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養氣心法
深夜，萬籟俱寂。
林默坐回床上，開始運轉真氣。
先天境的修煉與後天完全不同。
後天武者只能錘鍊自身，而先天高手卻能感應天地靈氣，每一次呼吸都是與天地的交流。
他緩緩吸納著天地靈氣，雖然進展不快，但每一絲真氣都精純無比，遠超後天真氣十倍。
「不急，慢慢來。」林默並不焦慮。
他有百世可活，時間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窗外夜色漸深，林默卻毫無睡意。
就在真氣運轉數個周天，心神俱靜之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本從死去老儒身上得來的《養氣心法》殘卷。
當初得到時，他修為低微，只覺得其中法門晦澀難懂，行氣路線與世俗武學大相逕庭，嘗試修煉卻毫無進展，便以為是某種偏門甚至殘缺的養生法，隨手收了起來，幾乎遺忘。
此刻，他以先天境的靈覺重新回憶那殘卷中的隻言片語。
「氣納百川，神返心田」、「似守非守，綿綿若存」、「先天一炁，自虛無中來」……
這些原本玄奧難明的詞句，此刻在他先天真氣的映照下，竟仿佛有了一層全新的含義！
其引導的氣息流轉方式，似乎並非針對後天真氣，而是要直接引動、煉化天地間那稀薄的靈氣！
「這……這莫非根本不是給後天武者練的？」
林默心中一震，立刻從隨身行囊的最底層翻出了那本紙張發黃、邊緣破損的薄冊子。
就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他再次仔細翻閱。
字跡潦草，多有缺失，但核心的一篇總綱和寥寥十餘句行氣口訣還算完整。
他以先天神識細細揣摩，越看越是心驚。
這心法所言「氣」，並非丹田修煉出的後天真氣，而是指天地間的本源靈氣。
其所描繪的運轉路線，也迥異於尋常經脈，更傾向於一種內在的觀想與靈氣的吸納交融。
「錯不了！這絕對是一門直指先天的修煉法門！
雖然殘缺的厲害，只剩最基礎的引氣部分，但路是對的！」林默眼中精光閃動，心中湧起一陣驚喜。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正愁沒有合適的先天功法，只能靠著本能和《坐忘功》的底子緩慢吸收靈氣，效率低下。
這殘卷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當即依著殘卷中描述的方式，嘗試放開身心，不以意念強行引導體內先天真氣，而是將靈覺散入周遭天地，感受著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捕捉的稀薄靈氣，然後依照那玄妙的觀想之法，嘗試將其徐徐引入體內。
初時頗為滯澀，靈氣散逸，難以捕捉。
但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他感到一絲微涼卻充滿生機的氣息，不同於以往吸納的天地元氣，更為純粹，自頭頂百會穴悄然滲入，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沉入丹田，與他本身的先天真氣水乳交融般結合在一起，竟讓那縷真氣肉眼可見地壯大了一絲！
雖然過程緩慢，效率遠談不上高，但這確確實實是在直接煉化天地靈氣！
「果然可行！」林默心中大喜。
這《養氣心法》殘卷，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它能系統地指引他如何更有效地吸收和煉化靈氣，彌補了從後天踏入先天后沒有合適功法的空白。
「雖然只是殘卷，但足以讓我在先天初期的修煉速度快上數倍不止，而且其理念中正平和，講究循序漸進，與《坐忘功》有異曲同工之妙，正好適合我打根基。」
他如獲至寶，將殘卷上的內容牢牢記住後，又小心地收回行囊。
他推開窗，任由夜風吹拂。
蘇州的夜晚帶著江南特有的水氣，濕潤而清涼。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夜深人靜，小心火燭。」
這聲音讓他想起前世在法源寺的夜晚。那時他也常常失眠，不過是因為年老體衰，氣血不足。
如今卻是因為這年輕的身體太過充盈，精力旺盛得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十六歲啊……」林默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不由得笑了。
前世最後那些兩年，他耗盡壽命強行突破八脈，最後已經油盡燈枯，連掃地都要歇三歇，如今卻感覺能一口氣打上三天三夜的拳。
他索性起身，在房中緩緩演練起羅漢拳來。
這套拳法他練了幾十年，早已融入骨血。
即便換了身體，招式依然行雲流水。
只是如今以先天真氣催動，威力卻是天差地別。
一拳擊出，竟帶起細微的破空聲，拳風中隱隱蘊含著一絲靈動的韻味。
「先天之威，果然非同凡響。」林默收拳而立，微微有些出神。
他想起之前看到那些苦苦追求先天而不得的人。
陸天明困在八脈巔峰十年，慧明天賦異稟也止步於一流，而自己卻因緣際會，得了靈根，踏入了這個境界。
「造化弄人啊。」
正感慨間，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快來人啊，捉賊！」
林默探頭一看，只見一個黑影正從隔壁米鋪竄出，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
後面幾個夥計提著燈籠木棍追趕。
那賊人身手倒是敏捷，三兩下就甩開了追兵，正要翻牆逃走。
林默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看那賊人逃跑的方向，正是自己窗下。
若是讓他跑了，明日客棧的人必然要盤問各個房客，徒增麻煩。
他屈指一彈，一粒石子破窗而出，正中那賊人膝彎。
「哎喲！」
賊人吃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懷中的米袋散開，白花花的大米灑了一地。
追來的夥計們一擁而上，將賊人按住。
「好你個王二癩子，又來偷米！看掌柜的不打斷你的腿！」
林默這才看清，那賊人不過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瘦得皮包骨頭，看樣子是餓極了才來偷米。
「求求你們，我三天沒吃東西了……」乞丐哀求著，「就給我一把米吧，一把就行……」
「滾！上個月才放過你一次，又來！」
夥計們拳打腳踢，乞丐抱頭慘叫。
林默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未到法源寺時，也曾餓得頭暈眼花。
若不是表叔把他賣進寺里，說不定也會淪落到偷竊的地步。
他從窗口丟下一錠銀子：「諸位，賣我個面子，放了他吧。這銀子算是賠償米鋪的損失。」
夥計們抬頭看去，只見二樓窗口站著個少年，月光下看不清面容。
「這……」為首的夥計掂了掂銀子，足有二兩，遠超那袋米的價值。
「多謝這位公子！」他朝樓上抱拳，然後踢了乞丐一腳，「還不快滾！下次再來，可沒這麼好運了！」
乞丐千恩萬謝地爬起來，朝著林默的窗口磕了幾個頭，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關上窗，重新坐回床上。
「亂世浮生，各有各的苦處。」他輕聲自語。
這蘇州城看似繁華，暗地裡卻也有這般饑寒交迫之人。等到真正的亂世來臨，這樣的慘劇只會更多。
「我雖有百世可活，卻也只能獨善其身。」林默閉上眼睛，「能幫一個是一個吧，權當積德了。」
他繼續運轉真氣，這一次卻格外平靜。
先天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涓涓細流，滋潤著他的筋骨血肉。
每一個周天下來，身體就強健一分。
「按這個進度，三個月後去太湖水府時，我的實力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不知不覺，東方既白。
林默睜開眼睛，只覺神清氣爽。
先天境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即便不睡覺，只要打坐調息，精神依然充沛。
他起身洗漱，換了一身青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今日去藥鋪買些藥材，順便打聽打聽太湖那邊的消息。」
蘇州繁華，百姓練武成風，因此藥鋪的生意向來不錯，江湖上若是有風吹草動，藥鋪掌柜也能略知一二。
林默下樓用了早點，是簡單的陽春麵配肉包子。
雖然比不上昨日的酒肉，但也別有滋味。
他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食客的閒談。
「聽說了嗎？漕幫最近在招人，說是要擴充太湖水寨。」
「擴充水寨做什麼？太湖上又沒什麼水匪。」
「誰知道呢，可能是為了護送什麼重要貨物吧。」
林默心中一動。
漕幫在太湖上勢力很大，這個時候擴充水寨，是否與三個月後的秘會有關？
他默默記下這個信息，付了帳就出門去了。
林默坐回床上，開始運轉真氣。
先天境的修煉與後天完全不同。
後天武者只能錘鍊自身，而先天高手卻能感應天地靈氣，每一次呼吸都是與天地的交流。
他緩緩吸納著天地靈氣，雖然進展不快，但每一絲真氣都精純無比，遠超後天真氣十倍。
「不急，慢慢來。」林默並不焦慮。
他有百世可活，時間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窗外夜色漸深，林默卻毫無睡意。
就在真氣運轉數個周天，心神俱靜之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本從死去老儒身上得來的《養氣心法》殘卷。
當初得到時，他修為低微，只覺得其中法門晦澀難懂，行氣路線與世俗武學大相逕庭，嘗試修煉卻毫無進展，便以為是某種偏門甚至殘缺的養生法，隨手收了起來，幾乎遺忘。
此刻，他以先天境的靈覺重新回憶那殘卷中的隻言片語。
「氣納百川，神返心田」、「似守非守，綿綿若存」、「先天一炁，自虛無中來」……
這些原本玄奧難明的詞句，此刻在他先天真氣的映照下，竟仿佛有了一層全新的含義！
其引導的氣息流轉方式，似乎並非針對後天真氣，而是要直接引動、煉化天地間那稀薄的靈氣！
「這……這莫非根本不是給後天武者練的？」
林默心中一震，立刻從隨身行囊的最底層翻出了那本紙張發黃、邊緣破損的薄冊子。
就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他再次仔細翻閱。
字跡潦草，多有缺失，但核心的一篇總綱和寥寥十餘句行氣口訣還算完整。
他以先天神識細細揣摩，越看越是心驚。
這心法所言「氣」，並非丹田修煉出的後天真氣，而是指天地間的本源靈氣。
其所描繪的運轉路線，也迥異於尋常經脈，更傾向於一種內在的觀想與靈氣的吸納交融。
「錯不了！這絕對是一門直指先天的修煉法門！
雖然殘缺的厲害，只剩最基礎的引氣部分，但路是對的！」林默眼中精光閃動，心中湧起一陣驚喜。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正愁沒有合適的先天功法，只能靠著本能和《坐忘功》的底子緩慢吸收靈氣，效率低下。
這殘卷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當即依著殘卷中描述的方式，嘗試放開身心，不以意念強行引導體內先天真氣，而是將靈覺散入周遭天地，感受著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捕捉的稀薄靈氣，然後依照那玄妙的觀想之法，嘗試將其徐徐引入體內。
初時頗為滯澀，靈氣散逸，難以捕捉。
但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他感到一絲微涼卻充滿生機的氣息，不同於以往吸納的天地元氣，更為純粹，自頭頂百會穴悄然滲入，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沉入丹田，與他本身的先天真氣水乳交融般結合在一起，竟讓那縷真氣肉眼可見地壯大了一絲！
雖然過程緩慢，效率遠談不上高，但這確確實實是在直接煉化天地靈氣！
「果然可行！」林默心中大喜。
這《養氣心法》殘卷，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它能系統地指引他如何更有效地吸收和煉化靈氣，彌補了從後天踏入先天后沒有合適功法的空白。
「雖然只是殘卷，但足以讓我在先天初期的修煉速度快上數倍不止，而且其理念中正平和，講究循序漸進，與《坐忘功》有異曲同工之妙，正好適合我打根基。」
他如獲至寶，將殘卷上的內容牢牢記住後，又小心地收回行囊。
他推開窗，任由夜風吹拂。
蘇州的夜晚帶著江南特有的水氣，濕潤而清涼。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夜深人靜，小心火燭。」
這聲音讓他想起前世在法源寺的夜晚。那時他也常常失眠，不過是因為年老體衰，氣血不足。
如今卻是因為這年輕的身體太過充盈，精力旺盛得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十六歲啊……」林默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不由得笑了。
前世最後那些兩年，他耗盡壽命強行突破八脈，最後已經油盡燈枯，連掃地都要歇三歇，如今卻感覺能一口氣打上三天三夜的拳。
他索性起身，在房中緩緩演練起羅漢拳來。
這套拳法他練了幾十年，早已融入骨血。
即便換了身體，招式依然行雲流水。
只是如今以先天真氣催動，威力卻是天差地別。
一拳擊出，竟帶起細微的破空聲，拳風中隱隱蘊含著一絲靈動的韻味。
「先天之威，果然非同凡響。」林默收拳而立，微微有些出神。
他想起之前看到那些苦苦追求先天而不得的人。
陸天明困在八脈巔峰十年，慧明天賦異稟也止步於一流，而自己卻因緣際會，得了靈根，踏入了這個境界。
「造化弄人啊。」
正感慨間，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快來人啊，捉賊！」
林默探頭一看，只見一個黑影正從隔壁米鋪竄出，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
後面幾個夥計提著燈籠木棍追趕。
那賊人身手倒是敏捷，三兩下就甩開了追兵，正要翻牆逃走。
林默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看那賊人逃跑的方向，正是自己窗下。
若是讓他跑了，明日客棧的人必然要盤問各個房客，徒增麻煩。
他屈指一彈，一粒石子破窗而出，正中那賊人膝彎。
「哎喲！」
賊人吃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懷中的米袋散開，白花花的大米灑了一地。
追來的夥計們一擁而上，將賊人按住。
「好你個王二癩子，又來偷米！看掌柜的不打斷你的腿！」
林默這才看清，那賊人不過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瘦得皮包骨頭，看樣子是餓極了才來偷米。
「求求你們，我三天沒吃東西了……」乞丐哀求著，「就給我一把米吧，一把就行……」
「滾！上個月才放過你一次，又來！」
夥計們拳打腳踢，乞丐抱頭慘叫。
林默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未到法源寺時，也曾餓得頭暈眼花。
若不是表叔把他賣進寺里，說不定也會淪落到偷竊的地步。
他從窗口丟下一錠銀子：「諸位，賣我個面子，放了他吧。這銀子算是賠償米鋪的損失。」
夥計們抬頭看去，只見二樓窗口站著個少年，月光下看不清面容。
「這……」為首的夥計掂了掂銀子，足有二兩，遠超那袋米的價值。
「多謝這位公子！」他朝樓上抱拳，然後踢了乞丐一腳，「還不快滾！下次再來，可沒這麼好運了！」
乞丐千恩萬謝地爬起來，朝著林默的窗口磕了幾個頭，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關上窗，重新坐回床上。
「亂世浮生，各有各的苦處。」他輕聲自語。
這蘇州城看似繁華，暗地裡卻也有這般饑寒交迫之人。等到真正的亂世來臨，這樣的慘劇只會更多。
「我雖有百世可活，卻也只能獨善其身。」林默閉上眼睛，「能幫一個是一個吧，權當積德了。」
他繼續運轉真氣，這一次卻格外平靜。
先天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涓涓細流，滋潤著他的筋骨血肉。
每一個周天下來，身體就強健一分。
「按這個進度，三個月後去太湖水府時，我的實力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不知不覺，東方既白。
林默睜開眼睛，只覺神清氣爽。
先天境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即便不睡覺，只要打坐調息，精神依然充沛。
他起身洗漱，換了一身青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今日去藥鋪買些藥材，順便打聽打聽太湖那邊的消息。」
蘇州繁華，百姓練武成風，因此藥鋪的生意向來不錯，江湖上若是有風吹草動，藥鋪掌柜也能略知一二。
林默下樓用了早點，是簡單的陽春麵配肉包子。
雖然比不上昨日的酒肉，但也別有滋味。
他一邊吃，一邊聽著周圍食客的閒談。
「聽說了嗎？漕幫最近在招人，說是要擴充太湖水寨。」
「擴充水寨做什麼？太湖上又沒什麼水匪。」
「誰知道呢，可能是為了護送什麼重要貨物吧。」
林默心中一動。
漕幫在太湖上勢力很大，這個時候擴充水寨，是否與三個月後的秘會有關？
他默默記下這個信息，付了帳就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