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關於殺人的討論
路明非拎著行李要走，而大霧瞬間淡了許多，天穹棚頂像是被緩緩拉開，陽光灑下。
大霧漸散，學校廣播已經開始播報，有人擊敗了凱撒，然後也擊敗楚子航，成為了優勝者，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學生，都徹底陷入了奇怪的沉默，越來越多的人都看向了這裡。
無數的目光投向了那裡，無數人想要知道這個神秘出現的學生，不論這個學生以前是什麼樣的人，但在今天之後，他註定將成為卡塞爾學院無數學生口中傳頌的傳奇人物。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當大霧散去時，他們只是看到了一台躺在地上的凱撒還有同樣倒在地上的楚子航。
然後再就沒有人了。
那個傳奇人物似乎對這勝利後的榮耀與關注毫不在意。
這一幕留在了很多人的記憶中，在一場原本該是熱血沸騰、激情四溢的自由一日激戰之後，勝利者沒有接受歡呼，只有兩位似乎無所不能的兩位「老大」，此刻竟如被世界遺棄的棄兒一般，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所有人因為這一幕頓時陷入了無比的安靜，有人忽然間痛罵一聲，連忙跑上去救人。
……
諾諾倒是跟路明非走了，她一邊走一邊把作戰服脫了下來，像是絲毫不在乎在路明非面前走光。
她裡面穿著一件露肩的短袖，，裸露的雙肩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些許性感，讓她現在更添幾分柔弱之感。與那日在夜店門口的冷漠不同，此時諾諾才更像一個大學生，而不是一個在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女。
她熟練地朝路明非嘮叨道：
「瞧瞧，看來你沒法裝運氣不錯的窮學生了，剛才我要是不那麼囂張地摻和進去……楚子航那傢伙現在肯定對這事兒印象深刻，凱撒更不用說了，你剛來第一天就把人得罪光了，要不要我團個局帶你去和他們緩和關係？」
路明非搖頭回應道「可能我跟楚子航之間緩和不了關係。」
「錯了！沒說全。」諾諾笑著彎腰用手指著自己：「因為我的緣故，你和凱撒之間也緩和不了關係。」
「少自戀。」路明非冷笑道。
「這可沒自戀，我也不差好嘛？」諾諾大笑起來，然後她皺眉道：「凱撒那邊我去處理，但你幹嘛惹楚子航，那傢伙其實是個好人，至少風度也不差。」
諾諾真不想讓路明非惹上太多麻煩，她知道路明非不怕，但總是會很麻煩。
路明非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諾諾對楚子航風度的評價，道：「我想殺他，還能笑著遞我武器，這風度……確實不錯。」
路明非覺得自己剛才確實衝動得有些過頭了，好在那只是鍊金子彈，並不會真的鬧出人命。
但經過剛才那一場衝突，剛見面的學長和學弟，恐怕從此就要形同陌路，再難有交集了。
「我知道是因為那個小學妹。」諾諾揪著耳朵繼續道：「但喜歡我見得多了，可像你這樣，喜歡得如此糾結、如此矛盾的，還真是少見得很吶。」
諾諾這話裡帶著幾分調侃的嘲諷，但話里的意思路明非還是聽得明明白白，路明非選擇不回她。
「那你和……那個夏彌上床了沒有？」諾諾湊近路明非，賊兮兮問道，可諾諾生得太過美麗動人，再賊眉鼠眼看上去依然讓人生不出討厭的感覺。
路明非推開了她，果斷搖了搖頭。
諾諾手向前一攤，嘆息道：「喲，那你還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你知道我看美女的眼光……夏彌絕對是個頂頂標緻的大美人兒，你竟然一直忍著沒下手。」
路明非聽著這話便有些犯堵，惱火地瞪了他一眼，諾諾瞧見路明非這反應，眉頭一皺，說道：
「總覺得你還真不是鬧著玩的……我不知道你倆發生了什麼，但我總覺得你對她的事兒有失理性，是不是？說到底，你還是喜歡她的，對吧？」
關於別人男女之事的論斷，諾諾其實一直一針見血，辛辣無比。
路明非還真沉默了，他仔細反思著與夏彌之間的關係，想著為什麼會讓他有失理性，然後他抬起頭來搖頭道：「別亂猜了，夏彌喜歡的是楚子航。」
諾諾一怔之後搖了搖頭，隨即伸出大拇指嘲諷地說道：「小路同學你撒謊的時候臉都不帶紅一下的，你別把自己騙了啊，同學你會讀心的啊，你不會讀她嗎？」
「女人的心思，就算讀了又能有什麼用？」路明非眉頭緊鎖，沒好氣地瞥了諾諾一眼，「女人都是善變的，她就不能今天不喜歡楚子航，但明天喜歡……」
諾諾有些讚嘆路明非的胡攪蠻纏，她肯定地繼續豎起了大拇指，點頭道：「有讀心術還混成這樣，你是真牛逼。」
但她卻繼續分析道：「假設你是喜歡她的，卻又不想承認與她之間的關係，那麼一定是因為你與她的關係，在某件事上會成為極大的阻礙，就像橫在你們面前的一座大山，讓你望而卻步，或者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男女的事情只會影響男女的事情，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要是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喜歡著，那她大概率還能保持理智，冷靜地處理這份感情。可一旦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瞬間變成一個感性至上的人，我只在體育場見過她一面，我發現她也沒有保持理智。」
「繼續。」路明非來了興趣。
「你說她喜歡的是楚子航，你知道其實她恐怕並沒有，而是你覺得她該這樣。」諾諾說出來的話有些拗口，但道理卻越來越清晰，她如飛刀一般的雙眉挑了起來。
「她跟楚子航在一起有什麼好處嗎？楚子航把獅心會會長讓給她了？」
路明非沉默了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道：「夏彌她會死……她通過碰見楚子航躲開了死亡。」
諾諾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所以你剛才對楚子航有了那麼大的敵意，因為這姑娘能依賴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你就非一口咬定她喜歡楚子航，哈哈，剛才也忍著沒一槍轟碎楚子航腦袋……噢天啊，原來這世上還有能讓咱們路大公子嫉妒的人啊。但不可能，你這人壞點子和鬼辦法很多，我不相信你沒辦法，可你為什麼嘴上還一個勁兒地說要讓夏彌去接近楚子航呢？你為啥不直接出手救她呢……噢天啊……該不會是你殺了夏彌吧？」
諾諾說著，突然安靜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緊接著，一陣誇張到有些失控的爆笑聲從她嘴裡爆發出來：
「哈哈哈，是不是你要殺夏彌，結果被楚子航給救了……哈哈哈，但你現在又不捨得了，難怪你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路明非的心頭一震，沒想到諾諾居然能亂七八糟地推論出這麼多東西，他努力讓面色不變，嘲諷說道：「別在這兒胡扯這麼多有的沒的，你想得也太複雜了……你個白痴。」
「喲，你急啦，哈哈哈！」諾諾笑得更放肆了，仿佛一串歡快的銀鈴。
路明非一臉苦澀的笑容，諾諾的分析雖然聽著實在是太過荒唐，但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想明白，他覺得，諾諾這個推斷已經無限地接近了事實。
夏彌沒有死，可她的哥哥厄里芬，卻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這一點，是彈幕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的。
路明非想起那個痴迷武俠小說的傻子，他保護妹妹的決心堅如磐石，他，真的是為了保護妹妹，才死在了自己的手下嗎？
厄里芬真是我殺的嗎？他再次問彈幕。
【是你殺的】
彈幕回道。
路明非覺得諾諾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大霧漸散，學校廣播已經開始播報，有人擊敗了凱撒，然後也擊敗楚子航，成為了優勝者，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學生，都徹底陷入了奇怪的沉默，越來越多的人都看向了這裡。
無數的目光投向了那裡，無數人想要知道這個神秘出現的學生，不論這個學生以前是什麼樣的人，但在今天之後，他註定將成為卡塞爾學院無數學生口中傳頌的傳奇人物。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當大霧散去時，他們只是看到了一台躺在地上的凱撒還有同樣倒在地上的楚子航。
然後再就沒有人了。
那個傳奇人物似乎對這勝利後的榮耀與關注毫不在意。
這一幕留在了很多人的記憶中，在一場原本該是熱血沸騰、激情四溢的自由一日激戰之後，勝利者沒有接受歡呼，只有兩位似乎無所不能的兩位「老大」，此刻竟如被世界遺棄的棄兒一般，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所有人因為這一幕頓時陷入了無比的安靜，有人忽然間痛罵一聲，連忙跑上去救人。
……
諾諾倒是跟路明非走了，她一邊走一邊把作戰服脫了下來，像是絲毫不在乎在路明非面前走光。
她裡面穿著一件露肩的短袖，，裸露的雙肩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些許性感，讓她現在更添幾分柔弱之感。與那日在夜店門口的冷漠不同，此時諾諾才更像一個大學生，而不是一個在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女。
她熟練地朝路明非嘮叨道：
「瞧瞧，看來你沒法裝運氣不錯的窮學生了，剛才我要是不那麼囂張地摻和進去……楚子航那傢伙現在肯定對這事兒印象深刻，凱撒更不用說了，你剛來第一天就把人得罪光了，要不要我團個局帶你去和他們緩和關係？」
路明非搖頭回應道「可能我跟楚子航之間緩和不了關係。」
「錯了！沒說全。」諾諾笑著彎腰用手指著自己：「因為我的緣故，你和凱撒之間也緩和不了關係。」
「少自戀。」路明非冷笑道。
「這可沒自戀，我也不差好嘛？」諾諾大笑起來，然後她皺眉道：「凱撒那邊我去處理，但你幹嘛惹楚子航，那傢伙其實是個好人，至少風度也不差。」
諾諾真不想讓路明非惹上太多麻煩，她知道路明非不怕，但總是會很麻煩。
路明非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諾諾對楚子航風度的評價，道：「我想殺他，還能笑著遞我武器，這風度……確實不錯。」
路明非覺得自己剛才確實衝動得有些過頭了，好在那只是鍊金子彈，並不會真的鬧出人命。
但經過剛才那一場衝突，剛見面的學長和學弟，恐怕從此就要形同陌路，再難有交集了。
「我知道是因為那個小學妹。」諾諾揪著耳朵繼續道：「但喜歡我見得多了，可像你這樣，喜歡得如此糾結、如此矛盾的，還真是少見得很吶。」
諾諾這話裡帶著幾分調侃的嘲諷，但話里的意思路明非還是聽得明明白白，路明非選擇不回她。
「那你和……那個夏彌上床了沒有？」諾諾湊近路明非，賊兮兮問道，可諾諾生得太過美麗動人，再賊眉鼠眼看上去依然讓人生不出討厭的感覺。
路明非推開了她，果斷搖了搖頭。
諾諾手向前一攤，嘆息道：「喲，那你還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你知道我看美女的眼光……夏彌絕對是個頂頂標緻的大美人兒，你竟然一直忍著沒下手。」
路明非聽著這話便有些犯堵，惱火地瞪了他一眼，諾諾瞧見路明非這反應，眉頭一皺，說道：
「總覺得你還真不是鬧著玩的……我不知道你倆發生了什麼，但我總覺得你對她的事兒有失理性，是不是？說到底，你還是喜歡她的，對吧？」
關於別人男女之事的論斷，諾諾其實一直一針見血，辛辣無比。
路明非還真沉默了，他仔細反思著與夏彌之間的關係，想著為什麼會讓他有失理性，然後他抬起頭來搖頭道：「別亂猜了，夏彌喜歡的是楚子航。」
諾諾一怔之後搖了搖頭，隨即伸出大拇指嘲諷地說道：「小路同學你撒謊的時候臉都不帶紅一下的，你別把自己騙了啊，同學你會讀心的啊，你不會讀她嗎？」
「女人的心思，就算讀了又能有什麼用？」路明非眉頭緊鎖，沒好氣地瞥了諾諾一眼，「女人都是善變的，她就不能今天不喜歡楚子航，但明天喜歡……」
諾諾有些讚嘆路明非的胡攪蠻纏，她肯定地繼續豎起了大拇指，點頭道：「有讀心術還混成這樣，你是真牛逼。」
但她卻繼續分析道：「假設你是喜歡她的，卻又不想承認與她之間的關係，那麼一定是因為你與她的關係，在某件事上會成為極大的阻礙，就像橫在你們面前的一座大山，讓你望而卻步，或者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男女的事情只會影響男女的事情，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要是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喜歡著，那她大概率還能保持理智，冷靜地處理這份感情。可一旦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瞬間變成一個感性至上的人，我只在體育場見過她一面，我發現她也沒有保持理智。」
「繼續。」路明非來了興趣。
「你說她喜歡的是楚子航，你知道其實她恐怕並沒有，而是你覺得她該這樣。」諾諾說出來的話有些拗口，但道理卻越來越清晰，她如飛刀一般的雙眉挑了起來。
「她跟楚子航在一起有什麼好處嗎？楚子航把獅心會會長讓給她了？」
路明非沉默了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道：「夏彌她會死……她通過碰見楚子航躲開了死亡。」
諾諾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所以你剛才對楚子航有了那麼大的敵意，因為這姑娘能依賴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你就非一口咬定她喜歡楚子航，哈哈，剛才也忍著沒一槍轟碎楚子航腦袋……噢天啊，原來這世上還有能讓咱們路大公子嫉妒的人啊。但不可能，你這人壞點子和鬼辦法很多，我不相信你沒辦法，可你為什麼嘴上還一個勁兒地說要讓夏彌去接近楚子航呢？你為啥不直接出手救她呢……噢天啊……該不會是你殺了夏彌吧？」
諾諾說著，突然安靜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緊接著，一陣誇張到有些失控的爆笑聲從她嘴裡爆發出來：
「哈哈哈，是不是你要殺夏彌，結果被楚子航給救了……哈哈哈，但你現在又不捨得了，難怪你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路明非的心頭一震，沒想到諾諾居然能亂七八糟地推論出這麼多東西，他努力讓面色不變，嘲諷說道：「別在這兒胡扯這麼多有的沒的，你想得也太複雜了……你個白痴。」
「喲，你急啦，哈哈哈！」諾諾笑得更放肆了，仿佛一串歡快的銀鈴。
路明非一臉苦澀的笑容，諾諾的分析雖然聽著實在是太過荒唐，但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想明白，他覺得，諾諾這個推斷已經無限地接近了事實。
夏彌沒有死，可她的哥哥厄里芬，卻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這一點，是彈幕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的。
路明非想起那個痴迷武俠小說的傻子，他保護妹妹的決心堅如磐石，他，真的是為了保護妹妹，才死在了自己的手下嗎？
厄里芬真是我殺的嗎？他再次問彈幕。
【是你殺的】
彈幕回道。
路明非覺得諾諾的猜測可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