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寧靜風雨前
稍作思量，吳相還是決定昂著頭，擺出一副高傲姿態。
做多錯多，與其因為招呼巨木村的村民而導致自己露出馬腳，那還不如跟大多數官吏一樣，擺出高攀不起的架勢。
看其他村子的村民，對於從自己村子出來的官吏高高在上這件事，早已適應。
想來也是，這些官吏在進入白骨鎮之前，都是一村之長，他們平日中並不親民，甚至多為壓榨。
到了如今，他們在白骨鎮中生活的時間，甚至遠比在村子中還長，為何要對下賤之人熱烈歡迎？
想通這點，吳相也有樣學樣。
不多時，巨木村村民們也氣喘吁吁的來到白骨鎮。
跟大部分村落一樣，巨木村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裡去，甚至比鳴蟲村還不如。
他們瘦骨嶙峋，甚至有些人走兩步路，都要停下來歇息片刻，怪不得明明不是最遠的，到的時間卻不早。
也不知就巨木神這般壓榨，村民們還能挺過多少春秋。
不過也可以從側面看出，巨木神很是貪心，且修為在突破的臨界點。
神祇本就不是安分的種族，他們視人族為豬玀，自然不會珍惜。
同時，這個種族內，也存在著極為激烈的鬥爭。
因此，很多神祇為了提升自己不擇手段，根本不考慮所謂的可持續性。
他們會毫無節制的從人族身上索取，如果一個村落的村民全部身亡，他們也能接受自己短暫成為游神，之後奪取其他村子的村神之位。
否則人族也不會生活的如此艱苦。
很顯然，巨木神就是這般，使得巨木村村民，淪為幾個村落中，最可憐的存在。
「這狗東西成了官吏，竟然如此傲慢。」
巨木村村民看到吳相高高在上，心中不是滋味兒。
對此，吳相也有所了解。
龐梁升原本家境不好，被一眾村民看不起。
可他偏偏天賦異稟，分明大家都吃不飽，但龐梁升自由肌肉虬起，好似一尊鐵塔。
經過和村民的對比，青木神自然而然地，將神賜者名額給了龐梁升。
甚至為了騰出名額，青木神直接吞下當時的村長。
自此之後，龐梁升想去誰家吃飯，就能去誰家吃飯，誰也不敢拒絕。
饒是日子過得不富裕，食不果腹，他們也要想辦法讓龐梁升填飽肚子。
從某種程度上講，龐梁升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可龐梁升恰巧是個白眼狼，吃了百家飯，卻不曾有過感恩之舉。
反倒認為這是大家應該做的。
直到成為村長後，更是變本加厲。
也就是這段時間，巨木神察覺到村民們沒有幾年活頭。
因此，他將龐梁升快速轉化成自己的神賜者，等待時機。
一旦村民死絕，他也不會浪費，會將血肉吞噬殆盡。
再之後，則是帶著自己的神賜者成為游神，尋找適合目標後，強取豪奪。
「呵，這混蛋你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從他被青木神選中開始，不就成了這般姿態？」
「如果不是他生得身體強健，恐怕早就被扔給家神做供奉，何來這種威風。」
「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他成了村長後，家裡人全被他親手殺死……」
「噓~」
「龐梁升如今可是官吏，千萬不能讓他聽到，否則就回不去了。」
看到吳相就在不遠處注視著自己，有村民開始提醒周圍人。
只可惜，並沒人聽從他的建議。
吳相將目光挪走，給予他們繼續叨叨龐梁升的空間。
他不是龐梁升，自然不會妄造殺孽。
「哼。」
「你們不會真以為，就咱們現在的狀態，都能活著回去吧？」
「我跟你說，咱們這幫父老鄉親，能有三成活著回去就不錯了。」
他們所說，皆為事實。
雖說鎮神吸收的氣力，分散在個人身上，遠沒有村神所求那麼巨量。
可以巨木村村民的身子骨，沒多少能抗住。
三成，已經是理想狀態。
在吳相看來，這些人至多能存活一成。
「就是，左右也回不去，活不成，還不能讓咱過過嘴癮？」
「沒錯！」
「咱們都是鎮神大人的口糧，念叨念叨龐梁升那狗娘養的又如何？」
「殺了咱，鎮神大人吃不到足夠的香火，能放過他？」
提到這裡，巨木村一眾村民，瞬間大膽起來。
是啊，本就活不了幾天，還在乎得罪人幹什麼？
他龐梁升要是真有能耐，那就給他們都殺了，看看青胎神是否會降罪與他。
「都是可憐人，隨他們說去吧。」
吳相撇撇嘴，任由那些村民暢所欲言。
反正他們罵的是龐梁升，干他吳相什麼關係？
雖說村民謾罵聲十分吵耳朵，但其他官吏也沒有制止。
他們本就嫉妒吳相曾經跟著趙輝薛，得到白骨神舊部的令牌，在官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如今吳相又是「代罪之身」，被青胎大人冷落著，哪怕吳相在飯堂中透露，自己沒有被冷處理。
可僅憑一張嘴，又有誰敢相信？
這些官吏之所以不找打飯者的麻煩，其主要目的，還是因為忌憚吳相吸收蠟燭過後的實力。
神賜者的實力跟其伺候的村神息息相關。
白蠟燭由神力組成，不能直接擴大神賜者的神力接收程度，但卻能增強體魄。
體魄放在這些沒有修煉方法的神賜者手上，是提升實力的唯一路徑。
「對，就這樣，盡情的罵！」
在不少官吏心中，都對巨木村村民的做法很是贊同。
不知不覺中，謾罵聲逐漸聽不真切，意味著他們已經遠去，回到神賜者給他們安排好的住所。
住處不大，放下這些人十分擁擠。
可巨木村村民什麼苦日子沒挨過？
進了白骨鎮，除了住宿環境相對不寬鬆，其他地方只有好，沒有壞。
他們甚至還能吃上一口飯，填不飽肚子，卻比使用樹皮草根強上萬倍。
祠堂前，戲台又被重新搭建。
在白骨鎮中，每逢大節日，都少不了戲子登台。
路過祠堂的村民們看到這番架勢，也能苦中作樂。
他們平日中根本沒有娛樂活動，來白骨鎮還能看看戲，也算享受。
李嵐雅等人此刻正在忙碌著。
相比較於青胎神神賜者給她們的豐厚報酬，她更在意趙輝薛在做什麼。
儘管神賜者有意隱瞞，可李嵐雅身為趙輝薛的「至親」，還是知曉了他的「死訊」。
對此，李嵐雅知道，這多半是為了能夠更好斬殺青胎神，三人做出的策略。
可她還是在神賜者面前，表現得痛哭流涕，以至於現在眼圈還掛著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少官吏對此有些動心。
說句實在話，他們自從成了神賜者，壽命便跟著自家村神走。
但在漫長歲月中，他們玩過的女人不少，可說來也怪，從未肌膚之親過任何一個戲子。
這些戲子拋開長相不談，身段和氣質那是一等一的好。
如今又配上難得一見的容顏，很難不讓人心動。
只可惜，這些戲子也有任務在身，他們若是上去動手動腳，責罰定是逃不了。
不過戲班子好像和青胎大人談下交易，此後定居在白骨鎮。
若是趙輝薛還在，他們這些官吏自然不敢動手動腳。
可誰成想，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竟然死在了斬殺清影神的道路上。
這下，一群小白兔，徹底進了狼窩。
只是他們僅在青胎神對戰白骨神時能夠派上用場，其他時候可以說是無足輕重。
關於想要將戲班子這些人，變成自己神賜者的想法，青胎神沒有公布，其神賜者亦是未曾多言，他們不曾知曉。
若是知道了，雖說會在心中升起歪心思，但絕對不敢付出行動。
正如現在，雖然不能對李嵐雅等人動手動腳，但嘴上卻是不曾老實。
「呼~」
時不時的，有官吏衝著戲班子吹口哨。
更有甚至，直接開黃腔，惹得眾人不快。
從地位上講，李嵐雅等人並沒有直接面見青胎神和其手下神賜者的機會，因此對於自己被青胎神看上，只要大戰結束，便會成為神賜者這件事，她們也無從得知。
否則李嵐雅此刻定會扯著虎皮，為自己討安寧。
「能不能都滾開！」
「若是耽誤大事兒，你們還能好過？」
最終，李嵐雅還是被這些官吏煩得不可開交，秀眉微蹙，雙手叉腰，欲要喝止他們。
對此，一眾官吏根本不放在心上。
「哎喲~」
「這我們說我們的，各位姑娘干你們的，怎麼能耽誤呢？」
「要實在不行，我們哥幾個也能上去給各位姑娘搭把手。」
「咱也不要什麼酬勞，等事情辦妥後，跟咱們……」
「桀桀桀……」
話音落下，一眾官吏開始壞笑。
李嵐雅氣急，恨不得直接動用靈氣，給這些官吏一點教訓。
只可惜，她雖然丹田中有靈氣流轉，接觸靈氣的時間也比吳相長，可若論實力，比不得這些官吏。
到時候非但沒有給這些官吏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說不準還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行了，都散去吧。」
「萬一要事耽誤姑娘們忙碌，待到青胎大人忙完，你們都沒好果子吃。」
吳相在一旁看不下去，出言喝止。
如果戲台上是他不認識的，吳相多半不會管。
可李嵐雅等人都是趙輝薛的親近之人，他和趙輝薛關係不錯，自然不能看著她們受人欺辱。
「切~」
「一個把事情搞砸的罪人，還有臉面在哥幾個面前蹦躂。」
「要我說，會受到青胎大人責罰的是你才對！」
對於吳相，這些本就不老實的官吏，自然不服。
可他們也知道，若真論戰力，他們每個人都趕不上對方。
不過好就好在，這些官吏自認為人數眾多，吳相不敢如何。
「說你們傻，你們還真沒腦筋。」
「如果我真有問題，是你們所謂的罪人，那你們不妨想想，為什麼直到現在，我都是完人一個？」
兩句話，讓這些官吏忍不住沉思起來。
是啊，如果吳相真是罪人，為何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閒庭散步？
不過很快也有官吏「自認聰明」的反應過來。
「你之所以還能四肢健全，還得多虧過幾天白骨神可能會來。」
「青胎大人是看你有用，這才沒有降下責罰。」
「否則你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跟我們講話。」
那人昂著頭，跟爭凶鬥狠的公雞沒什麼兩樣。
吳相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不屑。
「那你又該如何解釋。」
「我分明是罪人一個，卻沒被囚禁在屋中，反而可以拿著青胎大人賞賜給我的神具？」
話音落罷，吳相從懷中翻找出一副手套。
儘管手套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要仔細探查，還是能從中感應到神力。
至此，一眾官吏開始冷汗直流。
「怎麼辦？」
「這龐梁升好像還真不是罪人。」
「還能怎辦，認慫，撤退！」
好在這些官吏還沒蠢到家，也帶有幾分欺軟怕硬。
看到吳相手中真有神具後，也不多說，直接撤離。
只是臨走之前，眼睛還是在李嵐雅身上挪不開。
「多謝龐大人念舊情，能幫我們一把。」
李嵐雅對著吳相微微屈身，以表謝意。
「都是自己人，無需多言。」
吳相擺擺手，告知李嵐雅不必放在心上。
「各位姑娘先忙，在下就不過多叨擾了。」
吳相看又有搭台子需要的材料被送到跟前，趕忙說了一聲，打算撤退。
戲班子有規矩，不管是戲台搭建，還是妝容塗抹，都得是自己人來。
否則一旦經他人之手，出現意外，頃刻間就會神魂俱滅。
「那就勞煩大人，有功夫了，帶我去看看我家趙輝薛。」
「告知他在那邊不用擔心，我被大人保護的很好。」
吳相輕輕點頭，卻是聽得似懂非懂。
他可以肯定，李嵐雅剛才所說，絕非字面意思。
可他既然已經露面，就不能再次長時間消失在眾人視野中，除了夜間。
但吳相又不能確認李嵐雅究竟想傳達什麼消息，一時間有些犯難。
「罷了罷了。」
「看來晚上，還是得出去一趟。」
「既如此，那就順便安置一下清影村村民吧。」
吳相回到房間中，搖頭嘆氣。
這位趙輝薛的師姐，還真是會找麻煩事兒。
做多錯多，與其因為招呼巨木村的村民而導致自己露出馬腳，那還不如跟大多數官吏一樣，擺出高攀不起的架勢。
看其他村子的村民，對於從自己村子出來的官吏高高在上這件事，早已適應。
想來也是，這些官吏在進入白骨鎮之前，都是一村之長，他們平日中並不親民，甚至多為壓榨。
到了如今，他們在白骨鎮中生活的時間，甚至遠比在村子中還長，為何要對下賤之人熱烈歡迎？
想通這點，吳相也有樣學樣。
不多時，巨木村村民們也氣喘吁吁的來到白骨鎮。
跟大部分村落一樣，巨木村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裡去，甚至比鳴蟲村還不如。
他們瘦骨嶙峋，甚至有些人走兩步路，都要停下來歇息片刻，怪不得明明不是最遠的，到的時間卻不早。
也不知就巨木神這般壓榨，村民們還能挺過多少春秋。
不過也可以從側面看出，巨木神很是貪心，且修為在突破的臨界點。
神祇本就不是安分的種族，他們視人族為豬玀，自然不會珍惜。
同時，這個種族內，也存在著極為激烈的鬥爭。
因此，很多神祇為了提升自己不擇手段，根本不考慮所謂的可持續性。
他們會毫無節制的從人族身上索取，如果一個村落的村民全部身亡，他們也能接受自己短暫成為游神，之後奪取其他村子的村神之位。
否則人族也不會生活的如此艱苦。
很顯然，巨木神就是這般，使得巨木村村民，淪為幾個村落中，最可憐的存在。
「這狗東西成了官吏，竟然如此傲慢。」
巨木村村民看到吳相高高在上，心中不是滋味兒。
對此，吳相也有所了解。
龐梁升原本家境不好，被一眾村民看不起。
可他偏偏天賦異稟，分明大家都吃不飽，但龐梁升自由肌肉虬起，好似一尊鐵塔。
經過和村民的對比，青木神自然而然地，將神賜者名額給了龐梁升。
甚至為了騰出名額，青木神直接吞下當時的村長。
自此之後，龐梁升想去誰家吃飯，就能去誰家吃飯，誰也不敢拒絕。
饒是日子過得不富裕，食不果腹，他們也要想辦法讓龐梁升填飽肚子。
從某種程度上講，龐梁升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可龐梁升恰巧是個白眼狼，吃了百家飯，卻不曾有過感恩之舉。
反倒認為這是大家應該做的。
直到成為村長後，更是變本加厲。
也就是這段時間，巨木神察覺到村民們沒有幾年活頭。
因此，他將龐梁升快速轉化成自己的神賜者，等待時機。
一旦村民死絕，他也不會浪費，會將血肉吞噬殆盡。
再之後，則是帶著自己的神賜者成為游神，尋找適合目標後，強取豪奪。
「呵，這混蛋你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從他被青木神選中開始，不就成了這般姿態？」
「如果不是他生得身體強健，恐怕早就被扔給家神做供奉，何來這種威風。」
「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他成了村長後，家裡人全被他親手殺死……」
「噓~」
「龐梁升如今可是官吏，千萬不能讓他聽到，否則就回不去了。」
看到吳相就在不遠處注視著自己，有村民開始提醒周圍人。
只可惜，並沒人聽從他的建議。
吳相將目光挪走，給予他們繼續叨叨龐梁升的空間。
他不是龐梁升，自然不會妄造殺孽。
「哼。」
「你們不會真以為，就咱們現在的狀態，都能活著回去吧？」
「我跟你說，咱們這幫父老鄉親，能有三成活著回去就不錯了。」
他們所說，皆為事實。
雖說鎮神吸收的氣力，分散在個人身上，遠沒有村神所求那麼巨量。
可以巨木村村民的身子骨，沒多少能抗住。
三成，已經是理想狀態。
在吳相看來，這些人至多能存活一成。
「就是，左右也回不去，活不成，還不能讓咱過過嘴癮？」
「沒錯！」
「咱們都是鎮神大人的口糧，念叨念叨龐梁升那狗娘養的又如何？」
「殺了咱，鎮神大人吃不到足夠的香火，能放過他？」
提到這裡，巨木村一眾村民，瞬間大膽起來。
是啊，本就活不了幾天，還在乎得罪人幹什麼？
他龐梁升要是真有能耐，那就給他們都殺了，看看青胎神是否會降罪與他。
「都是可憐人，隨他們說去吧。」
吳相撇撇嘴，任由那些村民暢所欲言。
反正他們罵的是龐梁升，干他吳相什麼關係？
雖說村民謾罵聲十分吵耳朵，但其他官吏也沒有制止。
他們本就嫉妒吳相曾經跟著趙輝薛，得到白骨神舊部的令牌，在官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如今吳相又是「代罪之身」，被青胎大人冷落著，哪怕吳相在飯堂中透露，自己沒有被冷處理。
可僅憑一張嘴，又有誰敢相信？
這些官吏之所以不找打飯者的麻煩，其主要目的，還是因為忌憚吳相吸收蠟燭過後的實力。
神賜者的實力跟其伺候的村神息息相關。
白蠟燭由神力組成，不能直接擴大神賜者的神力接收程度，但卻能增強體魄。
體魄放在這些沒有修煉方法的神賜者手上，是提升實力的唯一路徑。
「對，就這樣，盡情的罵！」
在不少官吏心中，都對巨木村村民的做法很是贊同。
不知不覺中，謾罵聲逐漸聽不真切，意味著他們已經遠去，回到神賜者給他們安排好的住所。
住處不大，放下這些人十分擁擠。
可巨木村村民什麼苦日子沒挨過？
進了白骨鎮，除了住宿環境相對不寬鬆，其他地方只有好，沒有壞。
他們甚至還能吃上一口飯，填不飽肚子，卻比使用樹皮草根強上萬倍。
祠堂前，戲台又被重新搭建。
在白骨鎮中，每逢大節日，都少不了戲子登台。
路過祠堂的村民們看到這番架勢，也能苦中作樂。
他們平日中根本沒有娛樂活動，來白骨鎮還能看看戲，也算享受。
李嵐雅等人此刻正在忙碌著。
相比較於青胎神神賜者給她們的豐厚報酬，她更在意趙輝薛在做什麼。
儘管神賜者有意隱瞞，可李嵐雅身為趙輝薛的「至親」，還是知曉了他的「死訊」。
對此，李嵐雅知道，這多半是為了能夠更好斬殺青胎神，三人做出的策略。
可她還是在神賜者面前，表現得痛哭流涕，以至於現在眼圈還掛著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不少官吏對此有些動心。
說句實在話，他們自從成了神賜者，壽命便跟著自家村神走。
但在漫長歲月中，他們玩過的女人不少，可說來也怪，從未肌膚之親過任何一個戲子。
這些戲子拋開長相不談，身段和氣質那是一等一的好。
如今又配上難得一見的容顏，很難不讓人心動。
只可惜，這些戲子也有任務在身，他們若是上去動手動腳，責罰定是逃不了。
不過戲班子好像和青胎大人談下交易，此後定居在白骨鎮。
若是趙輝薛還在，他們這些官吏自然不敢動手動腳。
可誰成想，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竟然死在了斬殺清影神的道路上。
這下，一群小白兔，徹底進了狼窩。
只是他們僅在青胎神對戰白骨神時能夠派上用場，其他時候可以說是無足輕重。
關於想要將戲班子這些人，變成自己神賜者的想法，青胎神沒有公布，其神賜者亦是未曾多言，他們不曾知曉。
若是知道了，雖說會在心中升起歪心思，但絕對不敢付出行動。
正如現在，雖然不能對李嵐雅等人動手動腳，但嘴上卻是不曾老實。
「呼~」
時不時的，有官吏衝著戲班子吹口哨。
更有甚至，直接開黃腔，惹得眾人不快。
從地位上講，李嵐雅等人並沒有直接面見青胎神和其手下神賜者的機會，因此對於自己被青胎神看上，只要大戰結束，便會成為神賜者這件事，她們也無從得知。
否則李嵐雅此刻定會扯著虎皮，為自己討安寧。
「能不能都滾開！」
「若是耽誤大事兒，你們還能好過？」
最終，李嵐雅還是被這些官吏煩得不可開交，秀眉微蹙，雙手叉腰，欲要喝止他們。
對此，一眾官吏根本不放在心上。
「哎喲~」
「這我們說我們的，各位姑娘干你們的，怎麼能耽誤呢？」
「要實在不行，我們哥幾個也能上去給各位姑娘搭把手。」
「咱也不要什麼酬勞，等事情辦妥後，跟咱們……」
「桀桀桀……」
話音落下，一眾官吏開始壞笑。
李嵐雅氣急，恨不得直接動用靈氣，給這些官吏一點教訓。
只可惜，她雖然丹田中有靈氣流轉，接觸靈氣的時間也比吳相長，可若論實力，比不得這些官吏。
到時候非但沒有給這些官吏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說不準還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行了，都散去吧。」
「萬一要事耽誤姑娘們忙碌，待到青胎大人忙完，你們都沒好果子吃。」
吳相在一旁看不下去，出言喝止。
如果戲台上是他不認識的，吳相多半不會管。
可李嵐雅等人都是趙輝薛的親近之人，他和趙輝薛關係不錯，自然不能看著她們受人欺辱。
「切~」
「一個把事情搞砸的罪人，還有臉面在哥幾個面前蹦躂。」
「要我說，會受到青胎大人責罰的是你才對！」
對於吳相，這些本就不老實的官吏，自然不服。
可他們也知道，若真論戰力，他們每個人都趕不上對方。
不過好就好在，這些官吏自認為人數眾多，吳相不敢如何。
「說你們傻，你們還真沒腦筋。」
「如果我真有問題，是你們所謂的罪人，那你們不妨想想，為什麼直到現在，我都是完人一個？」
兩句話，讓這些官吏忍不住沉思起來。
是啊，如果吳相真是罪人，為何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閒庭散步？
不過很快也有官吏「自認聰明」的反應過來。
「你之所以還能四肢健全，還得多虧過幾天白骨神可能會來。」
「青胎大人是看你有用，這才沒有降下責罰。」
「否則你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跟我們講話。」
那人昂著頭，跟爭凶鬥狠的公雞沒什麼兩樣。
吳相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不屑。
「那你又該如何解釋。」
「我分明是罪人一個，卻沒被囚禁在屋中，反而可以拿著青胎大人賞賜給我的神具？」
話音落罷，吳相從懷中翻找出一副手套。
儘管手套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要仔細探查，還是能從中感應到神力。
至此，一眾官吏開始冷汗直流。
「怎麼辦？」
「這龐梁升好像還真不是罪人。」
「還能怎辦，認慫，撤退！」
好在這些官吏還沒蠢到家，也帶有幾分欺軟怕硬。
看到吳相手中真有神具後，也不多說，直接撤離。
只是臨走之前，眼睛還是在李嵐雅身上挪不開。
「多謝龐大人念舊情，能幫我們一把。」
李嵐雅對著吳相微微屈身，以表謝意。
「都是自己人，無需多言。」
吳相擺擺手，告知李嵐雅不必放在心上。
「各位姑娘先忙，在下就不過多叨擾了。」
吳相看又有搭台子需要的材料被送到跟前，趕忙說了一聲，打算撤退。
戲班子有規矩，不管是戲台搭建，還是妝容塗抹，都得是自己人來。
否則一旦經他人之手，出現意外，頃刻間就會神魂俱滅。
「那就勞煩大人，有功夫了，帶我去看看我家趙輝薛。」
「告知他在那邊不用擔心，我被大人保護的很好。」
吳相輕輕點頭，卻是聽得似懂非懂。
他可以肯定，李嵐雅剛才所說，絕非字面意思。
可他既然已經露面，就不能再次長時間消失在眾人視野中，除了夜間。
但吳相又不能確認李嵐雅究竟想傳達什麼消息，一時間有些犯難。
「罷了罷了。」
「看來晚上，還是得出去一趟。」
「既如此，那就順便安置一下清影村村民吧。」
吳相回到房間中，搖頭嘆氣。
這位趙輝薛的師姐，還真是會找麻煩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