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折服陳景雲
「——即使杯水車薪，卻也應盡心而為。璉時刻不敢忘懷。
不知先生執掌濂水書院，可有時時躬親自省，以仁行之道來愛人嗎？」
鄭明遠一時語塞，額角滲出細汗，手中茶盞微微顫抖。
他萬沒想到賈璉不僅應對自如，反而將問題拋回給他。
沉默片刻，他終於長嘆一聲：「賈公子辯才絕倫，我們濂水書院認輸。」
周如砥幕下一位年長的清客感慨道：
「璉二爺今日之論，引經據典，深入淺出，真乃大家風範！」
賈璉起身拱手：「先生抬愛了。辯論本為切磋學問，勝負不必掛懷。今日得與眾位才子論道，璉受益匪淺。」
陳景雲神色複雜地看著賈璉，終於鄭重還禮：
「賈公子不僅才華橫溢，更難得的是胸襟開闊。陳某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賈璉朗聲笑道：
「陳兄何出此言？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些日子得遇陳兄，實乃璉之幸事。」
夕陽西下，玉樹軒中傳來陣陣笑語。
賈璉風采出眾，氣度不凡。不僅贏得了一場經義之辯，更折服了一位原本心懷偏見的對手。
學政周如砥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微微頷首。
鄭明遠見賈璉再次大出風頭，而一旁的陳景雲則只是出神。
終於按捺不住，起身冷笑道：「賈公子高論，令人佩服。不過，老夫有一言相告。」
賈璉謙和道：「在下願聞其詳。」
鄭明遠目光銳利，直視賈璉：
「賈公子懷天賦之才，豈不聞，古語有言『行百里者半九十』？
如今，公子得意志滿，旁人見了，還以為是得了狀元榜眼。
豈知，公子如今連秀才的功名都沒有呢？賈公子，切莫作了方仲永啊！」
鄭明遠一番酸言，顯然是氣得急了，口不擇言起來。
賈璉面色鐵青，無奈對方是師長一輩，只得強笑道：「謹記教誨。」
而周文淵見了，已是生了一肚子氣，起身大聲道：
「你個老匹夫！輸了就痛快認下，胡言亂語算是什麼本事！
等璉哥兒得了狀元榜眼之日，且看我定去濂水書院傳閱金榜，讓你顏面掃地！」
陳景雲臉色鐵青，甚覺丟了體面，伸手欲攔住山長。
鄭明遠一把將他甩開，冷冷對周文淵道：
「我且等著此日。不過，究竟有沒有這一天，還是難說。」
周文淵怒氣難抑，正欲再言，忽聽周如砥沉聲道：
「詩會乃以文會友之地，兩位不要口出惡言，以免有失體面。」
周文淵只得悻悻坐下，到底是「哼」了一聲，十分不平。
三輪比試結束，評判們一致推選賈璉為此次玉樹軒詩會魁首。
周如砥親自將一枚翰林院特製的玉樹佩賜予賈璉，並勉勵道：
「賈公子才華橫溢，名滿神京。望你不負眾望，遇試連捷，將來共同為朝廷效力。」
賈璉恭敬接過玉樹佩，鄭重道：「學生定當不負大人期望。」
詩會散後，賈璉被眾多學子圍住請教，一時脫身不得。
而鄭明遠則陰沉著臉，帶著陳景雲快步離開玉樹軒。
不遠處，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時。
見鄭明遠出來，他迎上前，低聲道：「鄭兄，可還順利？」
鄭明遠咬牙道：「賈璉此子，確實有些本事。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那華服男子陰冷一笑：「放心，只要按計劃行事，保證讓他身敗名裂！」
夕陽西下，賈璉終於辭別眾人，乘車回府。
今日詩會他一舉揚名，大獲成功。他本該喜悅，卻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鄭明遠今日之言，絕非胡亂而出。」
他暗自思忖：「此人觀之睚眥必報，必不會善罷甘休。」
正想著，忽聽馬車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璉警覺探頭，卻見是陳景雲氣喘吁吁地追來。
「賈兄！稍待！我有一言相告！」
陳景雲面色有些慌張：「我剛剛聽說，鄭山長他們……他們要在院試中設計陷害你！」
賈璉眉頭一皺，心中有些驚訝：「陳兄何出此言？」
陳景雲四下張望，壓低聲音道：
「鄭山長與一華服男子商議，買通了謄錄官，準備在院試時調換你的試卷！」
賈璉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
他拍了拍陳景雲的肩膀，有些疑惑道：「多謝陳兄相告。只是不知，陳兄為何助我？」
陳景雲慘澹一笑：
「我雖然技不如人，可並未為了競爭泯滅了文人之心。
我雖有些嫉妒你，可使用毒計害人之事，我做不來。」
賈璉一笑，心中瞭然。
他望向遠處漸漸暗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多謝陳兄。按璉所想，若論文道風骨，其實已在你心中。
不論府試通過與否，只要常懷此心，便是個了不得的人。」
陳景雲聽了，愈發慚愧，擔憂道：
「如今賈兄怎麼辦？我還認識幾位朋友，不如讓他們聯合上書……」
賈璉忙阻止道：「如此行事萬萬不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已有謀劃，還是不要牽連他人。」
陳景雲聞言，只好憂心忡忡地離去。
院試前夜，榮國府內燈火通明。
賈璉獨坐書房，手中握著一卷《春秋》，卻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為天色更添了幾分沉悶。
「二爺，老太太讓送來的參湯。」
賈璉抬頭，見平兒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將青瓷碗放在案几上，神色頗有些躊躇異樣。
賈璉勉強一笑：「有勞你了。」
平兒見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道：「二爺可是為明日院試憂心？以二爺的才學……」
「並非院試本身。」
賈璉打斷她，手指輕叩桌面：「平兒，你可聽說過有個叫薛蟠的？」
平兒手中托盤一顫，臉色微變：
「薛家的大爺？那不是二奶奶的親戚嗎？二太太的外甥？」
賈璉點頭，面色淡然。
平兒憂心道：
「那可是個混世魔王，去年為了爭個戲子，將人打個半死，險些鬧出人命。
此事全靠薛家勢大才壓下去。二爺怎的突然問起他？」
不知先生執掌濂水書院，可有時時躬親自省，以仁行之道來愛人嗎？」
鄭明遠一時語塞，額角滲出細汗，手中茶盞微微顫抖。
他萬沒想到賈璉不僅應對自如，反而將問題拋回給他。
沉默片刻，他終於長嘆一聲：「賈公子辯才絕倫，我們濂水書院認輸。」
周如砥幕下一位年長的清客感慨道：
「璉二爺今日之論，引經據典，深入淺出，真乃大家風範！」
賈璉起身拱手：「先生抬愛了。辯論本為切磋學問，勝負不必掛懷。今日得與眾位才子論道，璉受益匪淺。」
陳景雲神色複雜地看著賈璉，終於鄭重還禮：
「賈公子不僅才華橫溢，更難得的是胸襟開闊。陳某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賈璉朗聲笑道：
「陳兄何出此言？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些日子得遇陳兄，實乃璉之幸事。」
夕陽西下，玉樹軒中傳來陣陣笑語。
賈璉風采出眾，氣度不凡。不僅贏得了一場經義之辯，更折服了一位原本心懷偏見的對手。
學政周如砥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微微頷首。
鄭明遠見賈璉再次大出風頭，而一旁的陳景雲則只是出神。
終於按捺不住，起身冷笑道：「賈公子高論，令人佩服。不過，老夫有一言相告。」
賈璉謙和道：「在下願聞其詳。」
鄭明遠目光銳利，直視賈璉：
「賈公子懷天賦之才，豈不聞，古語有言『行百里者半九十』？
如今，公子得意志滿，旁人見了，還以為是得了狀元榜眼。
豈知，公子如今連秀才的功名都沒有呢？賈公子，切莫作了方仲永啊！」
鄭明遠一番酸言，顯然是氣得急了，口不擇言起來。
賈璉面色鐵青，無奈對方是師長一輩，只得強笑道：「謹記教誨。」
而周文淵見了，已是生了一肚子氣，起身大聲道：
「你個老匹夫！輸了就痛快認下，胡言亂語算是什麼本事！
等璉哥兒得了狀元榜眼之日，且看我定去濂水書院傳閱金榜，讓你顏面掃地！」
陳景雲臉色鐵青，甚覺丟了體面，伸手欲攔住山長。
鄭明遠一把將他甩開，冷冷對周文淵道：
「我且等著此日。不過，究竟有沒有這一天，還是難說。」
周文淵怒氣難抑，正欲再言，忽聽周如砥沉聲道：
「詩會乃以文會友之地，兩位不要口出惡言，以免有失體面。」
周文淵只得悻悻坐下，到底是「哼」了一聲，十分不平。
三輪比試結束，評判們一致推選賈璉為此次玉樹軒詩會魁首。
周如砥親自將一枚翰林院特製的玉樹佩賜予賈璉，並勉勵道：
「賈公子才華橫溢，名滿神京。望你不負眾望，遇試連捷，將來共同為朝廷效力。」
賈璉恭敬接過玉樹佩，鄭重道：「學生定當不負大人期望。」
詩會散後，賈璉被眾多學子圍住請教，一時脫身不得。
而鄭明遠則陰沉著臉，帶著陳景雲快步離開玉樹軒。
不遠處，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時。
見鄭明遠出來，他迎上前，低聲道：「鄭兄，可還順利？」
鄭明遠咬牙道：「賈璉此子，確實有些本事。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那華服男子陰冷一笑：「放心，只要按計劃行事，保證讓他身敗名裂！」
夕陽西下，賈璉終於辭別眾人，乘車回府。
今日詩會他一舉揚名，大獲成功。他本該喜悅，卻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鄭明遠今日之言，絕非胡亂而出。」
他暗自思忖：「此人觀之睚眥必報，必不會善罷甘休。」
正想著，忽聽馬車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璉警覺探頭，卻見是陳景雲氣喘吁吁地追來。
「賈兄！稍待！我有一言相告！」
陳景雲面色有些慌張：「我剛剛聽說，鄭山長他們……他們要在院試中設計陷害你！」
賈璉眉頭一皺，心中有些驚訝：「陳兄何出此言？」
陳景雲四下張望，壓低聲音道：
「鄭山長與一華服男子商議，買通了謄錄官，準備在院試時調換你的試卷！」
賈璉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
他拍了拍陳景雲的肩膀，有些疑惑道：「多謝陳兄相告。只是不知，陳兄為何助我？」
陳景雲慘澹一笑：
「我雖然技不如人，可並未為了競爭泯滅了文人之心。
我雖有些嫉妒你，可使用毒計害人之事，我做不來。」
賈璉一笑，心中瞭然。
他望向遠處漸漸暗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多謝陳兄。按璉所想，若論文道風骨，其實已在你心中。
不論府試通過與否，只要常懷此心，便是個了不得的人。」
陳景雲聽了，愈發慚愧，擔憂道：
「如今賈兄怎麼辦？我還認識幾位朋友，不如讓他們聯合上書……」
賈璉忙阻止道：「如此行事萬萬不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已有謀劃，還是不要牽連他人。」
陳景雲聞言，只好憂心忡忡地離去。
院試前夜，榮國府內燈火通明。
賈璉獨坐書房，手中握著一卷《春秋》，卻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為天色更添了幾分沉悶。
「二爺，老太太讓送來的參湯。」
賈璉抬頭，見平兒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將青瓷碗放在案几上，神色頗有些躊躇異樣。
賈璉勉強一笑：「有勞你了。」
平兒見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道：「二爺可是為明日院試憂心？以二爺的才學……」
「並非院試本身。」
賈璉打斷她，手指輕叩桌面：「平兒，你可聽說過有個叫薛蟠的？」
平兒手中托盤一顫，臉色微變：
「薛家的大爺？那不是二奶奶的親戚嗎？二太太的外甥？」
賈璉點頭，面色淡然。
平兒憂心道：
「那可是個混世魔王，去年為了爭個戲子，將人打個半死，險些鬧出人命。
此事全靠薛家勢大才壓下去。二爺怎的突然問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