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周婉兒
三日後，林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那水下石室入口附近。
他仔細搜尋了那片螢光水草區，卻一無所獲，一條白色玉魚的蹤影也未見到，這讓他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
看來上次的捕捉，確實對這小小的魚群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不過，主要目標並非捕魚。
他與泥鰍對視一眼，動作熟練地再次故技重施，泥鰍攪動水流，林默稍稍泄出一絲氣息。
「吼！」
低沉的嘶吼如期而至，那黑髮白皮的殭屍如同被觸動了機關的傀儡，再次悍然衝出，張牙舞爪地撲來。
林默一邊與泥鰍配合著從容後撤，一邊冷靜地觀察。
這一次，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此獠確實毫無靈智，全憑本能行動。
「既然如此，我便與你耗下去，看你這無源之水，能支撐到幾時！」
他甚至生出念頭，以後或可每日都來點個卯，加速這殭屍的消耗。
春去秋來，光陰如流水，悄然間一年已過。
洞內泉水池中，那幾條被銘刻了聚靈陣法的白色玉魚，在陣法匯聚的微薄靈氣滋養下，竟成功繁衍，多了兩條更小的魚苗，在水中歡快游弋。
這讓因長期「釣殭屍」而略感枯燥的林默，心情好了不少。
這些魚兒，是他未來的重要資源。
這一日，林默如同往常一般，正準備前往水下釣殭屍，剛走出居所，忽聽得遠山之後，傳來陣陣喝罵之聲。
「有人在此。」林默神色一凜，收斂氣息，借著重重山巒和茂密林木的遮掩，極目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你們……無恥！」
他本不想多事，身形一晃便隱入樹影中。
撥開枝葉望去，只見下面山道上，五六個黑衣漢子正圍著一個白衣女子廝殺。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面容清秀，此刻卻臉色蒼白。
她肩頭衣衫已被劃破，滲出血跡，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顯然力氣不濟。
饒是如此，她劍法依然靈動，一招逼退左側敵人，可右側又有刀光劈來，她只得踉蹌後退，呼吸急促。
「周姑娘，別掙扎了。」一個使鬼頭刀的漢子陰笑道。
「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給你留個全屍。」
另一人使鏈子槍，槍尖一抖，直取她後心。
女子慌忙回劍格擋，「當」的一聲，手臂劇震，長劍險些脫手。
旁邊三個持刀漢子見狀，立刻欺身而上，刀光織成一片網，將她所有退路封死。
圍堵她的，是五名黑衣勁裝的漢子。
為首兩人，一個使鬼頭刀，一個用鏈子槍，二人皆是一流好手。
另外三人手持鋼刀，遊走策應，也是二流頂峰的好手。
五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將那女子死死困在當中。
「周家妹子，何必負隅頑抗？乖乖交出東西，哥哥們或可給你個痛快！」使鬼頭刀的漢子獰笑著，刀光如匹練般斬下。
「休想！」
那女子咬牙格擋，劍刃相交，濺起一溜火星，她嬌軀微顫，連退兩步，臉色又白了一分。
周圍幾人攻來，女子慌忙閃避，身形已是踉蹌。
旁邊三名二流漢子抓住破綻，鋼刀同時遞出，封死了她左右退路。
女子眼中絕望之色更濃，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一想到今日怕是難逃此劫，心中悲憤交加，手中長劍舞動得更急，卻已是強弩之末，破綻頻現。
林默隱匿在遠處山石之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江湖仇殺，每日不知凡幾，他早已見慣。
正欲悄然退去，目光卻無意間掃過那女子因激烈打鬥而微微揚起的衣擺。
只見在她纖細的腰間，懸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紅玉掛墜。
那玉佩色澤溫潤，形狀古樸，上面似乎還刻著某種模糊的紋路。
就這一眼，林默心頭猛地一震！
這紅玉掛墜，不就是他當年留給沈月兒的那枚。
「莫非……此女與沈月兒有關？」林默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眼看大漢一槍直刺女子後心，而女子舊力已盡，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本不是衝動之人，但此事牽扯故人，卻不能再作壁上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裹挾著一股精純凌厲的真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打在鏈子槍的槍頭之上！
「鐺！」
一聲脆響，那勢在必得的一槍竟被這小小石子打得歪向一旁，擦著女子的肋部掠過。
場中眾人皆是一驚！
那女子死裡逃生，愕然回望。
五名黑衣人更是如臨大敵，霍然分開，目光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
「何方高人？在此裝神弄鬼，還不現身！」使鬼頭刀的漢子厲聲喝道，心中卻是一沉。
能以一枚石子輕易破開同伴的鏈子槍，來者修為絕對在他們之上！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古松之後，青影一閃，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緩步而出。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仿佛只是路過此地。
正是林默。
他並未看那幾名嚴陣以待的黑衣人，目光直接驚魂未定的白衣女子身上。
尤其是在她腰間那枚紅玉掛墜上停留了一瞬，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
「光天化日，以眾欺寡，幾位未免有失江湖道義。」
林默目光掃過那幾個黑衣漢子，聲音平靜無波：「你們是何人？」
不等黑衣人回答，那白衣女子急忙開口，聲音還帶著喘息：「壯士，他們是海沙幫的匪徒！」
「海沙幫？」林默眉頭微皺。
這名字他記得，他當年煉製墨玉盾時，就有兩個海沙幫的人想殺人奪寶，被他順手解決了。
使鬼頭刀的漢子見林默遲疑，以為他怕了，獰笑道：「既然知道我們海沙幫的威名，還不快滾！」
林默不再言語。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切入五人中間。
青光一閃即逝。
五個黑衣人還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喉嚨上卻都已多了一道細密的血線。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青衫男子，隨後接連倒地。
從出手到收手，不過一息之間。
白衣女子呆立原地，檀口微張，怔怔地看著地上五具屍體，又看向那個已經收手的青衫男子。
「噗通」一聲，她雙膝跪地：
「多謝高人救命之恩！小女子周婉兒，不知高人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報答！」
林默沒有回答，反而盯著她腰間的紅玉：「你這玉佩，從何而來？」
周婉兒一愣，下意識握住那枚紅玉：「高人……您認得這玉？」
他仔細搜尋了那片螢光水草區，卻一無所獲，一條白色玉魚的蹤影也未見到，這讓他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
看來上次的捕捉，確實對這小小的魚群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不過，主要目標並非捕魚。
他與泥鰍對視一眼，動作熟練地再次故技重施，泥鰍攪動水流，林默稍稍泄出一絲氣息。
「吼！」
低沉的嘶吼如期而至，那黑髮白皮的殭屍如同被觸動了機關的傀儡，再次悍然衝出，張牙舞爪地撲來。
林默一邊與泥鰍配合著從容後撤，一邊冷靜地觀察。
這一次，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此獠確實毫無靈智，全憑本能行動。
「既然如此，我便與你耗下去，看你這無源之水，能支撐到幾時！」
他甚至生出念頭，以後或可每日都來點個卯，加速這殭屍的消耗。
春去秋來，光陰如流水，悄然間一年已過。
洞內泉水池中，那幾條被銘刻了聚靈陣法的白色玉魚，在陣法匯聚的微薄靈氣滋養下，竟成功繁衍，多了兩條更小的魚苗，在水中歡快游弋。
這讓因長期「釣殭屍」而略感枯燥的林默，心情好了不少。
這些魚兒，是他未來的重要資源。
這一日，林默如同往常一般，正準備前往水下釣殭屍，剛走出居所，忽聽得遠山之後，傳來陣陣喝罵之聲。
「有人在此。」林默神色一凜，收斂氣息，借著重重山巒和茂密林木的遮掩，極目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你們……無恥！」
他本不想多事，身形一晃便隱入樹影中。
撥開枝葉望去，只見下面山道上，五六個黑衣漢子正圍著一個白衣女子廝殺。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面容清秀，此刻卻臉色蒼白。
她肩頭衣衫已被劃破，滲出血跡，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顯然力氣不濟。
饒是如此，她劍法依然靈動，一招逼退左側敵人，可右側又有刀光劈來，她只得踉蹌後退，呼吸急促。
「周姑娘，別掙扎了。」一個使鬼頭刀的漢子陰笑道。
「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給你留個全屍。」
另一人使鏈子槍，槍尖一抖，直取她後心。
女子慌忙回劍格擋，「當」的一聲，手臂劇震，長劍險些脫手。
旁邊三個持刀漢子見狀，立刻欺身而上，刀光織成一片網，將她所有退路封死。
圍堵她的，是五名黑衣勁裝的漢子。
為首兩人，一個使鬼頭刀，一個用鏈子槍，二人皆是一流好手。
另外三人手持鋼刀，遊走策應，也是二流頂峰的好手。
五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將那女子死死困在當中。
「周家妹子，何必負隅頑抗？乖乖交出東西，哥哥們或可給你個痛快！」使鬼頭刀的漢子獰笑著，刀光如匹練般斬下。
「休想！」
那女子咬牙格擋，劍刃相交，濺起一溜火星，她嬌軀微顫，連退兩步，臉色又白了一分。
周圍幾人攻來，女子慌忙閃避，身形已是踉蹌。
旁邊三名二流漢子抓住破綻，鋼刀同時遞出，封死了她左右退路。
女子眼中絕望之色更濃，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一想到今日怕是難逃此劫，心中悲憤交加，手中長劍舞動得更急，卻已是強弩之末，破綻頻現。
林默隱匿在遠處山石之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江湖仇殺，每日不知凡幾，他早已見慣。
正欲悄然退去，目光卻無意間掃過那女子因激烈打鬥而微微揚起的衣擺。
只見在她纖細的腰間，懸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紅玉掛墜。
那玉佩色澤溫潤，形狀古樸，上面似乎還刻著某種模糊的紋路。
就這一眼，林默心頭猛地一震！
這紅玉掛墜，不就是他當年留給沈月兒的那枚。
「莫非……此女與沈月兒有關？」林默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眼看大漢一槍直刺女子後心，而女子舊力已盡，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本不是衝動之人，但此事牽扯故人，卻不能再作壁上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裹挾著一股精純凌厲的真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打在鏈子槍的槍頭之上！
「鐺！」
一聲脆響，那勢在必得的一槍竟被這小小石子打得歪向一旁，擦著女子的肋部掠過。
場中眾人皆是一驚！
那女子死裡逃生，愕然回望。
五名黑衣人更是如臨大敵，霍然分開，目光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
「何方高人？在此裝神弄鬼，還不現身！」使鬼頭刀的漢子厲聲喝道，心中卻是一沉。
能以一枚石子輕易破開同伴的鏈子槍，來者修為絕對在他們之上！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古松之後，青影一閃，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緩步而出。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仿佛只是路過此地。
正是林默。
他並未看那幾名嚴陣以待的黑衣人，目光直接驚魂未定的白衣女子身上。
尤其是在她腰間那枚紅玉掛墜上停留了一瞬，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
「光天化日，以眾欺寡，幾位未免有失江湖道義。」
林默目光掃過那幾個黑衣漢子，聲音平靜無波：「你們是何人？」
不等黑衣人回答，那白衣女子急忙開口，聲音還帶著喘息：「壯士，他們是海沙幫的匪徒！」
「海沙幫？」林默眉頭微皺。
這名字他記得，他當年煉製墨玉盾時，就有兩個海沙幫的人想殺人奪寶，被他順手解決了。
使鬼頭刀的漢子見林默遲疑，以為他怕了，獰笑道：「既然知道我們海沙幫的威名，還不快滾！」
林默不再言語。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切入五人中間。
青光一閃即逝。
五個黑衣人還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喉嚨上卻都已多了一道細密的血線。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青衫男子，隨後接連倒地。
從出手到收手，不過一息之間。
白衣女子呆立原地，檀口微張，怔怔地看著地上五具屍體，又看向那個已經收手的青衫男子。
「噗通」一聲，她雙膝跪地：
「多謝高人救命之恩！小女子周婉兒，不知高人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報答！」
林默沒有回答，反而盯著她腰間的紅玉：「你這玉佩，從何而來？」
周婉兒一愣，下意識握住那枚紅玉：「高人……您認得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