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曾大春（求追讀）
從石殿出來，林默便徑直走向坊市外圍那片熙攘的交易區。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攤位也不少，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顧客多是駐足觀望、討價還價者多，真正成交的卻少。
「看來，靈幣的稀缺，是壓在絕大多數人頭上的一座大山。」林默心中瞭然。
大部分修士，尤其是底層和後天武者，恐怕都在為最基本的修煉資源和居住費用掙扎，自然沒有多少富餘的靈幣來消費。
他在幾個較大的鋪子和攤位前轉了轉，看了看陳列的丹藥、材料、以及一些品相普通的兵器護甲。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東西對於後天武者或初入先天的人來說或許還有些吸引力，但對他而言，實在難入法眼。
品質普通，用處不大。
來迴轉了兩圈，他的目光落在了交易區中心位置一棟明顯更加氣派的樓閣上。
這樓閣高三層，以青石和靈木建成，門口有護衛值守，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萬寶樓」三個大字。
回憶起小婉當初的介紹，這似乎是山鬼手下的產業。
林默步入其中，內部裝飾典雅，與外面的喧囂形成對比，顧客也明顯少了許多，但氣息普遍強上一截。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態度不卑不亢：「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或是有什麼寶物想要出手？」
林默直接說明來意：「初來乍到，想用身上的東西兌換些靈幣。」
管事聞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引他到一側的靜室詳談。
「道友想必也看到了，外面市面凋敝，尋常物品難賣上價。」
「我萬寶樓乃山鬼大人麾下產業，價格最是公道，童叟無欺。」
「道友若有功法、武技、丹方、秘術或是稀有材料，皆可在此典當或出售。」
林默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
一枚記載的是《覆雨劍法》，另一枚則是《海蛹術》殘卷。
他刻意抹去了關於自身來歷和功法源頭的一切痕跡。
「一門先天初期的劍法，一門御使水族、偏向輔助修煉的秘術殘卷。」林默言簡意賅地介紹。
管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仔細查驗。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評估之色：「《覆雨劍法》，招式還算精妙，但品階所限，在坊市中不算稀罕，可作價300靈幣。」
「這《海蛹術》嘛，思路奇特，頗有價值，可惜是殘卷，效用大打折扣，作價1100靈幣。」
「兩門合計1400靈幣，道友意下如何？」
林默心中清楚，這個價格無疑是壓低了。
《覆雨劍法》放在外面小國，足以作為鎮派之寶，《海蛹術》即便殘卷，其理念也遠超尋常功法。
但在這裡，壟斷經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更明白，自己那枚得自淨空國師的造化靈根才是真正的大頭。
即便是在這修仙坊市中，一枚造化靈根也是價值不俗。
但此物牽連甚廣，一旦拿出，說不準會引來其它風波
「可。」林默沒有多作糾纏，爽快點頭。
眼下急需靈幣安身立命，吃點虧在所難免，重要的是先站穩腳跟。
離開萬寶樓，他徑直走向外環邊緣那片密集的簡陋居住區。
按照令牌上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租下的那間小屋。
小屋是以粗糙的山石壘成，低矮窄小，門前只有一小塊空地。
推開門，一股淡淡塵土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凳，角落裡有一個簡單的聚靈蒲團，牆壁上鑲嵌著一顆光芒黯淡的螢石，這便是全部。
「雖然簡陋，倒也乾淨……或者說，空曠得沒什麼能不乾淨。」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他並不在意居住條件，對於修行者而言，有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足矣。
重要的是，這裡價格低廉，位置偏僻，不易引人注目。
他隨手施展了幾個小法術，捲起一陣清風，將屋內的灰塵清掃乾淨。
然後，他走到那聚靈蒲團前坐下，感受了一下。
「一年120靈幣，我現在是新人，前三年60靈幣，倒也值這個價了。」
林默閉上雙眼，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1400靈幣看似不少，但在這處處需要靈幣的坊市，必須精打細算。
林默尚未完全入定，便被屋外一陣喧譁打斷了思緒。
這聲音中夾雜著女子嬌嗲的調笑和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他微微蹙眉，起身推開木窗向外望去。
只見隔壁那間同樣低矮的石屋前，站著一個身材幹瘦、頭髮花白的老者，看面容約有六十餘歲，修為氣息赫然也是先天境界。
這老者左右各摟著一名衣著暴露、身段妖嬈的妙齡女子。
二女妝容艷麗，眼神熱切地黏在老者身上，毫不在意其蒼老的容貌，反而極力奉承。
那老者顯然很是受用，一雙粗糙的手在二女身上遊走，惹得女子陣陣嬌呼。
老者正調笑間，眼角餘光瞥見隔壁推窗望來的林默，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容，隔著矮籬笆拱了拱手，聲音洪亮：
「喲，來新鄰居了？老夫曾大春，道友如何稱呼？」
他目光在林默年輕的面容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羨慕。
先天高手雖能駐顏，但若年紀太大才突破，容貌也難以恢復到青春鼎盛之時。
像林默這般看起來青春年少的樣貌，意味著他要麼是天縱奇才很早就突破了先天，要麼就是有特殊的駐顏秘術，無論哪種，都不可小覷。
「在下林凡，初來乍到，見過曾道友。」林默拱手回禮，語氣平淡。
曾大春見林默回應，熱情更增幾分，用力捏了把身旁女子的臀部，笑道：「林道友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前途無量啊！」
「初來這金蘭山，想必諸多不便？這兩個妞兒還算水靈，道友若是不嫌棄，讓一個與你解解悶如何？」
那被點到的女子立刻向林默拋來一個媚眼，作勢欲靠過來。
林默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淡淡道：「曾道友好意心領，在下清靜慣了，無需如此。」
曾大春見狀，恍然般拍了拍腦袋，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哦——明白了！林道友是喜歡清倌人？」
「處子之身？有有有！這坊市里啥樣的沒有？晚點老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家世清白，模樣俊俏，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他擠眉弄眼，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林默心中有些無奈，知道這老傢伙是誤會了，但也懶得過多解釋，只是再次拒絕：「曾道友誤會了，在下確無此意，只想安靜修煉。」
曾大春見林默態度堅決，不似作偽，臉上熱情稍減，但依舊帶著笑意。
「林道友啊，你這般年輕，怎地如此古板？」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理！」
「咱們修行之人，與天爭命，更是如此，你看看老哥我，八十有六了，不也活得逍遙快活？」
說罷，他見林默無意多談，便也不強求，哈哈一笑。
「罷了罷了，林道友既然要清修，那老哥就不打擾了！」
「改日得空，再請道友喝酒！」說完，便摟著兩名女子，嘻嘻哈哈地進了自己的石屋。
不一會，裡面便傳出了嬉鬧之聲。
林默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他重新坐回蒲團上，心中對這位鄰居有了初步的印象。
這類人在坊市中恐怕不在少數，他們是這座金字塔的底層，既離不開坊市提供的靈氣，和相對安全的環境，又無力攀登更高境界。
只能靠壓榨自身或一些特殊手段賺取靈幣，換取短暫的歡愉，麻痹對未來的焦慮。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林默默念著這句話，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對於只有一世壽命的人來說，或許如此。
時光悠悠，五年彈指而過。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攤位也不少，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顧客多是駐足觀望、討價還價者多，真正成交的卻少。
「看來，靈幣的稀缺，是壓在絕大多數人頭上的一座大山。」林默心中瞭然。
大部分修士，尤其是底層和後天武者，恐怕都在為最基本的修煉資源和居住費用掙扎，自然沒有多少富餘的靈幣來消費。
他在幾個較大的鋪子和攤位前轉了轉，看了看陳列的丹藥、材料、以及一些品相普通的兵器護甲。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東西對於後天武者或初入先天的人來說或許還有些吸引力，但對他而言，實在難入法眼。
品質普通，用處不大。
來迴轉了兩圈，他的目光落在了交易區中心位置一棟明顯更加氣派的樓閣上。
這樓閣高三層，以青石和靈木建成，門口有護衛值守，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萬寶樓」三個大字。
回憶起小婉當初的介紹，這似乎是山鬼手下的產業。
林默步入其中，內部裝飾典雅，與外面的喧囂形成對比，顧客也明顯少了許多，但氣息普遍強上一截。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態度不卑不亢：「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或是有什麼寶物想要出手？」
林默直接說明來意：「初來乍到，想用身上的東西兌換些靈幣。」
管事聞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引他到一側的靜室詳談。
「道友想必也看到了，外面市面凋敝，尋常物品難賣上價。」
「我萬寶樓乃山鬼大人麾下產業，價格最是公道，童叟無欺。」
「道友若有功法、武技、丹方、秘術或是稀有材料，皆可在此典當或出售。」
林默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
一枚記載的是《覆雨劍法》，另一枚則是《海蛹術》殘卷。
他刻意抹去了關於自身來歷和功法源頭的一切痕跡。
「一門先天初期的劍法，一門御使水族、偏向輔助修煉的秘術殘卷。」林默言簡意賅地介紹。
管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仔細查驗。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評估之色：「《覆雨劍法》，招式還算精妙，但品階所限，在坊市中不算稀罕，可作價300靈幣。」
「這《海蛹術》嘛，思路奇特，頗有價值，可惜是殘卷，效用大打折扣，作價1100靈幣。」
「兩門合計1400靈幣，道友意下如何？」
林默心中清楚，這個價格無疑是壓低了。
《覆雨劍法》放在外面小國，足以作為鎮派之寶，《海蛹術》即便殘卷，其理念也遠超尋常功法。
但在這裡，壟斷經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更明白，自己那枚得自淨空國師的造化靈根才是真正的大頭。
即便是在這修仙坊市中，一枚造化靈根也是價值不俗。
但此物牽連甚廣，一旦拿出，說不準會引來其它風波
「可。」林默沒有多作糾纏，爽快點頭。
眼下急需靈幣安身立命，吃點虧在所難免，重要的是先站穩腳跟。
離開萬寶樓，他徑直走向外環邊緣那片密集的簡陋居住區。
按照令牌上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租下的那間小屋。
小屋是以粗糙的山石壘成，低矮窄小，門前只有一小塊空地。
推開門，一股淡淡塵土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凳，角落裡有一個簡單的聚靈蒲團，牆壁上鑲嵌著一顆光芒黯淡的螢石，這便是全部。
「雖然簡陋，倒也乾淨……或者說，空曠得沒什麼能不乾淨。」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他並不在意居住條件，對於修行者而言，有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足矣。
重要的是，這裡價格低廉，位置偏僻，不易引人注目。
他隨手施展了幾個小法術，捲起一陣清風，將屋內的灰塵清掃乾淨。
然後，他走到那聚靈蒲團前坐下，感受了一下。
「一年120靈幣，我現在是新人，前三年60靈幣，倒也值這個價了。」
林默閉上雙眼，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1400靈幣看似不少，但在這處處需要靈幣的坊市，必須精打細算。
林默尚未完全入定，便被屋外一陣喧譁打斷了思緒。
這聲音中夾雜著女子嬌嗲的調笑和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他微微蹙眉，起身推開木窗向外望去。
只見隔壁那間同樣低矮的石屋前，站著一個身材幹瘦、頭髮花白的老者，看面容約有六十餘歲，修為氣息赫然也是先天境界。
這老者左右各摟著一名衣著暴露、身段妖嬈的妙齡女子。
二女妝容艷麗，眼神熱切地黏在老者身上，毫不在意其蒼老的容貌，反而極力奉承。
那老者顯然很是受用，一雙粗糙的手在二女身上遊走，惹得女子陣陣嬌呼。
老者正調笑間，眼角餘光瞥見隔壁推窗望來的林默，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容，隔著矮籬笆拱了拱手，聲音洪亮：
「喲，來新鄰居了？老夫曾大春，道友如何稱呼？」
他目光在林默年輕的面容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羨慕。
先天高手雖能駐顏，但若年紀太大才突破，容貌也難以恢復到青春鼎盛之時。
像林默這般看起來青春年少的樣貌，意味著他要麼是天縱奇才很早就突破了先天，要麼就是有特殊的駐顏秘術，無論哪種，都不可小覷。
「在下林凡，初來乍到，見過曾道友。」林默拱手回禮，語氣平淡。
曾大春見林默回應，熱情更增幾分，用力捏了把身旁女子的臀部，笑道：「林道友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前途無量啊！」
「初來這金蘭山，想必諸多不便？這兩個妞兒還算水靈，道友若是不嫌棄，讓一個與你解解悶如何？」
那被點到的女子立刻向林默拋來一個媚眼，作勢欲靠過來。
林默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淡淡道：「曾道友好意心領，在下清靜慣了，無需如此。」
曾大春見狀，恍然般拍了拍腦袋，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哦——明白了！林道友是喜歡清倌人？」
「處子之身？有有有！這坊市里啥樣的沒有？晚點老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家世清白，模樣俊俏，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他擠眉弄眼，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林默心中有些無奈，知道這老傢伙是誤會了，但也懶得過多解釋，只是再次拒絕：「曾道友誤會了，在下確無此意，只想安靜修煉。」
曾大春見林默態度堅決，不似作偽，臉上熱情稍減，但依舊帶著笑意。
「林道友啊，你這般年輕，怎地如此古板？」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理！」
「咱們修行之人，與天爭命，更是如此，你看看老哥我，八十有六了，不也活得逍遙快活？」
說罷，他見林默無意多談，便也不強求，哈哈一笑。
「罷了罷了，林道友既然要清修，那老哥就不打擾了！」
「改日得空，再請道友喝酒！」說完，便摟著兩名女子，嘻嘻哈哈地進了自己的石屋。
不一會，裡面便傳出了嬉鬧之聲。
林默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他重新坐回蒲團上，心中對這位鄰居有了初步的印象。
這類人在坊市中恐怕不在少數，他們是這座金字塔的底層，既離不開坊市提供的靈氣，和相對安全的環境，又無力攀登更高境界。
只能靠壓榨自身或一些特殊手段賺取靈幣，換取短暫的歡愉，麻痹對未來的焦慮。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林默默念著這句話，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對於只有一世壽命的人來說，或許如此。
時光悠悠，五年彈指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