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礦洞、潛入、救援
風呼嘯著掠過黑石山嶙峋的輪廓，帶起一陣陣鬼哭般的尖嘯。
林修伏在一處岩石後，在他身後，威廉和五名士兵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只有呼出的白氣在嚴寒中迅速消散。
遠處山下，熊人營地的篝火在黑暗中搖曳。
熊人的前哨營地依著黑石山的地勢而建，分為上下兩層。
山腳處較為開闊，用粗木和石塊壘砌了一圈簡陋的圍牆，裡面散布著幾十座獸皮帳篷，是大多數熊人士兵休息的地方。
山腰處，借著幾個天然洞穴和開鑿出來的平台，則搭建了更為堅固的崗哨，那裡火光更密集，隱約可見高大的身影晃動。
上下營地之間，似乎並非完全依靠外部山路連接，一條深入山體的主要礦洞通道構成了內部的快捷路徑，顯然獸人對此地經營已久。
根據威廉的偵查和謝里夫的情報，整個黑石山營地的守軍大約在五十頭熊人左右，只多不少，分散在營地各處和礦洞內部的幾個關鍵節點。
「行動。」林修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被風聲掩蓋。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岩石，威廉緊隨其後，五名士兵則按照事先演練，分散成兩個小組，相互掩護著跟上。
他們的目標是山腰營地一個相對偏僻的坑洞入口，這裡的守衛相對鬆懈，是威廉多次觀察後確認的最佳潛入點。
兩名強壯的熊人衛兵拄著石制長矛，靠在柵欄邊，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
而人類士兵們如同鬼魅般貼近。
林修對威廉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左邊那個歸自己，右邊那個歸他。
威廉凝重地點頭，反手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刃口在出發前精心淬鍊過，塗抹了幾種毒草的毒液，見血封喉不敢說，但足以讓這些龐然大物迅速麻痹、失去聲息。
兩人幾乎是同時暴起！
林修的動作快如閃電，左手猛地捂住目標熊人的口鼻，右手淬毒匕首精準地從其皮甲縫隙中送入脖頸側方！
那熊人的身軀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嗬」聲，獨眼中瞬間充滿驚愕與痛苦，隨即毒素迅速發作，眼神渙散，身體軟倒。
另一邊，威廉的動作同樣乾淨利落，他矮小的身形此刻成了優勢，避開了熊人下意識揮動的爪子，匕首狠狠扎入其心臟位置！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頭熊人比威廉預想的更為皮糙肉厚，臨死前的掙扎也更為劇烈，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後踉蹌一步，後背「咚」地一聲撞在了一堆散落的採礦工具上！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威廉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煞白。
林修眼神一厲，迅速將手中的屍體輕輕放倒，同時目光掃向營地內部。
不遠處，一座帳篷的帘子動了一下，一個睡眼惺忪的熊腦袋探了出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獸人語：
「...搞什麼？巴卡夫？是不是你又把石頭踢倒了？吵死了...」
帳篷里傳來另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閉嘴...睡覺...」
探出頭的熊人嘟囔著，似乎並沒太在意，眼看就要縮回去。
就在這時，林修壓低了嗓子，用一種帶著慵懶和不耐煩的獸人語，模仿著剛才那頭熊人的粗啞嗓音回應道：「...沒事！一根木頭倒了...睡你的就行！」
那探頭的熊人似乎完全沒起疑，只是含糊地罵了句什麼，腦袋很快縮了回去，帳篷里再次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危機暫時解除。
威廉和身後的士兵們都鬆了口氣，冷汗幾乎浸透了衣服。
林修冷冷地瞥了威廉一眼，沒有說什麼，但那眼神足以讓威廉感到驚慌。
他握緊了匕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林修打了個手勢，眾人迅速將兩具熊人屍體拖到陰影處藏好，然後悄無聲息地潛入那側門後的礦洞通道。
一進入礦洞，一股腥膻氣息撲面而來。
通道寬闊，顯然是為了方便熊人和運輸礦石而開鑿，兩側石壁上插著零星的火把，提供著昏暗搖曳的光照，更深處則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越往裡走，林修的眉頭皺得越緊。
借著火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礦洞四壁和腳下散落的，並非是鐵礦石或其他金屬原礦。
而是謝里夫所說的——一種啞光的、深邃的黑色石頭。
這種黑石質地似乎並不堅硬，開採痕跡顯得相對輕鬆，但它們的存在感充斥了整個礦洞，幾乎是無處不在。
林修想起謝里夫的話——「給沃頓準備的」、「蠻血儀式」。
這種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頭，是儀式的關鍵材料。
和宮廷的升華儀式作比較，它們究竟有什麼相同之處？
林修壓下心中的疑問，打起十二分精神，憑藉著腦海中推演過無數遍的路線，帶領小隊在礦道中快速而安靜地穿行。
沿途又遇到了三處明哨和兩處流動巡邏隊。
有了之前的教訓，威廉和士兵們表現得更加謹慎。
他們利用礦洞的陰影、轉彎處的視野盲區，以及林修精準的指令和時而發出的獸人語迷惑，一次次有驚無險地解決了這些障礙。
淬毒的匕首一次次無聲地沒入熊人粗壯的脖頸或心臟，冰冷的屍體被迅速拖入黑暗的角落。
行動越來越熟練，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但林修心中的緊迫感卻絲毫未減——
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終於，他們抵達了地圖標示的礦洞最底層。
這裡更加潮濕陰冷，空氣污濁，照明石到了這裡已經微弱不堪，幾乎難以視物。
前方出現了數個岔路口，深處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挖掘聲和熊人監工粗魯的呵斥，但矮人具體被關押在哪個方向卻無法確定。
林修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手背上，那盾劍交叉的紅色聖印微微發燙，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遠處熊人的鼾聲、近處士兵緊張的心跳、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甚至地下水滲滴的聲音......
無數細微的聲響被瞬間放大、過濾。
林修集中精神，搜尋著某種聲音。
很快，他找到了！
在左側的岔路深處，隔著岩壁，他捕捉到了三個微弱的心跳聲。
還有......一句極其微弱的、帶著矮人特有口音的嘟囔抱怨。
看來沒錯了。
「這邊！」林修猛地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指向左側通道。
小隊再次無聲移動。
這條通道守衛反而少了，盡頭是一個用粗鐵欄封死的礦洞。
牢籠內，三個矮壯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沾滿黑石粉塵和污垢，濃密的鬍鬚耷拉著，失去了光澤。
聽到腳步聲，其中一個矮人警惕地抬起頭——那是一張疲憊至極的臉，深陷的眼窩、嘴唇乾癟。
另外兩個也勉強動了動，眼神渾濁，顯然長時間的囚禁和缺食少水已經讓他們極為虛弱。
看守牢籠的是兩名熊人，正靠在牆邊打盹。
林修沒有絲毫猶豫，對威廉使了個眼色。
兩人再次如同暗影般撲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結束了守衛的生命，甚至沒給他們發出任何警告的機會。
威廉迅速從一名熊人守衛腰間摸出鑰匙串。
鐵鎖打開的「咔噠」聲在寂靜的礦洞底層顯得格外清晰。
牢籠內的三個矮人猛地驚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你們是誰？」
那個最先抬頭的矮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他下意識地將另外兩個更虛弱的同伴護在身後。
「救你們的人。」林修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林修·馮·弗羅斯特，想活命，就跟我們走，現在沒時間解釋。」
「弗羅斯特？」那矮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看到林修等人人類的樣貌和乾脆利落解決熊人守衛的身手，警惕稍減，「是雷納德男爵的......」
「他是我的父親。」林修打斷他，目光掃過三名矮人虛弱的身體狀況，眉頭緊鎖，「能自己走嗎？」
為首的矮人嘗試邁出一步，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最後苦笑著搖頭。
林修當機立斷：「威廉，你帶三個人，背起他們！其他人前後警戒！原路返回，快！」
沒有猶豫，三名士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虛弱的矮人們背到背上。
矮人雖然個子不高，但體格極其敦實沉重，士兵們咬緊了牙關。
為首的矮人趴在威廉背上，渾濁的眼睛裡終於燃起一點光亮，他喘著氣，低聲道：「......格倫·杜克......欠你三條命，男爵......」
林修伏在一處岩石後，在他身後，威廉和五名士兵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只有呼出的白氣在嚴寒中迅速消散。
遠處山下，熊人營地的篝火在黑暗中搖曳。
熊人的前哨營地依著黑石山的地勢而建，分為上下兩層。
山腳處較為開闊，用粗木和石塊壘砌了一圈簡陋的圍牆，裡面散布著幾十座獸皮帳篷，是大多數熊人士兵休息的地方。
山腰處，借著幾個天然洞穴和開鑿出來的平台，則搭建了更為堅固的崗哨，那裡火光更密集，隱約可見高大的身影晃動。
上下營地之間，似乎並非完全依靠外部山路連接，一條深入山體的主要礦洞通道構成了內部的快捷路徑，顯然獸人對此地經營已久。
根據威廉的偵查和謝里夫的情報，整個黑石山營地的守軍大約在五十頭熊人左右，只多不少，分散在營地各處和礦洞內部的幾個關鍵節點。
「行動。」林修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被風聲掩蓋。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岩石，威廉緊隨其後，五名士兵則按照事先演練，分散成兩個小組，相互掩護著跟上。
他們的目標是山腰營地一個相對偏僻的坑洞入口，這裡的守衛相對鬆懈，是威廉多次觀察後確認的最佳潛入點。
兩名強壯的熊人衛兵拄著石制長矛，靠在柵欄邊，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
而人類士兵們如同鬼魅般貼近。
林修對威廉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左邊那個歸自己，右邊那個歸他。
威廉凝重地點頭，反手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刃口在出發前精心淬鍊過，塗抹了幾種毒草的毒液，見血封喉不敢說，但足以讓這些龐然大物迅速麻痹、失去聲息。
兩人幾乎是同時暴起！
林修的動作快如閃電，左手猛地捂住目標熊人的口鼻，右手淬毒匕首精準地從其皮甲縫隙中送入脖頸側方！
那熊人的身軀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嗬」聲，獨眼中瞬間充滿驚愕與痛苦，隨即毒素迅速發作，眼神渙散，身體軟倒。
另一邊，威廉的動作同樣乾淨利落，他矮小的身形此刻成了優勢，避開了熊人下意識揮動的爪子，匕首狠狠扎入其心臟位置！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頭熊人比威廉預想的更為皮糙肉厚，臨死前的掙扎也更為劇烈，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後踉蹌一步，後背「咚」地一聲撞在了一堆散落的採礦工具上！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威廉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煞白。
林修眼神一厲，迅速將手中的屍體輕輕放倒，同時目光掃向營地內部。
不遠處，一座帳篷的帘子動了一下，一個睡眼惺忪的熊腦袋探了出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獸人語：
「...搞什麼？巴卡夫？是不是你又把石頭踢倒了？吵死了...」
帳篷里傳來另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閉嘴...睡覺...」
探出頭的熊人嘟囔著，似乎並沒太在意，眼看就要縮回去。
就在這時，林修壓低了嗓子，用一種帶著慵懶和不耐煩的獸人語，模仿著剛才那頭熊人的粗啞嗓音回應道：「...沒事！一根木頭倒了...睡你的就行！」
那探頭的熊人似乎完全沒起疑，只是含糊地罵了句什麼，腦袋很快縮了回去，帳篷里再次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危機暫時解除。
威廉和身後的士兵們都鬆了口氣，冷汗幾乎浸透了衣服。
林修冷冷地瞥了威廉一眼，沒有說什麼，但那眼神足以讓威廉感到驚慌。
他握緊了匕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林修打了個手勢，眾人迅速將兩具熊人屍體拖到陰影處藏好，然後悄無聲息地潛入那側門後的礦洞通道。
一進入礦洞，一股腥膻氣息撲面而來。
通道寬闊，顯然是為了方便熊人和運輸礦石而開鑿，兩側石壁上插著零星的火把，提供著昏暗搖曳的光照，更深處則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越往裡走，林修的眉頭皺得越緊。
借著火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礦洞四壁和腳下散落的，並非是鐵礦石或其他金屬原礦。
而是謝里夫所說的——一種啞光的、深邃的黑色石頭。
這種黑石質地似乎並不堅硬，開採痕跡顯得相對輕鬆，但它們的存在感充斥了整個礦洞，幾乎是無處不在。
林修想起謝里夫的話——「給沃頓準備的」、「蠻血儀式」。
這種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頭，是儀式的關鍵材料。
和宮廷的升華儀式作比較，它們究竟有什麼相同之處？
林修壓下心中的疑問，打起十二分精神，憑藉著腦海中推演過無數遍的路線，帶領小隊在礦道中快速而安靜地穿行。
沿途又遇到了三處明哨和兩處流動巡邏隊。
有了之前的教訓，威廉和士兵們表現得更加謹慎。
他們利用礦洞的陰影、轉彎處的視野盲區，以及林修精準的指令和時而發出的獸人語迷惑，一次次有驚無險地解決了這些障礙。
淬毒的匕首一次次無聲地沒入熊人粗壯的脖頸或心臟，冰冷的屍體被迅速拖入黑暗的角落。
行動越來越熟練，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但林修心中的緊迫感卻絲毫未減——
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終於，他們抵達了地圖標示的礦洞最底層。
這裡更加潮濕陰冷，空氣污濁，照明石到了這裡已經微弱不堪，幾乎難以視物。
前方出現了數個岔路口，深處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挖掘聲和熊人監工粗魯的呵斥，但矮人具體被關押在哪個方向卻無法確定。
林修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手背上，那盾劍交叉的紅色聖印微微發燙，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遠處熊人的鼾聲、近處士兵緊張的心跳、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甚至地下水滲滴的聲音......
無數細微的聲響被瞬間放大、過濾。
林修集中精神，搜尋著某種聲音。
很快，他找到了！
在左側的岔路深處，隔著岩壁，他捕捉到了三個微弱的心跳聲。
還有......一句極其微弱的、帶著矮人特有口音的嘟囔抱怨。
看來沒錯了。
「這邊！」林修猛地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指向左側通道。
小隊再次無聲移動。
這條通道守衛反而少了，盡頭是一個用粗鐵欄封死的礦洞。
牢籠內，三個矮壯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沾滿黑石粉塵和污垢，濃密的鬍鬚耷拉著，失去了光澤。
聽到腳步聲，其中一個矮人警惕地抬起頭——那是一張疲憊至極的臉，深陷的眼窩、嘴唇乾癟。
另外兩個也勉強動了動，眼神渾濁，顯然長時間的囚禁和缺食少水已經讓他們極為虛弱。
看守牢籠的是兩名熊人，正靠在牆邊打盹。
林修沒有絲毫猶豫，對威廉使了個眼色。
兩人再次如同暗影般撲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結束了守衛的生命，甚至沒給他們發出任何警告的機會。
威廉迅速從一名熊人守衛腰間摸出鑰匙串。
鐵鎖打開的「咔噠」聲在寂靜的礦洞底層顯得格外清晰。
牢籠內的三個矮人猛地驚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你們是誰？」
那個最先抬頭的矮人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他下意識地將另外兩個更虛弱的同伴護在身後。
「救你們的人。」林修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林修·馮·弗羅斯特，想活命，就跟我們走，現在沒時間解釋。」
「弗羅斯特？」那矮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看到林修等人人類的樣貌和乾脆利落解決熊人守衛的身手，警惕稍減，「是雷納德男爵的......」
「他是我的父親。」林修打斷他，目光掃過三名矮人虛弱的身體狀況，眉頭緊鎖，「能自己走嗎？」
為首的矮人嘗試邁出一步，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最後苦笑著搖頭。
林修當機立斷：「威廉，你帶三個人，背起他們！其他人前後警戒！原路返回，快！」
沒有猶豫，三名士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虛弱的矮人們背到背上。
矮人雖然個子不高，但體格極其敦實沉重，士兵們咬緊了牙關。
為首的矮人趴在威廉背上，渾濁的眼睛裡終於燃起一點光亮，他喘著氣，低聲道：「......格倫·杜克......欠你三條命，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