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眾姐妹齊聚東跨院
「圈……圈禁了北靜王？！」
賈政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身體晃了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王夫人見狀，連忙起身，從旁將他扶住。
賈母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鴛鴦等人慌忙上前撫胸捶背，連聲呼喚。
榮慶堂內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北靜王被圈禁！
這是天大的事情！意味著聖眷盡失，甚至可能累及全族！
而賈家與北靜王府素來交好，往來密切，如今北靜王驟然倒台，賈家豈能不受牽連？
「禍事……天大的禍事啊……」
賈母緩過一口氣，老淚縱橫，拍著榻沿：
「我早說……天家之事，深不可測。務必謹慎些，謹慎些……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賈政勉強穩住心神，聲音發顫：
「璉兒……陛下……陛下當時是何態度？可曾……可曾遷怒我賈家？」
賈璉忙道：
「二老爺暫請寬心。
陛下聖明，知我賈家與北靜王已是水火不容。此事明顯是北靜王栽贓陷害，故而未曾遷怒。
還勉勵孫兒用心科舉，報效朝廷。」
「水火不容？！」
「與北靜王水火不容？！」
賈母與賈政兩人聞言，俱是一臉震驚。
連王夫人也是一臉訝異，望向賈璉，似乎他得了失心瘋一般。
「我們府中何時與北靜王水火不容了？陛下怎麼會如此以為？」
賈璉喝了口茶，緩解口中的乾渴，笑道：
「大概是前幾日之事罷！就是我們府中大擺宴席，慶賀小三元的那日。
北靜王曾派暗衛潛入後宅刺傷我，警告我不要繼續科考，投靠其他陣營。
否則，下次必取我性命。
此事，我已經稟告陛下，所以陛下才會認為……我們已經與北靜王決裂。」
賈母聞言，心頭似群馬跑過，油煎如沸，心亂如麻，顫巍巍道：
「竟有此事？璉哥兒，你傷的重嗎？為何不早讓我們知曉？」
賈政也是一臉驚恐，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就是！璉哥兒你為何一直藏著掖著！出了這麼大的事……那日，我們還將北靜王奉為座上賓！」
賈璉道：
「此事確實是璉思慮不周了。只是事出匆忙，我也不知北靜王是何意圖，故而暫且將此事壓下。
第二日適逢賞畫宴，本想見招拆招，看清北靜王究竟是何目的，再來一同告知各位長輩。
沒想到……卻捲入浮屍案的紛爭中。」
賈母喃喃，依舊心有餘悸：
「璉兒，你也是用心良苦。
只是……唉，有什麼事不能先告訴我們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賈璉一怔。
平心而論，他的心中有幾分將賈家人當成真正的親人，仍是不好說。
只是見賈母淚光閃爍，賈政也是憂色難掩，此刻心中不由有些動容，一時倒不知道說些什麼。
賈母見他面色不佳，忙命小廝快請太醫過來，為賈璉治傷。
賈璉笑道：「不妨事，只是皮外傷，晴雯當日已為我處理過了。」
眾人聞言，稍稍安心。
又忽而發覺，鳳姐已是整日不理事，與賈璉之間，也無親密之狀。
此次賈璉遇刺受傷，意欲瞞住眾人，竟是命晴雯處理傷口。
想來鳳姐與平兒對此事，居然也是一無所知。
賈母不由疑惑道：「璉哥兒，這些日子你與鳳丫頭怎麼了？」
賈璉笑道：「老祖宗果真心細如髮，居然能發覺此事。想來，我日後再想瞞著什麼，也是不能了。」
賈母道：「正是如此。你們一幫小猴崽子再機靈，能糊弄過我去？還不快說。」
賈母見賈璉面帶笑意，半晌也不言語，便命賈政與王夫人先行退下。
賈璉見廳中人等盡退，對賈母道：
「鳳丫頭在外偷偷放印子錢，險些逼出人命來，教人告到官府去。
後來被孫兒發覺，找到那家人，命小廝給了他清帳的錢財，讓他搬遷，這才算是了了此事。」
賈母心頭燃起潑天的怒火來：
「好好好！她居然能背著我，做下如此的事情來！傳揚出去，豈不是毀了我賈家？！
難怪日日生病，夢魘不止。只怕是冤孽纏身！」
賈璉忙勸道：「老祖宗，切莫生氣，免得傷了身子。」
賈母此日心中大起大落，已是覺得有些精神不佳。
聞言，勉強笑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孝心。你且回去安頓，我自有主張就是。」
……
待賈璉回東跨院收拾停當，忽聽得外面有小丫鬟的聲音傳來：
「二爺，林姑娘、雲姑娘並三位姑娘來了，說是聽說二爺回來了，趕過來瞧瞧。」
賈璉和平兒對視一眼，平兒忙揚聲道：「快請姑娘們進來。」
簾櫳一挑，只見黛玉、湘雲、迎春、探春、惜春姐妹五人依次走了進來。
眾姐妹個個臉上都帶著憂色，似乎晝夜煎心，強打起精神。
史湘雲性子有些急躁，走在最前面。
她蜂腰猿臂，本就身材出挑，此刻卻顧不得風儀，一雙圓眼急切地看向賈璉，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璉二哥哥，你可算平安回來了！我昨日過來，卻聽說出了事，還有錦衣衛來，心裡實在擔心得緊。
又不敢去擾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只得與姐妹們聚在一處等著消息。」
林黛玉一雙美目微微發紅，似乎剛剛哭過：
「正是！二哥哥，此事可有什麼妨礙嗎？」
迎春等姐妹三人也是一臉殷切，幾雙含水的眼眸不瞬目地望向賈璉，其中殷切之情，看得賈璉心中一動。
似乎在這一刻，身上的疲乏都被這份純粹的關心稍稍化解。
他的語氣放輕鬆了許多：
「勞妹妹們掛心了。虛驚一場，已經無事了。」
賈璉請她們入座，又讓晴雯上了茶。
這才將昨夜之事，刪繁就簡，剔除了那些最為血腥陰謀，以及涉及朝堂鬥爭的核心部分，用一種相對平緩的口吻道來。
雖然刪繁就簡，這番經過也足以讓幾位閨中少女聽得心驚肉跳，屏息凝神。
當聽到有浮屍時，黛玉和迎春都嚇得掩口，將秀面藏於帕子之後，簡直不敢看人。
而聽到有人冒充賈府下人時，探春立時便蹙起秀眉，面色擔憂。
待到聽及賈璉在其中協助分析時，眾姐妹們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嘆服和敬佩仰慕之色。
史湘雲聽得入了神，忍不住連連拍手。
賈政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身體晃了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王夫人見狀，連忙起身，從旁將他扶住。
賈母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鴛鴦等人慌忙上前撫胸捶背，連聲呼喚。
榮慶堂內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北靜王被圈禁！
這是天大的事情！意味著聖眷盡失，甚至可能累及全族！
而賈家與北靜王府素來交好，往來密切，如今北靜王驟然倒台，賈家豈能不受牽連？
「禍事……天大的禍事啊……」
賈母緩過一口氣，老淚縱橫，拍著榻沿：
「我早說……天家之事，深不可測。務必謹慎些，謹慎些……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賈政勉強穩住心神，聲音發顫：
「璉兒……陛下……陛下當時是何態度？可曾……可曾遷怒我賈家？」
賈璉忙道：
「二老爺暫請寬心。
陛下聖明，知我賈家與北靜王已是水火不容。此事明顯是北靜王栽贓陷害，故而未曾遷怒。
還勉勵孫兒用心科舉，報效朝廷。」
「水火不容？！」
「與北靜王水火不容？！」
賈母與賈政兩人聞言，俱是一臉震驚。
連王夫人也是一臉訝異，望向賈璉，似乎他得了失心瘋一般。
「我們府中何時與北靜王水火不容了？陛下怎麼會如此以為？」
賈璉喝了口茶，緩解口中的乾渴，笑道：
「大概是前幾日之事罷！就是我們府中大擺宴席，慶賀小三元的那日。
北靜王曾派暗衛潛入後宅刺傷我，警告我不要繼續科考，投靠其他陣營。
否則，下次必取我性命。
此事，我已經稟告陛下，所以陛下才會認為……我們已經與北靜王決裂。」
賈母聞言，心頭似群馬跑過，油煎如沸，心亂如麻，顫巍巍道：
「竟有此事？璉哥兒，你傷的重嗎？為何不早讓我們知曉？」
賈政也是一臉驚恐，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就是！璉哥兒你為何一直藏著掖著！出了這麼大的事……那日，我們還將北靜王奉為座上賓！」
賈璉道：
「此事確實是璉思慮不周了。只是事出匆忙，我也不知北靜王是何意圖，故而暫且將此事壓下。
第二日適逢賞畫宴，本想見招拆招，看清北靜王究竟是何目的，再來一同告知各位長輩。
沒想到……卻捲入浮屍案的紛爭中。」
賈母喃喃，依舊心有餘悸：
「璉兒，你也是用心良苦。
只是……唉，有什麼事不能先告訴我們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賈璉一怔。
平心而論，他的心中有幾分將賈家人當成真正的親人，仍是不好說。
只是見賈母淚光閃爍，賈政也是憂色難掩，此刻心中不由有些動容，一時倒不知道說些什麼。
賈母見他面色不佳，忙命小廝快請太醫過來，為賈璉治傷。
賈璉笑道：「不妨事，只是皮外傷，晴雯當日已為我處理過了。」
眾人聞言，稍稍安心。
又忽而發覺，鳳姐已是整日不理事，與賈璉之間，也無親密之狀。
此次賈璉遇刺受傷，意欲瞞住眾人，竟是命晴雯處理傷口。
想來鳳姐與平兒對此事，居然也是一無所知。
賈母不由疑惑道：「璉哥兒，這些日子你與鳳丫頭怎麼了？」
賈璉笑道：「老祖宗果真心細如髮，居然能發覺此事。想來，我日後再想瞞著什麼，也是不能了。」
賈母道：「正是如此。你們一幫小猴崽子再機靈，能糊弄過我去？還不快說。」
賈母見賈璉面帶笑意，半晌也不言語，便命賈政與王夫人先行退下。
賈璉見廳中人等盡退，對賈母道：
「鳳丫頭在外偷偷放印子錢，險些逼出人命來，教人告到官府去。
後來被孫兒發覺，找到那家人，命小廝給了他清帳的錢財，讓他搬遷，這才算是了了此事。」
賈母心頭燃起潑天的怒火來：
「好好好！她居然能背著我，做下如此的事情來！傳揚出去，豈不是毀了我賈家？！
難怪日日生病，夢魘不止。只怕是冤孽纏身！」
賈璉忙勸道：「老祖宗，切莫生氣，免得傷了身子。」
賈母此日心中大起大落，已是覺得有些精神不佳。
聞言，勉強笑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孝心。你且回去安頓，我自有主張就是。」
……
待賈璉回東跨院收拾停當，忽聽得外面有小丫鬟的聲音傳來：
「二爺，林姑娘、雲姑娘並三位姑娘來了，說是聽說二爺回來了，趕過來瞧瞧。」
賈璉和平兒對視一眼，平兒忙揚聲道：「快請姑娘們進來。」
簾櫳一挑，只見黛玉、湘雲、迎春、探春、惜春姐妹五人依次走了進來。
眾姐妹個個臉上都帶著憂色，似乎晝夜煎心，強打起精神。
史湘雲性子有些急躁，走在最前面。
她蜂腰猿臂，本就身材出挑，此刻卻顧不得風儀，一雙圓眼急切地看向賈璉，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璉二哥哥，你可算平安回來了！我昨日過來，卻聽說出了事，還有錦衣衛來，心裡實在擔心得緊。
又不敢去擾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只得與姐妹們聚在一處等著消息。」
林黛玉一雙美目微微發紅，似乎剛剛哭過：
「正是！二哥哥，此事可有什麼妨礙嗎？」
迎春等姐妹三人也是一臉殷切，幾雙含水的眼眸不瞬目地望向賈璉，其中殷切之情，看得賈璉心中一動。
似乎在這一刻，身上的疲乏都被這份純粹的關心稍稍化解。
他的語氣放輕鬆了許多：
「勞妹妹們掛心了。虛驚一場，已經無事了。」
賈璉請她們入座，又讓晴雯上了茶。
這才將昨夜之事，刪繁就簡，剔除了那些最為血腥陰謀，以及涉及朝堂鬥爭的核心部分，用一種相對平緩的口吻道來。
雖然刪繁就簡，這番經過也足以讓幾位閨中少女聽得心驚肉跳，屏息凝神。
當聽到有浮屍時，黛玉和迎春都嚇得掩口，將秀面藏於帕子之後，簡直不敢看人。
而聽到有人冒充賈府下人時，探春立時便蹙起秀眉，面色擔憂。
待到聽及賈璉在其中協助分析時，眾姐妹們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嘆服和敬佩仰慕之色。
史湘雲聽得入了神，忍不住連連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