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理論的囚籠，院士的怒火
李赫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起，一位頭髮花白的物理學家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桌面上的搪瓷茶缸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在深色木桌面上留下一片水漬。
「荒謬！」老物理學家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每個字都帶著憤怒。「這是要幹嘛？兒戲嗎？」
他指著黑板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數字，手指微微顫抖。
「計算機已經給出了明確結論，在現有物理學框架下，這樣的材料根本不存在！你卻要我們無視科學，去做一場註定失敗的實驗？」
會議室里的其他專家紛紛點頭附和。
「李總工，我理解您的急迫心情，但科學來不得半點馬虎。」
一位中年材料學家推了推眼鏡，語氣緩和但立場堅定。
「理論計算是實驗的基礎，沒有理論支撐的實驗就是盲目的試錯。」
「我建議降低技術指標。」另一位專家站起來，在黑板上指點著那些數字。
「把硬度要求降到HV2500，韌性降到6MPa·m^1/2，這樣我們就有現成的技術路線可以參考。」
「問題不在指標，而在設備精度。」一位工程師搖頭反駁。
「我們的熱壓燒結爐溫度控制精度只能達到±5度，而理論上需要±1度的控制精度。應該先升級設備，再談材料突破。」
爭論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觀點據理力爭，煙霧從各個角落升起，很快就讓整個會議室變得霧蒙蒙一片。
有人在黑板上畫著複雜的相圖，試圖證明自己的理論。
有人翻著厚厚的資料，尋找支撐自己觀點的數據。
還有人在草稿紙上飛快計算著，想要找到一個折中方案。
李赫坐在角落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參與爭論，也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做任何解釋。
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缸，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口啜飲著。
爭吵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斜射進來時，會議室里的火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專家們分成了幾個明顯的陣營。
以物理學家為首的「理論派」堅持認為，違背計算結果的實驗就是浪費國家資源，是對科學精神的褻瀆。
以材料學家為首的「改良派」主張降低技術指標，走一條穩妥的漸進式發展路線。
以工程師為首的「設備派」則認為，現有設備的精度和穩定性根本無法支撐高端材料的研發，應該先解決硬體問題。
每個觀點都有其合理性，每個人都能拿出充分的論據。
但正是因為如此，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元植院士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
他看看激烈爭論的專家們，又看看始終沉默的李赫，心中的矛盾愈發強烈。
作為中國材料學界的泰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論計算的重要性。
計算機給出的結論不是兒戲，那是基於數十年來人類積累的科學知識得出的嚴謹推論。
但他也記得李赫在「843項目」上創造的奇蹟。
那個用「雜質」變「寶貝」的原位反應燒結技術，同樣違背了當時的主流理論，同樣被認為是「不可能」的。
結果呢？
現實狠狠打了所有質疑者的臉。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八點多才不了了之。
專家們帶著各自的不滿和困惑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王院士和李赫兩個人。
老人緩緩站起身，走到李赫面前。
「孩子，我需要一個解釋。」王院士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不容迴避的嚴肅。
「不是給我，是給所有人。你必須拿出足夠的理論依據，來說服這些專家配合你的工作。」
李赫放下茶缸，抬頭看著老人。
「王老，現有的理論，解釋不了我們要走的路。」
這句話讓王院士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連理論解釋都沒有，那這個項目還有什麼希望？
李赫站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
「我需要實驗室資料室的鑰匙。」
王院士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取下其中一把遞給李赫。
「資料室在二樓東側，裡面有國內外所有的材料學文獻，還有一些其他學科的交叉資料。」
李赫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謝謝王老。」
看著李赫離開的背影，王院士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年輕人是在逃避嗎？
還是真的有什麼其他打算？
第二天一早，專家們陸續來到實驗樓。
昨天的爭論讓每個人都心情沉重，走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總工呢？」有人問行政主任老陳。
「在資料室，從昨晚就沒出來。」老陳的回答讓大家面面相覷。
幾個專家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個年輕人面對質疑，選擇了逃避。
「我就說嘛，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物理學家搖頭嘆息。「遇到困難就躲起來，這樣的人怎麼能擔當重任？」
「也許他是想從文獻中找到理論支撐。」一位材料學家為李赫辯護，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兩天時間能看多少文獻？」工程師冷笑一聲。「我們這些人加起來幾百年的研究經驗，難道還比不上他一個人翻書？」
議論聲越來越大，對李赫的不滿情緒在專家組中蔓延。
有人開始質疑這個項目的可行性。
有人建議向上級匯報真實情況。
還有人直接提出要求調離這個項目組。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時候，資料室的門開了。
李赫走了出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也皺巴巴的。
但他的眼神亮得嚇人，手裡緊緊抓著一沓厚厚的稿紙。
那些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圖表和文字，有些地方甚至因為反覆修改而顯得模糊不清。
李赫徑直走向王元植院士的辦公室。
專家們跟在後面，好奇心戰勝了不滿。
辦公室門被推開，王院士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學術期刊。
看到李赫進來，老人立刻放下期刊，站起身。
「孩子，你這是…」
「王老。」李赫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天亮之後，召集所有人。」
他舉起手中的稿紙，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要給他們講一個關於'創世'的故事。」
王院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一夜未眠的李赫身上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
那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即將迎來突破的興奮。
那不是逃避，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好。」王院士點頭，聲音中透著期待。「我立刻通知所有人。」
走廊里的專家們看到這一幕，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從李赫身上感受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掌握了真理的人才有的自信。
那是一種即將顛覆世界的人才有的氣魄。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起，一位頭髮花白的物理學家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桌面上的搪瓷茶缸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在深色木桌面上留下一片水漬。
「荒謬！」老物理學家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每個字都帶著憤怒。「這是要幹嘛？兒戲嗎？」
他指著黑板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數字，手指微微顫抖。
「計算機已經給出了明確結論，在現有物理學框架下，這樣的材料根本不存在！你卻要我們無視科學，去做一場註定失敗的實驗？」
會議室里的其他專家紛紛點頭附和。
「李總工，我理解您的急迫心情，但科學來不得半點馬虎。」
一位中年材料學家推了推眼鏡，語氣緩和但立場堅定。
「理論計算是實驗的基礎，沒有理論支撐的實驗就是盲目的試錯。」
「我建議降低技術指標。」另一位專家站起來，在黑板上指點著那些數字。
「把硬度要求降到HV2500，韌性降到6MPa·m^1/2，這樣我們就有現成的技術路線可以參考。」
「問題不在指標，而在設備精度。」一位工程師搖頭反駁。
「我們的熱壓燒結爐溫度控制精度只能達到±5度，而理論上需要±1度的控制精度。應該先升級設備，再談材料突破。」
爭論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觀點據理力爭，煙霧從各個角落升起，很快就讓整個會議室變得霧蒙蒙一片。
有人在黑板上畫著複雜的相圖，試圖證明自己的理論。
有人翻著厚厚的資料，尋找支撐自己觀點的數據。
還有人在草稿紙上飛快計算著，想要找到一個折中方案。
李赫坐在角落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參與爭論，也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做任何解釋。
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缸，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口啜飲著。
爭吵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斜射進來時，會議室里的火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專家們分成了幾個明顯的陣營。
以物理學家為首的「理論派」堅持認為，違背計算結果的實驗就是浪費國家資源，是對科學精神的褻瀆。
以材料學家為首的「改良派」主張降低技術指標，走一條穩妥的漸進式發展路線。
以工程師為首的「設備派」則認為，現有設備的精度和穩定性根本無法支撐高端材料的研發，應該先解決硬體問題。
每個觀點都有其合理性，每個人都能拿出充分的論據。
但正是因為如此，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元植院士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
他看看激烈爭論的專家們，又看看始終沉默的李赫，心中的矛盾愈發強烈。
作為中國材料學界的泰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論計算的重要性。
計算機給出的結論不是兒戲，那是基於數十年來人類積累的科學知識得出的嚴謹推論。
但他也記得李赫在「843項目」上創造的奇蹟。
那個用「雜質」變「寶貝」的原位反應燒結技術，同樣違背了當時的主流理論，同樣被認為是「不可能」的。
結果呢？
現實狠狠打了所有質疑者的臉。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八點多才不了了之。
專家們帶著各自的不滿和困惑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王院士和李赫兩個人。
老人緩緩站起身，走到李赫面前。
「孩子，我需要一個解釋。」王院士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不容迴避的嚴肅。
「不是給我，是給所有人。你必須拿出足夠的理論依據，來說服這些專家配合你的工作。」
李赫放下茶缸，抬頭看著老人。
「王老，現有的理論，解釋不了我們要走的路。」
這句話讓王院士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連理論解釋都沒有，那這個項目還有什麼希望？
李赫站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
「我需要實驗室資料室的鑰匙。」
王院士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取下其中一把遞給李赫。
「資料室在二樓東側，裡面有國內外所有的材料學文獻，還有一些其他學科的交叉資料。」
李赫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謝謝王老。」
看著李赫離開的背影，王院士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年輕人是在逃避嗎？
還是真的有什麼其他打算？
第二天一早，專家們陸續來到實驗樓。
昨天的爭論讓每個人都心情沉重，走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總工呢？」有人問行政主任老陳。
「在資料室，從昨晚就沒出來。」老陳的回答讓大家面面相覷。
幾個專家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個年輕人面對質疑，選擇了逃避。
「我就說嘛，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物理學家搖頭嘆息。「遇到困難就躲起來，這樣的人怎麼能擔當重任？」
「也許他是想從文獻中找到理論支撐。」一位材料學家為李赫辯護，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兩天時間能看多少文獻？」工程師冷笑一聲。「我們這些人加起來幾百年的研究經驗，難道還比不上他一個人翻書？」
議論聲越來越大，對李赫的不滿情緒在專家組中蔓延。
有人開始質疑這個項目的可行性。
有人建議向上級匯報真實情況。
還有人直接提出要求調離這個項目組。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時候，資料室的門開了。
李赫走了出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也皺巴巴的。
但他的眼神亮得嚇人，手裡緊緊抓著一沓厚厚的稿紙。
那些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圖表和文字，有些地方甚至因為反覆修改而顯得模糊不清。
李赫徑直走向王元植院士的辦公室。
專家們跟在後面，好奇心戰勝了不滿。
辦公室門被推開，王院士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學術期刊。
看到李赫進來，老人立刻放下期刊，站起身。
「孩子，你這是…」
「王老。」李赫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天亮之後，召集所有人。」
他舉起手中的稿紙，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要給他們講一個關於'創世'的故事。」
王院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一夜未眠的李赫身上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
那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即將迎來突破的興奮。
那不是逃避，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好。」王院士點頭，聲音中透著期待。「我立刻通知所有人。」
走廊里的專家們看到這一幕，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從李赫身上感受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掌握了真理的人才有的自信。
那是一種即將顛覆世界的人才有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