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王的談話
路明非察覺到了這種情緒，但女人的情緒總是很複雜的，諾諾自己也沒想到原因，而路明非也沒猜到。
「師姐，幫我個忙吧」。」路明非此時的酒已經醒了不少，看著對方打著酒嗝說道：「你說你要罩我的，別讓人跟著我了，你也走吧，後面我會親自登門給你道歉。」
「那你告訴我，你的能力有限制嗎？」諾諾地問道。
路明非抬頭看著月亮，緩緩說道：「當天上的木星如同命運女神緩緩開合她的眼睛，唯有此時，方能真正洞察萬物。」
「一周也就一次。」他眼珠一轉，朝著諾諾直接扯了個謊。
「等今天過了我再找你算帳。」諾諾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今天你牛逼，我不敢看你，但你等著，今天的事我後面一定會找你要個說法。」
路明非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揉著太陽穴，聽到這句有些陰寒的威脅，卻忽然覺得頭疼了起來，因為她讀到路諾諾的心裡現在有點複雜，有害怕，但因為這份害怕，還衍生出了一股憤怒。
「當街開槍，你沒發現你的脾氣越來越不對了嗎？，你是不是還要拿槍對著我……打我吧……你是不是還要打我？」刻薄的話似乎沒完沒了地從諾諾的嘴裡涌了出來，遠處也傳來了警車的笛聲，諾諾盯著他的眼睛，心裡想著：
【你打死我算了，我都成了這樣了】
這種莫名的女孩情緒起得太快，讓路明非有些轉不過思路，他轉過身體，看著面前這個出身高貴的師姐，認真問道：「師姐，我有個問題哈，咱們很熟嗎？不熟吧，對不對？就好比你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能跟人家掏心掏肺、稱兄道弟嗎？」
「三年。」諾諾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那語氣就像冬天裡的冰碴子，能把人凍成冰棍。
【你還是我的人嗎？對，你已經「叛變投敵」，跟別人稱兄道弟去？】諾諾在心裡這麼想著，她的情緒突然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路明非覺得面前的這個師姐有些莫名其妙，於是醉醺醺地問道：「你沒事兒吧？」
或許諾諾想到路明非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突然變得很無力，氣極反笑，連連讚嘆道：「很好很好。」
「我走了。」她擺了擺手，那動作就像在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諾諾喊過經理，吩咐了幾句，然後她就這麼離去了。
路明非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麼。
……
老唐覺得他的世界觀有些崩塌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描述，自己就像剛從虎口逃生。
他過來就扯著路明非道：「小子你瘋了，你惹這種人，知道那個女人剛才的跟班有誰嗎？芝加哥市議會長家的公子，這種人剛才竟然都說不上話，你估計在老家真是橫行慣了，居然跑到這來擺譜。」
「咱趕緊走。」聽到警笛聲越來越近，老唐拉著路明非往外一邊走，一邊訓著：
「你差點完了，幸好你剛才把他們唬住了，不然他們反應過來，活生生地打死你，我想知道還有誰能夠幫你，你指望媽祖顯靈來幫你啊」
老唐拉開車門，像塞包裹一樣把路明非往車裡使勁兒塞：「媽的，小娘皮脾氣倒挺大，力氣也挺大，踹得我現在胸還疼，你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了？」
冰冷車裡，路明非靠著全塑的車頂，嘆了一口氣，他的瞳孔漸漸恢復正常，但眼神仍然迷離，嘴裡喃喃自語道：「不是因為喝酒的緣故，我是真真切切地發現，自己最近的話越來越多了，就像個話癆似的，而且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就像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我身體裡住著一個暴躁的小怪獸嗎？」
也是渾身酒氣的老唐斜靠在窄窄的駕駛座上，看著路明非那張滿是憂慮的臉，忍不住笑道：「看你下手倒挺狠的，根本不像是那個老實的學生……說真的，你剛才真就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真能讀心……我知道她不會傷害我。」路明非的表情有些苦澀，在心裡暗想著，剛才他那一副模樣，估計把諾諾嚇得夠嗆，讓她心裡滿是不安。
路明非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老唐臉上，突然開口問道：「老唐，你害怕我嗎？」
「我可不信那種玩意。」老唐沙啞著聲音笑著說道：「如果你能讀心，你不至於連我睡在車裡都不知道，也不至於現在都破不了處，這玩意也沒能讓你混的很風生水起、威風八面。」
「但我的確能。」路明非真心實意地道。
「好好好，你能，小爺我可是這邊街區的教父，讀心這玩意兒算個啥？說白了，不就是猜猜別人心裡在想啥，接下來打算幹啥嘛。」老唐坐了起來，搖頭說道：「讀心能做什麼呢？大家想的不就是那幾件事，錢，權，女人和恭維，但你也別讀我啊，你這能力的確太傷害兄弟感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我可不想打探你什麼事兒，你這人啊，心裡太苦了，苦得就像一杯沒加糖的濃縮咖啡，或許就是因為咱倆都命苦，你才會和我這種在被生活折磨得像個破皮球的命苦流氓認識，嘿，我也不怕別人笑話，不嫌這丟人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啊，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命苦，跟我親近的人最後都會和我分開。」
「我不走，你放心。」路明非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老唐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似乎很高興他的回答，他繼續說道「今天的事你也別想的太恐怖，反正你倆都是同一個學校的，你就老實點兒留在學校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呃，反正你會讀心，也是個牛逼的人物，以後你就小心一些……說起來，那個女人雖然很傲很暴力，但那雙白腿還蠻有味兒，話說今天她看你那眼神，你兩是不是有事。」
「我倆沒關係。」
「那個女孩叫什麼？」老唐明顯不怎麼相信他的話，哈哈笑著問道。
路明非像是沒聽見似的，緩緩地轉過臉，望著窗外，不答話。
老唐看著路明非那倔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你要好好學習，沒事也別亂混，等先把這四年的課聽完了再說現在這社會，沒文憑就像沒穿衣服在大街上溜達，寸步難行啊！」
老唐說著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叼了一根，扔過去一根，含糊不清說道：「不讀書就真沒什麼前途，你想沒想過自己將來想做什麼？」
路明非接過香菸和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學著老唐的模樣試圖想要吐幾個完美的煙圈，結果卻吐成了加濕器冒出來的散亂蒸氣，老唐哈哈大笑起來。
他咳了兩聲，看著老唐，心想對方明明都不清楚將來要做什麼，怎麼卻來問自己？
「我以前想當一個空軍飛行員，不過……後來改主意了，想開家酒吧，再找幾個漂亮妞兒當服務員，那日子，嘖嘖，簡直美死了。」老唐看著消散在眼前的煙霧，有些出神說道，這本來就是他的人生理想之一，可是此刻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已經帶了幾絲荒謬和不自信的味道。
他的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塊陰影，不給人看的陰影，他總是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兒，那些事兒就像噩夢一樣糾纏著他，他看著路明非道：
「你做夢嗎？」
「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龍？」路明非回道。
老唐其實是一條龍，這事兒彈幕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
老唐把車開了起來，看著外面站街的女人，盯著對方緊身的短褲，嘴裡卻繼續調侃著：「喲，那你可牛逼的啊！我倒是經常夢見自己變成老虎獅子啥的，在山裡橫衝直撞。」
「夢見老虎獅子點多沒創意，夢見龍多有意思。」路明非自嘲一笑，把煙放到嘴裡吸了一口，回頭看著暮下的城市，他說到：「我剛才說我越來越控制不了情緒，這是真的，我越來越像一條龍，一個怪獸，感覺如果不逃出去，只怕終有一天，自己會被吃掉。」
老唐嘴唇里叼著的菸捲微微抖了一下，他沒有回頭。
但路明非已經看了過來，眼中透出一絲濃郁的悲哀，平靜說道：「我沒夢見過自己變成龍，可不知怎的，我總覺得我或許就是，你說，要是咱們真成了龍，性情會變成啥樣？住在哪裡，平時吃什麼？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模樣。」
老唐嘴唇上叼著煙往下一斜，整個人就像被霜打過的葉子，蔫頭耷腦，心裡卻是有些感觸，心想自己這個小兄弟的眼睛果然尖銳，自己還是沒能瞞過他。
他看出了路明非眼裡的沉重與傷感，沉默半晌後忽然說道：「我知道一個辦法，別去想這件事，真的，只要不去想，那股變化的就會慢下來。這三十年啊，我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日子也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來了。」
「師姐，幫我個忙吧」。」路明非此時的酒已經醒了不少，看著對方打著酒嗝說道：「你說你要罩我的，別讓人跟著我了，你也走吧，後面我會親自登門給你道歉。」
「那你告訴我，你的能力有限制嗎？」諾諾地問道。
路明非抬頭看著月亮，緩緩說道：「當天上的木星如同命運女神緩緩開合她的眼睛，唯有此時，方能真正洞察萬物。」
「一周也就一次。」他眼珠一轉，朝著諾諾直接扯了個謊。
「等今天過了我再找你算帳。」諾諾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今天你牛逼，我不敢看你，但你等著，今天的事我後面一定會找你要個說法。」
路明非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揉著太陽穴，聽到這句有些陰寒的威脅，卻忽然覺得頭疼了起來，因為她讀到路諾諾的心裡現在有點複雜，有害怕，但因為這份害怕，還衍生出了一股憤怒。
「當街開槍，你沒發現你的脾氣越來越不對了嗎？，你是不是還要拿槍對著我……打我吧……你是不是還要打我？」刻薄的話似乎沒完沒了地從諾諾的嘴裡涌了出來，遠處也傳來了警車的笛聲，諾諾盯著他的眼睛，心裡想著：
【你打死我算了，我都成了這樣了】
這種莫名的女孩情緒起得太快，讓路明非有些轉不過思路，他轉過身體，看著面前這個出身高貴的師姐，認真問道：「師姐，我有個問題哈，咱們很熟嗎？不熟吧，對不對？就好比你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能跟人家掏心掏肺、稱兄道弟嗎？」
「三年。」諾諾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那語氣就像冬天裡的冰碴子，能把人凍成冰棍。
【你還是我的人嗎？對，你已經「叛變投敵」，跟別人稱兄道弟去？】諾諾在心裡這麼想著，她的情緒突然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路明非覺得面前的這個師姐有些莫名其妙，於是醉醺醺地問道：「你沒事兒吧？」
或許諾諾想到路明非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突然變得很無力，氣極反笑，連連讚嘆道：「很好很好。」
「我走了。」她擺了擺手，那動作就像在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諾諾喊過經理，吩咐了幾句，然後她就這麼離去了。
路明非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麼。
……
老唐覺得他的世界觀有些崩塌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描述，自己就像剛從虎口逃生。
他過來就扯著路明非道：「小子你瘋了，你惹這種人，知道那個女人剛才的跟班有誰嗎？芝加哥市議會長家的公子，這種人剛才竟然都說不上話，你估計在老家真是橫行慣了，居然跑到這來擺譜。」
「咱趕緊走。」聽到警笛聲越來越近，老唐拉著路明非往外一邊走，一邊訓著：
「你差點完了，幸好你剛才把他們唬住了，不然他們反應過來，活生生地打死你，我想知道還有誰能夠幫你，你指望媽祖顯靈來幫你啊」
老唐拉開車門，像塞包裹一樣把路明非往車裡使勁兒塞：「媽的，小娘皮脾氣倒挺大，力氣也挺大，踹得我現在胸還疼，你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了？」
冰冷車裡，路明非靠著全塑的車頂，嘆了一口氣，他的瞳孔漸漸恢復正常，但眼神仍然迷離，嘴裡喃喃自語道：「不是因為喝酒的緣故，我是真真切切地發現，自己最近的話越來越多了，就像個話癆似的，而且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就像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我身體裡住著一個暴躁的小怪獸嗎？」
也是渾身酒氣的老唐斜靠在窄窄的駕駛座上，看著路明非那張滿是憂慮的臉，忍不住笑道：「看你下手倒挺狠的，根本不像是那個老實的學生……說真的，你剛才真就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真能讀心……我知道她不會傷害我。」路明非的表情有些苦澀，在心裡暗想著，剛才他那一副模樣，估計把諾諾嚇得夠嗆，讓她心裡滿是不安。
路明非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老唐臉上，突然開口問道：「老唐，你害怕我嗎？」
「我可不信那種玩意。」老唐沙啞著聲音笑著說道：「如果你能讀心，你不至於連我睡在車裡都不知道，也不至於現在都破不了處，這玩意也沒能讓你混的很風生水起、威風八面。」
「但我的確能。」路明非真心實意地道。
「好好好，你能，小爺我可是這邊街區的教父，讀心這玩意兒算個啥？說白了，不就是猜猜別人心裡在想啥，接下來打算幹啥嘛。」老唐坐了起來，搖頭說道：「讀心能做什麼呢？大家想的不就是那幾件事，錢，權，女人和恭維，但你也別讀我啊，你這能力的確太傷害兄弟感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我可不想打探你什麼事兒，你這人啊，心裡太苦了，苦得就像一杯沒加糖的濃縮咖啡，或許就是因為咱倆都命苦，你才會和我這種在被生活折磨得像個破皮球的命苦流氓認識，嘿，我也不怕別人笑話，不嫌這丟人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啊，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命苦，跟我親近的人最後都會和我分開。」
「我不走，你放心。」路明非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老唐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似乎很高興他的回答，他繼續說道「今天的事你也別想的太恐怖，反正你倆都是同一個學校的，你就老實點兒留在學校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呃，反正你會讀心，也是個牛逼的人物，以後你就小心一些……說起來，那個女人雖然很傲很暴力，但那雙白腿還蠻有味兒，話說今天她看你那眼神，你兩是不是有事。」
「我倆沒關係。」
「那個女孩叫什麼？」老唐明顯不怎麼相信他的話，哈哈笑著問道。
路明非像是沒聽見似的，緩緩地轉過臉，望著窗外，不答話。
老唐看著路明非那倔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你要好好學習，沒事也別亂混，等先把這四年的課聽完了再說現在這社會，沒文憑就像沒穿衣服在大街上溜達，寸步難行啊！」
老唐說著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叼了一根，扔過去一根，含糊不清說道：「不讀書就真沒什麼前途，你想沒想過自己將來想做什麼？」
路明非接過香菸和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學著老唐的模樣試圖想要吐幾個完美的煙圈，結果卻吐成了加濕器冒出來的散亂蒸氣，老唐哈哈大笑起來。
他咳了兩聲，看著老唐，心想對方明明都不清楚將來要做什麼，怎麼卻來問自己？
「我以前想當一個空軍飛行員，不過……後來改主意了，想開家酒吧，再找幾個漂亮妞兒當服務員，那日子，嘖嘖，簡直美死了。」老唐看著消散在眼前的煙霧，有些出神說道，這本來就是他的人生理想之一，可是此刻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已經帶了幾絲荒謬和不自信的味道。
他的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塊陰影，不給人看的陰影，他總是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兒，那些事兒就像噩夢一樣糾纏著他，他看著路明非道：
「你做夢嗎？」
「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龍？」路明非回道。
老唐其實是一條龍，這事兒彈幕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
老唐把車開了起來，看著外面站街的女人，盯著對方緊身的短褲，嘴裡卻繼續調侃著：「喲，那你可牛逼的啊！我倒是經常夢見自己變成老虎獅子啥的，在山裡橫衝直撞。」
「夢見老虎獅子點多沒創意，夢見龍多有意思。」路明非自嘲一笑，把煙放到嘴裡吸了一口，回頭看著暮下的城市，他說到：「我剛才說我越來越控制不了情緒，這是真的，我越來越像一條龍，一個怪獸，感覺如果不逃出去，只怕終有一天，自己會被吃掉。」
老唐嘴唇里叼著的菸捲微微抖了一下，他沒有回頭。
但路明非已經看了過來，眼中透出一絲濃郁的悲哀，平靜說道：「我沒夢見過自己變成龍，可不知怎的，我總覺得我或許就是，你說，要是咱們真成了龍，性情會變成啥樣？住在哪裡，平時吃什麼？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模樣。」
老唐嘴唇上叼著煙往下一斜，整個人就像被霜打過的葉子，蔫頭耷腦，心裡卻是有些感觸，心想自己這個小兄弟的眼睛果然尖銳，自己還是沒能瞞過他。
他看出了路明非眼裡的沉重與傷感，沉默半晌後忽然說道：「我知道一個辦法，別去想這件事，真的，只要不去想，那股變化的就會慢下來。這三十年啊，我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日子也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