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薇薇安（1）
第148章 薇薇安（1）
第三天上午，依舊是在那間雅致的別墅。
見阿蒂法有些拘謹地進門，艾薇婭推出一杯紅茶，淡淡地說。
「哦，你來了，克利夫死了麼？」
阿蒂法解開挎包，將一個牛皮袋推到艾薇婭面前，然後環顧左右。
「死了......不過，麥克雷先生呢？」
艾薇婭用抹布將茶台上的水漬擦乾，拿過牛皮袋。
「提亞先生，你可沒有挑選面試官的權利。」
阿蒂法頓時坐直身子，用恭敬的眼神，打量著鋒芒畢露的艾薇婭。
一周之前，艾薇婭穿著身漂亮的獵裝，和和氣氣的，像個體貼入微的大姐姐。可此時此刻，穿著全套皮大衣的艾薇婭，更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雖然阿蒂法早就聽說過艾薇婭的赫赫凶名，但她依舊被艾薇婭的氣勢嚇了一大跳，於是變得越發恭敬了起來。
艾薇婭用短匕將牛皮袋割開，像是賭場中技藝高超的發牌員一樣，將牛皮袋中的文件在面前一字鋪開，隨後用審視的眼神，逐一掃過那些文件。
阿蒂法並不緊張，她對自己很有信心。
那些文件一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克利夫的個人信息，第二部分是克利夫的社會關係，第三部分是克利夫的死狀，以及今天早晨的洛倫丁早報。
早報已經對克利夫的死下了定論，他醉酒後溺水而亡一事，為沉浸於犬馬聲色的上層人敲響了不要過度放縱的警鐘。在文章的末尾，撰寫者若有若無地提點著，洛倫丁遠洋公司不可抗地更換了原定的繼承人。
艾薇婭很快收回了目光，將前兩部分的文件堆疊在一起。
「很完備的調查。」
接著她將阿蒂法拍攝的照片，和洛倫丁早報旋轉過來，並排對準阿蒂法。
「很完美的死法。」
聽見這話，阿蒂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知道，誠摯的恭維一定會放在批評之後。
而批評之前，點評者往往也會裝模作樣地恭維上兩句。
果然，艾薇婭輕聲說。
「但是提亞，你沒有通過面試，很抱歉。」
阿蒂法心中響起咯噔一聲，她連忙說。
「艾薇婭小姐，我想要知道理由。」
艾薇婭沒去看她，而是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角。
她漫不經心地說。
「9天前頒布的委託，即便是最低級的履命人，也會在第二天傍晚履命。因為對於執信人而言，時間就是金錢。」
阿蒂法也跟著站起身來，捏拳說。
「但我把事情辦得很漂亮，沒人會追查到我們頭上來！」
「我們是執信人，我們頭上是執信所。執信所不害怕追查，也無人敢追查紅信使。」
見阿蒂法還想說些什麼，艾薇婭翻轉手腕，在阿蒂法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用衣袖中的折刀，頂住了阿蒂法的脖子。
艾薇婭冷冷地說。
「我說過了，時間就是金錢，你再耽誤我時間的話，我會考慮殺死你。」
在那雙漂亮的、翠綠色的眸子面前，阿蒂法甚至不敢反駁。
如果是麥克雷的話，阿蒂法大可以破罐子破摔，跟麥克雷說「不管怎樣，我要和你們的頭兒談談」。
可在艾薇婭面前，阿蒂法不敢搬出那套專屬於無恥女人的招數。
艾薇婭和阿蒂法差不多漂亮，同時也是柯林的近臣，阿蒂法沒辦法判斷艾薇婭和柯林的關係，因此不敢暴露最後的殺手鐧。
她和柯林是朋友不假，但只是曾經的朋友。
阿蒂法甚至懷疑過，柯林插進她胸口的那刀並非是刻意為之，只是阿蒂法恰好活下來了而已。
艾薇婭抬高聲音。
「聽明白了麼，提亞先生？」
就在阿蒂法即將認命之際，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阿蒂法下意識屏住呼吸，用希冀的目光望向樓梯。
麥克雷大步從樓梯上跑下，換上皮靴直奔門外，同時大吼著。
「劇本外！艾薇婭！」
艾薇婭將折刀收回衣袖，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見兩人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阿蒂法張了張口，盯著樓梯看了兩眼，最後無奈地穿上靴子，推門而出。
小花園裡，麥克雷正雙手叉腰，仰起腦袋，對洛山破口大罵。
「盧恩男爵同志，你到底有沒有搞錯啊，你未婚妻要來洛倫丁參觀你的工作場地？這是她能來的地方嗎？」
洛山低著頭，即便是這樣他也比麥克雷要高了一頭。他老實巴交挨罵的樣子，像極了被飼養在馬戲團里的棕熊。
洛山小心翼翼地說。
「我會處理好的，麥克雷，不用你們操心。」
麥克雷雙手抱頭，咆哮著。
「我真想把你的未婚妻掐死，要我說，她到底想怎麼個參觀法？咱們是帶她去搶銀行，給她塞上幾塊沉甸甸的銀月鐵當伴手禮，還是帶她去殺幾個人樂呵樂呵？又或者說，你去找瘋子馬爾斯丁提供幾枚鋼魂，把洛倫丁市政廳直接炸到天上去，然後跟你那個傻笨的未婚妻說，親愛的，我放的煙花是不是漂亮極了？」」
洛山把頭低得更低了。
「也許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跟薇薇安說我在洛倫丁的妖精養殖場工作，只要借用一個妖精養殖場就好了。
麥克雷瞪大眼睛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未婚妻畢業於鈕爾約克妖精醫學院吧！她是個實習妖精培育師！你覺得咱們這幫只會殺人的蠢豬，能勝任那種細緻入微的工作，而且不被你未婚妻看出破綻來嗎！」
洛山撓了撓頭，重複著。
「麥克雷，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用一個妖精養殖場，讓裡面的人配合我就好了。」
麥克雷哭喪著臉。
「親愛的洛山同志，妖精養殖場的員工的確可以配合你，但裡面的妖精可不會。我就說大專生最討厭了，因為他們往往非常專業，比看上去牛逼壞了，但啥也不懂的本科生懂得要多得多...
」
艾薇婭抬了抬下巴，打斷了麥克雷喋喋不休的抱怨。
「柯林對洛山的婚事很上心，因此這件事必須辦到最好。可以撰寫劇本了，麥克雷。」
聽見柯林的名字，麥克雷再不抱怨了，他托著下巴，低頭沉思著。
在麥克雷思索的時，艾薇婭掃了眼阿蒂法。
「提亞先生，站在那兒是等著我們請你吃飯麼？」
阿蒂法連忙移開目光，灰溜溜離開了花園。
第三天上午，依舊是在那間雅致的別墅。
見阿蒂法有些拘謹地進門，艾薇婭推出一杯紅茶，淡淡地說。
「哦，你來了，克利夫死了麼？」
阿蒂法解開挎包，將一個牛皮袋推到艾薇婭面前，然後環顧左右。
「死了......不過，麥克雷先生呢？」
艾薇婭用抹布將茶台上的水漬擦乾，拿過牛皮袋。
「提亞先生，你可沒有挑選面試官的權利。」
阿蒂法頓時坐直身子，用恭敬的眼神，打量著鋒芒畢露的艾薇婭。
一周之前，艾薇婭穿著身漂亮的獵裝，和和氣氣的，像個體貼入微的大姐姐。可此時此刻，穿著全套皮大衣的艾薇婭，更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雖然阿蒂法早就聽說過艾薇婭的赫赫凶名，但她依舊被艾薇婭的氣勢嚇了一大跳，於是變得越發恭敬了起來。
艾薇婭用短匕將牛皮袋割開，像是賭場中技藝高超的發牌員一樣，將牛皮袋中的文件在面前一字鋪開，隨後用審視的眼神，逐一掃過那些文件。
阿蒂法並不緊張，她對自己很有信心。
那些文件一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克利夫的個人信息，第二部分是克利夫的社會關係，第三部分是克利夫的死狀，以及今天早晨的洛倫丁早報。
早報已經對克利夫的死下了定論，他醉酒後溺水而亡一事，為沉浸於犬馬聲色的上層人敲響了不要過度放縱的警鐘。在文章的末尾，撰寫者若有若無地提點著，洛倫丁遠洋公司不可抗地更換了原定的繼承人。
艾薇婭很快收回了目光，將前兩部分的文件堆疊在一起。
「很完備的調查。」
接著她將阿蒂法拍攝的照片，和洛倫丁早報旋轉過來，並排對準阿蒂法。
「很完美的死法。」
聽見這話，阿蒂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知道，誠摯的恭維一定會放在批評之後。
而批評之前，點評者往往也會裝模作樣地恭維上兩句。
果然，艾薇婭輕聲說。
「但是提亞，你沒有通過面試，很抱歉。」
阿蒂法心中響起咯噔一聲，她連忙說。
「艾薇婭小姐，我想要知道理由。」
艾薇婭沒去看她，而是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角。
她漫不經心地說。
「9天前頒布的委託，即便是最低級的履命人，也會在第二天傍晚履命。因為對於執信人而言，時間就是金錢。」
阿蒂法也跟著站起身來，捏拳說。
「但我把事情辦得很漂亮，沒人會追查到我們頭上來！」
「我們是執信人，我們頭上是執信所。執信所不害怕追查，也無人敢追查紅信使。」
見阿蒂法還想說些什麼，艾薇婭翻轉手腕，在阿蒂法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用衣袖中的折刀，頂住了阿蒂法的脖子。
艾薇婭冷冷地說。
「我說過了，時間就是金錢，你再耽誤我時間的話，我會考慮殺死你。」
在那雙漂亮的、翠綠色的眸子面前，阿蒂法甚至不敢反駁。
如果是麥克雷的話，阿蒂法大可以破罐子破摔，跟麥克雷說「不管怎樣，我要和你們的頭兒談談」。
可在艾薇婭面前，阿蒂法不敢搬出那套專屬於無恥女人的招數。
艾薇婭和阿蒂法差不多漂亮，同時也是柯林的近臣，阿蒂法沒辦法判斷艾薇婭和柯林的關係，因此不敢暴露最後的殺手鐧。
她和柯林是朋友不假，但只是曾經的朋友。
阿蒂法甚至懷疑過，柯林插進她胸口的那刀並非是刻意為之，只是阿蒂法恰好活下來了而已。
艾薇婭抬高聲音。
「聽明白了麼，提亞先生？」
就在阿蒂法即將認命之際，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阿蒂法下意識屏住呼吸，用希冀的目光望向樓梯。
麥克雷大步從樓梯上跑下，換上皮靴直奔門外，同時大吼著。
「劇本外！艾薇婭！」
艾薇婭將折刀收回衣袖，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見兩人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阿蒂法張了張口，盯著樓梯看了兩眼，最後無奈地穿上靴子，推門而出。
小花園裡，麥克雷正雙手叉腰，仰起腦袋，對洛山破口大罵。
「盧恩男爵同志，你到底有沒有搞錯啊，你未婚妻要來洛倫丁參觀你的工作場地？這是她能來的地方嗎？」
洛山低著頭，即便是這樣他也比麥克雷要高了一頭。他老實巴交挨罵的樣子，像極了被飼養在馬戲團里的棕熊。
洛山小心翼翼地說。
「我會處理好的，麥克雷，不用你們操心。」
麥克雷雙手抱頭，咆哮著。
「我真想把你的未婚妻掐死，要我說，她到底想怎麼個參觀法？咱們是帶她去搶銀行，給她塞上幾塊沉甸甸的銀月鐵當伴手禮，還是帶她去殺幾個人樂呵樂呵？又或者說，你去找瘋子馬爾斯丁提供幾枚鋼魂，把洛倫丁市政廳直接炸到天上去，然後跟你那個傻笨的未婚妻說，親愛的，我放的煙花是不是漂亮極了？」」
洛山把頭低得更低了。
「也許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跟薇薇安說我在洛倫丁的妖精養殖場工作，只要借用一個妖精養殖場就好了。
麥克雷瞪大眼睛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未婚妻畢業於鈕爾約克妖精醫學院吧！她是個實習妖精培育師！你覺得咱們這幫只會殺人的蠢豬，能勝任那種細緻入微的工作，而且不被你未婚妻看出破綻來嗎！」
洛山撓了撓頭，重複著。
「麥克雷，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用一個妖精養殖場，讓裡面的人配合我就好了。」
麥克雷哭喪著臉。
「親愛的洛山同志，妖精養殖場的員工的確可以配合你，但裡面的妖精可不會。我就說大專生最討厭了，因為他們往往非常專業，比看上去牛逼壞了，但啥也不懂的本科生懂得要多得多...
」
艾薇婭抬了抬下巴，打斷了麥克雷喋喋不休的抱怨。
「柯林對洛山的婚事很上心，因此這件事必須辦到最好。可以撰寫劇本了，麥克雷。」
聽見柯林的名字，麥克雷再不抱怨了，他托著下巴，低頭沉思著。
在麥克雷思索的時，艾薇婭掃了眼阿蒂法。
「提亞先生，站在那兒是等著我們請你吃飯麼？」
阿蒂法連忙移開目光，灰溜溜離開了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