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巷、魔變、侵蝕
三天時間在沉寂中流逝。
林修待在橡木桶旅館三樓的房間裡，每日刷新的情報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瑣碎消息，再未出現與黑老鼠幫或地下黑街直接相關的關鍵信息。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的恢復和聖印力量的錘鍊上。
過度使用力量帶來的反噬已基本平復，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逐漸變得充盈而馴服。
午後，一陣輕微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靜修。
老尼爾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信。
封蠟上的印記是弗羅斯特的紋章。
「少爺，艾蓮小姐的信，從北境送來的。」老尼爾的聲音平穩如常，將信件放在桌上，便垂手退至門外。
林修拿起信，裁開火漆。
裡面是艾蓮那清晰而利落的筆跡，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少爺敬啟：
領地一切安好，城牆修復進度過半，羅蘭騎士已能熟練掌控新得能力，新兵操練未曾懈怠。黑石山礦場產出穩定，克勞德回報弗羅斯特馬群已初步適應圈養，偶有嘗試靠近，洛瑟堡糧倉充實，呂西安城堡主已著手重啟商路事宜，首批過境稅已於日前入庫。
眼下北境暫無戰事，狼人蹤跡皆無，獅鷲軍巡邏嚴密，您無需掛念後方，一切事務我與查理騎士、呂西安城堡主等自會謹慎處置。
請您務必專注於瑪瑙城事宜，一切以自身安全為要。
——艾蓮·阿特伍德謹上」
信件簡短，條理清晰，沒有任何情緒化的表達，卻將領地現狀交代得清清楚楚。
艾蓮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後方無虞，無需分心。
林修將信紙湊近桌角的蠟燭火焰，看著它捲曲、焦黑、化為細碎的灰燼。
艾蓮總是如此，能將他離開後可能產生的紛亂思緒提前理順，用最簡潔的方式給予他最需要的信息和支持。
就在灰燼尚未完全落定之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老尼爾去而復返，他那總是平穩的步伐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急促，木製義肢與地板撞擊發出比往常更響的「叩叩」聲。
他深陷的眼窩中目光銳利。
「少爺，」他的聲音壓低了，卻透著一絲緊繃，「剛傳來的消息，梅麗莎小姐……她去了歪斜桅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林修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極冷的光。
他幾乎是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溫斯特這個廢物……管著整個騎士團，連個自己的妹妹都看不住！」
沒有絲毫猶豫，林修猛地站起身。
「凜冬」瞬間佩回腰間，斗篷捲起一陣風，已大步向門外走去。
老尼爾立刻跟上，語速極快卻清晰地補充道：「報信的人是碎嘴吉姆，他等在旅館門口，看起來很驚慌。」
林修沒有回應，腳步更快。
木質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旅館門口，那個亞麻色頭髮的酒保正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不時驚恐地望向街道盡頭。一看到林修出來，他立刻撲了上來，臉色煞白。
「老、老爺！您可出來了！梅麗莎小姐她、她進去了！就剛才！還有幾個人跟著她，看著不像好人……我、我一看就趕緊跑來了……」吉姆語無倫次，滿頭大汗。
「帶路。」林修的聲音不容置疑。
「明白！」
吉姆連連點頭。
三人穿過嘈雜混亂的街道，吉姆對這裡的每一個岔路都熟悉無比，他專挑人少僻靜的小道，七拐八繞，很快將主街的喧囂甩在身後。
越靠近歪斜桅杆酒館的後巷區域，周圍就越發破敗寂靜。
高聳的木石建築投下大片陰影，幾乎隔絕了天空的光線。
「就、就在前面拐角……」吉姆喘著粗氣，指著前方一條更加陰暗的窄巷，聲音發顫，不敢再往前。
林修一把推開他，身形如電，疾步沖入巷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驟寒。
巷子深處，七八個穿著邋遢、面目兇悍的壯漢正圍成一個半圓，將一個小小的身影堵在骯髒的磚牆前。
正是梅麗莎。
此刻她金色的鬈髮有些凌亂，精緻的小臉上沾了灰塵，那雙總是眼眸里此刻充滿了憤怒，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恐懼。
「你們這些無賴！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溫莎公爵！我哥哥是獅鷲騎士團團長！你們敢動我一下，獅鷲軍會把你們這群老鼠統統碾碎！」
她試圖用高昂的聲音和家族名號嚇退對方
那群地痞發出一陣鬨笑，充滿了嘲弄和惡意。
「喲嗬！公爵家的小姐哦！好大的威風！」一個缺了門牙的漢子咧嘴笑著，露出滿口黃牙，「老子好怕啊！」
「獅鷲軍？他們現在在哪兒呢？能鑽到這臭水溝里來救你嗎？」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附和，慢慢向前逼近。
「小妞，別拿你爹嚇唬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高壯、穿著髒污皮圍裙的男人，他活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臉上橫肉堆積，眼神渾濁而兇狠，「老子們爛命一條，光腳的可不怕你們這些穿鞋的老爺！公爵的女兒又怎麼樣？在這瑪瑙城的下水道里，失蹤個把貴族小姐，誰知道是淹死了還是被野狗叼走了？」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眼中冒出淫邪的光：
「再說了，把你賣到南方群島去，或者送給某些有特殊愛好的老爺，說不定還能換一大筆錢，夠兄弟們跑路，快活好一陣子！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弗老大說得對！」
「這小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污言穢語如同毒霧般在巷子裡瀰漫開來。
梅麗莎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背緊緊貼著牆壁，退無可退。
她猛地從靴筒里抽出一把裝飾精美的小巧匕首，雙手緊握著對準前方。
「你、你們，別過來！」
地痞們笑得更猖狂了，顯然沒把那把小匕首放在眼裡。
名叫哈弗的頭目獰笑著，大手直接抓向梅麗莎的手腕，試圖奪下匕首。
「小貓咪還挺辣！讓哥哥教你怎麼玩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梅麗莎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哈弗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動作，只覺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他超過兩百磅的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擊打得離地飛起，重重砸在旁邊的垃圾堆上，發出痛苦的悶哼，一時竟爬不起來。
其他地痞的笑聲戛然而止，驚愕地轉頭。
林修已然站在梅麗莎身前，背對著她，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誰？！找死嗎！」刀疤臉最先反應過來，怒罵一聲，抽出別在腰後的短斧，帶頭撲了上來。其他地痞也紛紛驚醒，叫罵著掏出隨身攜帶的棍棒、匕首，一擁而上。
巷戰瞬間爆發。
林修的身影在狹窄的空間和圍攻中來回移動。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側身避開劈來的短斧，同時手肘精準後擊，撞在另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地痞喉結上，那人立刻捂著脖子癱軟下去。
反手扣住揮來的木棍，順勢一擰一送，木棍另一端狠狠搗在另一人的胃部，讓其蜷縮著倒地乾嘔。
踢出的腿快如閃電，精準地踹在持匕首的手腕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匕首噹啷落地。
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人慘叫著倒下。
他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瞬間瓦解對方的戰鬥力，又不會立刻致命——
在這裡殺人，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是獅鷲星流劍術！」
梅麗莎驚呼。
老尼爾守在巷口，負責接應。
他並沒有參與戰鬥，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周圍，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同時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不到半分鐘，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七八個地痞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翻滾，失去了反抗能力。
巷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哀嚎。
梅麗莎呆呆地看著擋在她面前的寬闊背影，碧色的眼眸里充滿了震驚。
她握著小匕首的手緩緩垂下。
「哥哥？不對，是......林修哥哥？！」
林修沒有回頭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垃圾堆那邊。
哈弗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晃了晃碩大的腦袋，肋下的劇痛讓他面目扭曲。
他看著一地被打倒的手下，又看向孤立站立的林修，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種不正常的、瘋狂的暴怒。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
他的眼睛開始迅速充血變紅，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臉上的血管詭異地凸起、扭動，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不適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亂而污穢的能量波動，帶著腐蝕和癲狂的意味。
哈弗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膨脹，肌肉賁張扭曲，將皮圍裙撐得吱呀作響。
他原本兇悍的眼神徹底被一種混沌、嗜血的瘋狂所取代，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變成了只憑本能驅動的怪物。
「吼——！」他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咆哮，猛地蹬地，如同失控的攻城錘，朝著林修猛衝過來！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數倍！
林修瞳孔微縮。
這般模樣，這種氣息……
與他所知任何一種聖印力量都截然不同，充滿了負面、墮落和不穩定。
這絕非簡單的狂暴或憤怒。
【侵蝕者】
……
情報中的這個詞瞬間划過他的腦海。
是被侵染的魔化！
哈弗·斯朗，在黑老鼠幫接觸到的詭異力量侵蝕下，終於在情緒刺激和身體受創後，越過了那條界限，開始了不可逆的恐怖畸變！
「老尼爾，你帶梅麗莎先走！然後去找溫斯特，通知獅鷲騎士團。」
老尼爾立刻飛奔而來，拉住梅麗莎的手，立馬跟著碎嘴吉姆逃出了巷口。
而在此時的後巷內，林修正和一頭似人非人的怪物對峙著。
林修待在橡木桶旅館三樓的房間裡，每日刷新的情報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瑣碎消息，再未出現與黑老鼠幫或地下黑街直接相關的關鍵信息。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的恢復和聖印力量的錘鍊上。
過度使用力量帶來的反噬已基本平復，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逐漸變得充盈而馴服。
午後，一陣輕微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靜修。
老尼爾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信。
封蠟上的印記是弗羅斯特的紋章。
「少爺，艾蓮小姐的信，從北境送來的。」老尼爾的聲音平穩如常，將信件放在桌上，便垂手退至門外。
林修拿起信，裁開火漆。
裡面是艾蓮那清晰而利落的筆跡，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少爺敬啟：
領地一切安好，城牆修復進度過半，羅蘭騎士已能熟練掌控新得能力，新兵操練未曾懈怠。黑石山礦場產出穩定，克勞德回報弗羅斯特馬群已初步適應圈養，偶有嘗試靠近，洛瑟堡糧倉充實，呂西安城堡主已著手重啟商路事宜，首批過境稅已於日前入庫。
眼下北境暫無戰事，狼人蹤跡皆無，獅鷲軍巡邏嚴密，您無需掛念後方，一切事務我與查理騎士、呂西安城堡主等自會謹慎處置。
請您務必專注於瑪瑙城事宜，一切以自身安全為要。
——艾蓮·阿特伍德謹上」
信件簡短，條理清晰，沒有任何情緒化的表達，卻將領地現狀交代得清清楚楚。
艾蓮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後方無虞，無需分心。
林修將信紙湊近桌角的蠟燭火焰，看著它捲曲、焦黑、化為細碎的灰燼。
艾蓮總是如此，能將他離開後可能產生的紛亂思緒提前理順，用最簡潔的方式給予他最需要的信息和支持。
就在灰燼尚未完全落定之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老尼爾去而復返，他那總是平穩的步伐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急促，木製義肢與地板撞擊發出比往常更響的「叩叩」聲。
他深陷的眼窩中目光銳利。
「少爺，」他的聲音壓低了，卻透著一絲緊繃，「剛傳來的消息，梅麗莎小姐……她去了歪斜桅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林修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極冷的光。
他幾乎是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溫斯特這個廢物……管著整個騎士團，連個自己的妹妹都看不住！」
沒有絲毫猶豫，林修猛地站起身。
「凜冬」瞬間佩回腰間，斗篷捲起一陣風，已大步向門外走去。
老尼爾立刻跟上，語速極快卻清晰地補充道：「報信的人是碎嘴吉姆，他等在旅館門口，看起來很驚慌。」
林修沒有回應，腳步更快。
木質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旅館門口，那個亞麻色頭髮的酒保正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不時驚恐地望向街道盡頭。一看到林修出來，他立刻撲了上來，臉色煞白。
「老、老爺！您可出來了！梅麗莎小姐她、她進去了！就剛才！還有幾個人跟著她，看著不像好人……我、我一看就趕緊跑來了……」吉姆語無倫次，滿頭大汗。
「帶路。」林修的聲音不容置疑。
「明白！」
吉姆連連點頭。
三人穿過嘈雜混亂的街道，吉姆對這裡的每一個岔路都熟悉無比，他專挑人少僻靜的小道，七拐八繞，很快將主街的喧囂甩在身後。
越靠近歪斜桅杆酒館的後巷區域，周圍就越發破敗寂靜。
高聳的木石建築投下大片陰影，幾乎隔絕了天空的光線。
「就、就在前面拐角……」吉姆喘著粗氣，指著前方一條更加陰暗的窄巷，聲音發顫，不敢再往前。
林修一把推開他，身形如電，疾步沖入巷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驟寒。
巷子深處，七八個穿著邋遢、面目兇悍的壯漢正圍成一個半圓，將一個小小的身影堵在骯髒的磚牆前。
正是梅麗莎。
此刻她金色的鬈髮有些凌亂，精緻的小臉上沾了灰塵，那雙總是眼眸里此刻充滿了憤怒，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恐懼。
「你們這些無賴！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是溫莎公爵！我哥哥是獅鷲騎士團團長！你們敢動我一下，獅鷲軍會把你們這群老鼠統統碾碎！」
她試圖用高昂的聲音和家族名號嚇退對方
那群地痞發出一陣鬨笑，充滿了嘲弄和惡意。
「喲嗬！公爵家的小姐哦！好大的威風！」一個缺了門牙的漢子咧嘴笑著，露出滿口黃牙，「老子好怕啊！」
「獅鷲軍？他們現在在哪兒呢？能鑽到這臭水溝里來救你嗎？」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附和，慢慢向前逼近。
「小妞，別拿你爹嚇唬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高壯、穿著髒污皮圍裙的男人，他活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臉上橫肉堆積，眼神渾濁而兇狠，「老子們爛命一條，光腳的可不怕你們這些穿鞋的老爺！公爵的女兒又怎麼樣？在這瑪瑙城的下水道里，失蹤個把貴族小姐，誰知道是淹死了還是被野狗叼走了？」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眼中冒出淫邪的光：
「再說了，把你賣到南方群島去，或者送給某些有特殊愛好的老爺，說不定還能換一大筆錢，夠兄弟們跑路，快活好一陣子！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弗老大說得對！」
「這小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污言穢語如同毒霧般在巷子裡瀰漫開來。
梅麗莎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背緊緊貼著牆壁，退無可退。
她猛地從靴筒里抽出一把裝飾精美的小巧匕首，雙手緊握著對準前方。
「你、你們，別過來！」
地痞們笑得更猖狂了，顯然沒把那把小匕首放在眼裡。
名叫哈弗的頭目獰笑著，大手直接抓向梅麗莎的手腕，試圖奪下匕首。
「小貓咪還挺辣！讓哥哥教你怎麼玩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梅麗莎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哈弗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動作，只覺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他超過兩百磅的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擊打得離地飛起，重重砸在旁邊的垃圾堆上，發出痛苦的悶哼，一時竟爬不起來。
其他地痞的笑聲戛然而止，驚愕地轉頭。
林修已然站在梅麗莎身前，背對著她，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誰？！找死嗎！」刀疤臉最先反應過來，怒罵一聲，抽出別在腰後的短斧，帶頭撲了上來。其他地痞也紛紛驚醒，叫罵著掏出隨身攜帶的棍棒、匕首，一擁而上。
巷戰瞬間爆發。
林修的身影在狹窄的空間和圍攻中來回移動。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側身避開劈來的短斧，同時手肘精準後擊，撞在另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地痞喉結上，那人立刻捂著脖子癱軟下去。
反手扣住揮來的木棍，順勢一擰一送，木棍另一端狠狠搗在另一人的胃部，讓其蜷縮著倒地乾嘔。
踢出的腿快如閃電，精準地踹在持匕首的手腕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匕首噹啷落地。
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人慘叫著倒下。
他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瞬間瓦解對方的戰鬥力，又不會立刻致命——
在這裡殺人，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是獅鷲星流劍術！」
梅麗莎驚呼。
老尼爾守在巷口，負責接應。
他並沒有參與戰鬥，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周圍，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同時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不到半分鐘，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七八個地痞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翻滾，失去了反抗能力。
巷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哀嚎。
梅麗莎呆呆地看著擋在她面前的寬闊背影，碧色的眼眸里充滿了震驚。
她握著小匕首的手緩緩垂下。
「哥哥？不對，是......林修哥哥？！」
林修沒有回頭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垃圾堆那邊。
哈弗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晃了晃碩大的腦袋，肋下的劇痛讓他面目扭曲。
他看著一地被打倒的手下，又看向孤立站立的林修，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種不正常的、瘋狂的暴怒。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
他的眼睛開始迅速充血變紅，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臉上的血管詭異地凸起、扭動，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不適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亂而污穢的能量波動，帶著腐蝕和癲狂的意味。
哈弗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膨脹，肌肉賁張扭曲，將皮圍裙撐得吱呀作響。
他原本兇悍的眼神徹底被一種混沌、嗜血的瘋狂所取代，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變成了只憑本能驅動的怪物。
「吼——！」他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咆哮，猛地蹬地，如同失控的攻城錘，朝著林修猛衝過來！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數倍！
林修瞳孔微縮。
這般模樣，這種氣息……
與他所知任何一種聖印力量都截然不同，充滿了負面、墮落和不穩定。
這絕非簡單的狂暴或憤怒。
【侵蝕者】
……
情報中的這個詞瞬間划過他的腦海。
是被侵染的魔化！
哈弗·斯朗，在黑老鼠幫接觸到的詭異力量侵蝕下，終於在情緒刺激和身體受創後，越過了那條界限，開始了不可逆的恐怖畸變！
「老尼爾，你帶梅麗莎先走！然後去找溫斯特，通知獅鷲騎士團。」
老尼爾立刻飛奔而來，拉住梅麗莎的手，立馬跟著碎嘴吉姆逃出了巷口。
而在此時的後巷內，林修正和一頭似人非人的怪物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