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慘勝、骨片、狼煙
戰鬥撕碎了晝夜的界限。
維恩堡的城牆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呻吟、破碎。
火光將天空染成一種污濁的橘紅色，濃煙滾滾，遮蔽了星辰。
威廉在城頭破碎的垛口和燃燒的廢墟間穿梭。
他的呼吸在胸腔里灼燒，手臂酸痛麻木。
匕首的刃口已經翻卷，淬鍊的毒液早已耗盡。
剛剛用一記精準的突刺，將第三名試圖組織起新一輪攻勢的熊人小頭領的喉嚨割開。
溫熱的血噴濺在威廉的臉上，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迅速後撤，尋找下一個目標。
直到目光掃過城牆下那片最激烈的戰圈——
林修與沃頓的廝殺。
他能看到領主大人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在沃頓狂暴的攻擊下險象環生，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驚心動魄。
他必須過去。
就在威廉再次壓低身形，準備從一段坍塌的城牆缺口處躍下，切入戰場時——
嗚——嗡！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從遠處的黑暗中響起！
數塊巨大的、經過粗糙打磨的巨石被熊人簡陋卻力量驚人的投石車拋射而出，劃著名死亡的弧線，狠狠砸向威廉所在的這段城牆！
「躲開！」威廉嘶聲大吼，提醒著附近還在抵抗的士兵，自己則猛地向旁邊撲倒！
轟！轟隆！
巨石如同天罰般墜落！
一段本就搖搖欲墜的城牆垛口被直接砸得粉碎，碎石如同雨點般四濺！
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更大的裂縫在城牆上蔓延開來。
威廉被震得氣血翻騰，耳朵嗡鳴。
他掙扎著從碎石中爬起，甩掉頭上的灰塵，看到的是被巨石徹底阻斷的去路和一片狼藉的慘狀。
更多的巨石還在不斷落下，砸在城內，造成新的傷亡。
他只能被迫退回了城內。
......
查理騎士花白的頭髮被血和灰黏成一綹一綹。
他拄著一把缺口累累的長劍，喘息得像破風箱。
他身邊還能站著的士兵，已經不足二十人，裡面甚至還有一些青壯的民夫。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盔甲破損，眼神疲憊到了極點，卻依舊死死握著武器，堵在幾處最重要的缺口前，沒有後退。
「頂住！為了維恩堡、為了弗羅斯特！」老騎士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一次次地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通往城內的石階爬了上來。
是喬治。
他渾身沾滿泥濘。
他幾乎是摔倒在城頭，喘了幾口粗氣，又掙扎著撐起身體。
「媽的，總算趕上了......」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擠到查理身邊，「老查理，你應該還沒嗝屁吧？」
「你說呢？」
查理看了他一眼，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柄不知道從哪個陣亡士兵手裡撿來的盾牌塞給他。
威廉也無聲地靠攏過來，三人背靠著背，面對著城外依舊洶湧的熊人浪潮。
「羅蘭呢？」
「凶多吉少。」
「哎。」
只有寥寥幾個字，還有沉重的呼吸和武器握緊的吱嘎聲。
他們的人數太少，防線太薄。
但此刻，他們就是維恩堡城牆最後的防線
......
城牆下，沃頓的屍體如同一座坍塌的小山，倒在這片沙地上。
它的獨眼圓睜著，神情凝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
粗大的雙拳耷拉在沙地上，骨刺上沾著血跡。
林修單膝跪在沃頓龐大的胸膛上，「凜冬」深深沒入沃頓的心口，直至沒柄。
心臟周圍的血液被冰封，也宣告著沃頓生命的終結。
而林修的全身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過度壓榨聖印力量，給身體帶來了反噬，肌肉纖維仿佛寸寸斷裂。
而視線也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城牆上的喊殺聲。
他贏了。
慘勝。
他用盡了所有技巧，抓住了沃頓狂暴攻擊中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以重傷為代價，完成了這致命的一擊——
那是搏命的劍技，以傷換殺！
但現在，他連拔出劍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幾頭附近的熊人注意到了首領的死亡和這個人類極度的虛弱。
它們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暫時放棄了對城牆的攻擊，轉而紅著眼睛，朝著林修圍攏過來。
雖然恐懼於這個人類擊殺沃頓的恐怖實力，但此刻他搖搖欲墜的狀態，激起了野獸的殺戮欲望。
林修試圖站起來，但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他勉強握住「凜冬」的劍柄，支撐住身體，看著圍上來的熊人，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一頭熊人率先咆哮著撲上來，巨大的爪子即將揮到的瞬間——
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城牆斷裂的缺口處疾沖而下！
艾蓮的速度快得驚人。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側滑，避開熊人勢大力沉的撲擊，手中那柄制式長劍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精準地切過了熊人相對脆弱的腳踝！
噗嗤！
熊人發出痛苦的嚎叫，重心失衡，轟然倒地。
艾蓮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如同演練過千百遍，腳步迅捷而靈動，手腕翻動，劍尖如同毒蛇，刺向另一頭熊人因驚愕而暴露的腋下薄弱處！
她的劍術沒有林修那種蘊含聖印力量的狂暴殺傷，也沒有威廉那種詭秘狠辣的致命效率，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簡潔而精準的風格——
正是林修當年在學院時，偶爾在她送文件、在一旁安靜等候時，隨口指點、演示過的那些用於自保和快速制敵的技巧。
其中大多是一些騎士、貴族家族的劍技。
此刻，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無比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又一頭熊人慘叫著後退。
艾蓮趁機衝到林修身邊，沒有任何廢話，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頂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少爺！」她的聲音少見地急促。
林修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恍惚間聞到一絲極淡的、被血腥和硝煙掩蓋了的、屬於艾蓮身上的熟悉氣息。
緊接著，那種熟悉的、每日都會出現的輕微眩暈感襲來。
【每日情報刷新——】
【1、侍女艾蓮今天的裙褲是天藍色（白）】
【2、賞金獵人莫拉·克勞放棄了對林修·馮·弗羅斯特的追獵，將轉由獵人公會的其他獵人接取委託（藍）】
【3、狼人加夫岡將率領雷蒙堡的五十名狼人遊騎兵進攻維恩堡，意在坐收漁翁之利（藍）】
【4、溫莎公爵的獅鷲軍已過洛瑟堡，正在朝維恩堡趕來（藍）】
【5、沃頓的身上有著記錄【蠻血儀式】的骨片，謝里夫興許能夠看懂並且破譯，上面記載著獸族部落晉升【戰士】儀式所需的配方（金）】
破碎的信息灌入腦海，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絲。
狼騎兵......獅鷲軍......骨片......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細想。
艾蓮半拖半扛著他，艱難地朝著城內方向移動，手中的長劍還要不斷格擋開零星射來的箭矢和試圖逼近的熊人。
「艾蓮......」
「少爺？」
「狼人...要來了。」
……
城頭上，熊人的攻勢明顯減緩了。
沃頓戰死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在獸人軍中蔓延。
首領的死亡抽走了它們勇氣，一些熊人開始遲疑，不再拼命向前，甚至開始緩緩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拖著一個更加龐大的、毫無聲息的身影，出現在了城牆下方通往城內的坡道盡頭。
是芬恩。
他幾乎是用爬的，才將背上重傷昏迷的羅蘭拖到了這裡。
他自己也到了極限，臉色灰敗，嘴唇乾裂，身體顫抖。
正在組織防禦的喬治一眼看到了他們。
他立刻對查理喊了一聲：「媽的，那是羅蘭！老查理頂住！我去接他！」
然後飛快地衝下城牆，招呼著兩個還有餘力的士兵，一起將羅蘭從那少年背上小心翼翼地抬下來。
羅蘭的情況很糟，呼吸微弱，胸口的創傷猙獰可怖。
「抬到空地去！快！」喬治急促地吩咐道，然後看了一眼幾乎虛脫癱倒在地的芬恩，丟給他一個水囊，「小子，還行嗎？」
芬恩狂灌了幾口水，被嗆得咳嗽起來，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看著被抬走的羅蘭，又看了看城頭上依舊慘烈的戰鬥，眼神逐漸堅定。
他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長矛，啞聲道：「我......我還能打！」
喬治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啐了一口：「奇了怪了……現在的年輕小子，一個個的，都不要命了。」
但他自己也重新握緊了武器，沖回了城頭。
這時，艾蓮趕到了眾騎士身邊，傳達林修的口訊——
狼人遊騎兵即將趕到。
此時熊人的撤退跡象越來越明顯。
儘管數量仍占優勢，但失去首領的它們已經失去了戰鬥意志，開始成規模地向後收縮。
然而，就在殘存的維恩堡守軍剛剛喘過一口氣，以為危機暫緩時——
遠處的地平線上，響起了一片尖銳而迅疾的狼嚎！
煙塵滾滾。
五十名狼人遊騎兵如同鬼魅般從側翼的森林中衝出！
它們騎著矯健的巨狼，速度極快，隊形散而不亂，手中的彎刀在火光下反射著冷光。
為首的正是加夫岡。
它缺耳的腦袋微微歪著，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扭曲著，露出一個殘忍而狡詐的笑容。
它看著正在潰退的熊人和搖搖欲墜的維恩堡，猩紅的舌頭舔過尖銳的獠牙。
幾頭跑得最快的熊人看到了狼騎兵，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吼著朝著加夫岡的方向跑去，似乎想要求援或匯合。
加夫岡看著它們跑近，臉上笑容不變。
就在那幾頭熊人即將靠近的瞬間，它猛地一夾狼腹，座狼驟然加速！
同時，它雙手中的彎刀交錯揮出！
刀光一閃！
跑在最前面的兩頭熊人愕然地捂著自己噴血的喉嚨，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加夫岡甩了甩彎刀上的血珠，聲音尖利而嘲諷：「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就連一座破城堡都拿不下！看來，這裡得由我們狼族接管了！」
它舉起滴血的彎刀，指向那座浴血的堡壘，對著身後的狼騎兵發出陣陣嗥鳴：
「衝進去！殺光所有活物！維恩堡是我們的了！」
五十名狼人遊騎兵發出興奮的嚎叫，朝著維恩堡那破損城門和滿是缺口的城牆，發起了衝鋒。
城頭上的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新敵人，心徹底沉了下去。
而威廉雙目圓睜，握著匕首的手臂劇烈顫抖——
是它！
維恩堡的城牆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呻吟、破碎。
火光將天空染成一種污濁的橘紅色，濃煙滾滾，遮蔽了星辰。
威廉在城頭破碎的垛口和燃燒的廢墟間穿梭。
他的呼吸在胸腔里灼燒，手臂酸痛麻木。
匕首的刃口已經翻卷，淬鍊的毒液早已耗盡。
剛剛用一記精準的突刺，將第三名試圖組織起新一輪攻勢的熊人小頭領的喉嚨割開。
溫熱的血噴濺在威廉的臉上，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迅速後撤，尋找下一個目標。
直到目光掃過城牆下那片最激烈的戰圈——
林修與沃頓的廝殺。
他能看到領主大人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在沃頓狂暴的攻擊下險象環生，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驚心動魄。
他必須過去。
就在威廉再次壓低身形，準備從一段坍塌的城牆缺口處躍下，切入戰場時——
嗚——嗡！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從遠處的黑暗中響起！
數塊巨大的、經過粗糙打磨的巨石被熊人簡陋卻力量驚人的投石車拋射而出，劃著名死亡的弧線，狠狠砸向威廉所在的這段城牆！
「躲開！」威廉嘶聲大吼，提醒著附近還在抵抗的士兵，自己則猛地向旁邊撲倒！
轟！轟隆！
巨石如同天罰般墜落！
一段本就搖搖欲墜的城牆垛口被直接砸得粉碎，碎石如同雨點般四濺！
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更大的裂縫在城牆上蔓延開來。
威廉被震得氣血翻騰，耳朵嗡鳴。
他掙扎著從碎石中爬起，甩掉頭上的灰塵，看到的是被巨石徹底阻斷的去路和一片狼藉的慘狀。
更多的巨石還在不斷落下，砸在城內，造成新的傷亡。
他只能被迫退回了城內。
......
查理騎士花白的頭髮被血和灰黏成一綹一綹。
他拄著一把缺口累累的長劍，喘息得像破風箱。
他身邊還能站著的士兵，已經不足二十人，裡面甚至還有一些青壯的民夫。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盔甲破損，眼神疲憊到了極點，卻依舊死死握著武器，堵在幾處最重要的缺口前，沒有後退。
「頂住！為了維恩堡、為了弗羅斯特！」老騎士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一次次地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通往城內的石階爬了上來。
是喬治。
他渾身沾滿泥濘。
他幾乎是摔倒在城頭，喘了幾口粗氣，又掙扎著撐起身體。
「媽的，總算趕上了......」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擠到查理身邊，「老查理，你應該還沒嗝屁吧？」
「你說呢？」
查理看了他一眼，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柄不知道從哪個陣亡士兵手裡撿來的盾牌塞給他。
威廉也無聲地靠攏過來，三人背靠著背，面對著城外依舊洶湧的熊人浪潮。
「羅蘭呢？」
「凶多吉少。」
「哎。」
只有寥寥幾個字，還有沉重的呼吸和武器握緊的吱嘎聲。
他們的人數太少，防線太薄。
但此刻，他們就是維恩堡城牆最後的防線
......
城牆下，沃頓的屍體如同一座坍塌的小山，倒在這片沙地上。
它的獨眼圓睜著，神情凝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
粗大的雙拳耷拉在沙地上，骨刺上沾著血跡。
林修單膝跪在沃頓龐大的胸膛上，「凜冬」深深沒入沃頓的心口，直至沒柄。
心臟周圍的血液被冰封，也宣告著沃頓生命的終結。
而林修的全身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過度壓榨聖印力量，給身體帶來了反噬，肌肉纖維仿佛寸寸斷裂。
而視線也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城牆上的喊殺聲。
他贏了。
慘勝。
他用盡了所有技巧，抓住了沃頓狂暴攻擊中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以重傷為代價，完成了這致命的一擊——
那是搏命的劍技，以傷換殺！
但現在，他連拔出劍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幾頭附近的熊人注意到了首領的死亡和這個人類極度的虛弱。
它們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暫時放棄了對城牆的攻擊，轉而紅著眼睛，朝著林修圍攏過來。
雖然恐懼於這個人類擊殺沃頓的恐怖實力，但此刻他搖搖欲墜的狀態，激起了野獸的殺戮欲望。
林修試圖站起來，但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他勉強握住「凜冬」的劍柄，支撐住身體，看著圍上來的熊人，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一頭熊人率先咆哮著撲上來，巨大的爪子即將揮到的瞬間——
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城牆斷裂的缺口處疾沖而下！
艾蓮的速度快得驚人。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側滑，避開熊人勢大力沉的撲擊，手中那柄制式長劍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精準地切過了熊人相對脆弱的腳踝！
噗嗤！
熊人發出痛苦的嚎叫，重心失衡，轟然倒地。
艾蓮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如同演練過千百遍，腳步迅捷而靈動，手腕翻動，劍尖如同毒蛇，刺向另一頭熊人因驚愕而暴露的腋下薄弱處！
她的劍術沒有林修那種蘊含聖印力量的狂暴殺傷，也沒有威廉那種詭秘狠辣的致命效率，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簡潔而精準的風格——
正是林修當年在學院時，偶爾在她送文件、在一旁安靜等候時，隨口指點、演示過的那些用於自保和快速制敵的技巧。
其中大多是一些騎士、貴族家族的劍技。
此刻，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無比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又一頭熊人慘叫著後退。
艾蓮趁機衝到林修身邊，沒有任何廢話，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頂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少爺！」她的聲音少見地急促。
林修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恍惚間聞到一絲極淡的、被血腥和硝煙掩蓋了的、屬於艾蓮身上的熟悉氣息。
緊接著，那種熟悉的、每日都會出現的輕微眩暈感襲來。
【每日情報刷新——】
【1、侍女艾蓮今天的裙褲是天藍色（白）】
【2、賞金獵人莫拉·克勞放棄了對林修·馮·弗羅斯特的追獵，將轉由獵人公會的其他獵人接取委託（藍）】
【3、狼人加夫岡將率領雷蒙堡的五十名狼人遊騎兵進攻維恩堡，意在坐收漁翁之利（藍）】
【4、溫莎公爵的獅鷲軍已過洛瑟堡，正在朝維恩堡趕來（藍）】
【5、沃頓的身上有著記錄【蠻血儀式】的骨片，謝里夫興許能夠看懂並且破譯，上面記載著獸族部落晉升【戰士】儀式所需的配方（金）】
破碎的信息灌入腦海，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絲。
狼騎兵......獅鷲軍......骨片......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細想。
艾蓮半拖半扛著他，艱難地朝著城內方向移動，手中的長劍還要不斷格擋開零星射來的箭矢和試圖逼近的熊人。
「艾蓮......」
「少爺？」
「狼人...要來了。」
……
城頭上，熊人的攻勢明顯減緩了。
沃頓戰死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在獸人軍中蔓延。
首領的死亡抽走了它們勇氣，一些熊人開始遲疑，不再拼命向前，甚至開始緩緩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拖著一個更加龐大的、毫無聲息的身影，出現在了城牆下方通往城內的坡道盡頭。
是芬恩。
他幾乎是用爬的，才將背上重傷昏迷的羅蘭拖到了這裡。
他自己也到了極限，臉色灰敗，嘴唇乾裂，身體顫抖。
正在組織防禦的喬治一眼看到了他們。
他立刻對查理喊了一聲：「媽的，那是羅蘭！老查理頂住！我去接他！」
然後飛快地衝下城牆，招呼著兩個還有餘力的士兵，一起將羅蘭從那少年背上小心翼翼地抬下來。
羅蘭的情況很糟，呼吸微弱，胸口的創傷猙獰可怖。
「抬到空地去！快！」喬治急促地吩咐道，然後看了一眼幾乎虛脫癱倒在地的芬恩，丟給他一個水囊，「小子，還行嗎？」
芬恩狂灌了幾口水，被嗆得咳嗽起來，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看著被抬走的羅蘭，又看了看城頭上依舊慘烈的戰鬥，眼神逐漸堅定。
他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長矛，啞聲道：「我......我還能打！」
喬治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啐了一口：「奇了怪了……現在的年輕小子，一個個的，都不要命了。」
但他自己也重新握緊了武器，沖回了城頭。
這時，艾蓮趕到了眾騎士身邊，傳達林修的口訊——
狼人遊騎兵即將趕到。
此時熊人的撤退跡象越來越明顯。
儘管數量仍占優勢，但失去首領的它們已經失去了戰鬥意志，開始成規模地向後收縮。
然而，就在殘存的維恩堡守軍剛剛喘過一口氣，以為危機暫緩時——
遠處的地平線上，響起了一片尖銳而迅疾的狼嚎！
煙塵滾滾。
五十名狼人遊騎兵如同鬼魅般從側翼的森林中衝出！
它們騎著矯健的巨狼，速度極快，隊形散而不亂，手中的彎刀在火光下反射著冷光。
為首的正是加夫岡。
它缺耳的腦袋微微歪著，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扭曲著，露出一個殘忍而狡詐的笑容。
它看著正在潰退的熊人和搖搖欲墜的維恩堡，猩紅的舌頭舔過尖銳的獠牙。
幾頭跑得最快的熊人看到了狼騎兵，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吼著朝著加夫岡的方向跑去，似乎想要求援或匯合。
加夫岡看著它們跑近，臉上笑容不變。
就在那幾頭熊人即將靠近的瞬間，它猛地一夾狼腹，座狼驟然加速！
同時，它雙手中的彎刀交錯揮出！
刀光一閃！
跑在最前面的兩頭熊人愕然地捂著自己噴血的喉嚨，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加夫岡甩了甩彎刀上的血珠，聲音尖利而嘲諷：「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就連一座破城堡都拿不下！看來，這裡得由我們狼族接管了！」
它舉起滴血的彎刀，指向那座浴血的堡壘，對著身後的狼騎兵發出陣陣嗥鳴：
「衝進去！殺光所有活物！維恩堡是我們的了！」
五十名狼人遊騎兵發出興奮的嚎叫，朝著維恩堡那破損城門和滿是缺口的城牆，發起了衝鋒。
城頭上的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新敵人，心徹底沉了下去。
而威廉雙目圓睜，握著匕首的手臂劇烈顫抖——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