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斬將奪旗
當糧草被焚的噩耗傳來，敵軍頓時陷入一片驚慌。
「什麼？糧草全毀了？」
士猗雙目圓睜，猛地站起身，案幾都被帶得晃動了一下。
數萬大軍的糧草被掐斷，這個打擊簡直就是毀滅性的。
許超臉色不由發白，喃喃道：「這……這如何是好？營中存糧，至多不過再支撐一日……」
孫會卻是強自鎮定：「慌什麼！」
只不過任人都能聽得出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壓下情緒，色厲內荏地喝道：「定是那小股流寇所為！速派精騎去查探一番，重新恢復糧道便是！」
他們之中，唯有劉琨相對冷靜，但眉頭也已緊鎖成川字：「絕非小股流寇！此乃王彥疲敵之計後的殺招！焚我糧草，亂我軍心，恐其還會有所動作！」
他環視三人，語氣急迫：「當務之急，是立即收縮防線，固守營寨，同時快馬向洛陽求援！再遣一軍輕裝疾行，就食於附近郡縣，或可勉強維持……」
「固守？求援？」士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譏諷道：「劉詹事，敵軍會給我們時間固守待援嗎？就食郡縣？杯水車薪而已！我看，不如趁我軍尚有餘力，主動出擊，與王彥決一死戰！尚有一線生機！」
許超本能地附和士猗：「士兄所言極是！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孫會依舊反對出擊：「不可！敵軍勢眾，我軍糧盡，士氣已墮，出營野戰豈非自尋死路？當依託營壘堅守！」
他捨不得讓他的宿衛精銳在野戰中消耗。
「守？糧盡如何守？」
「攻？無糧怎堪久戰？」
四人吵作一團，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司馬倫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一番封賞持節，導致如今軍政不一，而其惡果在危機面前，更是徹底爆發。（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子時三刻。
敵軍大營前，突然鼓聲震天。
趙驤率領的兩萬前鋒，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勢，對著敵軍發起了猛烈的佯攻。
「報！敵軍主力大舉進攻正面營柵！」
「報！下游發現敵軍大量舟筏，似欲強渡湨水！」
壞消息接踵而至。
帳內四人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爭吵。
「我去正面抵擋趙驤！」
士猗抓起武器，咬牙衝出，許超自然跟隨。
孫會深吸一口氣，對劉琨道：「我率宿衛軍去河邊，絕不能讓他們渡河！」
在他看來，守護河防比正面營柵更重要，也更安全些。
劉琨心中一凜，知道局面已失控，只得道：「我居中策應，諸位務必小心！」
他能做的，只是儘量維持局勢，填補漏洞。
不多時，戰鬥便已進入白熱化。
士猗二人憑藉營壘，拼命抵擋趙驤的攻勢。
趙驤部雖傷亡不小，但攻勢卻一浪高過一浪，毫不退縮。
石超在下游的佯攻同樣猛烈，戰鼓號角震耳欲聾，無數火光在河面閃爍，逼得孫會無奈之下，只得將大部分宿衛調到河岸布防，嚴陣以待。
數番交手下來，敵軍裝備的精良也顯現無疑。
尤其是孫會的宿衛軍，甲冑鮮明，兵器鋒銳，訓練有素，讓石超的佯攻部隊根本無法推進，並且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
只不過，王彥軍的兵力不僅占絕對優勢，且士氣高昂，即便損失巨大，但也堅持衝擊著敵軍防線。
在此情況下，最先堅持不住的便是士猗二人所部，他們本就士氣較低，又聞糧草被焚，在數次抵抗後終是顯出疲態，使得防線多處告急。
就在所有敵軍注意力被正面吸引之時。
曹過率領的七千奇兵，已通過下游暗橋，涉過淺灘，迂迴到了敵營東南側的高地之下。
曹過立馬高坡，俯瞰下方戰局。
只見孫會的宿衛軍被牽引在河岸，營寨東南方相對空虛，但中軍附近仍有不少精銳尚在。
但此時，曹過也顧不得那麼多，畢竟戰機可能轉瞬即逝。
他抽出環首刀，向前一指：「目標，敵軍將旗！隨我沖！」
說罷，曹過一馬當先，俯衝而下。
在他身後，七千將士如同猛虎下山，怒吼著從高地殺進敵營側後。
「敵襲！側後也有敵軍！」
突然的襲擊，讓敵軍再次大亂。
孫會聞報驚恐回頭，只見曹過如神兵天降，直插他的中軍側翼。
「快！攔住他們！」他慌忙調遣身邊的宿衛轉身迎戰。
同樣，對曹過來說，他真正的硬仗也開始了。
宿衛軍不愧是洛陽精銳，雖遭突襲，但馬上控制住混亂，並且展現出極強的戰鬥素養。
他們結成緊密的陣型，長戟如林，弓弩齊發，死死頂住曹過部的衝擊。
曹過麾下雖也是精銳，但面對裝備更勝一籌，且拼死一戰的宿衛軍，衝擊的勢頭不由為之一滯。
每一寸推進都變得異常艱難，雙方士卒在火光照耀下，皆是捨生忘死地搏殺。
曹過身先士卒，刀下已有數名宿衛軍斃命，但身邊的同袍也不斷倒下。
韓光三人亦是陷入苦戰，陳留衛的傷亡同樣在迅速增加。
曹過看出宿衛軍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他當即大吼道：「不要纏鬥！直取中軍！」
而後，他集中兵力，不顧側翼襲來的冷箭，朝著那面醒目的「孫」字將旗攻去。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甲，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但此刻已無他法，只能向死而生。
在付出慘重代價後，曹過總算撕開了一道口子，看到了被眾多親兵護在其中的孫會。
眼見曹過渾身浴血，如殺神般逼近，孫會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攔……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孫會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
他一邊嘶吼著命令身邊的親衛，一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那些忠心的宿衛親兵，確實堪稱精銳，他們聞令而動，立刻結成一道人牆，悍不畏死地迎向曹過。
曹過暴喝：「擋我者死！」
他手中環首刀劃出一道弧光，順勢劃開一人喉嚨。
同時毫不停留，環首刀順勢橫斬，又將另一名側翼襲來的親衛劈開一道傷口。
他的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激烈的搏殺和飛濺的鮮血。
在他身邊，陳留衛拼命為他擋住敵人。
不多時，曹過的甲冑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流下。
但他眼神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目光死死地鎖定孫會。
孫會看著曹過愈發逼近，以及其刀鋒上滴落的血珠，心中驚懼不已。
生死之間，他早已忘了身為將領的尊嚴，本能地喊道：「你……你不能殺我！家君是孫秀！你若傷我，我父必滅你九族！」
曹過聞言，眼中寒光更盛。
當最後幾名擋在孫會身前的親衛被擊潰，兩人之間，再無阻隔。
曹過大吼一聲：「逆賊受死！」
孫會聞言，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此時，曹過舉起手中的環首刀劈下。
孫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甚至都沒做出任何動作。
刀光閃過，血光迸現！
孫會頭顱帶著驚恐表情，沖天而起！
那無頭的屍身晃了晃，隨即栽落在地。
主將授首，曹過再次手起刀落，將那面「孫」字將旗砍倒。
「孫將軍死了！」
「將旗倒了！」
驚呼聲瞬間傳開。
仍在苦戰的敵軍聞訊後，軍心頓時瓦解，紛紛棄械潰逃。
劉琨在中軍看到孫會將旗倒下，知大勢已去，驚慌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趕忙聚集宿衛軍和殘兵，奮力殺出一條血路，向湨水對岸逃去。
並且為阻追兵，他在渡河後，便立即下令燒毀了河上的橋樑，隨後再狼狽而逃。
「什麼？糧草全毀了？」
士猗雙目圓睜，猛地站起身，案幾都被帶得晃動了一下。
數萬大軍的糧草被掐斷，這個打擊簡直就是毀滅性的。
許超臉色不由發白，喃喃道：「這……這如何是好？營中存糧，至多不過再支撐一日……」
孫會卻是強自鎮定：「慌什麼！」
只不過任人都能聽得出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壓下情緒，色厲內荏地喝道：「定是那小股流寇所為！速派精騎去查探一番，重新恢復糧道便是！」
他們之中，唯有劉琨相對冷靜，但眉頭也已緊鎖成川字：「絕非小股流寇！此乃王彥疲敵之計後的殺招！焚我糧草，亂我軍心，恐其還會有所動作！」
他環視三人，語氣急迫：「當務之急，是立即收縮防線，固守營寨，同時快馬向洛陽求援！再遣一軍輕裝疾行，就食於附近郡縣，或可勉強維持……」
「固守？求援？」士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譏諷道：「劉詹事，敵軍會給我們時間固守待援嗎？就食郡縣？杯水車薪而已！我看，不如趁我軍尚有餘力，主動出擊，與王彥決一死戰！尚有一線生機！」
許超本能地附和士猗：「士兄所言極是！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孫會依舊反對出擊：「不可！敵軍勢眾，我軍糧盡，士氣已墮，出營野戰豈非自尋死路？當依託營壘堅守！」
他捨不得讓他的宿衛精銳在野戰中消耗。
「守？糧盡如何守？」
「攻？無糧怎堪久戰？」
四人吵作一團，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司馬倫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一番封賞持節，導致如今軍政不一，而其惡果在危機面前，更是徹底爆發。（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子時三刻。
敵軍大營前，突然鼓聲震天。
趙驤率領的兩萬前鋒，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勢，對著敵軍發起了猛烈的佯攻。
「報！敵軍主力大舉進攻正面營柵！」
「報！下游發現敵軍大量舟筏，似欲強渡湨水！」
壞消息接踵而至。
帳內四人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爭吵。
「我去正面抵擋趙驤！」
士猗抓起武器，咬牙衝出，許超自然跟隨。
孫會深吸一口氣，對劉琨道：「我率宿衛軍去河邊，絕不能讓他們渡河！」
在他看來，守護河防比正面營柵更重要，也更安全些。
劉琨心中一凜，知道局面已失控，只得道：「我居中策應，諸位務必小心！」
他能做的，只是儘量維持局勢，填補漏洞。
不多時，戰鬥便已進入白熱化。
士猗二人憑藉營壘，拼命抵擋趙驤的攻勢。
趙驤部雖傷亡不小，但攻勢卻一浪高過一浪，毫不退縮。
石超在下游的佯攻同樣猛烈，戰鼓號角震耳欲聾，無數火光在河面閃爍，逼得孫會無奈之下，只得將大部分宿衛調到河岸布防，嚴陣以待。
數番交手下來，敵軍裝備的精良也顯現無疑。
尤其是孫會的宿衛軍，甲冑鮮明，兵器鋒銳，訓練有素，讓石超的佯攻部隊根本無法推進，並且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
只不過，王彥軍的兵力不僅占絕對優勢，且士氣高昂，即便損失巨大，但也堅持衝擊著敵軍防線。
在此情況下，最先堅持不住的便是士猗二人所部，他們本就士氣較低，又聞糧草被焚，在數次抵抗後終是顯出疲態，使得防線多處告急。
就在所有敵軍注意力被正面吸引之時。
曹過率領的七千奇兵，已通過下游暗橋，涉過淺灘，迂迴到了敵營東南側的高地之下。
曹過立馬高坡，俯瞰下方戰局。
只見孫會的宿衛軍被牽引在河岸，營寨東南方相對空虛，但中軍附近仍有不少精銳尚在。
但此時，曹過也顧不得那麼多，畢竟戰機可能轉瞬即逝。
他抽出環首刀，向前一指：「目標，敵軍將旗！隨我沖！」
說罷，曹過一馬當先，俯衝而下。
在他身後，七千將士如同猛虎下山，怒吼著從高地殺進敵營側後。
「敵襲！側後也有敵軍！」
突然的襲擊，讓敵軍再次大亂。
孫會聞報驚恐回頭，只見曹過如神兵天降，直插他的中軍側翼。
「快！攔住他們！」他慌忙調遣身邊的宿衛轉身迎戰。
同樣，對曹過來說，他真正的硬仗也開始了。
宿衛軍不愧是洛陽精銳，雖遭突襲，但馬上控制住混亂，並且展現出極強的戰鬥素養。
他們結成緊密的陣型，長戟如林，弓弩齊發，死死頂住曹過部的衝擊。
曹過麾下雖也是精銳，但面對裝備更勝一籌，且拼死一戰的宿衛軍，衝擊的勢頭不由為之一滯。
每一寸推進都變得異常艱難，雙方士卒在火光照耀下，皆是捨生忘死地搏殺。
曹過身先士卒，刀下已有數名宿衛軍斃命，但身邊的同袍也不斷倒下。
韓光三人亦是陷入苦戰，陳留衛的傷亡同樣在迅速增加。
曹過看出宿衛軍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他當即大吼道：「不要纏鬥！直取中軍！」
而後，他集中兵力，不顧側翼襲來的冷箭，朝著那面醒目的「孫」字將旗攻去。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甲，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但此刻已無他法，只能向死而生。
在付出慘重代價後，曹過總算撕開了一道口子，看到了被眾多親兵護在其中的孫會。
眼見曹過渾身浴血，如殺神般逼近，孫會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攔……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孫會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
他一邊嘶吼著命令身邊的親衛，一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那些忠心的宿衛親兵，確實堪稱精銳，他們聞令而動，立刻結成一道人牆，悍不畏死地迎向曹過。
曹過暴喝：「擋我者死！」
他手中環首刀劃出一道弧光，順勢劃開一人喉嚨。
同時毫不停留，環首刀順勢橫斬，又將另一名側翼襲來的親衛劈開一道傷口。
他的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激烈的搏殺和飛濺的鮮血。
在他身邊，陳留衛拼命為他擋住敵人。
不多時，曹過的甲冑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流下。
但他眼神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目光死死地鎖定孫會。
孫會看著曹過愈發逼近，以及其刀鋒上滴落的血珠，心中驚懼不已。
生死之間，他早已忘了身為將領的尊嚴，本能地喊道：「你……你不能殺我！家君是孫秀！你若傷我，我父必滅你九族！」
曹過聞言，眼中寒光更盛。
當最後幾名擋在孫會身前的親衛被擊潰，兩人之間，再無阻隔。
曹過大吼一聲：「逆賊受死！」
孫會聞言，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此時，曹過舉起手中的環首刀劈下。
孫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甚至都沒做出任何動作。
刀光閃過，血光迸現！
孫會頭顱帶著驚恐表情，沖天而起！
那無頭的屍身晃了晃，隨即栽落在地。
主將授首，曹過再次手起刀落，將那面「孫」字將旗砍倒。
「孫將軍死了！」
「將旗倒了！」
驚呼聲瞬間傳開。
仍在苦戰的敵軍聞訊後，軍心頓時瓦解，紛紛棄械潰逃。
劉琨在中軍看到孫會將旗倒下，知大勢已去，驚慌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趕忙聚集宿衛軍和殘兵，奮力殺出一條血路，向湨水對岸逃去。
並且為阻追兵，他在渡河後，便立即下令燒毀了河上的橋樑，隨後再狼狽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