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先收點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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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夭夭沒料到三人今天會回來,晚飯準備得相對簡單,臨時又快手快腳地追加了一葷一素兩道菜。

  餐桌上依舊笑語晏晏,唐清淺神色如常地融入談話,言談間不見半分異樣。

  這姑娘說得一點沒錯——她此刻的情緒,就是獨獨衝著他夏禹來的,與柳熙然並無關係。這一點在飯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姊妹倆相處融洽,甚至可以說格外「融洽」,主要表現在...

  唐清淺不動聲色地拆了柳熙然好幾次台,偏偏每次都做得優雅自然,讓柳熙然有火發不出,不過也是姊妹倆平日的互動罷了。

  晚飯結束,柳熙然照例嚷嚷著吃得太飽要出門散步消食。顧雪和謝夭夭許久未見葉玉玉,自然留在家裡陪著母親說話。

  至於唐清淺...

  這姑娘已經換好了鞋,清冷的身影靜立在玄關的燈光下,仿佛早已算準了這一步。

  「熙然姐,清淺姐,」 謝夭夭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唐清淺,提醒道,「家裡沒什麼存貨了,要是順路的話,可以買點菜回來。」

  「我開車!我開車!」 柳熙然立刻興奮地舉手,隨即意識到什麼,轉向葉玉玉,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請示,「葉姨...呃,媽,可以嗎?」

  這聲脫口而出又慌忙改口的「媽」,瞬間逗笑了顧雪和謝夭夭。柳熙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臉頰微紅:「哎呀,說順嘴了嘛...」

  「去吧去吧,」 葉玉玉笑著揮揮手,語氣寬和,「路上注意安全就好。」

  她今天全程坐在副駕觀察,對兩個姑娘的開車水平心裡已有底,尤其是唐清淺,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專注讓她頗為放心。

  這姑娘心性之定,極少被外界干擾...就是性子清冷了點兒。

  不過對於這一點,夏禹覺得自己很有發言權——那冰層之下,可是蘊藏著足以燎原的火。

  他已經認命地起身,默默走到玄關換鞋。還能說什麼呢?

  車廂,密閉的空間,只有他們三人。尤其是他們三個。

  夏禹幾乎能預見到,今晚自己大概率要「流連失所」,「無處棲身」。

  最終究竟會睡在誰的身邊...他自己也無從得知。答案,全看接下來這場看似尋常的出行與談話了。

  夜色漸深,微涼的晚風拂過街道,帶著幾分清冽。夏禹望著前方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柳熙然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在最前面,車鑰匙在她指尖晃出清脆的聲響。夏禹和唐清淺默契地落後幾步,並肩而行。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在水泥地上交錯重疊。

  「夏禹。」柳熙然頭也不回地朝停車位走去,聲音懶洋洋地拖長。

  「怎麼了?」夏禹下意識地瞥向身旁的唐清淺,卻見這姑娘目不斜視,仿佛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今晚...」柳熙然突然轉過身,倒著往前走,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你準備睡哪兒呀?」

  「我睡地上。」夏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回答讓柳熙然笑得前仰後合,她促狹地看向一旁的唐清淺,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呀...某人都三天沒給我好臉色看了。」她說著,故意停下腳步等兩人走近,然後用臀部輕輕撞了下唐清淺。

  唐清淺身形紋絲不動。

  「猜到就猜到了嘛,我認輸還不行?」柳熙然撇撇嘴,她本來就不傻,早就料到這事瞞不過唐清淺,「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怎麼猜到的?」

  她眨著眼睛,一臉好奇,「我明明什麼都沒說,你也沒問。」

  唐清淺這才緩緩轉過頭,清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柳熙然臉上:「我倒是想問問,柳熙然你是怎麼抓到他後腰那個位置的?」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也給了解釋,「我特意問過夭夭,她說夏禹整個背後都有痕跡。」

  好嘛...

  原來是家裡的小棉襖漏了風。

  夏禹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實在怪不得謝夭夭,小姑娘根本不明白那些痕跡意味著什麼,他也沒特意囑咐她要保密。

  「呃...這個嘛...」柳熙然輕咳一聲,耳根微微發紅,「我也不知道怎麼抓到的...可能就是...那個...姿勢...你懂的...」

  夏禹連忙打斷:「可以了可以了,咱們還在大街上呢。」


  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周圍,生怕這段對話被路人聽了去。

  「那麼,這就算是我贏了?」唐清淺轉向柳熙然,語氣雖是在求證,眼神卻篤定得不容置疑,「你認輸了?」

  「你贏了你贏了。」柳熙然無奈地擺擺手,拉開主駕駛的車門,側身坐了進去,嘴裡小聲嘟囔著,「真是的...大家都在家,咱媽也在,你還能翻天不成?」

  她得知葉玉玉也會過來後,就打算這個周末安分守己,一切等後天夏禹去了江城再從長計議。

  唐清淺卻不由分說,拉著夏禹就鑽進了后座,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不必等去江城,條件可以放寬。只要家裡只有你一個人的情況就行,我可以想辦法把顧雪和謝夭夭支開。」

  「唐清淺!你欺人太甚!」柳熙然透過後視鏡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抗議。

  「行了...」夏禹一個頭兩個大,只得開口打圓場,「周一,我不是還要回江城嗎?」他試圖用既定的行程來緩和這場無形的「爭奪」。

  「我尊重孟姨。」唐清淺立刻表明立場,暗示她不願意在理應哀悼的敏感時期,讓夏禹兌現那個「承諾」。

  夏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掐了掐唐清淺滑膩的臉頰:「誰跟你說那個了?我的意思是,我去江城的機會多的是,何必急於這一時?」

  前方,柳熙然正低頭專注地給車子點火,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這兩人話語裡的機鋒。

  唐清淺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作怪,眯了眯眼。夏禹這麼一說,她躁動的情緒確實稍稍平復了些,也覺得有道理——柳熙然是在一個頗具儀式感的日子裡,才將自己完全交託給他的。

  那她自己...

  等等!不對!

  她的生日在年尾,現在才四月,滿打滿算足足還有七個月呢!

  差點被這個狡猾的傢伙給忽悠了!唐清淺面色一沉,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我不追求那些虛無的形式感。」

  她瞬間識破了他的緩兵之計。

  夏禹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行,那我聽唐總安排,」他舉起雙手投降,語氣充滿了無奈的縱容,這種事怎麼都不能算是自己吃虧,「唐總定時間,我隨叫隨到,這總行了吧?」

  「哇!」前座的柳熙然終於聽明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還有這種『包養』玩法啊?夏禹,你行情不錯嘛!」

  夏禹簡直要被這一對姐妹花給折磨得沒脾氣。

  「再說吧。」唐清淺見好就收,今日立威和明確「主權」的目的已經達到。她深知,在長輩眼皮底下,表現得越老實,才越有利於未來的長遠行動。她向來不缺耐心。

  真不缺嗎?

  「那走了哦。」柳熙然說著,準備掛擋起步。

  「等等。」唐清淺忽然開口。

  「又怎麼了?」柳熙然疑惑地從後視鏡里看向兩人,尤其是唐清淺。

  只見唐清淺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危險的弧度:「既然贏家是我,那麼,事先收取一點『訂金』,不過分吧?」

  話音未落,她倏然側身,帶著那股清冷的決絕,將夏禹壓在寬敞的后座椅背上,不由分說地低頭,狠狠地攫取了他的唇瓣。

  那不是溫柔的親吻,更像是一種帶著懲罰和宣告意味的噬咬,霸道至極。

  「唐!清!淺!」

  柳熙然瞬間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這傢伙簡直欺人太甚!又不是不讓他們親近,自己稍微迴避一下也就罷了!這算什麼?當著她的面?還讓她眼睜睜看著?

  真當她柳熙然是泥捏的,沒有脾氣嗎?!

  唐清淺這才不緊不慢地直起身,指尖優雅地擦過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淺笑。

  「怎麼?」她語氣輕緩,卻帶著明顯的挑釁,「當初某人在我面前打機鋒的時候,不是挺起勁的麼?」

  夏禹簡直哭笑不得,慢慢撐著座椅坐直身子,揉了揉被按得有些發皺的衣領。

  「唐清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好歹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唐清淺微微挑眉,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靜待下文。

  「有你後悔的時候。」夏禹摸了摸似乎還殘留著她溫度的唇瓣——好在姑娘到底沒真用力,只是這被突然按倒的架勢實在有些丟面子。


  「哦?」唐清淺絲毫不退讓,「那我拭目以待。」

  「對了...」被這麼一鬧,柳熙然那些「實戰經驗」不禁冒了上來。她壞笑著透過後視鏡瞥向唐清淺,語氣里滿是促狹:「友情提示,夏禹的體力可是相當不錯哦...」

  說來也怪,前面吵得再凶,鬧得再僵,只要話題一往某個黃色的方向偏,氣氛就莫名緩和下來,甚至一騎絕塵。

  「你覺得你自己能好到哪去?」夏禹沒好氣地瞥了眼駕駛座,「那天累成那樣還能壓著我折騰。」

  「那不是...」柳熙然耳根微紅,一邊小心地將車駛出小區,一邊小聲辯解,「看了些網上的視頻...有點好奇嘛..」

  如今三人關係早已明朗,甚至更進一步。在這私密的車廂里,說話自然也大膽了許多。

  「需要我提醒二位,」唐清淺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這輛車裝有行車記錄儀嗎?」

  「臥槽!」

  夏禹臉色一僵,連正在開車的柳熙然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夏禹!到底有沒有啊!」

  「你覺得沒有的可能性有多大?」夏禹扶額苦笑,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轉頭看向罪魁禍首,「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才想起來。」唐清淺語氣平淡,唯有微微泛紅的耳垂暴露了她的心虛。

  「沒事沒事...」夏禹強作鎮定地安撫兩個姑娘,「一般來說...不會特意去查行車記錄儀的...」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三人不約而同地想像著那段記錄若是不小心被葉玉玉看去的場景。夜風透過半開的車窗輕輕拂過,仿佛也在為這個令人尷尬的發現嘆息。

  最終這份默契的沉默被柳熙然一聲輕咳打破:「那個...超市還去嗎?」

  「走吧。」唐清淺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夏禹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無奈地勾起嘴角。這趟夜行,註定不會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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