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策略、行動
片刻之後，四位騎士齊聚書房。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的臉上跳躍，映出或擔憂、或堅決、或躍躍欲試的神情。
林修沒有廢話，直接將情況簡化說明，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根據絕對可靠的情報，黑石山礦洞深處，困有三名技藝精湛的矮人工匠，他們對領地至關重要，能解決我們裝備匱乏的燃眉之急，眼下熊人主力無暇他顧，這是我們行動的最佳窗口期。」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重重敲在鋪開的地圖上的黑石山位置。
羅蘭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但這裡距離雷蒙堡太近，如果打草驚蛇的話，一旦獸人支援迅速合圍，我們沒法打。」
「你說的沒錯，所以——」林修的目光如鷹隼般掠過眾人，最終下達指令：「此次行動，由我親自帶領威廉的偵查小隊，執行潛入救援，羅蘭——」
「您吩咐。」
「你帶三十名士兵負責接應，提前潛伏至黑石山外一公里處的這個山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精確點出一個位置，「沒有看到我的螢光信號，絕不許輕舉妄動，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是確保我們的撤退路線暢通無阻，並在必要時，果斷斷後阻擊追兵，明白嗎？」
羅蘭深吸一口氣，獨眼中銳光閃爍，他上前一步，重重點頭，聲音粗糲卻堅定：「明白！」
「喬治，」林修轉向略顯緊張的騎士，「流民招納和初步安置工作不能停，這是領地恢復元氣的根本，同時，新來人口增多，魚龍混雜，治安問題必須抓起來——這件事，繼續由你負責。」
喬治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收斂了慣常的嬉笑，鄭重答道：「大人放心！流民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給您忽悠——啊不，招募來更多老實肯乾的人！」
「查理，」林修最後看向最為沉穩的老騎士，「維恩堡的防務，我就全權交給你了，在我回來之前，提高警戒等級，哨塔加倍，巡邏隊次加密，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是陌生面孔，必須嚴加盤查，身份不明、形跡可疑者，一律暫扣。」
查理花白的眉毛緊蹙著，眼中滿是憂慮，但他沒有猶豫，右手撫胸，沉聲應道：「遵命。」
「威廉，」林修的目光落在沉默的年輕騎士身上，「行動，就在今晚。」
「是，大人。」威廉的回答簡短有力，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冰封般的冷靜和早已準備就緒的專注。
在他身後的陰影里，那五名偵查隊員如同石雕，無聲無息。
「大人，您親自去果然還是太冒險了！」查理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開口。
羅蘭的獨眼也瞪得溜圓，聲如悶雷：「是啊！大人！那種鑽洞摸黑的活兒，交給威廉這悶葫蘆就行！」
......
林修看了眼威廉，又看了眼羅蘭。
你們這戰友情保真嗎？
「正因為他們至關重要，且性情倔強排外，我才必須親自去，威廉或許能帶他們出來，但取得他們的信任和忠誠也同樣關鍵。
喬治眨了眨眼，試圖緩和氣氛：「你倆著急什麼？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那麼大塊頭的熊人都被大人咔咔秒殺，還有什麼擔心的？」
羅蘭見勸說無效，猛地用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獨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大人！您放心，只要您發出信號，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帶人沖開一條路！一定把您平平安安接回來！」
查理深吸一口氣，最終將所有擔憂化為一聲長嘆，右手再次重重捶胸，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騎士禮：「謹遵您的命令，大人。願天主庇佑您此行順利。」
「好，各自去準備吧，威廉，留一下。」
眾人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下林修和威廉，以及桌上那兩張攤開的地圖——
一張是威廉憑藉驚人記憶力和觀察力手繪的黑石山地形與哨位分布圖，另一張則是謝里夫提供的、用歪歪扭扭的獸人符號標記的礦洞內部路線示意圖。
「最後核對一遍路線和備用方案。」林修的聲音低沉下來，手指精準地在地圖上划過。
威廉立刻上前，同樣以指尖點向地圖，兩人如同進行一場無聲的戰術推演。
「從南側這個峭壁裂縫潛入，這裡是視野盲區......避開東面這個固定哨，他們每兩刻鐘轉頭一次......利用營地中央換班交接的那五分鐘間隙，快速通過這片開闊地，進入礦洞主通道入口......」
林修的語速很快，威廉不時點頭，或補充一兩個細微的觀察細節。
「如果在這裡遇到流動巡邏隊，由你和我第一時間無聲解決，屍體拖入陰影。」
「如果礦洞內部路線與地圖有出入，以你的判斷為準，我負責殿後。」
「如果矮人不信任，甚至反抗，儘量制伏，非必要不傷人，我來交涉。」
「如果撤退時被發現，優先保護矮人，用螢光石發射信號，向羅蘭接應點突圍，沿途設置簡易陷阱阻滯追兵......」
這次行動，林修要儘可能考慮到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威廉在一旁補充著細節，兩人低聲商討，將計劃不斷完善，直至夜幕緩緩降臨。
窗外，北境的寒月悄然爬上天幕。
林修站起身，穿上那套銀灰色的輕便皮甲，將「凜冬」佩在腰側。
艾蓮默默為他系好披風扣帶，動作輕柔細緻。
「少爺，請務必小心。」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唯有眼底微光輕輕顫動，表露了關心。
林修低頭看著她白皙的頸項和那根倔強翹起的銀色髮絲，忽然心血來潮，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放心——對了，白色也很適合你。」
艾蓮系扣帶的動作猛地一僵，霍然抬頭，視線先是飛快掃過大廳里的其他人，最後又定格在了林修滿是笑意的臉上。
紅瞳中又一次清晰無誤地映出了驚愕與羞惱。
但林修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他飛快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威廉和他的五名偵查隊員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另一側，羅蘭也點齊了三十名精悍的士兵，整裝待發。
林修的目光掃過這些面孔，沒有多餘的動員，只是簡單地一揮手——
「出發。」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的臉上跳躍，映出或擔憂、或堅決、或躍躍欲試的神情。
林修沒有廢話，直接將情況簡化說明，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根據絕對可靠的情報，黑石山礦洞深處，困有三名技藝精湛的矮人工匠，他們對領地至關重要，能解決我們裝備匱乏的燃眉之急，眼下熊人主力無暇他顧，這是我們行動的最佳窗口期。」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重重敲在鋪開的地圖上的黑石山位置。
羅蘭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但這裡距離雷蒙堡太近，如果打草驚蛇的話，一旦獸人支援迅速合圍，我們沒法打。」
「你說的沒錯，所以——」林修的目光如鷹隼般掠過眾人，最終下達指令：「此次行動，由我親自帶領威廉的偵查小隊，執行潛入救援，羅蘭——」
「您吩咐。」
「你帶三十名士兵負責接應，提前潛伏至黑石山外一公里處的這個山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精確點出一個位置，「沒有看到我的螢光信號，絕不許輕舉妄動，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是確保我們的撤退路線暢通無阻，並在必要時，果斷斷後阻擊追兵，明白嗎？」
羅蘭深吸一口氣，獨眼中銳光閃爍，他上前一步，重重點頭，聲音粗糲卻堅定：「明白！」
「喬治，」林修轉向略顯緊張的騎士，「流民招納和初步安置工作不能停，這是領地恢復元氣的根本，同時，新來人口增多，魚龍混雜，治安問題必須抓起來——這件事，繼續由你負責。」
喬治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收斂了慣常的嬉笑，鄭重答道：「大人放心！流民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給您忽悠——啊不，招募來更多老實肯乾的人！」
「查理，」林修最後看向最為沉穩的老騎士，「維恩堡的防務，我就全權交給你了，在我回來之前，提高警戒等級，哨塔加倍，巡邏隊次加密，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是陌生面孔，必須嚴加盤查，身份不明、形跡可疑者，一律暫扣。」
查理花白的眉毛緊蹙著，眼中滿是憂慮，但他沒有猶豫，右手撫胸，沉聲應道：「遵命。」
「威廉，」林修的目光落在沉默的年輕騎士身上，「行動，就在今晚。」
「是，大人。」威廉的回答簡短有力，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冰封般的冷靜和早已準備就緒的專注。
在他身後的陰影里，那五名偵查隊員如同石雕，無聲無息。
「大人，您親自去果然還是太冒險了！」查理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開口。
羅蘭的獨眼也瞪得溜圓，聲如悶雷：「是啊！大人！那種鑽洞摸黑的活兒，交給威廉這悶葫蘆就行！」
......
林修看了眼威廉，又看了眼羅蘭。
你們這戰友情保真嗎？
「正因為他們至關重要，且性情倔強排外，我才必須親自去，威廉或許能帶他們出來，但取得他們的信任和忠誠也同樣關鍵。
喬治眨了眨眼，試圖緩和氣氛：「你倆著急什麼？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那麼大塊頭的熊人都被大人咔咔秒殺，還有什麼擔心的？」
羅蘭見勸說無效，猛地用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獨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大人！您放心，只要您發出信號，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帶人沖開一條路！一定把您平平安安接回來！」
查理深吸一口氣，最終將所有擔憂化為一聲長嘆，右手再次重重捶胸，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騎士禮：「謹遵您的命令，大人。願天主庇佑您此行順利。」
「好，各自去準備吧，威廉，留一下。」
眾人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下林修和威廉，以及桌上那兩張攤開的地圖——
一張是威廉憑藉驚人記憶力和觀察力手繪的黑石山地形與哨位分布圖，另一張則是謝里夫提供的、用歪歪扭扭的獸人符號標記的礦洞內部路線示意圖。
「最後核對一遍路線和備用方案。」林修的聲音低沉下來，手指精準地在地圖上划過。
威廉立刻上前，同樣以指尖點向地圖，兩人如同進行一場無聲的戰術推演。
「從南側這個峭壁裂縫潛入，這裡是視野盲區......避開東面這個固定哨，他們每兩刻鐘轉頭一次......利用營地中央換班交接的那五分鐘間隙，快速通過這片開闊地，進入礦洞主通道入口......」
林修的語速很快，威廉不時點頭，或補充一兩個細微的觀察細節。
「如果在這裡遇到流動巡邏隊，由你和我第一時間無聲解決，屍體拖入陰影。」
「如果礦洞內部路線與地圖有出入，以你的判斷為準，我負責殿後。」
「如果矮人不信任，甚至反抗，儘量制伏，非必要不傷人，我來交涉。」
「如果撤退時被發現，優先保護矮人，用螢光石發射信號，向羅蘭接應點突圍，沿途設置簡易陷阱阻滯追兵......」
這次行動，林修要儘可能考慮到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威廉在一旁補充著細節，兩人低聲商討，將計劃不斷完善，直至夜幕緩緩降臨。
窗外，北境的寒月悄然爬上天幕。
林修站起身，穿上那套銀灰色的輕便皮甲，將「凜冬」佩在腰側。
艾蓮默默為他系好披風扣帶，動作輕柔細緻。
「少爺，請務必小心。」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唯有眼底微光輕輕顫動，表露了關心。
林修低頭看著她白皙的頸項和那根倔強翹起的銀色髮絲，忽然心血來潮，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放心——對了，白色也很適合你。」
艾蓮系扣帶的動作猛地一僵，霍然抬頭，視線先是飛快掃過大廳里的其他人，最後又定格在了林修滿是笑意的臉上。
紅瞳中又一次清晰無誤地映出了驚愕與羞惱。
但林修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他飛快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威廉和他的五名偵查隊員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另一側，羅蘭也點齊了三十名精悍的士兵，整裝待發。
林修的目光掃過這些面孔，沒有多餘的動員，只是簡單地一揮手——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