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生活在建康的人(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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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二人便都換成了商人打扮。

  依靠輕功飛身翻過蓮花寺院牆,步入建康城大街之中。

  自從建炎三年建康城被北朝軍隊攻破,到現在已然過來有十餘年的光景。

  行走在建康城大街之中,師徒二人已然見不到多少當年的廝殺痕跡。

  借著「扼長江下游,控江淮咽喉」的地理優勢,建康城似乎已然恢復活力。

  御街兩側,店鋪林立,酒旗招展不少店鋪都新換了門板,上面還帶著新鮮的木紋。

  季連行走其間,左看看右望望。

  自從穿越而來,他還從未來過這江南煙花之地。

  不曾得見這些景色,一時竟然起了興致。

  「師父,其實建康百姓的的生活....」廣生素來知道自家師父的性子。

  既然已經對自己做出處罰,就不會出爾反爾。

  眼下見季連心情不錯,又想再提廢立皇上之事。

  自他本心而出,他是真的覺得現在行如此大事,並不合算。

  可不過剛剛開口,就被季連揮手制止。

  「你我師徒今日不提此事。」季連隨口說道。

  隨後便引著廣生向一家酒肆走去。

  「二位請進。」季連二人還未到門口,店家就早早迎接出來。

  等二人坐定之後,早有茶水預備。

  「店家,來兩壺好酒,再切幾斤牛肉!再炒幾樣小菜!」季連吩咐道。

  他可是饞了這一口好久了。

  在唐朝敦煌他天天不說烤羊肉、就是煮羊肉他早就吃膩了。

  至於炒菜,大唐還沒發明這個技術。

  只有季連自家會做,但他也就是個B站愛好者的水準。

  年年月月早就榨乾了,現在到了南宋,正該享受享受。

  「師父,咱們是出家人。好像不能喝酒吃肉吧。」廣生開口道。

  「準確來說,現在只有為師是出家人,你已經不是了。」季連道。

  「這.....」廣生一臉懵逼。

  『師父,您搞錯重點了吧。我的意思是出家人不該食用葷腥,跟我是不是出家人有什麼關係?』廣生在心中想到。

  但到底沒有說出口。

  「師父...」廣生正要再說,又被季連打斷。

  隨後順著季連的手指,看向前方。

  二人所坐的位置正對著是一家金銀鋪,外擺的櫃檯上「看垛錢」如同小山一樣,顯然生意不錯。

  廣生一臉疑惑,不知道季連是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遠處街角忽然轉出一隊士兵,大搖大擺地直直走向金銀鋪中。

  一個個不由分說,便將手伸「看垛錢」之中,慢慢地抓了一把銅錢塞入懷中轉身離去。

  「幾位軍爺慢走,下次再來啊。」那掌柜的也只是陪著笑臉道。

  這一番景象,雖說發生在街角。

  但廣生和季連都是武者,目力過人,自然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些兵痞!」廣生當即站起,就要飛身下樓討要說法。

  又被季連攔住。

  二人只是眼睜睜地見著,那一隊士兵如螃蟹一般走過大街,直向酒肆而來。

  「陳老爹,老樣子。」為首的軍士將剛剛搶來的銅錢拍在桌上,大聲叫道。

  隨後眾士兵就各自找好位置,吃喝起來。

  雖是後到,但菜卻先上。

  廣生看得分明,其中不少菜色正是季連所點。

  也不知道為什麼,跑到了這幫士兵的桌上。

  心中越發憤恨,可被季連阻止卻是無可奈何。

  終於,眾士兵吃飽喝足揚長而去。

  季連一桌的酒菜也剛剛上齊。

  「抱歉客官,抱歉客官。」店家一邊上菜,一邊致歉。「這是小店的特色『煎羊白腸』。」

  說著話,店家將手中碗碟放在桌上。

  那煎羊白腸真箇是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竟然將其他菜餚都壓了過去。

  「乃是將羊腸洗淨後灌入羊肉泥、花椒、鹽等餡料,切段油煎,外脆里嫩。權當贈送,為二位賠罪!」

  「我記得這個煎羊白腸當年只在東京陳家有賣,京城聞名。掌柜的也是北方人?這做得真箇是有了十成十。」季連道。

  「哦...」店家聽得季連之言先是眼前一亮,隨後又緩緩暗淡。

  「不瞞客官,小老兒正是姓陳。早年間也是東京人士。」店家緩緩說道。「當年蠻兵破城,京城殘破,這才南下來討個生活。」

  店家一言既出,眾人皆是沉默。

  短短几句話不知道滄桑了多少人事,東京夢華早成泡影。

  這些北方流民的境遇大多相同,建炎兵亂無非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倒是沒必要深問。

  「掌柜的,您是和那些士兵認識?怎麼他們從對面搶了錢,卻不在您這白吃?」廣生轉移話題。

  「唉~」店家又是一聲長嘆。「當年在東京的時候,小老兒的長子便是做他們的隊正。」

  眾人又沉默下來,到了這份上那店家之子的下場也不必多言。

  顯然也是死在了那場大難之中。

  「師父,你早就知道這些。」廣生目送店家下樓,隨口問道。

  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師父要特意挑選在此地吃飯了。

  「自然。」季連吞下一口『煎羊白腸』道。「你說說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情?」

  「自然是因為北朝胡虜,所以師父現在才必須謹慎。」廣生激動道。

  言外之意,仍舊是希望季連慎重考慮與朝廷的關係。

  「不,這些跟北朝沒有關係,至少北朝不是根本原因。」季連右手指向下首一名爛醉的食客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廣生道。

  「他當年是水賊鐘相的手下,他們那裡早在幾十年前就與朝廷對抗,當時北朝還沒個影子,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造反?」季連問道。

  廣生沉默。

  「還有你有見過那些佃戶嗎?」季連道。「明明平常的年歲,主佃之間都是五五分成,為何今年變成了六四,乃至八二?」

  「至於什麼縱兵搶糧,地方官加征賦稅的事情又不知道有多少!」

  「師父我...」

  廣生又被季連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朝廷需要用兵。依靠江南實在艱難,不得不如此行事!」

  「但這對嗎?」

  「難道說一個官員的性命就要高過平民嗎?為師似乎沒有教過你這個道理。」季連道。

  「你好好想想吧,或許這就是你困於罡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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