，張昌此舉，意在牽制，如今我等若是若自亂陣腳，方正中其下懷。」
聞聽三人言，皮初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著他們投來的自信目光，又一時語塞。
他並非不懂兵法，只是關心則亂，此刻被點醒，也漸漸回過味來。
陶侃見皮初神色變化，知他已明白過來，便道：
「使君老成持重，更深通兵略，昔日出任寧朔將軍，監幽州諸軍事，又領烏丸校尉，於任上頗有威名。
如使君坐鎮宛城，雖兵力不豐，但守城有足，糧秣亦可支撐，我相信以使君之能，定當看出張昌之計，亦能洞悉叛軍所圖，以做應對。
曹過再次接過話頭，語氣篤定：「不僅如此，我敢斷言，劉使君若是面臨叛軍圍城，他即便棄守宛城，也不會向我等求援。」
皮初不解：「這是為何？」
曹過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道：
「其一，我等此前受命收復襄陽，便是使君之令，他自是知曉襄陽之戰關乎荊州全局。
若能速克襄陽，則張昌北上之軍不戰自潰，此乃根本，使君定不會因自身之危，而動搖全局之關鍵。」
接著，曹過收回一根手指，再道：「其二，使君深通兵略，亦知陶將軍為人，其必定知曉我等能洞察張昌詭計，更信得過陶將軍與吾等之判斷，不會輕易分兵。」
最後，曹過收指成拳，又道：「其三，使君若堅守宛城，同樣是在向我等及叛軍展示其決心，故使君非但不會求援，反而會盡力堅守宛城，拖住張昌，為我軍攻克襄陽爭取時間。」
陶侃聽罷，深以為然，看了皮初一眼，道：「因此，眼下我等首要任務，非分兵救宛，而是……」
他停留在輿圖上的手指，對著襄陽重重一點，斬釘截鐵道：
「加緊攻勢，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拿下襄陽！
唯有襄陽克復，張味授首，才能粉碎張昌之妄想，才能讓北上的叛軍失去南歸之地，成為無根浮萍！
屆時，是回師與使君內外夾擊張昌，還是東下直奔江夏安陸，亦或是其他部署，主動權皆在我等之手！」
頓了頓，陶侃的命令聲旋即響起：「皮初！」
皮初此刻再無疑慮，抱拳應諾：「末將在！」
「著你部加大攻城力度，每日不停，輪番攻擊，務必使襄陽守軍無喘息之機！」
「諾！」
「蒯恆！」
「末將在！」
「水師封鎖漢水，斷襄陽與周邊地域的水路聯繫，同時策應皮初攻城！」
「遵命！」
最後，陶侃看向曹過：「世子，你部休整如何？」
曹過聞言，當即肅然道：「回將軍，將士們已休整充足，隨時可戰！
陶侃目光灼灼：「好！那就令你部養精蓄銳，待襄陽守軍疲敝，或我軍破開叛軍一道口子時，你等再全力而上，能否儘快破城，減輕宛城壓力，關鍵在你！」
聞聽此言，曹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同時自信地拱手應道：「必不辱命！」
待陶侃吩咐完畢，諸將各自領命而去，最後只剩下他與曹過。
陶侃再次看著輿圖，曹過亦是走到輿圖前。
「使君那邊，壓力定然不小。」
陶侃輕聲道，語氣之中不免也帶著許多關心。
曹過點頭：「我等只得堅信使君能穩如磐石，正如將軍所言，我等在此地早一日攻克襄陽，便是對宛城最好的支援。張昌欲行孫伯靈之事，卻不知我等豈會輕易中計？」
陶侃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襄陽，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遠在宛城的劉弘，似乎也心有所感。
他獨自登上宛城樓牆，目光穿過城外的叛軍大營，遙望南方，眼神亦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