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點殺
「什麼？」
「賊人抓到了？」
「帳冊找到了？」
原本退去的人群，再次譁然。
而在場的司馬彤等人，當下更是震驚不已，這消息太過突然和戲劇性。
郭彰更是如遭雷擊，臉色大變，他方才因證據不足和查案不力，被梁王當眾痛斥，顏面掃地。
轉眼間，趙王的人就抓到了真兇，獲得了帳冊，這簡直是在他被打腫的臉上，又狠狠地補了一記耳光，將他最後那點遮羞布也撕碎。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孫秀也不看郭彰的臉色，繼續笑眯眯地說道：「更巧的是，所繳獲的冊簿，經我等粗略核對，確與常平倉帳冊相似。」
「大王深知此事重大，於是主動來尋諸位，告知大家，現已將人犯與贓物一併看管著，聽候發落。」
「我家大王想著，此案乃郭侯主辦，首功自然當屬郭侯，恭喜郭侯…呃…」
直到這時，孫秀才裝作後知後覺，看向面色難看的郭彰，繼而故作尷尬道：「咳咳，看來是我的消息遲了，莫非案情已有新的進展？」
郭彰不知道孫秀到底是在裝傻，還是故意為之，反正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又挨了一頓鞭子，瞬間被抽得體無完膚。
落井下石！
殺人誅心！
孫秀面色保持尷尬，但心中卻是冷笑不已，原本司馬倫是不打算過來的，好在經過他的勸諫，還是過來了。
如此一個打擊後黨的機會，孫秀自然不願意就此錯過，雖然他與曹過確有私怨，但在這場鬥爭中，他還是分得清主次。
此舉不僅能削弱賈后一黨的氣焰，還能為司馬倫積累聲望，這才是頭等大事。
而個人恩怨，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完全可以暫時擱置，甚至可以利用。
若能藉此案將郭彰打壓下去，日後還怕找不到機會，去收拾一個曹過嗎？
此刻，在場幾人皆都明白了司馬倫的來意。
他此舉，就是為了趁機出來收割成果，給自己撈取聲望，甚至還有可能藉此機會，將手伸進後續的調查中。
司馬彤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逝，他雖不喜司馬倫這般作為，但卻樂見郭彰及其背後的賈謐吃癟。
當下，司馬彤便順水推舟，故作嚴肅道：「哦？竟有此事？若真如此，子彝（司馬倫字）真是立下大功了。」
然後，他又對曹攄道：「曹令君。」
曹攄趕緊應道：「下官在！」
他也沒想到，案情竟會如此峰迴路轉。
司馬彤道：「既然人贓並獲，你即刻帶人過去，進行妥善交接，將賊人和帳冊詳細查驗，並且審問清楚，其作案動機是什麼？是否有同黨？背後是否另有指使？」
言語間，司馬彤還順帶掃了郭彰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仿佛在問郭彰，如此急切的想要構陷曹過，是不是想掩蓋什麼？
曹攄再次應道：「諾！」
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張華，此刻也開口道：「如此甚好！有曹令君這樣的幹吏主持，老夫也放心。」
隨後，孫秀也笑著從司馬倫車架前回來，對曹攄拱了拱手，態度極其配合，道：「我家大王方才也交代，定當全力配合曹令君查案。」
這一幕，被周圍尚未遠去的人群看得真切。
頓時，輿論風向再變，且各種話都有：
「有人拿著假證據隨意誣陷，卻不知真賊早被抓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這辦案辦的真丟人啊！」
「說不定啊，真是某些人自己屁股不乾淨，想找個替罪羊呢！」
此話一出，瞬間引來眾人的附和：
「我看像！不然為何那般心急火燎？」
「郭彰這次可是把臉都丟盡了，以後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
郭彰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甚至能想像到，往後數日裡，整個洛陽城的茶樓酒肆，還有高門宅邸，都會傳遍他今日的恥辱事跡。
稍遠處，趙王司馬倫（人菜癮大）的車駕始終未曾打開，所有事情都由孫秀出面，好似全然跟他無關一樣。
孫秀完成任務，對著在場幾人，還是曹過除外，再次一禮，便退回了趙王車架旁。
司馬彤見目的已達到，甚至遠超預期，便不再多留，對曹過交代了幾句，又對張華點了點頭，便就此離去。
張華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郭彰，又轉向曹過，沒說什麼，也隨之離開。
場中最終只剩下郭彰。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搖搖欲墜，全靠兩名屬吏攙扶著離開。
就在郭彰經過曹過身前時，因極度羞憤下的恨意，讓他一下子掙脫了屬吏的攙扶，停下腳步，扭過頭，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曹過。
「曹過！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面對郭彰的狠話，曹過挑了挑眉，道：「你還是好好操心下自己吧，想想如何跟賈謐交代，如何向賈后回稟賊人之事。」
頓了頓，曹過又道：「對了，你現在去追趙王還來得及，若是晚了些，那邊真弄出個幕後指使也說不定？至於是不是你？或者你的護衛？要不要猜猜看？」
郭彰聞言，渾身一震。
是啊，趙王司馬倫和孫秀突然插這一手，絕不會這麼簡單，肯定還藏有後手。
孫秀那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若那被抓的賊人願意配合，郭彰相信，孫秀會比自己做得更絕，並且做得更完美。
再加上今日兵圍國邸，構陷曹過的行為，郭彰已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臉色由灰敗轉為蒼白。
郭彰指著曹過，手指顫抖：「你！你！」
此刻，在各種情緒交織下，郭彰氣血瘋狂上涌，堵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衝上口腔，隨即噴出，繼而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一仰，倒了下去。
「郭侯！」
兩名屬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後，連忙手忙腳亂地撲上去，用力扶住郭彰。
只見郭彰面如白紙，雙目緊閉，已經昏了過去。
兩人再也顧不得其他，架著失去意識的郭彰，慌亂地離開。
「賊人抓到了？」
「帳冊找到了？」
原本退去的人群，再次譁然。
而在場的司馬彤等人，當下更是震驚不已，這消息太過突然和戲劇性。
郭彰更是如遭雷擊，臉色大變，他方才因證據不足和查案不力，被梁王當眾痛斥，顏面掃地。
轉眼間，趙王的人就抓到了真兇，獲得了帳冊，這簡直是在他被打腫的臉上，又狠狠地補了一記耳光，將他最後那點遮羞布也撕碎。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孫秀也不看郭彰的臉色，繼續笑眯眯地說道：「更巧的是，所繳獲的冊簿，經我等粗略核對，確與常平倉帳冊相似。」
「大王深知此事重大，於是主動來尋諸位，告知大家，現已將人犯與贓物一併看管著，聽候發落。」
「我家大王想著，此案乃郭侯主辦，首功自然當屬郭侯，恭喜郭侯…呃…」
直到這時，孫秀才裝作後知後覺，看向面色難看的郭彰，繼而故作尷尬道：「咳咳，看來是我的消息遲了，莫非案情已有新的進展？」
郭彰不知道孫秀到底是在裝傻，還是故意為之，反正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又挨了一頓鞭子，瞬間被抽得體無完膚。
落井下石！
殺人誅心！
孫秀面色保持尷尬，但心中卻是冷笑不已，原本司馬倫是不打算過來的，好在經過他的勸諫，還是過來了。
如此一個打擊後黨的機會，孫秀自然不願意就此錯過，雖然他與曹過確有私怨，但在這場鬥爭中，他還是分得清主次。
此舉不僅能削弱賈后一黨的氣焰，還能為司馬倫積累聲望，這才是頭等大事。
而個人恩怨，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完全可以暫時擱置，甚至可以利用。
若能藉此案將郭彰打壓下去，日後還怕找不到機會，去收拾一個曹過嗎？
此刻，在場幾人皆都明白了司馬倫的來意。
他此舉，就是為了趁機出來收割成果，給自己撈取聲望，甚至還有可能藉此機會，將手伸進後續的調查中。
司馬彤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逝，他雖不喜司馬倫這般作為，但卻樂見郭彰及其背後的賈謐吃癟。
當下，司馬彤便順水推舟，故作嚴肅道：「哦？竟有此事？若真如此，子彝（司馬倫字）真是立下大功了。」
然後，他又對曹攄道：「曹令君。」
曹攄趕緊應道：「下官在！」
他也沒想到，案情竟會如此峰迴路轉。
司馬彤道：「既然人贓並獲，你即刻帶人過去，進行妥善交接，將賊人和帳冊詳細查驗，並且審問清楚，其作案動機是什麼？是否有同黨？背後是否另有指使？」
言語間，司馬彤還順帶掃了郭彰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仿佛在問郭彰，如此急切的想要構陷曹過，是不是想掩蓋什麼？
曹攄再次應道：「諾！」
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張華，此刻也開口道：「如此甚好！有曹令君這樣的幹吏主持，老夫也放心。」
隨後，孫秀也笑著從司馬倫車架前回來，對曹攄拱了拱手，態度極其配合，道：「我家大王方才也交代，定當全力配合曹令君查案。」
這一幕，被周圍尚未遠去的人群看得真切。
頓時，輿論風向再變，且各種話都有：
「有人拿著假證據隨意誣陷，卻不知真賊早被抓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這辦案辦的真丟人啊！」
「說不定啊，真是某些人自己屁股不乾淨，想找個替罪羊呢！」
此話一出，瞬間引來眾人的附和：
「我看像！不然為何那般心急火燎？」
「郭彰這次可是把臉都丟盡了，以後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
郭彰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甚至能想像到，往後數日裡，整個洛陽城的茶樓酒肆，還有高門宅邸，都會傳遍他今日的恥辱事跡。
稍遠處，趙王司馬倫（人菜癮大）的車駕始終未曾打開，所有事情都由孫秀出面，好似全然跟他無關一樣。
孫秀完成任務，對著在場幾人，還是曹過除外，再次一禮，便退回了趙王車架旁。
司馬彤見目的已達到，甚至遠超預期，便不再多留，對曹過交代了幾句，又對張華點了點頭，便就此離去。
張華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郭彰，又轉向曹過，沒說什麼，也隨之離開。
場中最終只剩下郭彰。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搖搖欲墜，全靠兩名屬吏攙扶著離開。
就在郭彰經過曹過身前時，因極度羞憤下的恨意，讓他一下子掙脫了屬吏的攙扶，停下腳步，扭過頭，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曹過。
「曹過！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面對郭彰的狠話，曹過挑了挑眉，道：「你還是好好操心下自己吧，想想如何跟賈謐交代，如何向賈后回稟賊人之事。」
頓了頓，曹過又道：「對了，你現在去追趙王還來得及，若是晚了些，那邊真弄出個幕後指使也說不定？至於是不是你？或者你的護衛？要不要猜猜看？」
郭彰聞言，渾身一震。
是啊，趙王司馬倫和孫秀突然插這一手，絕不會這麼簡單，肯定還藏有後手。
孫秀那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若那被抓的賊人願意配合，郭彰相信，孫秀會比自己做得更絕，並且做得更完美。
再加上今日兵圍國邸，構陷曹過的行為，郭彰已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臉色由灰敗轉為蒼白。
郭彰指著曹過，手指顫抖：「你！你！」
此刻，在各種情緒交織下，郭彰氣血瘋狂上涌，堵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衝上口腔，隨即噴出，繼而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一仰，倒了下去。
「郭侯！」
兩名屬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後，連忙手忙腳亂地撲上去，用力扶住郭彰。
只見郭彰面如白紙，雙目緊閉，已經昏了過去。
兩人再也顧不得其他，架著失去意識的郭彰，慌亂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