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罪惡
負責與貝加龐克對接的坦聖緩緩開口：
「此前為了加速SSG計劃進程，確實需要原生體進行深度複製和能力拓印。但若時間充裕，憑藉以往收集的數據，也足以完成熾天使的製造，只是效能提升會緩慢許多。」
「既然如此，」
納斯壽郎聖做出決定，
「告訴貝加龐克，優先確保『S-冥狗』的完成。七武海系列的熾天使，可以暫緩。當前，維持海軍穩定更為重要。」
「也只能如此了。」其他幾人附和道。
他們的對話，青雉無從得知。
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夾在了中間。
一方是絕不妥協的下屬和心中殘存的疑慮，另一方是絕對權威、不容置疑的世界政府。
他這個海軍元帥，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條紋，如同他此刻內心的掙扎與迷茫。
他該怎麼辦？
強行命令藤虎和綠牛交人？他幾乎能預料到那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放任不管？五老星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疲憊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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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恩隨手抓起桌上最新的報紙，剛瞥見頭條，便嗤笑一聲：
「十字公會這就栽了？老沙和鷹眼混得真慘，這麼快就被海軍包了餃子。」
他懶洋洋地伸展身體，目光卻忽然在報紙中段停住。
「……四名孩童外形的神秘戰力？」他低聲念出那行字，原本鬆散的眼神陡然凝聚，「熾天使？這就登場了？怪不得……」
他摩挲著下巴，陷入思索。
和平主義者是大熊的復刻版，成年體態、機械構造，這很合理。
但熾天使……為何全是幼年形態？
若真是純機械造物，直接仿製成年體的七武海，戰力豈不更直觀？
何必多此一舉弄成小孩模樣？
除非……它們根本不是機器。
「人造人……」魯恩吐出這個詞，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利用人體實驗、強行改造或克隆……只有這樣解釋，才說得通為什麼熾天使會是「生長中」的狀態。
念頭至此，一股強烈的厭惡感死死地攥住他的心臟。
前世記憶翻湧上來，那是刻在血脈里的慘痛。
課本上黑白分明的照片、紀錄片裡倖存者顫抖的訴說、陳列館中冰冷殘酷的器械……一支以活體實驗著稱的部隊，其罪行罄竹難書，是任何有良知的人類都無法容忍的黑暗過往。
即便時空變換，世界不同，但那種將人視作材料、肆意切割改造的惡行，其本質毫無區別。
只要還是個人，還有半分同理心，就絕不可能對這種行徑產生絲毫好感，唯有徹骨的憎惡與排斥。
他放下報紙，臉上慣常的嬉笑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沉靜得有些駭人。
「貝加龐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意味難明。
「看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大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走近。
魯恩把報紙推過去，指了指相關段落：「海軍的新玩具，抓老沙他們立了功。」
大和快速瀏覽，臉色也漸漸凝重：「小孩？這麼厲害？」
「看著像小孩罷了。」魯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底下是什麼成分，難說得很。」
大和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你想到什麼了？」
魯恩沉默片刻，指了指那段描述：「你覺得，什麼樣的『玩具』，會專門做成被捕敵人的小時候樣子？」
大和怔了怔，眼眸微微睜大，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難道……！」
「嗯。」魯恩沒讓她說下去，點了點頭，「十有八九。世界政府那幫雜碎，幹得出這種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得去個地方親眼確認一下。」
「去哪？」大和立刻追問，神色關切。
「蛋頭島，貝加龐克的老巢。」
魯恩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已穿透遙遠的海域，
「看看這位『領先世界五百年』的天才，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
「太危險了！」大和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那是世界政府最重要的科研基地！守備肯定……」
「放心，」
魯恩拍拍她的手背，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慣有的、讓人牙癢又安心的懶散笑容，
「我就是去看看，不惹事。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論跑路，你老公我可是專業的。」
「笨、笨蛋！」大和臉一紅，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擔憂卻未減少，「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那可是世界政府的地盤！」
「所以更要現在去。」
魯恩收斂笑意，眼神銳利起來，
「等他們的『玩具』完全成熟，遍地開花，到時候就更麻煩了。趁現在多摸點底，沒壞處。」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家裡這邊你看好，凱多老大要是問起，就說我出去溜達幾天，找點新樂子。」
大和知道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主意已定。
她嘆了口氣，替他整了理衣領：「……一定要小心。隨時保持聯繫。」
「知道啦~」魯恩笑嘻嘻地湊近，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給你帶特產！」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身影已然模糊，下一瞬便徹底消失不見。
大和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摸了摸臉頰，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漾開一絲暖意和擔憂。
她拿起桌上那張報紙，再次看向關於「孩童戰力」的報導，手指緩緩收緊，將紙張捏出褶皺。
「世界政府……」她低聲自語，語氣沉凝。
下一刻，魯恩的身影出現在鬼島一處僻靜的海崖邊。
海風呼嘯，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蛋頭島……記得是在這個方向。」
他鎖定方位，身體懸浮而起，周身開始瀰漫出深邃的紫黑色光暈。
「月行。」
無聲無息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幽暗流光，以一種遠超軍艦的恐怖速度，破開空氣，朝著新世界某處疾馳而去。
魯恩一邊維持著高速移動，一邊在腦中梳理著關於貝加龐克和蛋頭島的情報。
「六個分身，加一個本體，還有熾天使……科技防禦體系肯定也少不了。硬闖是下策，得悄摸摸地進去。」
「人體實驗……」飛行途中，這個詞再次浮上心頭，讓他的眼神冷冽了幾分。
無論哪個世界，這種踐踏人性底線的行為，都該死。
如果貝加龐克真的主導了這一切，那所謂超越世界五百年的智慧，也不過是披著華麗外衣的罪惡罷了。
他加快速度，身影在天際拉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微光。
「此前為了加速SSG計劃進程，確實需要原生體進行深度複製和能力拓印。但若時間充裕，憑藉以往收集的數據，也足以完成熾天使的製造，只是效能提升會緩慢許多。」
「既然如此，」
納斯壽郎聖做出決定，
「告訴貝加龐克，優先確保『S-冥狗』的完成。七武海系列的熾天使，可以暫緩。當前，維持海軍穩定更為重要。」
「也只能如此了。」其他幾人附和道。
他們的對話，青雉無從得知。
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夾在了中間。
一方是絕不妥協的下屬和心中殘存的疑慮，另一方是絕對權威、不容置疑的世界政府。
他這個海軍元帥，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條紋，如同他此刻內心的掙扎與迷茫。
他該怎麼辦？
強行命令藤虎和綠牛交人？他幾乎能預料到那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放任不管？五老星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疲憊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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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恩隨手抓起桌上最新的報紙，剛瞥見頭條，便嗤笑一聲：
「十字公會這就栽了？老沙和鷹眼混得真慘，這麼快就被海軍包了餃子。」
他懶洋洋地伸展身體，目光卻忽然在報紙中段停住。
「……四名孩童外形的神秘戰力？」他低聲念出那行字，原本鬆散的眼神陡然凝聚，「熾天使？這就登場了？怪不得……」
他摩挲著下巴，陷入思索。
和平主義者是大熊的復刻版，成年體態、機械構造，這很合理。
但熾天使……為何全是幼年形態？
若真是純機械造物，直接仿製成年體的七武海，戰力豈不更直觀？
何必多此一舉弄成小孩模樣？
除非……它們根本不是機器。
「人造人……」魯恩吐出這個詞，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利用人體實驗、強行改造或克隆……只有這樣解釋，才說得通為什麼熾天使會是「生長中」的狀態。
念頭至此，一股強烈的厭惡感死死地攥住他的心臟。
前世記憶翻湧上來，那是刻在血脈里的慘痛。
課本上黑白分明的照片、紀錄片裡倖存者顫抖的訴說、陳列館中冰冷殘酷的器械……一支以活體實驗著稱的部隊，其罪行罄竹難書，是任何有良知的人類都無法容忍的黑暗過往。
即便時空變換，世界不同，但那種將人視作材料、肆意切割改造的惡行，其本質毫無區別。
只要還是個人，還有半分同理心，就絕不可能對這種行徑產生絲毫好感，唯有徹骨的憎惡與排斥。
他放下報紙，臉上慣常的嬉笑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沉靜得有些駭人。
「貝加龐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意味難明。
「看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大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走近。
魯恩把報紙推過去，指了指相關段落：「海軍的新玩具，抓老沙他們立了功。」
大和快速瀏覽，臉色也漸漸凝重：「小孩？這麼厲害？」
「看著像小孩罷了。」魯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底下是什麼成分，難說得很。」
大和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你想到什麼了？」
魯恩沉默片刻，指了指那段描述：「你覺得，什麼樣的『玩具』，會專門做成被捕敵人的小時候樣子？」
大和怔了怔，眼眸微微睜大，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難道……！」
「嗯。」魯恩沒讓她說下去，點了點頭，「十有八九。世界政府那幫雜碎，幹得出這種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得去個地方親眼確認一下。」
「去哪？」大和立刻追問，神色關切。
「蛋頭島，貝加龐克的老巢。」
魯恩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已穿透遙遠的海域，
「看看這位『領先世界五百年』的天才，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
「太危險了！」大和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那是世界政府最重要的科研基地！守備肯定……」
「放心，」
魯恩拍拍她的手背，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慣有的、讓人牙癢又安心的懶散笑容，
「我就是去看看，不惹事。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論跑路，你老公我可是專業的。」
「笨、笨蛋！」大和臉一紅，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擔憂卻未減少，「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那可是世界政府的地盤！」
「所以更要現在去。」
魯恩收斂笑意，眼神銳利起來，
「等他們的『玩具』完全成熟，遍地開花，到時候就更麻煩了。趁現在多摸點底，沒壞處。」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家裡這邊你看好，凱多老大要是問起，就說我出去溜達幾天，找點新樂子。」
大和知道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主意已定。
她嘆了口氣，替他整了理衣領：「……一定要小心。隨時保持聯繫。」
「知道啦~」魯恩笑嘻嘻地湊近，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給你帶特產！」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身影已然模糊，下一瞬便徹底消失不見。
大和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摸了摸臉頰，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漾開一絲暖意和擔憂。
她拿起桌上那張報紙，再次看向關於「孩童戰力」的報導，手指緩緩收緊，將紙張捏出褶皺。
「世界政府……」她低聲自語，語氣沉凝。
下一刻，魯恩的身影出現在鬼島一處僻靜的海崖邊。
海風呼嘯，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蛋頭島……記得是在這個方向。」
他鎖定方位，身體懸浮而起，周身開始瀰漫出深邃的紫黑色光暈。
「月行。」
無聲無息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幽暗流光，以一種遠超軍艦的恐怖速度，破開空氣，朝著新世界某處疾馳而去。
魯恩一邊維持著高速移動，一邊在腦中梳理著關於貝加龐克和蛋頭島的情報。
「六個分身，加一個本體，還有熾天使……科技防禦體系肯定也少不了。硬闖是下策，得悄摸摸地進去。」
「人體實驗……」飛行途中，這個詞再次浮上心頭，讓他的眼神冷冽了幾分。
無論哪個世界，這種踐踏人性底線的行為，都該死。
如果貝加龐克真的主導了這一切，那所謂超越世界五百年的智慧，也不過是披著華麗外衣的罪惡罷了。
他加快速度，身影在天際拉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