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白玉靈魚
林默順著那感應，逐水而行，深入地下暗河。
周遭愈發潮濕陰冷，岩壁上掛滿水珠，腳下是濕滑的苔蘚。
石筍如林，倒懸的鐘乳石滴答著水珠，在寂靜的洞穴中發出空洞的迴響。
這裡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
終於，在一處較為開闊的地下河灣，河水流速變緩，形成了一片渾濁的泥潭。
泥鰍的氣息就在這裡最為活躍。
林默潛入水中，視線受阻，只能依靠神識探查。
很快，他便看到了泥鰍，這傢伙正在泥潭底部興奮地翻滾，弄得潭水一片混沌。
林默游近，只見泥鰍巨大的頭顱猛地從淤泥中抬起，口中正叼著一條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的小魚。
那小魚形態優美，鱗片在昏暗的水下竟散發著瑩瑩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捧新雪，與這污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泥鰍喉嚨一動，便將那白色小魚囫圇吞下，意猶未盡地甩了甩尾巴。
「原來是為了這口吃的……」
林默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泥鰍冰涼的腦袋。
這傢伙，竟為了一口零嘴跑了這麼遠，萬一這來歷不明的魚有毒，讓它吃壞了身體怎麼辦？
泥鰍感受到主人的觸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隨即尾巴一擺，龐大的身軀再次扎進更深更暗的潭水深處，激起一片泥沙，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林默置身於這混濁不堪的泥水中，實在不願多待。
既然知道泥鰍無恙，只是貪嘴，他便也放下心來，轉身浮出水面，回到了岸上的溶洞之中。
他尋了塊乾燥的石塊坐下，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平靜的潭水再次「嘩啦」一聲響，泥鰍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帶起漫天水花。
它游到岸邊，將巨大的頭顱擱在岩石上，口中赫然又叼著一條同樣潔白瑩潤的小魚！
它用那雙靈性十足的眼睛望著林默，尾巴輕輕拍打著水面，似乎帶著幾分炫耀，又像是在詢問主人要不要也嘗嘗。
林默這次看得更仔細了。
這白色小魚確實非同尋常，不僅通體無暇，散發微光，其生命力也極為純粹凝練，竟不似尋常水生生物。
泥鰍連續捕獲兩條，說明那邊並非偶遇，很可能有一個穩定的種群。
他心中一動，隱約覺得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反而可能是一場機緣。
泥鰍的靈覺遠超人類，它如此興奮，或許這白色小魚對它的成長大有裨益。
「你這貪吃的傢伙……」林默無奈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泥鰍的頭。
「去吧，小心些，莫要貪多。」
他決定不再阻攔，讓泥鰍自行探索。
泥鰍仿佛聽懂了，歡快地低鳴一聲，再次沉入幽深的潭水之中。
林默則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手中這條奇特的白色小魚上。
魚身冰涼滑膩，在他掌心微微扭動，生命力頑強。
他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真氣，緩緩探入魚體。
這一探，讓他心頭微震。
這小魚體內，竟真的蘊藏著一縷極其精純，卻又異常內斂的靈氣。
這靈氣純淨而自然，更令他驚訝的是，如此近的距離，若非他刻意探查，幾乎都感應不到這靈氣的存在。
這小魚似乎具備某種隱匿特性，能將自身靈氣波動收斂到極致。
「尋常野獸絕無可能如此……此物定非凡種。」林默心中斷定。
他仔細端詳，這魚通體瑩白，無鱗，肉質看似晶瑩，形態與尋常河魚迥異。
他心中一動，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升起。
先前在野獸身上失敗，是否因為那些野獸靈智未開，經絡混沌，無法承受銘文？
而這白色小魚，身懷靈性，生命結構或許更為特殊，是否能成為更好的載體？
想到此處，林默不再猶豫。
他尋了一處岩石上的淺坑，引了些潭水，將小魚放入其中。
小魚入水，驚慌地遊動了幾下，便稍稍安定，依舊靈動。
林默屏息凝神，回想起那靈苗內部微縮陣法的紋路，並指如劍，小心翼翼地在水中探向那條遊動的小魚。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困難的活計。
小魚感受到外來的能量，不安地扭動抗拒，水波蕩漾，使得刻畫難上加難。
幸虧林默前段時日日夜不輟地練習，對靈力掌控和銘文刻畫已有了長足進步，否則此刻必然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足足用了半個時辰，他才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
紋路成型的那一刻，微微一亮，隨即隱沒在小魚體內，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那白色小魚，只是劇烈地掙扎了幾下，並未如之前的野獸般立刻崩潰死亡，反而漸漸恢復了遊動，只是顯得更加警惕，快速在淺坑中穿梭，似乎尚未察覺自己體內多了一點東西。
林默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慶幸。
「成功了第一步，載體未毀。」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條被銘刻了陣法的小魚放回旁邊的深潭中。
小魚一入深水，尾巴一擺，便迅速向黑暗處游去。
而就在它游開的剎那，林默敏銳地感覺到，小魚身上那股原本就微弱的靈氣波動，居然徹底消失了。
即便他以練氣五層的神識全力鎖定那片水域，也再難感知到那條小魚的具體位置。
「果然，此魚有屏蔽神識探測之能，加上這聚靈陣法，也不顯示蹤跡……」
他不敢怠慢，深知機不可失。
這魚若是游遠，以其隱匿特性，再想捕捉就難了。
眼見那白色小魚就要遁入黑暗深處，林默不再遲疑。
他潛入潭中，收斂全身氣息，立刻追了上去。
那小魚果然警覺，遊動軌跡飄忽不定，但林默耐心十足，終於，在靠近一處水下岩縫時，他出手將那條試圖鑽入石縫的小魚擒在手中。
小魚在他掌心劇烈掙扎，冰涼滑膩。
林默迅速回到岸上，仔細檢查。
指尖真氣探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銘刻的聚靈紋路正在緩緩運轉，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在吸納著周圍稀薄的水靈之氣，滋養著魚身。
而魚本身那股隱匿能力，與這陣法似乎形成了某種奇妙的互補，使得它即便在聚靈，也依舊難以被尋常神識探測。
「這果然可行。」林默心中振奮，多日來的挫敗感一掃而空。
這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關鍵在於找到合適的載體。
這白色小魚，無疑是極佳的選擇！
他看著手中這奇異的生靈，心中念頭飛轉：「此魚天生蘊靈，又能屏蔽神識，實乃天地異種，若被泥鰍這般囫圇吞棗吃了，未免暴殄天物，必須阻止泥鰍繼續把它們當成食物。」
剛想到這裡，身旁潭水再次「嘩啦」一響，泥鰍那巨大的頭顱冒了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它似乎心情極好，喉部鼓動，張口便又要吐出一條白色小魚。
林默眼疾手快，不等它完全吐出，便伸手一引，一股柔和的真氣將那魚兒卷了過來，落入自己掌心。
這條魚一入手，林默便感覺有所不同。
它比之前捕獲的兩條都要大上一圈，體長近乎一尺，通體潔白更甚，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其體內蘊含的靈氣，不僅更為精純，量也多了近乎一倍！
「哦？還有更大的？」
看來這暗河深處的魚群，個體間也有差異，這條品質明顯更佳。
他不再耽擱，示意泥鰍安靜等待。
隨即，他再次凝神靜氣，指尖靈氣吞吐，開始在這條白色玉魚身上，重複之前的銘刻過程。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經驗，這一次他手法更為熟練，穩定。
饒是如此，在這活物身上銘刻陣法依舊耗費心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約莫兩炷香後，最後一筆落下。
紋路微光一閃，沒入魚身。
這條大魚猛地一掙，隨後也漸漸平息下來，在林默靈氣束縛的水團中遊動，背脊處那玄奧的紋路若隱若現。
林默能感覺到，這條魚身上的聚靈效果，似乎比第一條還要明顯一絲，或許是因為其本身底蘊更為深厚。
他將這條新刻好的大魚也小心地放入旁邊的小水窪中，與第一條作伴。
泥鰍在一旁看著，巨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解，用頭輕輕蹭了蹭林默，傳遞過來一絲疑惑的情緒，仿佛在問：「為什麼不讓吃？」
林默拍了拍它冰涼的鱗片。
「這些魚，以後不能再隨便吃了，它們對我有大用。」
泥鰍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低鳴一聲，表示順從，巨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中，尾巴一甩，消失在了水潭裡。
周遭愈發潮濕陰冷，岩壁上掛滿水珠，腳下是濕滑的苔蘚。
石筍如林，倒懸的鐘乳石滴答著水珠，在寂靜的洞穴中發出空洞的迴響。
這裡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
終於，在一處較為開闊的地下河灣，河水流速變緩，形成了一片渾濁的泥潭。
泥鰍的氣息就在這裡最為活躍。
林默潛入水中，視線受阻，只能依靠神識探查。
很快，他便看到了泥鰍，這傢伙正在泥潭底部興奮地翻滾，弄得潭水一片混沌。
林默游近，只見泥鰍巨大的頭顱猛地從淤泥中抬起，口中正叼著一條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的小魚。
那小魚形態優美，鱗片在昏暗的水下竟散發著瑩瑩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捧新雪，與這污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泥鰍喉嚨一動，便將那白色小魚囫圇吞下，意猶未盡地甩了甩尾巴。
「原來是為了這口吃的……」
林默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泥鰍冰涼的腦袋。
這傢伙，竟為了一口零嘴跑了這麼遠，萬一這來歷不明的魚有毒，讓它吃壞了身體怎麼辦？
泥鰍感受到主人的觸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隨即尾巴一擺，龐大的身軀再次扎進更深更暗的潭水深處，激起一片泥沙，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林默置身於這混濁不堪的泥水中，實在不願多待。
既然知道泥鰍無恙，只是貪嘴，他便也放下心來，轉身浮出水面，回到了岸上的溶洞之中。
他尋了塊乾燥的石塊坐下，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平靜的潭水再次「嘩啦」一聲響，泥鰍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帶起漫天水花。
它游到岸邊，將巨大的頭顱擱在岩石上，口中赫然又叼著一條同樣潔白瑩潤的小魚！
它用那雙靈性十足的眼睛望著林默，尾巴輕輕拍打著水面，似乎帶著幾分炫耀，又像是在詢問主人要不要也嘗嘗。
林默這次看得更仔細了。
這白色小魚確實非同尋常，不僅通體無暇，散發微光，其生命力也極為純粹凝練，竟不似尋常水生生物。
泥鰍連續捕獲兩條，說明那邊並非偶遇，很可能有一個穩定的種群。
他心中一動，隱約覺得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反而可能是一場機緣。
泥鰍的靈覺遠超人類，它如此興奮，或許這白色小魚對它的成長大有裨益。
「你這貪吃的傢伙……」林默無奈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泥鰍的頭。
「去吧，小心些，莫要貪多。」
他決定不再阻攔，讓泥鰍自行探索。
泥鰍仿佛聽懂了，歡快地低鳴一聲，再次沉入幽深的潭水之中。
林默則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手中這條奇特的白色小魚上。
魚身冰涼滑膩，在他掌心微微扭動，生命力頑強。
他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真氣，緩緩探入魚體。
這一探，讓他心頭微震。
這小魚體內，竟真的蘊藏著一縷極其精純，卻又異常內斂的靈氣。
這靈氣純淨而自然，更令他驚訝的是，如此近的距離，若非他刻意探查，幾乎都感應不到這靈氣的存在。
這小魚似乎具備某種隱匿特性，能將自身靈氣波動收斂到極致。
「尋常野獸絕無可能如此……此物定非凡種。」林默心中斷定。
他仔細端詳，這魚通體瑩白，無鱗，肉質看似晶瑩，形態與尋常河魚迥異。
他心中一動，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升起。
先前在野獸身上失敗，是否因為那些野獸靈智未開，經絡混沌，無法承受銘文？
而這白色小魚，身懷靈性，生命結構或許更為特殊，是否能成為更好的載體？
想到此處，林默不再猶豫。
他尋了一處岩石上的淺坑，引了些潭水，將小魚放入其中。
小魚入水，驚慌地遊動了幾下，便稍稍安定，依舊靈動。
林默屏息凝神，回想起那靈苗內部微縮陣法的紋路，並指如劍，小心翼翼地在水中探向那條遊動的小魚。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困難的活計。
小魚感受到外來的能量，不安地扭動抗拒，水波蕩漾，使得刻畫難上加難。
幸虧林默前段時日日夜不輟地練習，對靈力掌控和銘文刻畫已有了長足進步，否則此刻必然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足足用了半個時辰，他才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
紋路成型的那一刻，微微一亮，隨即隱沒在小魚體內，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那白色小魚，只是劇烈地掙扎了幾下，並未如之前的野獸般立刻崩潰死亡，反而漸漸恢復了遊動，只是顯得更加警惕，快速在淺坑中穿梭，似乎尚未察覺自己體內多了一點東西。
林默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慶幸。
「成功了第一步，載體未毀。」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條被銘刻了陣法的小魚放回旁邊的深潭中。
小魚一入深水，尾巴一擺，便迅速向黑暗處游去。
而就在它游開的剎那，林默敏銳地感覺到，小魚身上那股原本就微弱的靈氣波動，居然徹底消失了。
即便他以練氣五層的神識全力鎖定那片水域，也再難感知到那條小魚的具體位置。
「果然，此魚有屏蔽神識探測之能，加上這聚靈陣法，也不顯示蹤跡……」
他不敢怠慢，深知機不可失。
這魚若是游遠，以其隱匿特性，再想捕捉就難了。
眼見那白色小魚就要遁入黑暗深處，林默不再遲疑。
他潛入潭中，收斂全身氣息，立刻追了上去。
那小魚果然警覺，遊動軌跡飄忽不定，但林默耐心十足，終於，在靠近一處水下岩縫時，他出手將那條試圖鑽入石縫的小魚擒在手中。
小魚在他掌心劇烈掙扎，冰涼滑膩。
林默迅速回到岸上，仔細檢查。
指尖真氣探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銘刻的聚靈紋路正在緩緩運轉，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在吸納著周圍稀薄的水靈之氣，滋養著魚身。
而魚本身那股隱匿能力，與這陣法似乎形成了某種奇妙的互補，使得它即便在聚靈，也依舊難以被尋常神識探測。
「這果然可行。」林默心中振奮，多日來的挫敗感一掃而空。
這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關鍵在於找到合適的載體。
這白色小魚，無疑是極佳的選擇！
他看著手中這奇異的生靈，心中念頭飛轉：「此魚天生蘊靈，又能屏蔽神識，實乃天地異種，若被泥鰍這般囫圇吞棗吃了，未免暴殄天物，必須阻止泥鰍繼續把它們當成食物。」
剛想到這裡，身旁潭水再次「嘩啦」一響，泥鰍那巨大的頭顱冒了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它似乎心情極好，喉部鼓動，張口便又要吐出一條白色小魚。
林默眼疾手快，不等它完全吐出，便伸手一引，一股柔和的真氣將那魚兒卷了過來，落入自己掌心。
這條魚一入手，林默便感覺有所不同。
它比之前捕獲的兩條都要大上一圈，體長近乎一尺，通體潔白更甚，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其體內蘊含的靈氣，不僅更為精純，量也多了近乎一倍！
「哦？還有更大的？」
看來這暗河深處的魚群，個體間也有差異，這條品質明顯更佳。
他不再耽擱，示意泥鰍安靜等待。
隨即，他再次凝神靜氣，指尖靈氣吞吐，開始在這條白色玉魚身上，重複之前的銘刻過程。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經驗，這一次他手法更為熟練，穩定。
饒是如此，在這活物身上銘刻陣法依舊耗費心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約莫兩炷香後，最後一筆落下。
紋路微光一閃，沒入魚身。
這條大魚猛地一掙，隨後也漸漸平息下來，在林默靈氣束縛的水團中遊動，背脊處那玄奧的紋路若隱若現。
林默能感覺到，這條魚身上的聚靈效果，似乎比第一條還要明顯一絲，或許是因為其本身底蘊更為深厚。
他將這條新刻好的大魚也小心地放入旁邊的小水窪中，與第一條作伴。
泥鰍在一旁看著，巨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解，用頭輕輕蹭了蹭林默，傳遞過來一絲疑惑的情緒，仿佛在問：「為什麼不讓吃？」
林默拍了拍它冰涼的鱗片。
「這些魚，以後不能再隨便吃了，它們對我有大用。」
泥鰍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低鳴一聲，表示順從，巨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中，尾巴一甩，消失在了水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