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弄得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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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活過來!」

  林硯白將自己沉入水中,長長嘆一口氣。

  除了腦袋還露在外面,溫熱的水流將他完全包裹。

  洞外,寒風依舊悽厲。

  漫天的雪團,隨風飄落,砸在雪原上,發出細密不絕的沙沙聲。

  而小蝸內,是另一番景象。

  一個半人高的木桶架在幾塊特製的暖石上。

  蕭燼將靈力注入暖石中,暖石散發出紅光,不斷升溫。

  木桶內的藥液蒸騰著滾滾白霧,將整個空間熏得暖意融融,小蝸的界壁上都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活過來的林硯白趴在浴桶邊上,盯著蕭燼燃燒暖石的動作,盯了半晌,輕聲開口:「燼哥,你不來泡泡嗎?」

  他一個人享受蕭燼的勞動成果,還怪不好意思的。

  蕭燼正好燒完最後一塊暖石,聞言抬眼看了林硯白一眼。

  藥力作用下,他凍得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像初春枝頭綻開的桃花瓣,與方才凍得滿臉蒼白的樣子判若兩人。

  蕭燼眸光微暗,笑了一聲,將最後一塊暖石隨手丟進桶底,手下利落地解開了衣帶:「來了。」

  他脫得太快了。

  林硯白還沒反應過來,蕭燼就已經把自己的衣帶扯開了。

  唯一用來蔽體的裡衣,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地。

  ——慷慨又大方。

  林硯白瞠目結舌。

  不管看多少遍,他還是覺得「天柱」很離譜。

  意識到了什麼,林硯白猛地扭過頭,恨不得一頭扎進水裡。

  「你緊張什麼?」蕭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笑意,「讓讓。」

  林硯白僵著身體,往浴桶內側挪了挪。

  是啊,自己緊張什麼?

  都這麼熟悉了。

  水花「嘩啦啦」漫過浴桶,林硯白才後知後覺。

  浴桶另一邊那麼空,蕭燼不從那邊上,卻偏要從他這邊擠進來,分明是故意的。

  蕭燼入水後,極其自然地將林硯白攬進懷中,讓他靠在自己胸前。

  浴桶本就不算寬敞,更不用說要承載兩個男人了。

  水面之下,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林硯白的後背完全嵌入蕭燼的懷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燼胸膛傳來的體溫,比藥液更滾燙。

  自己原本有個很大的浴桶,他們兩個人跟本不用擠一起,還很寬敞。

  那個去哪了?

  他們怎麼換了個這么小的……

  林硯白皺著眉頭沉思。

  為什麼呢?

  電光石火間,他忽然想起來了!

  水面之下,他用拳頭敲了敲另一隻手的手心。

  這小浴桶根本不是買的啊!

  是當初他們被困秘境時,原本的大浴桶突然壞了,蕭燼說怎麼也沒修好,然後就自己動手打造了一個新的!

  靠……

  林硯白突然恍然大悟。

  蕭燼都能做一個新的,怎麼可能修不好舊的?

  他故意的?!

  林硯白對自己遲鈍感到一絲悲哀。

  當時自己怎麼沒發現,到了今天才看破有什麼用?未免太晚了點,他們都共浴了多少次了?

  什麼叫溫水煮青蛙?

  這就是了。

  長年累月下來,自己根本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還冷嗎?」罪魁禍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著他濕漉漉的鬢髮,輕聲問。

  「……」林硯白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放鬆了身體,靠向身後堅實的身體,懶洋洋回答,「好多了。」

  發現不對勁了又能怎樣?

  自己已經被吃得死死的了。

  甚至都已經習慣了……

  寂靜中,一點點水波蕩漾的動靜都無比清晰。


  溫熱的水汽,混著藥香,氣氛逐漸曖昧。

  林硯白能感覺到蕭燼的呼吸急促了些,噴灑在他耳後敏感的皮膚上,一陣酥酥麻。

  他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狹小的空間內,他感受到了某種「天柱」的崛起。

  「燼哥……」林硯白輕聲提醒。

  他們要在生命禁區,探索生命的奧秘嗎?

  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他想轉身,卻被蕭燼環得更緊了些。

  「別動。」蕭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

  片刻後,他緩緩低下頭,在林硯白後頸印下一個克制的吻。

  ……

  溫情片刻後,兩人已經穿戴整齊,都收拾好了。

  外頭風雪也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停了。

  雪地的光折射著進入洞內。

  林硯白晃神間,好像看到了什麼,定睛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雪地里確實多了一塊石碑。

  「燼哥,你看那邊,」林硯白拍了拍蕭燼,「我們來的時候有嗎?」

  蕭燼循著林硯白的視線望過去,呼吸一滯,沉著聲音道:「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走出洞穴查看。

  蕭燼操作著靈力,將石碑上覆蓋的積雪拂去。

  石碑完全裸露出來。

  上面似乎刻著三個字。

  但應該是太久了,久到大多數筆畫都已經被風化,難以辨認出完整的字跡,只剩下:

  ——「 彡 我 山」

  林硯白傻眼,指著石碑:「這不就是參峨山?」

  偏旁部首都一樣,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

  蕭燼面色沉凝,環顧四周,警惕著道:「恐怕是的。」

  他記得很清楚,來的時候,洞口絕對沒有什麼石碑。

  是來的時候,被風雪蓋住了,以至於他沒發現?

  還是……

  突然出現在那裡的?

  更詭異的是這石碑的年數。

  上面的字風化成這般模樣,恐怕有千年的歷史。

  「哦?認識參峨山,誰派你們來的?」

  一個女子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石碑後的空間界壁劇烈晃動,原本平平無奇的雪景驟然變幻,一座高山憑空顯現。

  白髮的女子從山上踏步而下,縮地成寸,轉瞬就到了他們近前。

  「雲芷……前輩?」林硯白不確定問道。

  得到雲芷頷首肯定後,他才將令牌交了出去:「是司徒景前輩介紹我們來的。」

  「是他啊。」雲芷接過令牌,隨意看了看,翻手收了起來。

  她又抬眼看了他們一眼,面色嫌棄地移開視線:「進來吧。在我山門前秀恩愛,把我這清淨地都弄得騷哄的……」

  這異常潮流、不像修仙界會有的吐槽,讓林硯白微微睜大眼。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不自覺地心跳加速。

  不同於其他主線任務,系統這次怎麼也不肯和自己透露雲芷的底細,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林硯白連忙試探問道:「雲芷前輩,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奇變偶不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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