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秦主任的陽謀，八大金剛歸位！
羅工的腰，還彎著。
九十度。
紋絲不動。
這個動作，遠比那顆崩碎了金剛石的陶瓷球，更具摧枯拉朽的力量。
它徹底壓垮了在場其餘七位專家心中，最後一道名為「傲慢」的防線。
吳敬同教授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車床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羅工那倔強彎曲的脊背，看著那頭花白的頭髮，看著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
一輩子了，他認識這個老夥計一輩子了。
他何曾見過這個炮仗一樣的男人，向任何人低過頭？
吳敬同鬆開車床，邁著沉重的步子，也走到了李赫面前。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聲壓抑著複雜情緒的嘆息。
他同樣深深地，彎下了腰。
「李總工，我為我的固執己見，向您道歉。」
「還有我！」
「李總工，我們錯了，錯得離譜！」
一個，又一個。
剩下的六位專家，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又像是一場遲來的朝聖。
他們走到李赫面前，與羅工、吳敬同並肩站成一排，整齊劃一地，鞠躬。
「李總工，我們錯了！」
這一幕，讓整個七號車間的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楊衛東張著嘴，眼淚混著臉上的油污衝出兩道清晰的溝壑，喉嚨里像是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劉明和張遠兩個小子，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堪稱魔幻的景象。那八個之前還高高在上，能一句話決定整個紅星廠命運的「大人物」，此刻正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對著他們的師父，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李赫沒有躲。
他坦然地，承受了這八個加起來超過四百歲的躬。
他心裡清楚，這一拜，不是拜他李赫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而是拜這個時代還未曾觸及的科學真理。
就在這寂靜幾乎要凝固成實體的時候，一陣沉穩而有力的掌聲，突兀地從車間門口響了起來。
「啪。啪。啪。」
掌聲不快，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循聲望去。
秦主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廠里的幹部，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極點。
秦主任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喜悅，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風雨過後的欣慰。
「好啊。」
秦主任的聲音洪亮，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車間裡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
「今天，我看到了我們紅星廠真正的希望！」
他大步走到眾人中間，目光掃過每一位專家，最後落在羅工身上。
「我看到的，不是一場賭約的勝負，而是一種精神！」
「一種敢於質疑，勇於承認，追求真-理的科學精神！」
他走上前，雙手用力將羅工扶了起來，又重重拍了拍吳敬同的肩膀。
「羅工，吳教授，各位專家同志。」
「你們沒有輸。」
「今天，是我們所有人，是我們中國的材料科學，贏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給足了所有專家台階。
羅工那張煞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他看著秦主任，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愧疚與感激交織。
秦主任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李赫身上。
那眼神里，欣賞與讚嘆，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表揚的話，而是深吸一口氣，直接面向所有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當場宣布。
「我決定！」
「從今天起，以羅工、吳敬同教授為首的八位專家同志，不再是什麼狗屁的『審查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將作為首批核心成員，併入我們紅星機械廠，新成立的一個部門！」
秦主任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每一個字都砸進眾人的耳朵里。
「紅星廠特種陶瓷國家級實驗室！」
「國家級」三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楊衛東的腿一軟，要不是旁邊劉明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能直接坐地上。
我的乖乖，國家級！
秦主任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緊接著拋出了第二顆重磅炸彈。
「由李赫同志，擔任該實驗室主任！全權負責所有技術攻關工作！」
這個任命，讓在場除了李赫之外的所有人，大腦都徹底宕機了。
將八位國寶級的專家，「併入」一個由十九歲青年領導的實驗室？
這哪裡是獎勵？
這分明是一種捆綁！
一種用國家大義和科學前景，將這八位頂級大腦，牢牢綁在李赫這輛瘋狂戰車上的陽謀！
羅工和吳敬同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一絲苦笑。
這秦胖子，算盤打得真他娘的響！
楊衛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轉過身，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成了！師父他真的成了！
李赫則依舊平靜。
他對著秦主任，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任命。
然後，他轉向那八位還處在震驚、錯愕與一絲哭笑不得中的專家。
「各位老師。」
他沒有用「同志」，而是用了更顯尊重的「老師」。
「實驗室剛剛成立，百廢待興。我們的第一個任務，馬上開始。」
他拿起那顆灰黑色的陶瓷球，鄭重地遞到了吳同敬的手中。
「我需要這份材料最詳盡的性能數據。」
「維氏硬度，斷裂韌性，抗彎強度，楊氏模量，熱膨脹係數，高溫蠕變性能……」
一連串專業到極致的名詞，從他嘴裡清晰而流暢地吐出，不帶一絲猶豫。
「我要你們，利用廠里現有的所有設備，把這顆球，給我從裡到外，徹底解構一遍。」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報告。」
專家們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李赫那雙年輕卻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與得意，只有對技術的絕對專注，和對數據的極度渴求。
前一秒還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八位專家，在聽到這個任務後，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種屬於頂尖科研人員的，面對未知領域的狂熱與幹勁，如同被點燃的乾柴，重新在他們眼中熊熊燃燒起來。
「沒問題！」
羅工第一個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他一拍胸脯。
「三天太長了！」
「兩天！我們八個老傢伙不吃不睡，兩天之內，保證把數據給你拍在桌子上！」
吳敬同教授更是直接，他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顆陶瓷球，轉身就往外走，嘴裡已經開始發號施令。
「質檢科的小王，還愣著幹什麼！馬上把硬度計送回去，重新校準！我要親自測！」
「老張，你去材料室，把高溫爐給我預熱到一千六百度！」
「老劉，廠里的萬能試驗機在哪？帶我過去！現在！立刻！馬上！」
八位專家，仿佛八台瞬間被激活的精密引擎，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簇擁著那顆陶瓷球，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車間。
剛剛還劍拔弩張，充滿對峙氣息的七號車間。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剛剛落成的，即將見證歷史的科學聖殿。
而李赫，就是這座聖殿裡，唯一的主宰。
九十度。
紋絲不動。
這個動作，遠比那顆崩碎了金剛石的陶瓷球，更具摧枯拉朽的力量。
它徹底壓垮了在場其餘七位專家心中，最後一道名為「傲慢」的防線。
吳敬同教授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車床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羅工那倔強彎曲的脊背，看著那頭花白的頭髮，看著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
一輩子了，他認識這個老夥計一輩子了。
他何曾見過這個炮仗一樣的男人，向任何人低過頭？
吳敬同鬆開車床，邁著沉重的步子，也走到了李赫面前。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聲壓抑著複雜情緒的嘆息。
他同樣深深地，彎下了腰。
「李總工，我為我的固執己見，向您道歉。」
「還有我！」
「李總工，我們錯了，錯得離譜！」
一個，又一個。
剩下的六位專家，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又像是一場遲來的朝聖。
他們走到李赫面前，與羅工、吳敬同並肩站成一排，整齊劃一地，鞠躬。
「李總工，我們錯了！」
這一幕，讓整個七號車間的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楊衛東張著嘴，眼淚混著臉上的油污衝出兩道清晰的溝壑，喉嚨里像是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劉明和張遠兩個小子，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堪稱魔幻的景象。那八個之前還高高在上，能一句話決定整個紅星廠命運的「大人物」，此刻正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對著他們的師父，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李赫沒有躲。
他坦然地，承受了這八個加起來超過四百歲的躬。
他心裡清楚，這一拜，不是拜他李赫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而是拜這個時代還未曾觸及的科學真理。
就在這寂靜幾乎要凝固成實體的時候，一陣沉穩而有力的掌聲，突兀地從車間門口響了起來。
「啪。啪。啪。」
掌聲不快，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循聲望去。
秦主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廠里的幹部，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極點。
秦主任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喜悅，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風雨過後的欣慰。
「好啊。」
秦主任的聲音洪亮，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車間裡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
「今天，我看到了我們紅星廠真正的希望！」
他大步走到眾人中間，目光掃過每一位專家，最後落在羅工身上。
「我看到的，不是一場賭約的勝負，而是一種精神！」
「一種敢於質疑，勇於承認，追求真-理的科學精神！」
他走上前，雙手用力將羅工扶了起來，又重重拍了拍吳敬同的肩膀。
「羅工，吳教授，各位專家同志。」
「你們沒有輸。」
「今天，是我們所有人，是我們中國的材料科學，贏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給足了所有專家台階。
羅工那張煞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他看著秦主任，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愧疚與感激交織。
秦主任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李赫身上。
那眼神里，欣賞與讚嘆，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表揚的話，而是深吸一口氣，直接面向所有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當場宣布。
「我決定！」
「從今天起，以羅工、吳敬同教授為首的八位專家同志，不再是什麼狗屁的『審查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將作為首批核心成員，併入我們紅星機械廠，新成立的一個部門！」
秦主任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每一個字都砸進眾人的耳朵里。
「紅星廠特種陶瓷國家級實驗室！」
「國家級」三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楊衛東的腿一軟，要不是旁邊劉明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能直接坐地上。
我的乖乖，國家級！
秦主任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緊接著拋出了第二顆重磅炸彈。
「由李赫同志，擔任該實驗室主任！全權負責所有技術攻關工作！」
這個任命，讓在場除了李赫之外的所有人，大腦都徹底宕機了。
將八位國寶級的專家，「併入」一個由十九歲青年領導的實驗室？
這哪裡是獎勵？
這分明是一種捆綁！
一種用國家大義和科學前景，將這八位頂級大腦，牢牢綁在李赫這輛瘋狂戰車上的陽謀！
羅工和吳敬同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一絲苦笑。
這秦胖子，算盤打得真他娘的響！
楊衛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轉過身，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成了！師父他真的成了！
李赫則依舊平靜。
他對著秦主任，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任命。
然後，他轉向那八位還處在震驚、錯愕與一絲哭笑不得中的專家。
「各位老師。」
他沒有用「同志」，而是用了更顯尊重的「老師」。
「實驗室剛剛成立，百廢待興。我們的第一個任務，馬上開始。」
他拿起那顆灰黑色的陶瓷球，鄭重地遞到了吳同敬的手中。
「我需要這份材料最詳盡的性能數據。」
「維氏硬度，斷裂韌性，抗彎強度，楊氏模量，熱膨脹係數，高溫蠕變性能……」
一連串專業到極致的名詞，從他嘴裡清晰而流暢地吐出，不帶一絲猶豫。
「我要你們，利用廠里現有的所有設備，把這顆球，給我從裡到外，徹底解構一遍。」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報告。」
專家們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李赫那雙年輕卻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與得意，只有對技術的絕對專注，和對數據的極度渴求。
前一秒還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八位專家，在聽到這個任務後，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種屬於頂尖科研人員的，面對未知領域的狂熱與幹勁，如同被點燃的乾柴，重新在他們眼中熊熊燃燒起來。
「沒問題！」
羅工第一個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他一拍胸脯。
「三天太長了！」
「兩天！我們八個老傢伙不吃不睡，兩天之內，保證把數據給你拍在桌子上！」
吳敬同教授更是直接，他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顆陶瓷球，轉身就往外走，嘴裡已經開始發號施令。
「質檢科的小王，還愣著幹什麼！馬上把硬度計送回去，重新校準！我要親自測！」
「老張，你去材料室，把高溫爐給我預熱到一千六百度！」
「老劉，廠里的萬能試驗機在哪？帶我過去！現在！立刻！馬上！」
八位專家，仿佛八台瞬間被激活的精密引擎，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簇擁著那顆陶瓷球，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車間。
剛剛還劍拔弩張，充滿對峙氣息的七號車間。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剛剛落成的，即將見證歷史的科學聖殿。
而李赫，就是這座聖殿裡，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