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蜀山劍俠傳》
夏彌，美麗的夏彌，炫目的夏彌，作為學校里最近人氣飆升的女生，她已經有了一堆自稱「彌猴精」的狂熱粉絲。
除了極其鮮明的個性因素外，夏彌甚至還有了些流行教主的成分，似乎連「殿下」和「神」，用在她身上似乎都是恰如其分的。
引領流行趨勢的能力體現在每個細節，包括頭髮的長度，甚至呼吸的角度，明明沒有魅惑你，但是卻就是在魅惑著所有人。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夏彌喜歡的是學校傳奇楚子航。
但要問夏彌最討厭誰？
那自然是高三那個卑鄙、下流、無恥的跟蹤狂——路明非。
這是夏彌親口說的，路明非偷她的筆記本，偷她的絕版漫畫，偷她的假髮片，偷她的半根烤腸……
「彌猴精」們深刻地厭惡著路明非，義憤填膺是另一碼事，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才是真相，憑什麼你路明非能「偷」這些東西，而他們卻只能遠遠地望著女神的背影，黯然神傷。
路明非這兩年變得偏執陰鬱，這和夏彌絕對脫不了干係。
那些小玩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他包里。
路鳴澤倒是偷笑過，他笑夏彌說路明非是個跟蹤和偷窺狂，但現在她自己才是。
當然，他並沒有將那件事告知路明非，這種事情總要自己發現才好……
放學了。
對於高中生路明非而言，生活的重大消遣除了去網吧打遊戲，就是放學後去書店裡看看小說。
當嬸嬸和叔叔在大宴親朋，呼喝喧鬧聲震屋瓦時，他就會溜到書店或網吧，一坐，或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他喜歡看的小說品味其實很庸俗，主角開局不是慘遭退婚就是被打斷腿，但世界最終都會變成拿著劍就可以痛殺壞蛋，還有一堆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比現實里有趣多了。
黃昏時分了，路明非依舊呆在書店前，看著新出的小說，看著張小凡是怎麼和他的美麗師姐相互糾纏、難解難分的。
他有些入迷了。
「哇！你好像好喜歡這本本喲！」
路明非抬起頭來，男人眼睛瞪得像圓圓的玻璃球看著他，腦袋還跟著一晃一晃的，臉上堆滿了天真的笑容，但怎麼看這天真的笑容都有些傻乎乎的。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黃的襯衫，手裡還拿著一本小說。
是天龍八部，金庸的小說他早就看完了。
「喜歡啊，正派大師姐和魔教小師妹的故事，誰不喜歡？」路明非隨口答道，然後又回到書里的世界裡。
但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人依舊站在他身邊，一雙眼睛看得他發麻。
「這本呢？也好看！比妹妹做的排骨還好看！」那人邊用力點頭，口水差點滴到書封上。
路明非看著對方手中的書，嗯，是俠客行。
「也看過了，謝謝」路明非彬彬有禮。
聽到路明非都看過了，男子卻有些急了，他左顧右盼著，時不時還踮起腳尖，但他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手也不知道該放哪，一會兒插兜，一會兒撓頭，最後乾脆揪住自己的耳垂，把耳朵扯得老長。
他糾結了半天，又抽出了一本書。
「嘿嘿，這本呢，精彩哦。」男人又拿起一本在他面前亂晃，興奮地像拿著新玩具在炫耀。
路明非看著那本書，是古龍的流星蝴蝶劍，這本書可太老了。
但路明非也稍微注意到對方的樣子。
對方的年紀比他大，但說不定真是個傻子，髒兮兮的，額，舉止中就像那種未長大的孩子一樣天真。
但路明非還是有些懷疑，這人會不會是攤主特意請來的幫手，故意在這兒暗示他，別整天像個釘子似的杵在這兒白看書。
他開始猶豫是否要馬上離開，卻又擔心……萬一對方真的是出於一片熱心，誠心誠意地給他推薦書籍，自己這麼一走了之，豈不是會讓對方難堪？
這種人的內心，應該是很脆弱的吧。
路明非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對於讓別人難堪的事情，向來是能避就避。以至於路鳴澤老嘲笑他。
所以路明非拿著書，心中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離開。
「這本我也看過了，抱歉啊。」路明非看著熱心的對方，聲音也變得低低的。
或許他應該假裝沒看過，順著對方的意思翻一翻吧？
「你好厲害啊！」但對方沒有絲毫氣餒之意，反而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那這本呢？這本！」男人抽出書架上的蜀山劍俠傳，期待著路明非的答案。
「額，這套我倒是沒看過。」蜀山劍俠傳實在是太長了？七十本？八十本？這種太過於婆婆媽媽的長篇路明非是沒有耐心的。
不料，男人聽到這話，突然變得十分高興：「哇哈哈！好好好哇，你超有眼光噠！這《蜀山狗屎傳》全都是瞎扯扯，把我還有我妹妹寫得亂七八糟，氣得我肚子都鼓鼓的，妹妹說我都像個大氣球。」
說罷，他雙手一揚，竟然直接把這本蜀山劍俠傳給撕了個粉碎，破破爛爛的紙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而他，卻站在這一堆紙片中間，卻是一臉的漲紅，似乎真的因此生氣了。
路明非詫異非常，來看書竟然碰到第一個瘋子，這種事誰都忘不了。
「哪裡寫的亂七八糟？」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是龍啊。」男人回答得理直氣壯。
路明非沒聽明白。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不是店老闆來提點他的幫手，因為他看見老闆氣急敗壞地趕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掃把。
「滾出去！不然就賠我的書！」老闆額頭上青筋都暴起。
路明非連忙幫忙道歉，好說歹說地說好話，幸好這老闆倒也算是個明理之人。他一眼便看出這傻子模樣的人定然沒什麼錢，要送到警察局去，這傻子確實也太可憐了。
「他老來這裡白嫖看書，看就看了，口水弄得書髒兮兮的。」老闆一臉埋怨。
男人整個人呆呆地站在那兒，他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對……對不起。我……我太髒啦，我身上髒髒的。我也想聽妹妹的話，不讓自己髒髒的，可我就是沒做好。還有這本書，它……它把妹妹寫得壞壞，我氣死了，所以我就撕了它，我……我做錯了，對不起。」
他一口奇怪的口音腔調，好多詞咬字不清，就像一個剛開始牙牙學語的孩子，努力想要表達自己抱歉的態度。
「快出去，別妨礙我做生意！出去出去。」老闆臉色陰沉。
男人歉疚地摸著頭，蹲在地上撿著散落一地的書頁，路明非很自然地跟著蹲了下來，幫對方撿碎紙。
「不必不必，你快點出去就是幫著我了！」老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停地催促著這個傻子趕快離開。
男人委屈地站了起來，帶著眼淚走出了書店，留下滿臉尷尬的路明非繼續撿滿地碎紙。
老闆也拿著掃把，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紙。路明非在一旁看了幾分鐘小說後，也覺得無趣了，決定轉身離開。
但他腦中，仍然揮之不去剛才的怪事。
那個傻子其實蠻禮貌的，只是奇怪了點，也看不出有什麼傷害人的企圖。
他那麼熱心地向路明非介紹小說，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但自己明明沒見過他啊？
轉身一瞬間，路明非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了一件怪異的事。
他拿起手中大約一百多頁的小說，用力從中間一撕。
和他想的一樣，根本沒辦法撕開。
如果是從小說的中間，也就是裝訂處沾著膠水的地方用力撕的話，是有可能把一本書撕成兩半的。
但是，對於一本合住的書，要想抓住兩側像撕一張紙一樣把整本書撕成「破碎的兩塊紙」，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更何況那是一本快有十厘米厚的《蜀山劍俠傳》！
路明非撕得手腕都疼了了，也奈何不了這本書。
而剛才那個傻子，他在大笑間隨手就撕碎了，這力氣大得可怕！
而就在想明白的一瞬間，劇情彈幕在他眼前浮現。
【當芬里厄甦醒的時候，那個時代也來臨了，大地深處的煤礦也燒起來了，世界因火而光耀】
瞬間，一幅震撼至極的畫面他面前鋪展！
那是一條龍，一條身軀巨大的龍，覆蓋堅硬鱗片，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鋒利爪牙可撕裂一切。他青黑色鱗片隨動作開合，發出金屬碰撞聲，他面部布滿骨突，向著他咆哮而來。
芬里厄？
路明非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的本能在告訴他——事情變得很麻煩了。
除了極其鮮明的個性因素外，夏彌甚至還有了些流行教主的成分，似乎連「殿下」和「神」，用在她身上似乎都是恰如其分的。
引領流行趨勢的能力體現在每個細節，包括頭髮的長度，甚至呼吸的角度，明明沒有魅惑你，但是卻就是在魅惑著所有人。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夏彌喜歡的是學校傳奇楚子航。
但要問夏彌最討厭誰？
那自然是高三那個卑鄙、下流、無恥的跟蹤狂——路明非。
這是夏彌親口說的，路明非偷她的筆記本，偷她的絕版漫畫，偷她的假髮片，偷她的半根烤腸……
「彌猴精」們深刻地厭惡著路明非，義憤填膺是另一碼事，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才是真相，憑什麼你路明非能「偷」這些東西，而他們卻只能遠遠地望著女神的背影，黯然神傷。
路明非這兩年變得偏執陰鬱，這和夏彌絕對脫不了干係。
那些小玩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他包里。
路鳴澤倒是偷笑過，他笑夏彌說路明非是個跟蹤和偷窺狂，但現在她自己才是。
當然，他並沒有將那件事告知路明非，這種事情總要自己發現才好……
放學了。
對於高中生路明非而言，生活的重大消遣除了去網吧打遊戲，就是放學後去書店裡看看小說。
當嬸嬸和叔叔在大宴親朋，呼喝喧鬧聲震屋瓦時，他就會溜到書店或網吧，一坐，或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他喜歡看的小說品味其實很庸俗，主角開局不是慘遭退婚就是被打斷腿，但世界最終都會變成拿著劍就可以痛殺壞蛋，還有一堆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比現實里有趣多了。
黃昏時分了，路明非依舊呆在書店前，看著新出的小說，看著張小凡是怎麼和他的美麗師姐相互糾纏、難解難分的。
他有些入迷了。
「哇！你好像好喜歡這本本喲！」
路明非抬起頭來，男人眼睛瞪得像圓圓的玻璃球看著他，腦袋還跟著一晃一晃的，臉上堆滿了天真的笑容，但怎麼看這天真的笑容都有些傻乎乎的。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黃的襯衫，手裡還拿著一本小說。
是天龍八部，金庸的小說他早就看完了。
「喜歡啊，正派大師姐和魔教小師妹的故事，誰不喜歡？」路明非隨口答道，然後又回到書里的世界裡。
但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人依舊站在他身邊，一雙眼睛看得他發麻。
「這本呢？也好看！比妹妹做的排骨還好看！」那人邊用力點頭，口水差點滴到書封上。
路明非看著對方手中的書，嗯，是俠客行。
「也看過了，謝謝」路明非彬彬有禮。
聽到路明非都看過了，男子卻有些急了，他左顧右盼著，時不時還踮起腳尖，但他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手也不知道該放哪，一會兒插兜，一會兒撓頭，最後乾脆揪住自己的耳垂，把耳朵扯得老長。
他糾結了半天，又抽出了一本書。
「嘿嘿，這本呢，精彩哦。」男人又拿起一本在他面前亂晃，興奮地像拿著新玩具在炫耀。
路明非看著那本書，是古龍的流星蝴蝶劍，這本書可太老了。
但路明非也稍微注意到對方的樣子。
對方的年紀比他大，但說不定真是個傻子，髒兮兮的，額，舉止中就像那種未長大的孩子一樣天真。
但路明非還是有些懷疑，這人會不會是攤主特意請來的幫手，故意在這兒暗示他，別整天像個釘子似的杵在這兒白看書。
他開始猶豫是否要馬上離開，卻又擔心……萬一對方真的是出於一片熱心，誠心誠意地給他推薦書籍，自己這麼一走了之，豈不是會讓對方難堪？
這種人的內心，應該是很脆弱的吧。
路明非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對於讓別人難堪的事情，向來是能避就避。以至於路鳴澤老嘲笑他。
所以路明非拿著書，心中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離開。
「這本我也看過了，抱歉啊。」路明非看著熱心的對方，聲音也變得低低的。
或許他應該假裝沒看過，順著對方的意思翻一翻吧？
「你好厲害啊！」但對方沒有絲毫氣餒之意，反而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那這本呢？這本！」男人抽出書架上的蜀山劍俠傳，期待著路明非的答案。
「額，這套我倒是沒看過。」蜀山劍俠傳實在是太長了？七十本？八十本？這種太過於婆婆媽媽的長篇路明非是沒有耐心的。
不料，男人聽到這話，突然變得十分高興：「哇哈哈！好好好哇，你超有眼光噠！這《蜀山狗屎傳》全都是瞎扯扯，把我還有我妹妹寫得亂七八糟，氣得我肚子都鼓鼓的，妹妹說我都像個大氣球。」
說罷，他雙手一揚，竟然直接把這本蜀山劍俠傳給撕了個粉碎，破破爛爛的紙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而他，卻站在這一堆紙片中間，卻是一臉的漲紅，似乎真的因此生氣了。
路明非詫異非常，來看書竟然碰到第一個瘋子，這種事誰都忘不了。
「哪裡寫的亂七八糟？」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是龍啊。」男人回答得理直氣壯。
路明非沒聽明白。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不是店老闆來提點他的幫手，因為他看見老闆氣急敗壞地趕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掃把。
「滾出去！不然就賠我的書！」老闆額頭上青筋都暴起。
路明非連忙幫忙道歉，好說歹說地說好話，幸好這老闆倒也算是個明理之人。他一眼便看出這傻子模樣的人定然沒什麼錢，要送到警察局去，這傻子確實也太可憐了。
「他老來這裡白嫖看書，看就看了，口水弄得書髒兮兮的。」老闆一臉埋怨。
男人整個人呆呆地站在那兒，他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對……對不起。我……我太髒啦，我身上髒髒的。我也想聽妹妹的話，不讓自己髒髒的，可我就是沒做好。還有這本書，它……它把妹妹寫得壞壞，我氣死了，所以我就撕了它，我……我做錯了，對不起。」
他一口奇怪的口音腔調，好多詞咬字不清，就像一個剛開始牙牙學語的孩子，努力想要表達自己抱歉的態度。
「快出去，別妨礙我做生意！出去出去。」老闆臉色陰沉。
男人歉疚地摸著頭，蹲在地上撿著散落一地的書頁，路明非很自然地跟著蹲了下來，幫對方撿碎紙。
「不必不必，你快點出去就是幫著我了！」老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停地催促著這個傻子趕快離開。
男人委屈地站了起來，帶著眼淚走出了書店，留下滿臉尷尬的路明非繼續撿滿地碎紙。
老闆也拿著掃把，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紙。路明非在一旁看了幾分鐘小說後，也覺得無趣了，決定轉身離開。
但他腦中，仍然揮之不去剛才的怪事。
那個傻子其實蠻禮貌的，只是奇怪了點，也看不出有什麼傷害人的企圖。
他那麼熱心地向路明非介紹小說，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但自己明明沒見過他啊？
轉身一瞬間，路明非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了一件怪異的事。
他拿起手中大約一百多頁的小說，用力從中間一撕。
和他想的一樣，根本沒辦法撕開。
如果是從小說的中間，也就是裝訂處沾著膠水的地方用力撕的話，是有可能把一本書撕成兩半的。
但是，對於一本合住的書，要想抓住兩側像撕一張紙一樣把整本書撕成「破碎的兩塊紙」，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更何況那是一本快有十厘米厚的《蜀山劍俠傳》！
路明非撕得手腕都疼了了，也奈何不了這本書。
而剛才那個傻子，他在大笑間隨手就撕碎了，這力氣大得可怕！
而就在想明白的一瞬間，劇情彈幕在他眼前浮現。
【當芬里厄甦醒的時候，那個時代也來臨了，大地深處的煤礦也燒起來了，世界因火而光耀】
瞬間，一幅震撼至極的畫面他面前鋪展！
那是一條龍，一條身軀巨大的龍，覆蓋堅硬鱗片，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鋒利爪牙可撕裂一切。他青黑色鱗片隨動作開合，發出金屬碰撞聲，他面部布滿骨突，向著他咆哮而來。
芬里厄？
路明非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的本能在告訴他——事情變得很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