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偷襲焚糧
河內郡。
三月末，春意已深。
夜風拂過，帶著野花的淡淡芬芳。
萬籟俱寂，偶有草蟲的鳴叫響起，更顯四野的寧靜。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遠近的丘陵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在夜色掩映下，曹過率領的本部兩千餘人，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丘陵與小道之間。
他們晝伏夜出，避開官道與村鎮，專挑人跡罕至之處行軍。
曹過命令士卒銜枚疾走，馬蹄包裹厚布，鍋灶盡數挖坑掩埋，儘量少留痕跡。
路途中，偶遇樵夫或獵戶，皆暫時扣留，以防走漏消息。
如此謹慎行軍兩日，也並未引來敵軍後方絲毫察覺。
翌日黃昏時分，曹所部已悄然抵達預定的地點，距離溫縣約莫十里左右。
此處是連接溫縣與前線的主要運糧通道，兩側丘陵起伏，林木叢生，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曹過親自帶人勘察地形，最終選定了一處狹窄的地段。
曹過低聲吩咐：「韓光，帶你的人埋伏在左側高地，多備弓弩火箭。」
隨即，他又看向曹平二人，道：
「曹平，你率步卒藏於右側林中，待敵軍前隊過後，以火箭為令，即刻殺出，截斷其退路。」
「曹安，你領騎兵隱蔽於後方三里處的窪地，若遇小股潰兵或後續援軍，務必攔截殲滅，不可放走一人！」
三人低聲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不多時，將士們便依令潛伏，利用地形和草木岩石，隱匿了身形。
且天公作美，連日晴朗，天乾物燥，正是施行火攻的良機。
曹過命士卒拿出帶來的火油，小心分置在道路兩旁。
做完一切準備工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敵軍到來。
直到夜色漸深，蟲鳴唧唧，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一片清輝。
遠處終於亮起火光，並傳來了一陣車輪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話語聲。
一支運糧隊伍，在火把的映照下，正緩緩行來。
看旗號，正是劉琨所部的運糧隊，押運的士卒約有千人，民夫數百，車輛近百，滿載著糧秣輜重。
為首的將領騎在馬上，神態略顯鬆懈，顯然認為才出溫縣，處於安全地帶，並未在意兩側山林。
敵軍如此，還要得益於王彥每日不停地襲擾，讓敵軍近來硬是顛倒了時差，苦不堪言下，精神狀態也起伏不定。
曹過伏在草叢中，冷靜地觀察著。
待運糧隊的前部通過，中間的輜重部隊緊隨其後，進入伏擊圈之時。
曹過眼中寒光一閃，大手一揮。
「放箭！」
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弓弩手們，在同袍的輔助下，點燃裹著火油布的箭矢，繼而射出無數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箭飛出，如同流星火雨，飛快地落入敵軍輜重和道路兩旁。
火箭落下，沾上輜重後馬上燃起，又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中間的民夫頓時大亂，跟著受驚馱馬，四處奔逃，又撞翻了不少其他輜重。
敵軍士卒也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火箭射中。
敵軍為首將領回望身後，大驚失色：「敵襲！有埋伏！」
與此同時，曹平率埋伏的士卒吶喊殺出。
「殺啊！」
隨著主力殺出，瞬間將敵軍的隊伍截成數段。
眾人的目標明確，一部分牽制敵軍，另外一部分則不與敵軍糾纏，而是用刀挑開粗布麻袋，再將火把投向糧車。
糧車多是木質，裝載的也是乾燥的糧草，遇火即燃。
頃刻間，便是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烈焰沖天，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
在有預謀的偷襲下，敵軍的抵抗迅速瓦解。
後部的士卒試圖救火，卻被無情射殺，而前部試圖向後突圍，也被曹平帶著主力給攔住，還有少數僥倖逃出去的，只是沒跑出多遠，就被曹安率領的騎兵追上砍殺。
近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使得戰鬥結束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敵軍士卒非死即逃，倖存者寥寥無幾。
曹過站在高處，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麾下將士的殘忍。
如今焚毀這批糧草，算是斷了前線數萬敵軍幾日的補給。
曹過再次下令：「迅速打掃戰場，補刀，不留活口，一刻鐘後撤離。」
他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溫縣守軍或前線敵軍得知消息後，很快便會派兵前來圍剿。
很快，曹過便率領部隊，借著夜色掩護，沿原路急速返回。
他們與來時不同，回去時不再刻意迂迴，而是選擇相對較近的道路，所幸沿途也沒有遇到敵軍。
在翌日深夜，人馬便安全回到了大營。
聽聞曹過歸來，王彥即刻召見。
營帳內，王彥看著風塵僕僕的曹過，便知事成。
他雖猜到結果，但還是開口問道：「世子辛苦了，看世子神色，想必此行大獲成功？」
曹過點了點頭，言簡意賅道：「幸不辱命。」
王彥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好！太好了！世子此舉，如斷敵軍脊樑！」
說罷，他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敵營的位置：「敵軍糧草被焚，消息此刻想必已傳入敵營，數萬大軍，日耗糧秣甚巨，存糧更不會多，而軍無糧則散，此刻必然人心惶惶，正是我等總攻的絕佳時機！」
王彥當機立斷，傳令召集所有將領。
片刻後，趙驤等主要將領悉數到齊。
王彥掃視一圈眾將，難掩激動道：「諸位，曹世子已成功焚毀敵軍糧草，敵營此刻必已陷入恐慌！我軍大計已成，決戰之時，就在今夜！」
眾將聞言，頓時精神大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王彥見狀，爽朗一笑，下令道：「趙驤，命你率本部兩萬步騎，為全軍前鋒！子時三刻，從正面佯攻敵營，吸引敵軍主力注意力！務必使其認為我軍主攻方向在此！」
趙驤高聲應命：「諾！」
王彥繼續道：「石超，命你率一萬五千兵馬，集中於下游明橋附近，待趙驤與敵軍接戰後，你部大張旗鼓，作出強渡湨水，繞後襲營的態勢，進一步牽制敵軍兵力！」
石超沉聲道：「末將明白！」
緊接著，王彥又是一番安排，保證所有謀劃同時進行。
少頃，他的目光落在曹過身上。
「世子，你除了率本部人馬外，我再增撥五千步卒，共計七千人馬，為此次決戰奇兵，於子時初，秘密通過下游暗橋，迂迴至敵營東南側。」
「待我軍正面攻勢最烈，敵軍全力應付之際，你部自高地俯衝而下，直插敵軍中軍主帳！務必攪亂其中軍！」
曹過聞言，自信道：「諾！必斬將奪旗！」
三月末，春意已深。
夜風拂過，帶著野花的淡淡芬芳。
萬籟俱寂，偶有草蟲的鳴叫響起，更顯四野的寧靜。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遠近的丘陵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在夜色掩映下，曹過率領的本部兩千餘人，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丘陵與小道之間。
他們晝伏夜出，避開官道與村鎮，專挑人跡罕至之處行軍。
曹過命令士卒銜枚疾走，馬蹄包裹厚布，鍋灶盡數挖坑掩埋，儘量少留痕跡。
路途中，偶遇樵夫或獵戶，皆暫時扣留，以防走漏消息。
如此謹慎行軍兩日，也並未引來敵軍後方絲毫察覺。
翌日黃昏時分，曹所部已悄然抵達預定的地點，距離溫縣約莫十里左右。
此處是連接溫縣與前線的主要運糧通道，兩側丘陵起伏，林木叢生，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曹過親自帶人勘察地形，最終選定了一處狹窄的地段。
曹過低聲吩咐：「韓光，帶你的人埋伏在左側高地，多備弓弩火箭。」
隨即，他又看向曹平二人，道：
「曹平，你率步卒藏於右側林中，待敵軍前隊過後，以火箭為令，即刻殺出，截斷其退路。」
「曹安，你領騎兵隱蔽於後方三里處的窪地，若遇小股潰兵或後續援軍，務必攔截殲滅，不可放走一人！」
三人低聲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不多時，將士們便依令潛伏，利用地形和草木岩石，隱匿了身形。
且天公作美，連日晴朗，天乾物燥，正是施行火攻的良機。
曹過命士卒拿出帶來的火油，小心分置在道路兩旁。
做完一切準備工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敵軍到來。
直到夜色漸深，蟲鳴唧唧，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一片清輝。
遠處終於亮起火光，並傳來了一陣車輪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話語聲。
一支運糧隊伍，在火把的映照下，正緩緩行來。
看旗號，正是劉琨所部的運糧隊，押運的士卒約有千人，民夫數百，車輛近百，滿載著糧秣輜重。
為首的將領騎在馬上，神態略顯鬆懈，顯然認為才出溫縣，處於安全地帶，並未在意兩側山林。
敵軍如此，還要得益於王彥每日不停地襲擾，讓敵軍近來硬是顛倒了時差，苦不堪言下，精神狀態也起伏不定。
曹過伏在草叢中，冷靜地觀察著。
待運糧隊的前部通過，中間的輜重部隊緊隨其後，進入伏擊圈之時。
曹過眼中寒光一閃，大手一揮。
「放箭！」
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弓弩手們，在同袍的輔助下，點燃裹著火油布的箭矢，繼而射出無數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箭飛出，如同流星火雨，飛快地落入敵軍輜重和道路兩旁。
火箭落下，沾上輜重後馬上燃起，又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中間的民夫頓時大亂，跟著受驚馱馬，四處奔逃，又撞翻了不少其他輜重。
敵軍士卒也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火箭射中。
敵軍為首將領回望身後，大驚失色：「敵襲！有埋伏！」
與此同時，曹平率埋伏的士卒吶喊殺出。
「殺啊！」
隨著主力殺出，瞬間將敵軍的隊伍截成數段。
眾人的目標明確，一部分牽制敵軍，另外一部分則不與敵軍糾纏，而是用刀挑開粗布麻袋，再將火把投向糧車。
糧車多是木質，裝載的也是乾燥的糧草，遇火即燃。
頃刻間，便是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烈焰沖天，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
在有預謀的偷襲下，敵軍的抵抗迅速瓦解。
後部的士卒試圖救火，卻被無情射殺，而前部試圖向後突圍，也被曹平帶著主力給攔住，還有少數僥倖逃出去的，只是沒跑出多遠，就被曹安率領的騎兵追上砍殺。
近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使得戰鬥結束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敵軍士卒非死即逃，倖存者寥寥無幾。
曹過站在高處，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麾下將士的殘忍。
如今焚毀這批糧草，算是斷了前線數萬敵軍幾日的補給。
曹過再次下令：「迅速打掃戰場，補刀，不留活口，一刻鐘後撤離。」
他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溫縣守軍或前線敵軍得知消息後，很快便會派兵前來圍剿。
很快，曹過便率領部隊，借著夜色掩護，沿原路急速返回。
他們與來時不同，回去時不再刻意迂迴，而是選擇相對較近的道路，所幸沿途也沒有遇到敵軍。
在翌日深夜，人馬便安全回到了大營。
聽聞曹過歸來，王彥即刻召見。
營帳內，王彥看著風塵僕僕的曹過，便知事成。
他雖猜到結果，但還是開口問道：「世子辛苦了，看世子神色，想必此行大獲成功？」
曹過點了點頭，言簡意賅道：「幸不辱命。」
王彥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好！太好了！世子此舉，如斷敵軍脊樑！」
說罷，他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敵營的位置：「敵軍糧草被焚，消息此刻想必已傳入敵營，數萬大軍，日耗糧秣甚巨，存糧更不會多，而軍無糧則散，此刻必然人心惶惶，正是我等總攻的絕佳時機！」
王彥當機立斷，傳令召集所有將領。
片刻後，趙驤等主要將領悉數到齊。
王彥掃視一圈眾將，難掩激動道：「諸位，曹世子已成功焚毀敵軍糧草，敵營此刻必已陷入恐慌！我軍大計已成，決戰之時，就在今夜！」
眾將聞言，頓時精神大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王彥見狀，爽朗一笑，下令道：「趙驤，命你率本部兩萬步騎，為全軍前鋒！子時三刻，從正面佯攻敵營，吸引敵軍主力注意力！務必使其認為我軍主攻方向在此！」
趙驤高聲應命：「諾！」
王彥繼續道：「石超，命你率一萬五千兵馬，集中於下游明橋附近，待趙驤與敵軍接戰後，你部大張旗鼓，作出強渡湨水，繞後襲營的態勢，進一步牽制敵軍兵力！」
石超沉聲道：「末將明白！」
緊接著，王彥又是一番安排，保證所有謀劃同時進行。
少頃，他的目光落在曹過身上。
「世子，你除了率本部人馬外，我再增撥五千步卒，共計七千人馬，為此次決戰奇兵，於子時初，秘密通過下游暗橋，迂迴至敵營東南側。」
「待我軍正面攻勢最烈，敵軍全力應付之際，你部自高地俯衝而下，直插敵軍中軍主帳！務必攪亂其中軍！」
曹過聞言，自信道：「諾！必斬將奪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