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誤會
這一切動作發生於電光石火的瞬間內，兩個人以絕頂優秀的反應素質，彈起互搏，將身形扭結在了一起。
可路明非終究在戰鬥經驗上稍遜一籌。
愷撒沒有理會路明非手中的槍，悍勇地選擇了同歸於盡，右手被死死抓住的愷撒刀柄使不上力，於是他直接放手把刀送給了路明非，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後藏著的手槍。
這是一把經過改造的0.44馬格南沙漠之鷹，槍身包銀，象牙柄上刻有加圖索家的家徽「死亡天使」。
一聲沉悶，一聲轟鳴，兩記槍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從兩個人緊貼著的胸腹處迸發，槍火在狹小的空間內猛然迸射！
但愷撒的眼瞳急劇縮小！
他射出的子彈只擦著了路明非的身體，擊中了地面。
但路明非卻打中了他心窩。
愷撒錯愕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路明非的臉，張著唇嗬嗬地想發出什麼聲音，卻只能發出這種無意識的低聲。
這不怪他，【暴怒】的攻擊永遠會比他快，比他致命，愷撒只覺得自己的胸骨好像全部都碎了，好像有無數顆細微的針正在輕輕地刺著自己的心臟。
在路明非乍然現身於這緊張對峙場景的那一瞬間，愷撒就想好了計劃，這套精心設計的戰法，原本是專門為對付楚子航而準備的，他篤定即便強大如楚子航也會栽在這一槍之下……
但如此近距離內的射擊，他是怎麼躲開的？
可路明非的衣擺還是破了，子彈還是擦破了他的左腰，路明非覺得一股麻酥感涌了上來，是鍊金子彈的效果，他搖晃了一下，愷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強行用力，用他的右腳鉤住了對方的腳踝處，想頂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以自己的一命換取對方的一傷，愷撒相信楚子航也絕對會繼續動手，因為楚子航的驕傲也不容許獅心會的失敗，愷撒的眼眸中亮光之後，是一片狠毅與解脫之色。
他聽諾諾說過今天「自由一日」的結局，楚子航也知道，所以他們兩個一直在等，他不相信面前的這傢伙是鐵，是鋼，他認為自己和楚子航才是，路明非的衣服已經破開了一個小裂口，他至少要被麻醉半個身子。
「你還是輸了。」凱撒對著路明非說著，他自信地相信楚子航會動手。
路明非的確感覺自己左半身如陷入冬日寒冷將凝的泥潭，難以前進，卻也拔不出來。
楚子航其實內心已然有所觸動，手都微微抬起，但他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神。
【怠惰權柄已啟動，被動鎖血，主動激活狀態下每秒回復25%生命】
路明非的眼睛此時格外明亮，眯著若一眉彎月。
一秒鐘，只要一秒鐘，他就重新獲得了全部身體的控制權。
他左手如同閃電一般探出，牢牢地扼住了凱撒的後頸，右手的槍管斜斜向上，指向了他的下頜。
愷撒身上穿著特製的作戰服，按理說，即便挨了剛才那鍊金子彈如此暴烈的近距離射擊，最多躺上一天也就能夠恢復如初，但在如此近距離內，如果讓人對著赤裸的脖子開一槍，他可能沒法活下來。
「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路明非沒好氣地朝著凱撒問道。
然後路明非還是扔下了手中的槍，槍里已經沒有子彈，愷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抽搐著，路明非卻是低著頭壓在他的身上，拼命地壓制著這份顫動，他用手背敲在了對方的後腦上，直到凱撒最後再沒有任何反應。
凱撒「死」了
「死」的無比徹底，可能得多躺幾天。
……
路明非重新站了起來，沒有看腳下愷撒瞪圓了的雙眼，他只是皺眉看著自己被弄破的衣服，然後整理。
諾諾和楚子航靜靜地佇立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諾諾的眼睛眯了起來，在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年來的事情，當初如果沒有那場夢，或許自己今天也是個熱血正直的學生，愉快地參與到今天的活動中，或許還會被路明非給轟死。
但天命終究是天命，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凱撒曾經找過諾諾，想讓她幫他，可諾諾不知道怎麼幫，其實她相信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事物能讓她擔心畏懼，也沒有人能夠真正地看透自己，可是很明顯，路明非不是，自己的生活，似乎就要毀於一個不在乎她的傢伙手中……
一想到對方不在乎她，諾諾覺得她好像能逃過一劫。
但她也沒有太多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她瀟灑的魔女人生已經被面前這個人強行拖延了下來。想到這一點，諾諾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對面的路明非卻沒有聽到了對方心裡的這一聲嘆息，他忽然看著楚子航開口問道：「有件事情一直想當面問你。」
說來奇妙，楚子航好像真不願對路明非動手，他好像真對路明非保持著禮貌。
楚子航微微頷首道：「請講。」
路明非抬起頭來，看著楚子航，楚子航能夠在校園內獲得無數人的支持，能夠與凱撒相抗衡，成為獅心會的領袖，他必然有其非常優秀的一面，有他獨到的人格魅力。
想到這兒，路明非認真地問道：
「關於夏彌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麼嗎？」
雖然夏彌的無數劇情片段早已證明了楚子航和他有關，但路明非總想要當面問一下這個人。
「我不知道。」楚子航目光平靜，語氣淡然地回應道。
「你喜歡她嗎？」路明非開門見山。
這句話一出口，楚子航瞬間愣了一下，聽到這句顯得很奇怪幼稚的問題後，沉默了起來，他仔細想著，然後搖了搖頭。
路明非依然低著頭，說道：「你說的話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楚子航不解，他只是眉頭微皺，強行壓抑著心頭的疑惑，神色平靜如水，再次開口道：「我不認識。」
路明非聽到這句回答後，整個人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奇怪地沉默了下來。他想到了自己來這所學院起初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夏彌說她喜歡楚子航，這是一切的開始，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這些年來發生的事，他覺得無語。
他似乎對楚子航的回答有些不滿意。
「你知道她喜歡你嗎？」他朝著楚子航說道。
女孩兒在玫瑰河畔向心儀的男孩兒表白，學校最優秀的學長，學校最美麗的學妹，這一定是很美好的故事，路明非想到很多人，但卻沒有時間想太多的東西。
而且那位美麗的學妹曾開玩笑地這麼說過。
於是在說出這句話那一瞬間，路明非那雙平靜如湖的眼眸，變得極為冰冷。
人們在做某個大決定之前，總是習慣性地要用很多精神上的事情，來給自己一個非做不可的理由，路明非現在也算是個人，他也不例外，現在他踩著秋日落葉，舉著凱撒的刀來到楚子航面前時，卻罕見地什麼都沒有想。
他只是在等楚子航的回答。
楚子航不知道，他的回答會決定很多事。
他只感到一種極其深刻的寒意，路明非似乎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他並沒有試圖用手中的刀進行還擊，因為先前發生的一幕幕，讓他很清楚，面前這個新生，在這些方面擁有奇怪敵的恐怖實力。
而且最主要，他覺得自己和路明非之間並沒有矛盾。
細細想來，確實沒有矛盾。
但路明非盯著楚子航，他惦記了這位學長整整三年，這兩個月里，他覺得自己有點傻，也很疲憊，也想要放棄，然而夏彌突然找上了門來，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又讓他心中那股念頭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你喜歡夏彌嗎？」他朝著楚子航問道。
「她好像本來就喜歡你。」路明非眼神灼灼。
楚子航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其實楚子航目前為止，真對夏彌這個名字沒有印象，而平日裡總會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給路明非「劇透」的彈幕，今天卻又集體罷工，又加上楚子航也是個寡言沉默的人。
因為他的沉默，路明非心裡變得不安，夏彌的事總讓他驚心動魄，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地上，楚子航的「村雨」刀孤零零地躺在那裡，他鬼使神差般地彎下腰，將刀撿了起來，仔細看著。
楚子航也彎下來腰，撿起了凱撒扔在地上的沙漠之鷹，遞到了路明非的面前說道：「我想，你也很需要這個。」
直至此時，楚子航仍然不知道路明非剛才在問什麼，他和凱撒都為今天這場「自由一日」的盛會壓上了自己的賭注。凱撒拿出的是豪車和這把手槍，而他則押上了自己的「村雨」刀。路明非既然拿起了他的刀，就是也想要這把槍。
所以楚子航遞過去了凱撒的槍，然後準備開口向路明非解釋，自己對於那個名叫夏彌的女孩，真的沒有任何印象。
仕蘭中學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他想著夏彌可能也是其中一位，他真的沒印象。
但路明非現在沒喝醉，並不能讀心，有種奇怪的情緒在他胸中蕩漾，他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筆，心頭微感愕然，暗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說聲謝謝？
因為自己此時真想殺他，他還想著給自己找一個趁手的傢伙？面對死亡如此平靜，如此風輕雲淡，這楚子航不愧是夏彌喜歡的人，真讓他生出了些許感慨。
誰也不知道，這其實只是一個誤會。
路明非憤怒並微笑著，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穩住自己的心情，他接過了那把槍，對著楚子航說道：
「謝謝。」
楚子航愣了一下，以為他在為賭注感謝，下意識回道：「不客氣。」
路明非沉默了，他想了一下，然後沉默著朝楚子航直接開槍。
子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幽黑的光芒，噗的一聲撞入了楚子航的胸膛。
然後散了開來。
楚子航沒有絲毫反應，直到脖頸上都感到了一種酥麻，啪啪作響，他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倒了下去，一臉懵逼。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他在想這一槍如果是真的是不是就少了很多事，就比如他對夏彌的貪婪，嚷鬧，亦生亦滅，亦垢亦淨，夢幻與詛咒，就全部瞭然了。
路明非這麼想著，他忍住沒有說：
她是我的。
旁邊的諾諾突然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問道：
「吃醋了？對沒發生的事情吃醋，怎麼不見得你對我這樣呢？」
路明非沒理她，拎著行李往前走。
可路明非終究在戰鬥經驗上稍遜一籌。
愷撒沒有理會路明非手中的槍，悍勇地選擇了同歸於盡，右手被死死抓住的愷撒刀柄使不上力，於是他直接放手把刀送給了路明非，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後藏著的手槍。
這是一把經過改造的0.44馬格南沙漠之鷹，槍身包銀，象牙柄上刻有加圖索家的家徽「死亡天使」。
一聲沉悶，一聲轟鳴，兩記槍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從兩個人緊貼著的胸腹處迸發，槍火在狹小的空間內猛然迸射！
但愷撒的眼瞳急劇縮小！
他射出的子彈只擦著了路明非的身體，擊中了地面。
但路明非卻打中了他心窩。
愷撒錯愕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路明非的臉，張著唇嗬嗬地想發出什麼聲音，卻只能發出這種無意識的低聲。
這不怪他，【暴怒】的攻擊永遠會比他快，比他致命，愷撒只覺得自己的胸骨好像全部都碎了，好像有無數顆細微的針正在輕輕地刺著自己的心臟。
在路明非乍然現身於這緊張對峙場景的那一瞬間，愷撒就想好了計劃，這套精心設計的戰法，原本是專門為對付楚子航而準備的，他篤定即便強大如楚子航也會栽在這一槍之下……
但如此近距離內的射擊，他是怎麼躲開的？
可路明非的衣擺還是破了，子彈還是擦破了他的左腰，路明非覺得一股麻酥感涌了上來，是鍊金子彈的效果，他搖晃了一下，愷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強行用力，用他的右腳鉤住了對方的腳踝處，想頂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以自己的一命換取對方的一傷，愷撒相信楚子航也絕對會繼續動手，因為楚子航的驕傲也不容許獅心會的失敗，愷撒的眼眸中亮光之後，是一片狠毅與解脫之色。
他聽諾諾說過今天「自由一日」的結局，楚子航也知道，所以他們兩個一直在等，他不相信面前的這傢伙是鐵，是鋼，他認為自己和楚子航才是，路明非的衣服已經破開了一個小裂口，他至少要被麻醉半個身子。
「你還是輸了。」凱撒對著路明非說著，他自信地相信楚子航會動手。
路明非的確感覺自己左半身如陷入冬日寒冷將凝的泥潭，難以前進，卻也拔不出來。
楚子航其實內心已然有所觸動，手都微微抬起，但他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神。
【怠惰權柄已啟動，被動鎖血，主動激活狀態下每秒回復25%生命】
路明非的眼睛此時格外明亮，眯著若一眉彎月。
一秒鐘，只要一秒鐘，他就重新獲得了全部身體的控制權。
他左手如同閃電一般探出，牢牢地扼住了凱撒的後頸，右手的槍管斜斜向上，指向了他的下頜。
愷撒身上穿著特製的作戰服，按理說，即便挨了剛才那鍊金子彈如此暴烈的近距離射擊，最多躺上一天也就能夠恢復如初，但在如此近距離內，如果讓人對著赤裸的脖子開一槍，他可能沒法活下來。
「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路明非沒好氣地朝著凱撒問道。
然後路明非還是扔下了手中的槍，槍里已經沒有子彈，愷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抽搐著，路明非卻是低著頭壓在他的身上，拼命地壓制著這份顫動，他用手背敲在了對方的後腦上，直到凱撒最後再沒有任何反應。
凱撒「死」了
「死」的無比徹底，可能得多躺幾天。
……
路明非重新站了起來，沒有看腳下愷撒瞪圓了的雙眼，他只是皺眉看著自己被弄破的衣服，然後整理。
諾諾和楚子航靜靜地佇立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諾諾的眼睛眯了起來，在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年來的事情，當初如果沒有那場夢，或許自己今天也是個熱血正直的學生，愉快地參與到今天的活動中，或許還會被路明非給轟死。
但天命終究是天命，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凱撒曾經找過諾諾，想讓她幫他，可諾諾不知道怎麼幫，其實她相信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事物能讓她擔心畏懼，也沒有人能夠真正地看透自己，可是很明顯，路明非不是，自己的生活，似乎就要毀於一個不在乎她的傢伙手中……
一想到對方不在乎她，諾諾覺得她好像能逃過一劫。
但她也沒有太多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她瀟灑的魔女人生已經被面前這個人強行拖延了下來。想到這一點，諾諾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對面的路明非卻沒有聽到了對方心裡的這一聲嘆息，他忽然看著楚子航開口問道：「有件事情一直想當面問你。」
說來奇妙，楚子航好像真不願對路明非動手，他好像真對路明非保持著禮貌。
楚子航微微頷首道：「請講。」
路明非抬起頭來，看著楚子航，楚子航能夠在校園內獲得無數人的支持，能夠與凱撒相抗衡，成為獅心會的領袖，他必然有其非常優秀的一面，有他獨到的人格魅力。
想到這兒，路明非認真地問道：
「關於夏彌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麼嗎？」
雖然夏彌的無數劇情片段早已證明了楚子航和他有關，但路明非總想要當面問一下這個人。
「我不知道。」楚子航目光平靜，語氣淡然地回應道。
「你喜歡她嗎？」路明非開門見山。
這句話一出口，楚子航瞬間愣了一下，聽到這句顯得很奇怪幼稚的問題後，沉默了起來，他仔細想著，然後搖了搖頭。
路明非依然低著頭，說道：「你說的話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楚子航不解，他只是眉頭微皺，強行壓抑著心頭的疑惑，神色平靜如水，再次開口道：「我不認識。」
路明非聽到這句回答後，整個人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奇怪地沉默了下來。他想到了自己來這所學院起初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夏彌說她喜歡楚子航，這是一切的開始，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這些年來發生的事，他覺得無語。
他似乎對楚子航的回答有些不滿意。
「你知道她喜歡你嗎？」他朝著楚子航說道。
女孩兒在玫瑰河畔向心儀的男孩兒表白，學校最優秀的學長，學校最美麗的學妹，這一定是很美好的故事，路明非想到很多人，但卻沒有時間想太多的東西。
而且那位美麗的學妹曾開玩笑地這麼說過。
於是在說出這句話那一瞬間，路明非那雙平靜如湖的眼眸，變得極為冰冷。
人們在做某個大決定之前，總是習慣性地要用很多精神上的事情，來給自己一個非做不可的理由，路明非現在也算是個人，他也不例外，現在他踩著秋日落葉，舉著凱撒的刀來到楚子航面前時，卻罕見地什麼都沒有想。
他只是在等楚子航的回答。
楚子航不知道，他的回答會決定很多事。
他只感到一種極其深刻的寒意，路明非似乎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他並沒有試圖用手中的刀進行還擊，因為先前發生的一幕幕，讓他很清楚，面前這個新生，在這些方面擁有奇怪敵的恐怖實力。
而且最主要，他覺得自己和路明非之間並沒有矛盾。
細細想來，確實沒有矛盾。
但路明非盯著楚子航，他惦記了這位學長整整三年，這兩個月里，他覺得自己有點傻，也很疲憊，也想要放棄，然而夏彌突然找上了門來，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又讓他心中那股念頭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你喜歡夏彌嗎？」他朝著楚子航問道。
「她好像本來就喜歡你。」路明非眼神灼灼。
楚子航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其實楚子航目前為止，真對夏彌這個名字沒有印象，而平日裡總會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給路明非「劇透」的彈幕，今天卻又集體罷工，又加上楚子航也是個寡言沉默的人。
因為他的沉默，路明非心裡變得不安，夏彌的事總讓他驚心動魄，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地上，楚子航的「村雨」刀孤零零地躺在那裡，他鬼使神差般地彎下腰，將刀撿了起來，仔細看著。
楚子航也彎下來腰，撿起了凱撒扔在地上的沙漠之鷹，遞到了路明非的面前說道：「我想，你也很需要這個。」
直至此時，楚子航仍然不知道路明非剛才在問什麼，他和凱撒都為今天這場「自由一日」的盛會壓上了自己的賭注。凱撒拿出的是豪車和這把手槍，而他則押上了自己的「村雨」刀。路明非既然拿起了他的刀，就是也想要這把槍。
所以楚子航遞過去了凱撒的槍，然後準備開口向路明非解釋，自己對於那個名叫夏彌的女孩，真的沒有任何印象。
仕蘭中學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他想著夏彌可能也是其中一位，他真的沒印象。
但路明非現在沒喝醉，並不能讀心，有種奇怪的情緒在他胸中蕩漾，他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筆，心頭微感愕然，暗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說聲謝謝？
因為自己此時真想殺他，他還想著給自己找一個趁手的傢伙？面對死亡如此平靜，如此風輕雲淡，這楚子航不愧是夏彌喜歡的人，真讓他生出了些許感慨。
誰也不知道，這其實只是一個誤會。
路明非憤怒並微笑著，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穩住自己的心情，他接過了那把槍，對著楚子航說道：
「謝謝。」
楚子航愣了一下，以為他在為賭注感謝，下意識回道：「不客氣。」
路明非沉默了，他想了一下，然後沉默著朝楚子航直接開槍。
子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幽黑的光芒，噗的一聲撞入了楚子航的胸膛。
然後散了開來。
楚子航沒有絲毫反應，直到脖頸上都感到了一種酥麻，啪啪作響，他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倒了下去，一臉懵逼。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他在想這一槍如果是真的是不是就少了很多事，就比如他對夏彌的貪婪，嚷鬧，亦生亦滅，亦垢亦淨，夢幻與詛咒，就全部瞭然了。
路明非這麼想著，他忍住沒有說：
她是我的。
旁邊的諾諾突然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問道：
「吃醋了？對沒發生的事情吃醋，怎麼不見得你對我這樣呢？」
路明非沒理她，拎著行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