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東平郡王到！
賈璉低頭：「孫兒不敢當。」
賈母拍拍他的手：「只是今日之事，怕是要給你惹麻煩了。」
賈璉苦笑：「孫兒明白。」
夜深人靜時，賈璉獨坐書房，提筆沾墨，胸中遍積塊壘，卻久久未落於紙面。
窗外月光清澈如水，將他的身影映在閣架上，顯得格外孤獨。
與此同時，王夫人房中，燭火通明。
「好個賈璉，」王夫人冷聲道，「平日裡不聲不響，作個尋花問柳的樣子，突然就冒出頭來，害得我的寶玉挨打！」
周瑞家的低聲道：「太太息怒，璉二爺不過是湊巧作了首好詩……」
「湊巧？」
王夫人陰惻惻冷笑道：「你沒聽老爺說嗎？且不說什麼詩文，那牆上書法都是上乘之作！
這哪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分明是處心積慮，想把我的寶玉比下去！」
另一邊，趙姨娘也憤怒不已，在對賈環耳提面命：
「你這崽子，要好好記住！今日之辱，都是那賈璉害的！」
賈環抽泣著點頭，手指疼得不敢握拳，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怨恨與狠毒。
賈璉不是要科舉考功名嗎？自己偏偏要讓他連個秀才都當不得！
若是這樣，父親也能多誇獎自己幾句了。
……
【叮——宿主學習四書五經，達一百時辰，獎勵「經義嫻熟」。】
賈璉正沉浸於書經之中，忽聽系統聲音。
他頓覺神思清明，原本只是機械記憶的文字，都成了有溫度和力量的觀點蘊於腦海。
無數文思躍動其間，如泉涌如瀑流，將近日所讀之書都博然匯聚，采百家而自成一家。
賈璉只覺沉醉，不意身後忽而傳來女子的歡快鶯語：
「璉二哥，你好用功啊！」
賈璉抬頭，只見史湘雲正立在門口。
她一身楓色衣裙，外罩石青緙絲銀鼠褂，腰間系五彩絲絛，愈發襯得她膚若凝脂。
那張俏臉之上泛著明媚的笑容，只是杏眼之中，卻隱約透著一絲落寞。
「原來是雲妹妹，快請進。」
賈璉放下書卷，起身相迎。
史湘雲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入書房，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書本上，佯作驚訝道：
「璉二哥哥在讀《四書章句集注》？竟不是詩文嗎？」
賈璉見她神色調皮，頗有些調侃的戲謔，知道她定也是聽說了自己的詩，好笑道：
「詩詞只是小道。想必雲妹妹也聽老祖宗說了，我如今入碧溪書院，是一心為了科舉的。
倒是雲妹妹，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史湘雲見賈璉今日實在和氣耐心，心中歡喜，也不再客套，蝶兒般轉身坐在一旁的椅上，訴苦道：
「璉二哥哥快別提了。寶玉那呆子又被二老爺叫去責罵了，說什麼『不學無術，將來如何繼承家業』。
我本想去找探春妹妹玩，誰知她正在太太那裡幫忙，一時又抽不開身。
偌大個榮國府，我竟找不到一個可以陪我說話的人了。」
史湘雲一面頑皮地說著，一面將秀目悄悄停駐在賈璉身上。
眼前的璉二哥哥與她記憶中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大相同。
他不再整日尋歡作樂，而是多了幾分沉穩內斂，周身透出一股儒雅之氣，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賈璉見她痴痴盯著自己，像不認識似的，心中好笑，溫聲道：
「雲妹妹若是不嫌棄，過府來時，不妨常到這裡坐坐。
我雖不懂你們女孩子家喜歡些什麼，但說話解悶亦是可以的。」
湘雲回過神，一時眼中落寞盡去：
「璉二哥哥……從前，我總以為你性子冰冷，和我們眾人相處不來。如今，我卻覺得，你比府里許多人都要可親。」
兩人相談甚歡之際，門外忽傳來平兒的聲音。
「璉二爺，奶奶有事找您商量，還請隨我來。」
賈璉眉頭微皺，而湘雲見此，忙站起身來告辭，一溜煙兒地小跑出東跨院。
平兒見賈璉面色不虞，暗暗打怵。
自己原是與二奶奶商量好了，此來絕不掉了儀態，讓璉二爺輕視的。
為何此時卻心中戰戰，只想奪門而逃？
賈璉恍若未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沉靜了面色道：
「既然你愛作這傳話筒，煩請告訴你們奶奶——若有事，請她親自來說，莫要作態，張網等著人投。」
說罷，便抬手讓平兒出去。
平兒見他根本不落套，急得直要跺腳。
而賈璉則已重新翻開紙頁，又讓興兒整理筆墨書籍，以備回到書院之用。其目不斜視，權當未見她的掙扎。
萬般無奈之下，平兒也只好回去復命，勉強忍受二奶奶的一番怒火。
「不是說無論如何，都讓你將璉二爺請來嗎？你這廢物點心，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平兒心中十分委屈，無奈只是受氣，怨道：
「為何都來屈我？好二奶奶，我從前就同你說，二爺吃軟不吃硬，何妨小意溫柔些？
你這樣端著架子唬他，想他放棄讀書，重新做個紈絝子弟，還是任你拿捏，本就行不通的！」
王熙鳳聞言一怔，手中把著茶盞，久久不言。
待到回神，茶水已濕淋淋灑了一袖，冰涼貼著皮膚，只好回去更衣。
「快，快點兒！」
「縣主又咳血了？」
「小聲點！這是書院，別讓人聽見！」
「藥呢？快拿來！」
賈璉立在學舍門口，正要進去，忽聽裡面傳來女子的聲音，心頭一跳。
只見兩個小廝打扮的丫鬟攙扶著聶貞兒，正為她順氣。
「別大驚小怪……我沒事。藥給我……」
「縣主，您這病越來越重了，再不回府調養，只怕……」
「不！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父王允許，每日出來。如今剛入得書院，怎能半途而廢？」
聶貞兒語氣激動，隨即又是一陣咳嗽。
「可是，王爺若是知道您女扮男裝混在書院……」
「同窗們皆不知道我是女子！況且我故作孤僻，從不與他們交集。」
聶貞兒聲音低了下去：「而賈璉是個正人君子，雖同處一間學舍，但從未有越矩之舉……」
正當此時，門外忽傳來嘈雜聲：
「怎麼？誰來了？是東平郡王？」
「奉王爺命，將此書院團團圍住，不許外走一人！」
賈母拍拍他的手：「只是今日之事，怕是要給你惹麻煩了。」
賈璉苦笑：「孫兒明白。」
夜深人靜時，賈璉獨坐書房，提筆沾墨，胸中遍積塊壘，卻久久未落於紙面。
窗外月光清澈如水，將他的身影映在閣架上，顯得格外孤獨。
與此同時，王夫人房中，燭火通明。
「好個賈璉，」王夫人冷聲道，「平日裡不聲不響，作個尋花問柳的樣子，突然就冒出頭來，害得我的寶玉挨打！」
周瑞家的低聲道：「太太息怒，璉二爺不過是湊巧作了首好詩……」
「湊巧？」
王夫人陰惻惻冷笑道：「你沒聽老爺說嗎？且不說什麼詩文，那牆上書法都是上乘之作！
這哪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分明是處心積慮，想把我的寶玉比下去！」
另一邊，趙姨娘也憤怒不已，在對賈環耳提面命：
「你這崽子，要好好記住！今日之辱，都是那賈璉害的！」
賈環抽泣著點頭，手指疼得不敢握拳，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怨恨與狠毒。
賈璉不是要科舉考功名嗎？自己偏偏要讓他連個秀才都當不得！
若是這樣，父親也能多誇獎自己幾句了。
……
【叮——宿主學習四書五經，達一百時辰，獎勵「經義嫻熟」。】
賈璉正沉浸於書經之中，忽聽系統聲音。
他頓覺神思清明，原本只是機械記憶的文字，都成了有溫度和力量的觀點蘊於腦海。
無數文思躍動其間，如泉涌如瀑流，將近日所讀之書都博然匯聚，采百家而自成一家。
賈璉只覺沉醉，不意身後忽而傳來女子的歡快鶯語：
「璉二哥，你好用功啊！」
賈璉抬頭，只見史湘雲正立在門口。
她一身楓色衣裙，外罩石青緙絲銀鼠褂，腰間系五彩絲絛，愈發襯得她膚若凝脂。
那張俏臉之上泛著明媚的笑容，只是杏眼之中，卻隱約透著一絲落寞。
「原來是雲妹妹，快請進。」
賈璉放下書卷，起身相迎。
史湘雲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入書房，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書本上，佯作驚訝道：
「璉二哥哥在讀《四書章句集注》？竟不是詩文嗎？」
賈璉見她神色調皮，頗有些調侃的戲謔，知道她定也是聽說了自己的詩，好笑道：
「詩詞只是小道。想必雲妹妹也聽老祖宗說了，我如今入碧溪書院，是一心為了科舉的。
倒是雲妹妹，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史湘雲見賈璉今日實在和氣耐心，心中歡喜，也不再客套，蝶兒般轉身坐在一旁的椅上，訴苦道：
「璉二哥哥快別提了。寶玉那呆子又被二老爺叫去責罵了，說什麼『不學無術，將來如何繼承家業』。
我本想去找探春妹妹玩，誰知她正在太太那裡幫忙，一時又抽不開身。
偌大個榮國府，我竟找不到一個可以陪我說話的人了。」
史湘雲一面頑皮地說著，一面將秀目悄悄停駐在賈璉身上。
眼前的璉二哥哥與她記憶中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大相同。
他不再整日尋歡作樂，而是多了幾分沉穩內斂，周身透出一股儒雅之氣，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賈璉見她痴痴盯著自己，像不認識似的，心中好笑，溫聲道：
「雲妹妹若是不嫌棄，過府來時，不妨常到這裡坐坐。
我雖不懂你們女孩子家喜歡些什麼，但說話解悶亦是可以的。」
湘雲回過神，一時眼中落寞盡去：
「璉二哥哥……從前，我總以為你性子冰冷，和我們眾人相處不來。如今，我卻覺得，你比府里許多人都要可親。」
兩人相談甚歡之際，門外忽傳來平兒的聲音。
「璉二爺，奶奶有事找您商量，還請隨我來。」
賈璉眉頭微皺，而湘雲見此，忙站起身來告辭，一溜煙兒地小跑出東跨院。
平兒見賈璉面色不虞，暗暗打怵。
自己原是與二奶奶商量好了，此來絕不掉了儀態，讓璉二爺輕視的。
為何此時卻心中戰戰，只想奪門而逃？
賈璉恍若未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沉靜了面色道：
「既然你愛作這傳話筒，煩請告訴你們奶奶——若有事，請她親自來說，莫要作態，張網等著人投。」
說罷，便抬手讓平兒出去。
平兒見他根本不落套，急得直要跺腳。
而賈璉則已重新翻開紙頁，又讓興兒整理筆墨書籍，以備回到書院之用。其目不斜視，權當未見她的掙扎。
萬般無奈之下，平兒也只好回去復命，勉強忍受二奶奶的一番怒火。
「不是說無論如何，都讓你將璉二爺請來嗎？你這廢物點心，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平兒心中十分委屈，無奈只是受氣，怨道：
「為何都來屈我？好二奶奶，我從前就同你說，二爺吃軟不吃硬，何妨小意溫柔些？
你這樣端著架子唬他，想他放棄讀書，重新做個紈絝子弟，還是任你拿捏，本就行不通的！」
王熙鳳聞言一怔，手中把著茶盞，久久不言。
待到回神，茶水已濕淋淋灑了一袖，冰涼貼著皮膚，只好回去更衣。
「快，快點兒！」
「縣主又咳血了？」
「小聲點！這是書院，別讓人聽見！」
「藥呢？快拿來！」
賈璉立在學舍門口，正要進去，忽聽裡面傳來女子的聲音，心頭一跳。
只見兩個小廝打扮的丫鬟攙扶著聶貞兒，正為她順氣。
「別大驚小怪……我沒事。藥給我……」
「縣主，您這病越來越重了，再不回府調養，只怕……」
「不！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父王允許，每日出來。如今剛入得書院，怎能半途而廢？」
聶貞兒語氣激動，隨即又是一陣咳嗽。
「可是，王爺若是知道您女扮男裝混在書院……」
「同窗們皆不知道我是女子！況且我故作孤僻，從不與他們交集。」
聶貞兒聲音低了下去：「而賈璉是個正人君子，雖同處一間學舍，但從未有越矩之舉……」
正當此時，門外忽傳來嘈雜聲：
「怎麼？誰來了？是東平郡王？」
「奉王爺命，將此書院團團圍住，不許外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