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皇女密謀,女子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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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皇女密謀,女子愛慕

  周邊的桌客聲音都小了幾分。

  連帶著喝酒的動作也開始放緩,被那三人所談之事勾起了濃厚好奇心思。

  五位花魁娘子為了一個男子爭風吃醋?

  前一陣子確是聽說有這樣的傳聞,加上五位被點名指姓的花魁娘子無一人否認。

  而且那首流傳甚廣的小詞裡,特意寫上了「贈五花魁娘子」的言語。

  難不成傳聞是真的?

  瀋北齋不以為意,嗓音又大了一些,在喧囂漸歇的情芳樓內引來眾多目光:「然後?春靜別院裡,這邊花魁娘子們正斗得難分難解,外面以那位趙大君子為首的學宮士子們不樂意,覺得沒了花魁娘子們作陪,顏面掃地,嚷嚷著要闖進來討說法。」

  話音未落,原本停歇喧譁的情芳樓內頓時安靜一片。

  趙大君子為首的學宮士子曾經去要個說法?!

  眾多看客紛紛看向方才還在大口吃酒,此時卻像是吃了只蒼蠅般,臉色甚是難堪的趙文淵。

  瞧見這位大君子的臉色,眾人懂了!

  還真有這回事。

  情芳樓內,就連端茶送水的小丫鬟都放輕了腳步,豎著耳朵聽去。

  瀋北齋眼見眾人這副洗耳恭聽的神色,心中更是得意,故意提高了些許聲調,就是要讓在場的人都聽見這樁軼事:「再然後,陸大人便讓春靜別院的小丫鬟出去,對著那群憤憤不平的學宮士子,念出了那後半闕詞。」

  趙文淵臉色僵硬,端在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許久都未有將酒水倒進嘴裡。

  「趙兄,你沒醉吧?」同行的士子低聲說道,同時心裡埋怨不停,趙大君子,之前你跟仙家子弟逞強時的氣魄去了哪裡?怎麼面對幾個粗鄙武人,就沒話可說了?

  趙文淵冷聲回道:「我他媽醉了,聽不見!」

  另一邊。

  瀋北齋清了清嗓子,學著先前那仙家子弟吟誦的腔調,故作朗聲道:「牆裡歡宴牆外道;牆外才子,牆內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詞句落下,情芳樓內先是一靜,隨即泛起陣陣低語和恍然的唏噓。

  「妙絕!多情卻被無情惱」,單單這一句,簡直是把那群士子的心態寫絕了!」有豪閥公子哥拍案叫絕。

  趙文淵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在眾人投來不懷好意的視線中,眯著醉眼,趴倒在桌子上面。

  裝作醉酒了。

  瀋北齋看著眾人反應,笑容更甚。

  他娘的平日裡最屬這群郎奸女盜的學宮士子和花魁娘子看不起武夫,今夜簡直出了半輩子的窩囊氣。

  「都聽見沒?陸大人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半闕詞引芳心,半闕詞退學人,牆裡歡宴繼續,五位花魁娘子——嘿嘿,最後可是都被陸大人留了下,據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論道,直至天明,放眼帝都,何時有過陸大人這般英雄好漢。」

  論道二字,本不是什麼床帷艷詞,偏偏給這武夫說出口來,引得眾人鬨笑不停。

  情芳樓內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可惜這氛圍和趴在桌子上裝睡的趙大君子格格不入。

  沈知欣眸泛異彩,對那位素未謀面的陸言沉陸大人,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心思,世上當真有這般妙人?

  躲在暗處的姬如月沒曾想話題最後又拐回了男女房事上面,小臉微微泛紅,心裡罵了一句好色登徒子,正要離去時候,瞄見沈知欣「躍躍欲試」的表情,當即身子一頓。

  她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絕不能坐視女子羊入虎口,落入陸言沉的魔爪當中。

  第二個念頭才是,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女子的愛慕之心?

  想到這裡,姬如月強繃著小臉,心臟砰砰跳如打鼓。

  完了,她竟然也學壞了?!

  都怪陸言沉!

  姬如月攥著粉拳,心裡小聲嘀咕著。

  要不是陸言沉這個混蛋,她現在說不定還在哪家酒樓里聽著說書聽著小曲呢!

  結果先是丟了山海畫卷,後被堵在教坊司一頓胖揍。

  再後來,也就是今夜。

  她竟然想著去色誘陸言沉。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計劃可行性真的很高!

  她先去魅惑這個姓沈的小丫頭,然後用這丫頭勉勉強強還算不錯的姿容,去誘惑陸言沉。

  以陸言沉好色的性子,只怕是個模樣過得去的女子,都會喜歡上吧!

  姬如月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陸言沉。

  只是這個計劃有個問題。

  她姬如月可以確保計劃失敗後及時跑路,可是這個姓沈的小丫頭該怎麼辦呢?

  姬如月忽然又泛起幾分惱羞成怒的無力感受。

  反覆思量許久,直到那三人都喝完酒離開情芳樓,姬如月還是沒想出個萬全之策。

  她沉默片刻,幽幽嘆了口氣,垂頭喪氣跟著沈家三兄妹一塊離開教坊司。

  情芳樓二樓,雅閣!

  作學宮儒士穿著的司馬庸離開坐榻,起身道:「殿下,煙柳之地不宜久留,還是離開吧?」

  一旁,坐著一位宛如冰雕玉琢般的玉人。

  ——

  肌膚白皙,卻無半分透紅,泛著一種病態的白,身材高挑卻不纖瘦,只不過被一身華貴宮裝裙袍顯襯得嬌小,青絲秀髮綰成了未出嫁女子的髮髻,一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眸,與之對視卻只覺寒冷。

  嘉懷郡主輕輕頷首,收回望向沈家三兄妹的視線,無視房間內兩位仙家修士,徑直走了出去。

  司馬庸面帶微笑,與兩位仙家修士眼神示意嘉懷郡主本性如此,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閣子裡只剩下兩個劍碑林修士。

  待到房門關上,窗簾重新拉下後,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笑道:「齊新翰這個不中用的東西。」

  另一位黑袍女子點點頭,冷笑不已,「咱們倆特意將見面地點定在了教坊司,不就是想借著這地方,給素有愛才之名的長公主顯露一手詩詞?這個蠢貨,平日裡吟詩作畫的,真要用他卻是個廢物。」

  他們這些劍碑林弟子,來到帝都所為二事。

  一,應師伯之邀,來帝都歷練,順便調查萬寶商閣不知從何處所得的劍碑林不傳道技《三千劍氣》。

  二,探查小師妹葉妍,與劍碑林五位內門弟子離奇失蹤,下落不明一事。

  到了帝都,人生地不熟,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便想著與素來有詩才清譽美名的長公主見上一面。

  今夜就是為了明日去往長公主府拜訪做的投帖。

  沒想到,反被長公主幾名心腹幕僚,與一個被前者稱為「殿下」的女子一同看了笑話。

  白衣男子正要應答,忽然停下交談,側耳傾聽了片刻,臉色略有沉凝:「教坊司內沒有京兆葉氏女眷,葉氏主母章語薇同樣不知所蹤。」

  黑袍女子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所以,京兆葉氏活下來的,只有那對偶然逃脫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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