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金蘭山坊市
林默身形如青虹掠空，數日間便已抵達越國邊境。
他尚未真正踏入其核心疆域，僅在這邊境重鎮灰岩城，他便感受到了與昔日截然不同的氛圍。
城中車水馬龍，遠比建興任何一座邊境城鎮都要繁華。
往來行人中，武者比例極高，且大多氣息彪悍，眼神銳利，不乏一些真氣渾厚，已達後天巔峰的人物。
他們來自四面八方，服飾各異，口音雜亂，但目標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越國腹地。
林默尋了城中最大的一間酒肆坐下，不需刻意打聽，周圍喧囂的議論聲便源源不斷地湧入耳中。
「聽說了嗎？金蘭山！山鬼大人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在金蘭山巔布下了籠罩整個山頭的聚靈大陣！據說陣內靈氣之濃郁，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何止！山鬼大人還放出話來，但凡先天高手，皆可入陣修行。」
「他願提供先天之後的修煉指引，甚至包括凝聚真元、築基關隘的秘辛！」
「這還不算！最驚人的是，山鬼大人竟有秘法，可助後天武者凝聚靈根，哪怕資質駑鈍，也有望窺得先天之門，這可是逆天改命啊！」
「嘖嘖，難怪各地那些隱居多年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紛紛出山趕往金蘭山。」
「就連一些大宗門，大勢力的宿老，都偷偷派了弟子前來打探虛實。」
「越國如今真是了不得，有山鬼大人坐鎮，又廣納賢才，吞併周邊如探囊取物。」
「聽說那離國……唉，如今已成了越國的倉驪山了。」
這些消息讓林默心中震動不已。
聚靈陣？先天之後的法門？凝聚靈根？
任何一條，都足以在江湖乃至修行界掀起滔天巨浪，更何況是三管齊下！
這山鬼所圖非小，而且其手段，確實超出了此界尋常的認知範疇。
若他所言非虛，那金蘭山坊市，無疑是如今天下修行者最大的機緣所在。
然而，林默心中的振奮只持續了片刻，這天下絕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誘人的餌料，背後隱藏的鉤子往往越是鋒利。
「以一國之力供養一座聚靈陣？代價何等巨大！」
「那山鬼若非聖人，便是另有所圖。凝聚靈根之術，更是聞所未聞，逆天而行，豈能沒有隱患？」
他想起了淨空國師及其《百鬼夜行圖》的詭異，想起了暹羅國王那試圖血祭生靈開啟仙門的瘋狂。
這山鬼的手段，雖看似堂皇正大，但其本質，是否也是某種更為高明，更為隱蔽的掠奪？
「不能急。」林默壓下立刻前往金蘭山一探究竟的衝動。
「此事蹊蹺太多，需從長計議。讓別人先去探路，我且在暗中觀察，收集更多情報。」
於是，林默便在灰岩城悄然住了下來。
他租下一處僻靜小院，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用於鞏固自身修為，熟悉提升後的墨玉盾。
他這一住下，便是一年，這一年裡，越國果然高歌猛進。
憑藉山鬼帶來的威懾與吸引力，以及那些投靠而來的高手組成的強大戰力，越國軍隊勢如破竹，接連吞併周邊數個大小國家。
而內部已然崩潰的建興朝，更是無力抵抗，最終徹底滅亡，其廣袤疆土被越國納入版圖，改設為「江北道」。
天下格局，為之一變。
林默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得到的信息愈發具體。
金蘭山坊市中確實靈氣濃郁，也有不少武者宣稱在陣中修煉事半功倍，甚至有人突破了瓶頸。
關於靈根凝聚的傳聞也越發神乎其神，但成功者似乎都被越國嚴密控制，外界難知其詳。
這一日，林默正在院中靜坐，忽聞窗外傳來撲翼之聲。
他推開窗，一隻羽色灰撲撲的信鴿落在窗前，腳踝上繫著一枚細小的竹管。
林默解下竹管，看著上面一個極不起眼的桑字標記，眼神微凝。
是桑相的傳信。
一年前，林默在邊境偶然救下這個被仇家追殺的後天武者。
得知此人名桑相，身負血海深仇，拼死前來越國便是想搏一個晉身先天的機緣，以期復仇。
林默見其心志堅韌，便順手為之打通了任督二脈，助其修為大進，算是結個善緣。
隨後桑相前往了金蘭山坊市，並約定將所見所聞傳給林默。
林默指尖微一用力，碾碎竹管，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密信。
「晚輩已順利潛入金蘭山坊市數月，現將所探情形稟報……」
依據這信上所說，金蘭山坊市確實依託一座巨大的聚靈陣而建，陣法籠罩整個金蘭山主峰。
即便是在最外圍的區域，靈氣濃度也遠超外界十倍以上，修煉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越往核心區域，靈氣越濃，但准入條件也越發苛刻，非核心人員或繳納巨額「靈幣」不可入內。
這靈幣就是坊市內的貨幣，此幣乃由靈石切割煉製而成，一枚標準靈石可製成百枚靈幣。
而靈石的來源，則牢牢掌控在坊市主人山鬼及其掌控的越國勢力手中。
金蘭山之所以能有靈石，全因山下埋著一條靈礦。
不過，這條礦脈里的礦石雜質極多，非常堅硬，尋常手段根本挖不動，必須用靈力持續衝擊才能破碎。
所以，在這裡當礦工，最低也得是先天境界——只有先天武者發出的靈力，才夠力氣挖礦。
挖出來的雜礦，還要經過一系列複雜提煉，才能變成純淨的靈石。
至於後天武者，如果想要繼續修煉，升至先天，就只能依靠一個辦法。
他們可以向坊市申請一種叫「礦靈根」的東西。
這就像凡間的借錢：你先和坊市簽下契約，答應每年按時還靈幣，就能換到一枚礦靈根。
據說這是靈礦精華凝聚而成，能幫人感應並吸收靈氣，從而突破到先天。
但桑相在信里特別提醒，這礦靈根效果很一般，而且限制極大，它只能吸收金蘭山礦脈和聚靈陣特有的靈氣。
一旦你離開金蘭山範圍，修為就會大跌。
這等於把你一輩子拴死在這座礦山上。
就算簽了這份「賣身契」，日子也極其難熬。
桑相算過，一個普通的先天初期礦工，拼死拼活干六個月，大概只能挖出三十斤雜礦。
這三十斤雜礦經過提煉，最後可能只出一塊標準靈石，也就是一百靈幣。
而在坊市里，吃喝、住店、修煉，樣樣要花靈幣。
刨去這些基本開銷，想攢夠錢還「礦靈根」的貸款，簡直難如登天。
那些用了礦靈根的人，沒日沒夜地挖礦，也得十幾年才能還清債務。
要是挖得不勤快，這筆債恐怕要背三十年。
更可怕的是，礦洞深處隨時可能塌方，死傷是常事。
一旦簽下契約，就等於把命也押給了這座山。
不過，坊市內也並非全然絕望。
由於聚集了來自天南地北的大量武者修士，其中不乏能人異士。
私下裡的功法交換、材料交易頗為活躍。
甚至偶爾會有真正的「造化靈根」出現，但每一出現，都會引發瘋狂爭奪，價格高昂到令人咋舌，絕非普通武者能夠奢望。
林默讀完密信，指尖升起一縷真火，將信紙焚為灰燼。
他目光深邃，望向金蘭山的方向。
「沒有想到，在外面赫赫有名的先天強者，在這裡也不過是個被剝削的礦工啊。」
不過，既然桑相在信中提到，坊市內可以與人交易，那他不妨前去看看。
他本身有著煉器之術，身上又有一些武技功法，還有一枚造化靈根，他倒是可以過去看看。
若是能多賺些靈石，倒也不錯。
十幾日後，林默出現在金蘭山外圍，這裡山勢宏偉，地勢險要，主峰之上雲霧繚繞。
目測而言，當真是一個尋仙問道的好地方。
往裡再看，深處似乎人影綽綽，而且個個修為不弱，看來這金蘭山坊市確實吸引到了很多人。
至此，林默不再猶豫，一腳踏了進去。
他尚未真正踏入其核心疆域，僅在這邊境重鎮灰岩城，他便感受到了與昔日截然不同的氛圍。
城中車水馬龍，遠比建興任何一座邊境城鎮都要繁華。
往來行人中，武者比例極高，且大多氣息彪悍，眼神銳利，不乏一些真氣渾厚，已達後天巔峰的人物。
他們來自四面八方，服飾各異，口音雜亂，但目標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越國腹地。
林默尋了城中最大的一間酒肆坐下，不需刻意打聽，周圍喧囂的議論聲便源源不斷地湧入耳中。
「聽說了嗎？金蘭山！山鬼大人真是神通廣大，竟然在金蘭山巔布下了籠罩整個山頭的聚靈大陣！據說陣內靈氣之濃郁，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何止！山鬼大人還放出話來，但凡先天高手，皆可入陣修行。」
「他願提供先天之後的修煉指引，甚至包括凝聚真元、築基關隘的秘辛！」
「這還不算！最驚人的是，山鬼大人竟有秘法，可助後天武者凝聚靈根，哪怕資質駑鈍，也有望窺得先天之門，這可是逆天改命啊！」
「嘖嘖，難怪各地那些隱居多年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紛紛出山趕往金蘭山。」
「就連一些大宗門，大勢力的宿老，都偷偷派了弟子前來打探虛實。」
「越國如今真是了不得，有山鬼大人坐鎮，又廣納賢才，吞併周邊如探囊取物。」
「聽說那離國……唉，如今已成了越國的倉驪山了。」
這些消息讓林默心中震動不已。
聚靈陣？先天之後的法門？凝聚靈根？
任何一條，都足以在江湖乃至修行界掀起滔天巨浪，更何況是三管齊下！
這山鬼所圖非小，而且其手段，確實超出了此界尋常的認知範疇。
若他所言非虛，那金蘭山坊市，無疑是如今天下修行者最大的機緣所在。
然而，林默心中的振奮只持續了片刻，這天下絕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誘人的餌料，背後隱藏的鉤子往往越是鋒利。
「以一國之力供養一座聚靈陣？代價何等巨大！」
「那山鬼若非聖人，便是另有所圖。凝聚靈根之術，更是聞所未聞，逆天而行，豈能沒有隱患？」
他想起了淨空國師及其《百鬼夜行圖》的詭異，想起了暹羅國王那試圖血祭生靈開啟仙門的瘋狂。
這山鬼的手段，雖看似堂皇正大，但其本質，是否也是某種更為高明，更為隱蔽的掠奪？
「不能急。」林默壓下立刻前往金蘭山一探究竟的衝動。
「此事蹊蹺太多，需從長計議。讓別人先去探路，我且在暗中觀察，收集更多情報。」
於是，林默便在灰岩城悄然住了下來。
他租下一處僻靜小院，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用於鞏固自身修為，熟悉提升後的墨玉盾。
他這一住下，便是一年，這一年裡，越國果然高歌猛進。
憑藉山鬼帶來的威懾與吸引力，以及那些投靠而來的高手組成的強大戰力，越國軍隊勢如破竹，接連吞併周邊數個大小國家。
而內部已然崩潰的建興朝，更是無力抵抗，最終徹底滅亡，其廣袤疆土被越國納入版圖，改設為「江北道」。
天下格局，為之一變。
林默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得到的信息愈發具體。
金蘭山坊市中確實靈氣濃郁，也有不少武者宣稱在陣中修煉事半功倍，甚至有人突破了瓶頸。
關於靈根凝聚的傳聞也越發神乎其神，但成功者似乎都被越國嚴密控制，外界難知其詳。
這一日，林默正在院中靜坐，忽聞窗外傳來撲翼之聲。
他推開窗，一隻羽色灰撲撲的信鴿落在窗前，腳踝上繫著一枚細小的竹管。
林默解下竹管，看著上面一個極不起眼的桑字標記，眼神微凝。
是桑相的傳信。
一年前，林默在邊境偶然救下這個被仇家追殺的後天武者。
得知此人名桑相，身負血海深仇，拼死前來越國便是想搏一個晉身先天的機緣，以期復仇。
林默見其心志堅韌，便順手為之打通了任督二脈，助其修為大進，算是結個善緣。
隨後桑相前往了金蘭山坊市，並約定將所見所聞傳給林默。
林默指尖微一用力，碾碎竹管，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密信。
「晚輩已順利潛入金蘭山坊市數月，現將所探情形稟報……」
依據這信上所說，金蘭山坊市確實依託一座巨大的聚靈陣而建，陣法籠罩整個金蘭山主峰。
即便是在最外圍的區域，靈氣濃度也遠超外界十倍以上，修煉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越往核心區域，靈氣越濃，但准入條件也越發苛刻，非核心人員或繳納巨額「靈幣」不可入內。
這靈幣就是坊市內的貨幣，此幣乃由靈石切割煉製而成，一枚標準靈石可製成百枚靈幣。
而靈石的來源，則牢牢掌控在坊市主人山鬼及其掌控的越國勢力手中。
金蘭山之所以能有靈石，全因山下埋著一條靈礦。
不過，這條礦脈里的礦石雜質極多，非常堅硬，尋常手段根本挖不動，必須用靈力持續衝擊才能破碎。
所以，在這裡當礦工，最低也得是先天境界——只有先天武者發出的靈力，才夠力氣挖礦。
挖出來的雜礦，還要經過一系列複雜提煉，才能變成純淨的靈石。
至於後天武者，如果想要繼續修煉，升至先天，就只能依靠一個辦法。
他們可以向坊市申請一種叫「礦靈根」的東西。
這就像凡間的借錢：你先和坊市簽下契約，答應每年按時還靈幣，就能換到一枚礦靈根。
據說這是靈礦精華凝聚而成，能幫人感應並吸收靈氣，從而突破到先天。
但桑相在信里特別提醒，這礦靈根效果很一般，而且限制極大，它只能吸收金蘭山礦脈和聚靈陣特有的靈氣。
一旦你離開金蘭山範圍，修為就會大跌。
這等於把你一輩子拴死在這座礦山上。
就算簽了這份「賣身契」，日子也極其難熬。
桑相算過，一個普通的先天初期礦工，拼死拼活干六個月，大概只能挖出三十斤雜礦。
這三十斤雜礦經過提煉，最後可能只出一塊標準靈石，也就是一百靈幣。
而在坊市里，吃喝、住店、修煉，樣樣要花靈幣。
刨去這些基本開銷，想攢夠錢還「礦靈根」的貸款，簡直難如登天。
那些用了礦靈根的人，沒日沒夜地挖礦，也得十幾年才能還清債務。
要是挖得不勤快，這筆債恐怕要背三十年。
更可怕的是，礦洞深處隨時可能塌方，死傷是常事。
一旦簽下契約，就等於把命也押給了這座山。
不過，坊市內也並非全然絕望。
由於聚集了來自天南地北的大量武者修士，其中不乏能人異士。
私下裡的功法交換、材料交易頗為活躍。
甚至偶爾會有真正的「造化靈根」出現，但每一出現，都會引發瘋狂爭奪，價格高昂到令人咋舌，絕非普通武者能夠奢望。
林默讀完密信，指尖升起一縷真火，將信紙焚為灰燼。
他目光深邃，望向金蘭山的方向。
「沒有想到，在外面赫赫有名的先天強者，在這裡也不過是個被剝削的礦工啊。」
不過，既然桑相在信中提到，坊市內可以與人交易，那他不妨前去看看。
他本身有著煉器之術，身上又有一些武技功法，還有一枚造化靈根，他倒是可以過去看看。
若是能多賺些靈石，倒也不錯。
十幾日後，林默出現在金蘭山外圍，這裡山勢宏偉，地勢險要，主峰之上雲霧繚繞。
目測而言，當真是一個尋仙問道的好地方。
往裡再看，深處似乎人影綽綽，而且個個修為不弱，看來這金蘭山坊市確實吸引到了很多人。
至此，林默不再猶豫，一腳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