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線索？出城！
洛陽食店，後堂
季連右手抱著晚上宴會剩下的雞湯，推開房門，看著躺在床上的方阿七，一時有些心緒不寧。
他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竟然會在張屠戶家裡的地窖看到他。
「謝謝師父！」方阿七勉強坐起身來，雙目放光一樣看向季連手中的雞湯，高聲說道。
「你快躺下，少不了你吃的。」季連連忙上前，扶住方阿七，右手一摸幾乎便直接摸到骨頭。
張屠戶一家在七天前便已經逃跑，這小子至少已經在地窖里被關了七天。
七天無水無米，只靠地窖里的蔬菜生存，真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大圈。
「阿七，我且問你，你什麼時候去的張屠戶家？」季連將小桌子擺在床上，盛出雞湯放在方阿七面前。
「....師父~」方阿七不自覺地打著嗝，強行將嘴裡的雞肉咽下後說道。「七天前，我聽說師父因為客人死亡，被抓進監獄便去了張屠戶的家。」
「你為什麼要去張屠戶家呢？」季連追問。
「師父，我聽說是因為羊肉出了問題那客人才死，我認為必然是張屠戶的問題，因此想去調查還師父清白。」方阿七繼續說道。
「哦。」季連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運心法，探查方阿七，只感覺到一片真誠。
「來，再來一碗。」季連有些感動，催促方阿七多吃一些。
「謝謝師父！」方阿七嘻嘻一笑繼續說道。「當時我特別急切，而且想著張屠戶太強了，不敢直接詢問。因此也就沒有走正門進入，從後牆翻入，到了廚房。」
「當時廚房沒有人，我想要去廂房偷聽，可那張屠戶好巧不巧直接走了進來，我沒辦法便躲進了地窖！」
「沒想到那地窖竟然只能從外面打開，所以就被困在了裡面。」
方阿七交代完前因後果，便繼續吃飯。只留季連一人沉思。
『我現在聽這方阿七講述只覺得普通，真要代入進去，才知道兇險異常。』
張屠戶身為煉筋武者，殺死方阿七真如同捏死螞蟻一般簡單，一旦被發現絕對必死無疑！
還有萬一自己沒有發現地窖，便又是死局。
「方阿七，你為什麼要去張屠戶家裡？」季連又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你不害怕嗎？」
「因為我要救師父！」方阿七把頭從雞湯中抬起繼續說道。「害怕，但是師父對我很好，我就應該去救師父。」
「啊~這樣啊。」季連沒再說話。穿越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
他忽然回想起當時收方阿七為徒的事情，當時想得不過是做件好事，沒想到竟然真得了一個這般的好徒弟。
「我會做個好師父的。」季連站起身來繼續說道。「好了，你吃完早點睡，師父還有事情。」
「嗯，好，謝謝師父。」方阿七抬起頭來，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後說道。「師父，我當時落在地窖之中隱約聽到了方屠戶的話。」
「他說什麼？」季連立刻說道。
「他好像是說要去個什麼寺院避一下！但什麼寺院我沒聽清。」方阿七有些尷尬。
「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季連雙目放光，關門出去。
『果然，張屠戶也捨不得自己半生拼搏得下的基業！家中人去樓空，只是躲躲風頭而已！』季連興奮異常，換上一身沙客裝扮，將長刀背在身後走出食店。
此時已經到了清晨，宵禁已除，大街上的人流漸漸密集起來，季連按下斗笠混入其中。
『寺院？寺院？張屠戶會去哪家寺院呢？』季連暗自思索，將沙州附近的佛門大寺一一琢磨。
「龍興寺？不會，龍興寺太遠，而且太過顯眼，不是避風頭的好地方。」
「報恩寺？不會，報恩寺是個尼姑庵，張屠戶去了那裡太扎眼了。」
「那麼便只有崇教寺了！」季連看向直通崇教寺的城門方向，雖是清晨卻早早排起了長隊，相比其他城門顯得不同尋常。
『我記得方叔叔跟我說，薛靈安上任縣尉時就是帶著旨意而來。』
『要在山中開鑿佛像，擴建佛寺，地點正是崇教寺！』
『眼下上千匠人云集，加上崇教寺本來就是隋文帝詔令起塔供養釋迦舍利的大寺！』
『魚龍混雜，張屠戶一家混入其中。真如魚入大海，難以尋找。』
「而且，因為寺院此時人數眾多。因此每日都有人前往運送食物，與敦煌的交流也更為密切，消息靈通。正是躲風頭的最好地點！」
季連看著城門口排隊的眾多商販，越發覺得崇教寺真是張屠戶的最佳選擇。
「只是消息靈通，也有消息靈通的壞處！昨天薛靈安便到了敦煌，事態陡然升級！」
「現在到了第二天，說不得張屠戶已然知曉，萬一真跑了，可就再無線索了。」
季連想通關節，隨後運轉功法，如同游魚一般在人群中肆意穿行。
不多時便排到了前列，趕在城門剛開便當先出城，直向崇教寺而去。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敦煌縣城距離莫高窟約50里（唐代 1里約 550米），季連清晨出發，一路行進，因在官道，來往人多。因此不敢急行，趕在中午方才到達。
「該死，這沒有馬也太慢了！」季連有些無語。
穿越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出門這麼遠，算是深刻感到了古代出行的不易。
『不過倒是絲毫不累。』
季連繼續向前走去，便看到山中出現了一個小鎮，因為開鑿佛像的工程，崇教寺之下已然形成了個市集。
眼下已是中午，不少工匠，官吏紛紛找了食店吃飯。從敦煌城而來的小販，也個個開始叫賣。
「這叫我去哪裡找張屠戶啊？」鑽入密集的人流，季連感覺有些無奈。
不過眼下已經到了飯時，昨晚忙了一夜，今早又沒吃飯，季連早就覺得腹中空空。
隨便在街邊坐下，叫了一碗羊湯，幾個胡餅準備開吃。
恰在此刻，身後的氣氛卻忽然詭異起來，剛才還極為響亮的叫賣聲突然沉寂下來。
季連微微回身，餘光便看到幾個騎著高頭大馬，背負刀劍之人行於大街中央。
「是陰家的人。」
季連收回目光，眸子中多了幾分寒意。
季連右手抱著晚上宴會剩下的雞湯，推開房門，看著躺在床上的方阿七，一時有些心緒不寧。
他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竟然會在張屠戶家裡的地窖看到他。
「謝謝師父！」方阿七勉強坐起身來，雙目放光一樣看向季連手中的雞湯，高聲說道。
「你快躺下，少不了你吃的。」季連連忙上前，扶住方阿七，右手一摸幾乎便直接摸到骨頭。
張屠戶一家在七天前便已經逃跑，這小子至少已經在地窖里被關了七天。
七天無水無米，只靠地窖里的蔬菜生存，真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大圈。
「阿七，我且問你，你什麼時候去的張屠戶家？」季連將小桌子擺在床上，盛出雞湯放在方阿七面前。
「....師父~」方阿七不自覺地打著嗝，強行將嘴裡的雞肉咽下後說道。「七天前，我聽說師父因為客人死亡，被抓進監獄便去了張屠戶的家。」
「你為什麼要去張屠戶家呢？」季連追問。
「師父，我聽說是因為羊肉出了問題那客人才死，我認為必然是張屠戶的問題，因此想去調查還師父清白。」方阿七繼續說道。
「哦。」季連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運心法，探查方阿七，只感覺到一片真誠。
「來，再來一碗。」季連有些感動，催促方阿七多吃一些。
「謝謝師父！」方阿七嘻嘻一笑繼續說道。「當時我特別急切，而且想著張屠戶太強了，不敢直接詢問。因此也就沒有走正門進入，從後牆翻入，到了廚房。」
「當時廚房沒有人，我想要去廂房偷聽，可那張屠戶好巧不巧直接走了進來，我沒辦法便躲進了地窖！」
「沒想到那地窖竟然只能從外面打開，所以就被困在了裡面。」
方阿七交代完前因後果，便繼續吃飯。只留季連一人沉思。
『我現在聽這方阿七講述只覺得普通，真要代入進去，才知道兇險異常。』
張屠戶身為煉筋武者，殺死方阿七真如同捏死螞蟻一般簡單，一旦被發現絕對必死無疑！
還有萬一自己沒有發現地窖，便又是死局。
「方阿七，你為什麼要去張屠戶家裡？」季連又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你不害怕嗎？」
「因為我要救師父！」方阿七把頭從雞湯中抬起繼續說道。「害怕，但是師父對我很好，我就應該去救師父。」
「啊~這樣啊。」季連沒再說話。穿越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
他忽然回想起當時收方阿七為徒的事情，當時想得不過是做件好事，沒想到竟然真得了一個這般的好徒弟。
「我會做個好師父的。」季連站起身來繼續說道。「好了，你吃完早點睡，師父還有事情。」
「嗯，好，謝謝師父。」方阿七抬起頭來，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後說道。「師父，我當時落在地窖之中隱約聽到了方屠戶的話。」
「他說什麼？」季連立刻說道。
「他好像是說要去個什麼寺院避一下！但什麼寺院我沒聽清。」方阿七有些尷尬。
「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季連雙目放光，關門出去。
『果然，張屠戶也捨不得自己半生拼搏得下的基業！家中人去樓空，只是躲躲風頭而已！』季連興奮異常，換上一身沙客裝扮，將長刀背在身後走出食店。
此時已經到了清晨，宵禁已除，大街上的人流漸漸密集起來，季連按下斗笠混入其中。
『寺院？寺院？張屠戶會去哪家寺院呢？』季連暗自思索，將沙州附近的佛門大寺一一琢磨。
「龍興寺？不會，龍興寺太遠，而且太過顯眼，不是避風頭的好地方。」
「報恩寺？不會，報恩寺是個尼姑庵，張屠戶去了那裡太扎眼了。」
「那麼便只有崇教寺了！」季連看向直通崇教寺的城門方向，雖是清晨卻早早排起了長隊，相比其他城門顯得不同尋常。
『我記得方叔叔跟我說，薛靈安上任縣尉時就是帶著旨意而來。』
『要在山中開鑿佛像，擴建佛寺，地點正是崇教寺！』
『眼下上千匠人云集，加上崇教寺本來就是隋文帝詔令起塔供養釋迦舍利的大寺！』
『魚龍混雜，張屠戶一家混入其中。真如魚入大海，難以尋找。』
「而且，因為寺院此時人數眾多。因此每日都有人前往運送食物，與敦煌的交流也更為密切，消息靈通。正是躲風頭的最好地點！」
季連看著城門口排隊的眾多商販，越發覺得崇教寺真是張屠戶的最佳選擇。
「只是消息靈通，也有消息靈通的壞處！昨天薛靈安便到了敦煌，事態陡然升級！」
「現在到了第二天，說不得張屠戶已然知曉，萬一真跑了，可就再無線索了。」
季連想通關節，隨後運轉功法，如同游魚一般在人群中肆意穿行。
不多時便排到了前列，趕在城門剛開便當先出城，直向崇教寺而去。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敦煌縣城距離莫高窟約50里（唐代 1里約 550米），季連清晨出發，一路行進，因在官道，來往人多。因此不敢急行，趕在中午方才到達。
「該死，這沒有馬也太慢了！」季連有些無語。
穿越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出門這麼遠，算是深刻感到了古代出行的不易。
『不過倒是絲毫不累。』
季連繼續向前走去，便看到山中出現了一個小鎮，因為開鑿佛像的工程，崇教寺之下已然形成了個市集。
眼下已是中午，不少工匠，官吏紛紛找了食店吃飯。從敦煌城而來的小販，也個個開始叫賣。
「這叫我去哪裡找張屠戶啊？」鑽入密集的人流，季連感覺有些無奈。
不過眼下已經到了飯時，昨晚忙了一夜，今早又沒吃飯，季連早就覺得腹中空空。
隨便在街邊坐下，叫了一碗羊湯，幾個胡餅準備開吃。
恰在此刻，身後的氣氛卻忽然詭異起來，剛才還極為響亮的叫賣聲突然沉寂下來。
季連微微回身，餘光便看到幾個騎著高頭大馬，背負刀劍之人行於大街中央。
「是陰家的人。」
季連收回目光，眸子中多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