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香消玉殞
玉衡宗深處，一處隱秘的靜室中，懸著數面水鏡。
鏡面流轉，清晰地映照出秘境中的景象。
水鏡周圍，坐著幾位來挑選弟子的內門長老。
「玄岳，」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內門長老捋著鬍鬚，緩緩開口，「你將此番外門試煉設於林海秘境，是否過於難了？」
這等小型秘境，對他們這幫早已步入元嬰期的長老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對於這些大多只有鍊氣初期的外門弟子來說，卻非常危險。
玄岳真人負手而立，沉聲道：「天樞長老所言極是。然仙途渺渺，危機四伏，危險無處不在。後山林海便是後生為他們準備的第一塊磨刀石，考的不僅是天賦修為，還有生存能力、膽量、乃和不可或缺的運氣。」
天樞長老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突然間，他目光微凝：「你們且看那三人小隊，進度倒是不錯。」
「一個鍊氣七層的男娃子，一個鍊氣六層的女娃子，還有一個……」
「咦？」他輕聲道，「那個抱劍的少年竟是個體修，氣息綿長，步伐沉穩，遇到鍊氣後期修士，說不定都能與之一戰。」
但他隨即又嘆了口氣：「只可惜，修煉天賦似乎不高，靈力波動只有鍊氣三層……」
在這方修仙世界，體修終究只是旁門左道，上限太低了。
他所指的，正是林硯白、趙靈兒和蕭燼組成的隊伍。
正說著，天樞長老突然臉色一變：「不好！他們竟遇上了鍊氣巔峰境界的鐵背熊！」
另一位女長老用摺扇點了點鼻尖，遺憾搖搖頭：「看來這支隊伍的運道不怎麼樣。」
鍊氣巔峰的鐵背熊，應對稍有不慎，可是要喪命的。
--------------------------
林海秘境深處，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虬結如同怪蟒纏繞其中，黑暗與危險在林海中如影隨形。
蕭燼在前方沉默地開路，劍光偶爾閃過，精準地解決掉一些不長眼的低階凶獸，動作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他甚至從不回頭看一眼那些屍體，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效率。
趙靈兒小臉微白，林海秘境內的毒蟲比她想像中多，她生平最怕的就是這個了，展開護體法盾，精神高度緊繃，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林硯白一直不近不遠地跟著，見縫插針地幫忙。
他第一次出手，蕭燼的目光短暫地在林硯白的身上停留了兩秒，帶著一絲意外和探究。
後來，林硯白出手的次數多了，蕭燼眼底的意外更濃了。
林硯白竟真的只是幫忙，沒有使絆子。
但最終，蕭燼什麼也沒說。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不再是純粹的排斥和厭惡。
而是一種帶著探究的、暫時性的……默許。
林硯白心中一喜，更加努力地表現自己，這下應該能拉回不少燼哥的好感值吧？
就在這詭異默契的團隊合作下，隊伍推進尚算順利。
【叮！檢測到宿主所處環境危險，特授應急法術×1】
林硯白還沒習慣系統突如其來的提示音，又是在這樣需要高度警惕的森林中，他被嚇得心肝都顫了顫。
但看到系統提示，林硯白心中一喜，竟然有白送的法術！
他記得在原著中，主角與小師妹因為一隻巔峰期的鐵背熊，陷入了苦戰，甚至有了生死危險。
這也是他執意要跟著他們的另一個原因。
這次有了自己的幫忙，他們的進度比原著中要快得多，大概率是遇不上那隻鐵背熊了。
但事事都有萬一，多一層保障，多一分安心，他連忙乖巧聽講：「系統，是什麼應急法術呀？」
「聽好了！此術名為『靈犀一指』，你也可以叫它『靈氣彈』！」
「把你的手指想像成槍管，用意念引導丹田內靈氣，沿著手臂特定經脈急速匯聚於指尖一點，然後——biu！發射出去！」
系統貼心的將經脈的路線圖直接傳輸到林硯白的腦海中。
「威力怎麼樣？」林硯白躍躍欲試。
「威力嘛，用來對付鍊氣期的凶獸綽綽有餘，包括巔峰期！」
「威力這麼大？」林硯白震驚。
果然「系統出品，皆是精品」，這是同階無敵的法術！
有了這個，他豈不是能在秘境裡橫著走了？就算真的遇上鐵背熊也不怕了。
系統很快打破了林硯白的幻想，聲音嚴肅地警告：「這個法術威力大，但是代價也大，只需一發就能將你體內的靈力全部耗盡，同時會廢掉你整條手臂的經脈，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以防這位修煉小白，不知道靈力耗盡的後果，系統繼續科普：「靈氣一旦耗盡，你會直接虛脫，任人宰割！懂？」
林硯白懂了，也就是說不到生死關頭，不能使用。
雖然知道後果可怕，可林硯白還是在趕路的時候，抽空默默地練習著靈氣彈的「經脈路線」。
這一招代價確實很大，但毫無疑問，是張關鍵時刻能保命的底牌。
……
突然。
林硯白感覺自己渾身汗毛倒立。
另外兩人顯然也感受到了什麼，三人沒有說話，默契地停住了腳步。
一股濃烈的腥風從前方快速席捲而來，地面震顫，緊接著，兩點紅光在黑暗中亮起。
伴隨著，低沉的咆哮聲，一張極可怖的熊面在黑暗中顯現。
「鐵背熊！」趙靈兒低呼一聲，聲音顫抖，「成年的，至少七層！」
趙靈兒說至少七層，是因為她的修為只有六層。
而她看不透這頭熊的具體等級，說明只高不低。
林硯白看著這頭至少有五米高的熊類生物，腎上腺素極限飆升。
只能說不愧是主角嗎？
明明有他的加入，他們隊伍的行進速度比原著中快得多，竟然還能遇上這傢伙！
原著中對這頭熊的描述為「全身毛髮堅硬無比，肌肉虬結如岩石，以人為食，眼神兇惡。」
但那只是文字描寫，沒人告訴他，實物竟然如此恐怖！
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熊臉長得十分詭異，猶如在桀桀怪笑似的，嘴角還滴落著涎水，龐大熊身緩緩逼近，壓迫感十足。
他們已避無可避，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蕭燼眼神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劍，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趙靈兒也強壓恐懼，手中掐訣，一層薄薄的水藍色護盾在三人身前若隱若現。
「系統，我死了，還能讀檔再來一次嗎？」林硯白腆著厚臉皮問。
系統無情地打破了林硯白的僥倖心理：「想啥呢？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想來也是，林硯白接受了不得不打的殘酷現實，心道自己不能藏著掖著了，語速飛快：「我也看不透它修為，別硬拼！弱點在眼鼻！狂暴後會直線衝撞！利用地形！引它撞樹！」
他幾乎是將原著中，蕭燼對付凶獸的戰術提前喊出來了。
蕭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林硯白怎麼知道那麼多？
知道鐵背熊的習性，知道利用地形。
而且，這戰術聽起來，竟然可行。
【來自蕭燼的情緒值+1（驚訝）】
蕭燼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硯白，有一絲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暫且信你一次」的決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低喝一聲：「依計行事！」
身形一動，劍光如電，往後退去。
趙靈兒也反應極快，立刻從側面迂迴牽制，分別為三人展開了護盾。
但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在掐訣時，手指正不自然地抽搐，眼中也閃過一絲詭異光芒。
可惜危急時刻，另外兩人都在專心對敵，並沒有發現趙靈兒的異常。
鐵背熊顯然是被這三隻小蟲子的挑釁激怒了，後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裹挾著腥風，朝著蕭燼直直衝撞而去。
連帶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蕭燼反應極為迅速，身形向側後方退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熊掌的正面拍擊。
為了進一步引出鐵背熊的狂暴狀態，蕭燼沒有一味的躲避，他從袖中掏出飛刀，用力丟出，精準地刺向鐵背熊的左眼。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暗器！
足以在近身戰鬥中給敵人意想不到的傷害。
但可惜，鍊氣巔峰的鐵背熊反應也極為迅速，拍掌將飛刀擋了下來。
飛刀只刺入寸許便被堅韌的熊掌卡住，劇痛讓它徹底瘋狂！
「┗|｀O′|┛ 嗷~~」
狂怒的咆哮幾乎撕裂耳膜。
林硯白心臟狂跳，他已經繞到了鐵背熊的後方，心道是時候了，立刻從隨身儲物袋內，掏出了那些原主都不捨得用的爆炸符籙。
敗家的林硯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丟了出去：「小心，要炸了！」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聲，以及濃重的火藥味瞬間在樹林間瀰漫開來。
鐵背熊為什麼叫鐵背熊，就是因為他背後硬如盔甲的皮層，這層原本堅硬的皮被這些價值不菲的爆炸符，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劇痛讓它放棄了蕭燼，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了剛才喊話的林硯白！
龐大的身軀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果然如林硯白所料，狂暴後直線加速，朝著自己的方向狠狠撞來！
腥臭熱氣撲面而來，林硯白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咬緊牙關，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朝著粗壯古樹亡命奔逃！
他必須精確計算距離和時機，慢了會被撞成肉泥，快了則引不到熊！
在即將撞上樹幹的前一剎那，林硯白的身體猛地向側面一個狼狽的翻滾！
「轟隆！！！」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林海似乎都搖晃了一下。
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壯古樹，被鐵背熊狂暴的頭槌撞得硬生生從中斷裂！
巨大的樹幹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緩緩傾倒，枝葉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自己也暈頭轉向，動作瞬間遲滯，發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現在！」林硯白大喊一聲。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蕭燼提劍，精準地刺向鐵背熊猩紅的左眼！
「噗嗤！」
「嗷——！！！」鐵背熊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它徹底瘋狂，僅剩的右眼瞬間鎖定了一旁掠陣的蕭燼，不顧一切地揮起巨爪拍下！
蕭燼眸中閃過光芒，迅速再次提劍防禦，熊掌快，他提劍的速度更快。
「小心！」
一道身影竟然在此刻擋在了蕭燼面前。
是趙靈兒！
趙靈兒突然現身。
她仿佛完全忘記了恐懼，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和痴迷的神情，眼中黑芒一閃而逝，嬌小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義無反顧地撲向蕭燼和鐵背熊之間！
她張開雙臂，天藍色的護身法術光芒大盛，竟是要用自己的身體為蕭燼擋下鐵背熊的巨爪！
「趙師妹！她瘋了嗎？」林硯白看得差點又魂飛魄散。
蕭燼是體修，身體素質強悍，他能用劍接下巔峰期鐵背熊的一掌，趙靈兒以法修之軀去擋，無異於自尋死路！
蕭燼也完全沒料到趙靈兒會有此舉動，刺出的劍勢硬生生一滯，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一隻帶著撕裂風聲的巨爪，裹挾著腥臭和死亡的氣息，狠狠朝著擋在蕭燼身前的趙靈兒拍去！
這一爪若拍實，趙靈兒必定香消玉殞！
鏡面流轉，清晰地映照出秘境中的景象。
水鏡周圍，坐著幾位來挑選弟子的內門長老。
「玄岳，」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內門長老捋著鬍鬚，緩緩開口，「你將此番外門試煉設於林海秘境，是否過於難了？」
這等小型秘境，對他們這幫早已步入元嬰期的長老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對於這些大多只有鍊氣初期的外門弟子來說，卻非常危險。
玄岳真人負手而立，沉聲道：「天樞長老所言極是。然仙途渺渺，危機四伏，危險無處不在。後山林海便是後生為他們準備的第一塊磨刀石，考的不僅是天賦修為，還有生存能力、膽量、乃和不可或缺的運氣。」
天樞長老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突然間，他目光微凝：「你們且看那三人小隊，進度倒是不錯。」
「一個鍊氣七層的男娃子，一個鍊氣六層的女娃子，還有一個……」
「咦？」他輕聲道，「那個抱劍的少年竟是個體修，氣息綿長，步伐沉穩，遇到鍊氣後期修士，說不定都能與之一戰。」
但他隨即又嘆了口氣：「只可惜，修煉天賦似乎不高，靈力波動只有鍊氣三層……」
在這方修仙世界，體修終究只是旁門左道，上限太低了。
他所指的，正是林硯白、趙靈兒和蕭燼組成的隊伍。
正說著，天樞長老突然臉色一變：「不好！他們竟遇上了鍊氣巔峰境界的鐵背熊！」
另一位女長老用摺扇點了點鼻尖，遺憾搖搖頭：「看來這支隊伍的運道不怎麼樣。」
鍊氣巔峰的鐵背熊，應對稍有不慎，可是要喪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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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秘境深處，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虬結如同怪蟒纏繞其中，黑暗與危險在林海中如影隨形。
蕭燼在前方沉默地開路，劍光偶爾閃過，精準地解決掉一些不長眼的低階凶獸，動作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他甚至從不回頭看一眼那些屍體，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效率。
趙靈兒小臉微白，林海秘境內的毒蟲比她想像中多，她生平最怕的就是這個了，展開護體法盾，精神高度緊繃，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林硯白一直不近不遠地跟著，見縫插針地幫忙。
他第一次出手，蕭燼的目光短暫地在林硯白的身上停留了兩秒，帶著一絲意外和探究。
後來，林硯白出手的次數多了，蕭燼眼底的意外更濃了。
林硯白竟真的只是幫忙，沒有使絆子。
但最終，蕭燼什麼也沒說。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不再是純粹的排斥和厭惡。
而是一種帶著探究的、暫時性的……默許。
林硯白心中一喜，更加努力地表現自己，這下應該能拉回不少燼哥的好感值吧？
就在這詭異默契的團隊合作下，隊伍推進尚算順利。
【叮！檢測到宿主所處環境危險，特授應急法術×1】
林硯白還沒習慣系統突如其來的提示音，又是在這樣需要高度警惕的森林中，他被嚇得心肝都顫了顫。
但看到系統提示，林硯白心中一喜，竟然有白送的法術！
他記得在原著中，主角與小師妹因為一隻巔峰期的鐵背熊，陷入了苦戰，甚至有了生死危險。
這也是他執意要跟著他們的另一個原因。
這次有了自己的幫忙，他們的進度比原著中要快得多，大概率是遇不上那隻鐵背熊了。
但事事都有萬一，多一層保障，多一分安心，他連忙乖巧聽講：「系統，是什麼應急法術呀？」
「聽好了！此術名為『靈犀一指』，你也可以叫它『靈氣彈』！」
「把你的手指想像成槍管，用意念引導丹田內靈氣，沿著手臂特定經脈急速匯聚於指尖一點，然後——biu！發射出去！」
系統貼心的將經脈的路線圖直接傳輸到林硯白的腦海中。
「威力怎麼樣？」林硯白躍躍欲試。
「威力嘛，用來對付鍊氣期的凶獸綽綽有餘，包括巔峰期！」
「威力這麼大？」林硯白震驚。
果然「系統出品，皆是精品」，這是同階無敵的法術！
有了這個，他豈不是能在秘境裡橫著走了？就算真的遇上鐵背熊也不怕了。
系統很快打破了林硯白的幻想，聲音嚴肅地警告：「這個法術威力大，但是代價也大，只需一發就能將你體內的靈力全部耗盡，同時會廢掉你整條手臂的經脈，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以防這位修煉小白，不知道靈力耗盡的後果，系統繼續科普：「靈氣一旦耗盡，你會直接虛脫，任人宰割！懂？」
林硯白懂了，也就是說不到生死關頭，不能使用。
雖然知道後果可怕，可林硯白還是在趕路的時候，抽空默默地練習著靈氣彈的「經脈路線」。
這一招代價確實很大，但毫無疑問，是張關鍵時刻能保命的底牌。
……
突然。
林硯白感覺自己渾身汗毛倒立。
另外兩人顯然也感受到了什麼，三人沒有說話，默契地停住了腳步。
一股濃烈的腥風從前方快速席捲而來，地面震顫，緊接著，兩點紅光在黑暗中亮起。
伴隨著，低沉的咆哮聲，一張極可怖的熊面在黑暗中顯現。
「鐵背熊！」趙靈兒低呼一聲，聲音顫抖，「成年的，至少七層！」
趙靈兒說至少七層，是因為她的修為只有六層。
而她看不透這頭熊的具體等級，說明只高不低。
林硯白看著這頭至少有五米高的熊類生物，腎上腺素極限飆升。
只能說不愧是主角嗎？
明明有他的加入，他們隊伍的行進速度比原著中快得多，竟然還能遇上這傢伙！
原著中對這頭熊的描述為「全身毛髮堅硬無比，肌肉虬結如岩石，以人為食，眼神兇惡。」
但那只是文字描寫，沒人告訴他，實物竟然如此恐怖！
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熊臉長得十分詭異，猶如在桀桀怪笑似的，嘴角還滴落著涎水，龐大熊身緩緩逼近，壓迫感十足。
他們已避無可避，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蕭燼眼神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劍，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趙靈兒也強壓恐懼，手中掐訣，一層薄薄的水藍色護盾在三人身前若隱若現。
「系統，我死了，還能讀檔再來一次嗎？」林硯白腆著厚臉皮問。
系統無情地打破了林硯白的僥倖心理：「想啥呢？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想來也是，林硯白接受了不得不打的殘酷現實，心道自己不能藏著掖著了，語速飛快：「我也看不透它修為，別硬拼！弱點在眼鼻！狂暴後會直線衝撞！利用地形！引它撞樹！」
他幾乎是將原著中，蕭燼對付凶獸的戰術提前喊出來了。
蕭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林硯白怎麼知道那麼多？
知道鐵背熊的習性，知道利用地形。
而且，這戰術聽起來，竟然可行。
【來自蕭燼的情緒值+1（驚訝）】
蕭燼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硯白，有一絲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暫且信你一次」的決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低喝一聲：「依計行事！」
身形一動，劍光如電，往後退去。
趙靈兒也反應極快，立刻從側面迂迴牽制，分別為三人展開了護盾。
但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在掐訣時，手指正不自然地抽搐，眼中也閃過一絲詭異光芒。
可惜危急時刻，另外兩人都在專心對敵，並沒有發現趙靈兒的異常。
鐵背熊顯然是被這三隻小蟲子的挑釁激怒了，後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裹挾著腥風，朝著蕭燼直直衝撞而去。
連帶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蕭燼反應極為迅速，身形向側後方退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熊掌的正面拍擊。
為了進一步引出鐵背熊的狂暴狀態，蕭燼沒有一味的躲避，他從袖中掏出飛刀，用力丟出，精準地刺向鐵背熊的左眼。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暗器！
足以在近身戰鬥中給敵人意想不到的傷害。
但可惜，鍊氣巔峰的鐵背熊反應也極為迅速，拍掌將飛刀擋了下來。
飛刀只刺入寸許便被堅韌的熊掌卡住，劇痛讓它徹底瘋狂！
「┗|｀O′|┛ 嗷~~」
狂怒的咆哮幾乎撕裂耳膜。
林硯白心臟狂跳，他已經繞到了鐵背熊的後方，心道是時候了，立刻從隨身儲物袋內，掏出了那些原主都不捨得用的爆炸符籙。
敗家的林硯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丟了出去：「小心，要炸了！」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聲，以及濃重的火藥味瞬間在樹林間瀰漫開來。
鐵背熊為什麼叫鐵背熊，就是因為他背後硬如盔甲的皮層，這層原本堅硬的皮被這些價值不菲的爆炸符，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劇痛讓它放棄了蕭燼，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了剛才喊話的林硯白！
龐大的身軀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果然如林硯白所料，狂暴後直線加速，朝著自己的方向狠狠撞來！
腥臭熱氣撲面而來，林硯白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咬緊牙關，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朝著粗壯古樹亡命奔逃！
他必須精確計算距離和時機，慢了會被撞成肉泥，快了則引不到熊！
在即將撞上樹幹的前一剎那，林硯白的身體猛地向側面一個狼狽的翻滾！
「轟隆！！！」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林海似乎都搖晃了一下。
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壯古樹，被鐵背熊狂暴的頭槌撞得硬生生從中斷裂！
巨大的樹幹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緩緩傾倒，枝葉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自己也暈頭轉向，動作瞬間遲滯，發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現在！」林硯白大喊一聲。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蕭燼提劍，精準地刺向鐵背熊猩紅的左眼！
「噗嗤！」
「嗷——！！！」鐵背熊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它徹底瘋狂，僅剩的右眼瞬間鎖定了一旁掠陣的蕭燼，不顧一切地揮起巨爪拍下！
蕭燼眸中閃過光芒，迅速再次提劍防禦，熊掌快，他提劍的速度更快。
「小心！」
一道身影竟然在此刻擋在了蕭燼面前。
是趙靈兒！
趙靈兒突然現身。
她仿佛完全忘記了恐懼，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和痴迷的神情，眼中黑芒一閃而逝，嬌小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義無反顧地撲向蕭燼和鐵背熊之間！
她張開雙臂，天藍色的護身法術光芒大盛，竟是要用自己的身體為蕭燼擋下鐵背熊的巨爪！
「趙師妹！她瘋了嗎？」林硯白看得差點又魂飛魄散。
蕭燼是體修，身體素質強悍，他能用劍接下巔峰期鐵背熊的一掌，趙靈兒以法修之軀去擋，無異於自尋死路！
蕭燼也完全沒料到趙靈兒會有此舉動，刺出的劍勢硬生生一滯，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一隻帶著撕裂風聲的巨爪，裹挾著腥臭和死亡的氣息，狠狠朝著擋在蕭燼身前的趙靈兒拍去！
這一爪若拍實，趙靈兒必定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