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局之法
「快點，快點！給人家薛縣尉把東西準備好！別磨磨蹭蹭的！」
季連還未進門便聽到，方縣尉（方中明）熟悉的大嗓門。
細細品來，與昨天的煩躁不同。今日竟然多了幾分快意。
「方叔叔，今日午休怎麼未往小侄處，反倒在縣衙用飯了？」季連邁步進入，躬身行禮。
「小季？我這不是忙著給薛縣尉準備東西嘛！你說這些個雜役，干起活來慢慢騰騰！」
「薛縣尉昨天便已到任，今天還沒把人家的地方收拾出來。我今早一來就在忙活了，可是連午飯都沒吃！」
「你來的正好，跟我一起去。」方中明仿佛連珠炮般，根本沒給季連插話的機會，摟住季連便向外走去。
回頭還不忘繼續呵斥雜役好好幹活。
......
西風酒肆，二樓包間
方中明金刀大馬坐於長條凳子上，抄起羊腿，開口說道。「你小子我是知道的，平時謹慎過了頭，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
「放個屁都得多拐兩道彎！說吧，今天來縣衙找我啥事？那新來的縣尉找你麻煩了？」
方中明之言說者無心，對聽者卻如同當頭棒喝！
『我新得奇遇，近來有些得意忘形，失去了過往的謹慎！』
季連立刻開始審視自身所為，只覺得近幾日的行為顯然大膽了許多！
且不說直接拒絕薛靈安，單是白天走到縣衙求見方中明，那也是半年來的第一次。
如果依著平常性子，無論事件如何緊急，季連最多也就是半夜偷偷拜訪方中明!
決然不會將自己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
『而一切改變的源頭就是「靈境終端」遊戲機的出現，在遊戲世界裡季連感受到了久違安全感，行事上反而少了思考！』
『我得到機緣正該低調，有『遊戲機』相助，成長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羽翼未豐，反而露出鋒芒，實在不智。』
出身軍旅卻能做到縣尉果然不凡，我的行為才剛改變，他便發現苗頭。
季連掃過方中明，心中震動。
『好在薛靈安貿然造訪，這倒是給了我一個改變行為的好理由！』
『原主出身邊疆，哪裡見過如薛靈安一般的美女，沒有過激反應倒是反常！』
季連細細思量，擺出一副憂愁姿態，緩緩說道。
「方叔叔，方才薛縣尉忽然來到我的洛陽食店，讚嘆『炒菜之法』，開口便要我做她家的庖廚！」
「我不軟不硬的回絕了，可那縣尉竟然沒生氣，反而還給我道歉！小侄細細想來，心中仍覺不安，故而貿然來訪。不知方叔我該怎麼做。」
「哦~她還真是去了。」方中明瞪大了雙眼，看著季連。
「怎麼說？」季連追問。
「昨天薛縣尉到任。刺史大人賜宴，便有幾道菜出自你家庖廚之手！當時我細細觀察，發現薛縣尉嘗過幾口，眼睛都亮了。」
「宴後，她主動向我搭話便是詢問，你家洛陽食店之事！當時她就說要找你做自家庖廚！」
「沒想到，今天你就找過來了。」方中明說起薛縣尉便眉飛色舞。
「那小侄該如何反應。」季連沒想到那薛靈安竟然真是只為飯菜而來，頗有些震驚。
「應該沒事，叔昨天跟他交談感覺她真不像是平常的大族子弟。」方中明摸著下巴。
「你也知道，像我這樣軍中出身的縣尉沒啥前途，頂天就在州府上做個參軍！向來被人瞧不起。」
「昨日薛縣尉言辭之中卻無輕視之意。說句實話，在這種這種頂級門閥子弟，自身又是進士出身的人眼裡。你叔我和你差不太多，都是螻蟻而已！」
「可薛縣尉竟然願意跟咱們行禮，我覺得她是個好人。」
方中明做出了叉手禮的動作，顯然也跟季連一樣對此印象深刻。
季連沒想到方中明對薛靈安的評價竟然是，她是個好人！
不過這個評價，甚至季連自己也很認同。
在唐朝能出現一個如此色才雙絕，平易近人的五姓女真真是比後世的大熊貓還稀有。
「方叔叔，只怕不僅僅是因為薛縣尉的性格才大加稱讚吧。」季連打趣道。
「哈哈哈！當然！那陰家子弟老子早就看著不爽了！」方中明倒是直言不諱。
薛靈安來敦煌之前，方中明就是與一個陰家子弟共事，常常遭受白眼，卻毫無辦法。
現如今來個五姓女正好壓住陰家的氣焰。
「薛縣尉強龍過境，雖然不怕地頭蛇。可也得接接地氣，你叔我就是這個地氣！放心，飯館無事。」方中明開口結束了這個話題。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半天，直到下午時分。
「唉！方叔叔！您看那薛縣尉年方十六！才剛剛成丁，便已高中進士！又出身五姓高門，未來註定青史留名。」季連忽然推開飯碗，發出一聲長嘆。
「可小侄我呢！年近十八，卻只能在這西北邊疆之地，守著個食店。說來好生令人沮喪！！」
「近聞，二聖有意思廣開寒門士子向上之路，現在洛陽食店生意已然穩定，我已經下定決心，走科舉之路！不成『進士』，不罷休！」
「前日，小侄雖說拜託了肉市「張屠戶」買來書籍。可此地既無名師，又無友人，如何搏那一線生機！」
「我聽說江東之地，自衣冠南渡之後向來為天下文氣之宗。小侄有意遊歷天下，增廣見聞，傳播名號，宴請名師。他日必要在朝堂之上，搏得個朱紫之服！」
「好，有志氣！」方中明猛然站起，拍了拍季連的肩膀。「你放心，洛陽食店之事全在為叔身上。」
「只是。」季連頗有些猶豫。「沙州地處西北，此去江東萬里之遙。我大唐雖然正值鼎盛，可山賊匪患仍然不絕，小侄倒有些猶豫。」
「這有何難？為叔身為縣尉，敦煌縣內每月收到的朝廷邸報均有備份，不良人所載盜賊名錄也有謄錄，明日便遣人給你送去！」
方中明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多謝方叔！」季連一揖到地，淚水奪眶而出。
『成了！』
季連還未進門便聽到，方縣尉（方中明）熟悉的大嗓門。
細細品來，與昨天的煩躁不同。今日竟然多了幾分快意。
「方叔叔，今日午休怎麼未往小侄處，反倒在縣衙用飯了？」季連邁步進入，躬身行禮。
「小季？我這不是忙著給薛縣尉準備東西嘛！你說這些個雜役，干起活來慢慢騰騰！」
「薛縣尉昨天便已到任，今天還沒把人家的地方收拾出來。我今早一來就在忙活了，可是連午飯都沒吃！」
「你來的正好，跟我一起去。」方中明仿佛連珠炮般，根本沒給季連插話的機會，摟住季連便向外走去。
回頭還不忘繼續呵斥雜役好好幹活。
......
西風酒肆，二樓包間
方中明金刀大馬坐於長條凳子上，抄起羊腿，開口說道。「你小子我是知道的，平時謹慎過了頭，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
「放個屁都得多拐兩道彎！說吧，今天來縣衙找我啥事？那新來的縣尉找你麻煩了？」
方中明之言說者無心，對聽者卻如同當頭棒喝！
『我新得奇遇，近來有些得意忘形，失去了過往的謹慎！』
季連立刻開始審視自身所為，只覺得近幾日的行為顯然大膽了許多！
且不說直接拒絕薛靈安，單是白天走到縣衙求見方中明，那也是半年來的第一次。
如果依著平常性子，無論事件如何緊急，季連最多也就是半夜偷偷拜訪方中明!
決然不會將自己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
『而一切改變的源頭就是「靈境終端」遊戲機的出現，在遊戲世界裡季連感受到了久違安全感，行事上反而少了思考！』
『我得到機緣正該低調，有『遊戲機』相助，成長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羽翼未豐，反而露出鋒芒，實在不智。』
出身軍旅卻能做到縣尉果然不凡，我的行為才剛改變，他便發現苗頭。
季連掃過方中明，心中震動。
『好在薛靈安貿然造訪，這倒是給了我一個改變行為的好理由！』
『原主出身邊疆，哪裡見過如薛靈安一般的美女，沒有過激反應倒是反常！』
季連細細思量，擺出一副憂愁姿態，緩緩說道。
「方叔叔，方才薛縣尉忽然來到我的洛陽食店，讚嘆『炒菜之法』，開口便要我做她家的庖廚！」
「我不軟不硬的回絕了，可那縣尉竟然沒生氣，反而還給我道歉！小侄細細想來，心中仍覺不安，故而貿然來訪。不知方叔我該怎麼做。」
「哦~她還真是去了。」方中明瞪大了雙眼，看著季連。
「怎麼說？」季連追問。
「昨天薛縣尉到任。刺史大人賜宴，便有幾道菜出自你家庖廚之手！當時我細細觀察，發現薛縣尉嘗過幾口，眼睛都亮了。」
「宴後，她主動向我搭話便是詢問，你家洛陽食店之事！當時她就說要找你做自家庖廚！」
「沒想到，今天你就找過來了。」方中明說起薛縣尉便眉飛色舞。
「那小侄該如何反應。」季連沒想到那薛靈安竟然真是只為飯菜而來，頗有些震驚。
「應該沒事，叔昨天跟他交談感覺她真不像是平常的大族子弟。」方中明摸著下巴。
「你也知道，像我這樣軍中出身的縣尉沒啥前途，頂天就在州府上做個參軍！向來被人瞧不起。」
「昨日薛縣尉言辭之中卻無輕視之意。說句實話，在這種這種頂級門閥子弟，自身又是進士出身的人眼裡。你叔我和你差不太多，都是螻蟻而已！」
「可薛縣尉竟然願意跟咱們行禮，我覺得她是個好人。」
方中明做出了叉手禮的動作，顯然也跟季連一樣對此印象深刻。
季連沒想到方中明對薛靈安的評價竟然是，她是個好人！
不過這個評價，甚至季連自己也很認同。
在唐朝能出現一個如此色才雙絕，平易近人的五姓女真真是比後世的大熊貓還稀有。
「方叔叔，只怕不僅僅是因為薛縣尉的性格才大加稱讚吧。」季連打趣道。
「哈哈哈！當然！那陰家子弟老子早就看著不爽了！」方中明倒是直言不諱。
薛靈安來敦煌之前，方中明就是與一個陰家子弟共事，常常遭受白眼，卻毫無辦法。
現如今來個五姓女正好壓住陰家的氣焰。
「薛縣尉強龍過境，雖然不怕地頭蛇。可也得接接地氣，你叔我就是這個地氣！放心，飯館無事。」方中明開口結束了這個話題。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半天，直到下午時分。
「唉！方叔叔！您看那薛縣尉年方十六！才剛剛成丁，便已高中進士！又出身五姓高門，未來註定青史留名。」季連忽然推開飯碗，發出一聲長嘆。
「可小侄我呢！年近十八，卻只能在這西北邊疆之地，守著個食店。說來好生令人沮喪！！」
「近聞，二聖有意思廣開寒門士子向上之路，現在洛陽食店生意已然穩定，我已經下定決心，走科舉之路！不成『進士』，不罷休！」
「前日，小侄雖說拜託了肉市「張屠戶」買來書籍。可此地既無名師，又無友人，如何搏那一線生機！」
「我聽說江東之地，自衣冠南渡之後向來為天下文氣之宗。小侄有意遊歷天下，增廣見聞，傳播名號，宴請名師。他日必要在朝堂之上，搏得個朱紫之服！」
「好，有志氣！」方中明猛然站起，拍了拍季連的肩膀。「你放心，洛陽食店之事全在為叔身上。」
「只是。」季連頗有些猶豫。「沙州地處西北，此去江東萬里之遙。我大唐雖然正值鼎盛，可山賊匪患仍然不絕，小侄倒有些猶豫。」
「這有何難？為叔身為縣尉，敦煌縣內每月收到的朝廷邸報均有備份，不良人所載盜賊名錄也有謄錄，明日便遣人給你送去！」
方中明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多謝方叔！」季連一揖到地，淚水奪眶而出。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