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我要她的那份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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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做得簡單利落——夏禹將昨天打包的剩菜加熱,又將冰箱裡所剩無幾的食材清空,快手煮了一鍋清湯麵。

  麵條撈起後,只要拌上些簡單的調料和燙好的青菜,沒有濃湯,干拌著吃也別有風味,反正佐菜的葷素都有了。

  柳熙然從沙發窩裡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蹭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和夏禹小聲商量買車票的事。

  兩人頭碰著頭,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最終敲定了下午一點鐘的班次——這個時間點,夏禹抵達淮州剛好是四點多,能趁著學校大課間結束的人流,不動聲色地混回校園。

  「夏禹,我真的好餓哦...」 商量完正事,柳熙然立刻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下巴放在夏禹肩膀上小聲撒嬌。

  「再等一會兒,最多十來分鐘就好。」 夏禹一邊攪動著鍋里的麵條,一邊安撫她,隨即抬眼看了看安靜的客廳,「清淺呢?不出來吃飯?」

  「不知道呀,去書房了就沒出來。」 柳熙然聞言,也探頭朝書房方向望去,揚聲喊道:「清淺!你躲在裡面幹嘛呢?」

  書房門應聲而開,唐清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書,神色如常。「怎麼了?」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廚房門口的兩人。

  「真是愛看書啊...」 柳熙然小聲嘟囔了一句,顯然沒多想。

  唐清淺不置可否。她早就料到,以柳熙然那直線條的思維,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進書房是為了翻找藥箱驗證那個「崴腳抹藥」的謊言,手裡這本書,不過是隨手拿來遮掩的道具罷了。

  她不準備直接戳穿,既然柳熙然今天一反常態,敢在她面前玩這種小心思,甚至隱隱帶著點挑釁,那她自然要接下這個無聲的戰書,非得弄清楚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大事」。

  至於夏禹...

  唐清淺的目光淡淡掠過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哼,到時候再跟他慢慢算帳。

  她不動聲色地從書房走出,經過自己臥室門口時,視線快速掃過室內——一切整潔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隨即,她的目光又投向對面柳熙然的臥室,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空氣中,似乎縈繞著一股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奇特氣味。柳熙然是運動員,出汗多是常事,但這味道...不完全像是單純的汗味,更帶著一種...黏膩的暖意。

  這倒也怪不得她一時想不通。在她的固有認知里,柳熙然幾乎和「老實」、「好懂」劃等號,平日裡逗幾句就容易炸毛,聽不懂話里藏著的機鋒,顯得有點...傻乎乎的。

  她壓根沒往某些旖旎的方向去想,更主要的是,她的主要知識來源——小說里那些劇情,不都是女方之後需要時間恢復,一副疲怠不能行走的模樣。而柳熙然,怎麼反而更加活躍了呢?

  大概是夏禹又承諾了什麼吧?

  不過,唐清淺依舊什麼也沒說。夏禹還在這裡,這傢伙精得像狐狸,若是此刻直接發問,被他三言兩語一遮掩,再提醒柳熙然提高警惕,反而打草驚蛇。

  她決定,要單獨和柳熙然「solo」。

  非得看看,這場由柳熙然率先挑起的、無聲的較量,最後誰能笑到最後。

  只是,她隱隱有種預感,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或許需要重新判斷,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輸家,誰又是贏家。

  唐清淺將手中的書輕放在茶几上,步履從容地走向廚房。她的目光淡淡掃過灶台前的兩人。

  柳熙然此刻倒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只是手裡捏著雙筷子,正偷偷夾起一塊排骨小口啃著,像只偷腥的貓。

  「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唐清淺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

  「沒辦法嘛,」 柳熙然嘴裡含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腦子一順,差點說禿嚕嘴,「昨天中午就隨便對付了兩口,晚上倒是吃飽了,之後...」

  「咳咳。」

  夏禹適時地輕咳兩聲,如同一個精準的提示音。

  柳熙然嗦排骨的動作猛地頓住,抬起眼,對上夏禹意味深長的目光,立刻反應過來,臉上堆起一個略帶傻氣的笑容,生硬地拐彎:「之後...就一覺睡到天亮,連早飯都沒吃,能不餓嘛!」

  唐清淺幾不可察地撇了下嘴。看吧,有這貨在旁邊保駕護航呢,想套話難度直線上升。

  「怎麼?」 她將視線轉向夏禹,語氣微涼,「你現在是明確站隊,和她一夥了?」


  「沒有啊,」 夏禹手裡攪動著鍋里的麵條,頭也不抬,語氣坦然,「我只是在盡力維持遊戲平衡,保證一下基礎的樂趣。等我走了,你們倆回到同一起跑線,那才比較有意思。」

  「哦?」 唐清淺眉毛輕輕一挑,「夏先生這是打算置身事外,當個公正的裁判?」

  「可以,」 夏禹抬眸,眼裡含著溫和的笑意,應承下來,「這個角色我接受。」

  柳熙然咽下嘴裡的肉,將骨頭精準地扔進垃圾桶,得意地咧嘴一笑,趁勢加碼:「那我要是贏了...下次回淮州,咱倆...」

  夏禹心下無奈,這姑娘顯然是食髓知味了。憑心而論,他自己也有些意猶未盡....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環繞的又都是心意相通、毫不設防,甚至偶爾還會主動撩撥他的紅顏,他保持定力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你先贏了清淺再說吧。」 夏禹壓下心緒,嘗了嘗麵條的軟硬,覺得差不多了,開始撈麵。

  唐清淺微微眯起那雙清冷的眸子,目光鎖定在柳熙然身上,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行啊。不過,要是贏的人是我...我要的,就是她那份『獎勵』。」

  此話一出,夏禹渾身幾不可察地一僵,手中的筷子一抖,幾根麵條隨之滑落回鍋里。

  柳熙然也驚得微微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向唐清淺。

  「怎麼?」 唐清淺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同步的震驚反應,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這個『獎勵』,還是柳熙然的專屬特權,旁人動不得?」

  「呃...」 柳熙然張了張嘴,一時語塞,這讓她怎麼接?

  「這樣吧,」 夏禹定了定神,開口斡旋,「如果你真的憑藉自己的能力弄清楚真相,贏了熙然,」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相對公平的方案,「你可以自己判斷,是選擇要她的那份獎勵,還是更換成別的『獎品』。」

  他腦中閃過那夜在車站接唐清淺時,她隱藏在清冷外表下的、不輸於柳熙然的熾熱與主動。算了,這話不該由他來說,他也沒資格去評判或比較。

  「那具體操作空間...」 唐清淺追問細節,她需要明確的邊界。

  「這我就不插手了。」 夏禹聳聳肩,將最終的決定權交還給她們,「你們倆自己商量具體的遊戲規則吧。」

  「哼!你就是把我捆在椅子上通電!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柳熙然立刻表決心,語氣堅定得像要就義的戰士。

  她可忍受不了,顧雪和夭夭不知道真實情況,又住在對面,那也就算了。

  可她是清楚這份獎品代表著什麼。

  難不成讓她在隔壁聽著?

  「誰稀罕問你。」 唐清淺淡淡回敬,接過夏禹遞來的面,「我的加湯,我要吃湯麵。」

  「我要吃拌的!」 柳熙然趕緊接話,表明自己的偏好。

  「好,端飯吧。」 夏禹應著,隨即看向躍躍欲試的柳熙然,語氣溫和,「你去座位乖乖坐著就好。」

  柳熙然聞言,咧嘴一笑,聽話地屁顛屁顛跑到餐桌旁坐好。她起身走開的動作,讓唐清淺敏銳地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確實帶著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三人開始準備午飯,柳熙然負責將夏禹和唐清淺端來的菜品在餐桌上布置好。

  「這兩天在淮州,和顧雪、夭夭她們怎麼過的?」 夏禹一邊擺放碗筷,一邊自然地開啟話題,試圖將氣氛拉回日常的軌道。

  「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 唐清淺優雅地挽了挽耳邊的髮絲,語氣平和,「你去江城那天,顧雪也累了,我們出門買了趟菜,晚上閒聊了一會兒就各自休息。周日上午去步行街逛了逛,吃了午飯,之後給你打電話那會兒,顧雪去上自習,我和夭夭在家裡看看書,寫寫作業,晚上我去接的顧雪放學。」

  很普通,甚至有些瑣碎的日常,卻透著一股踏實溫暖的煙火氣。仿佛這樣的生活模式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或者說,昨日那非同尋常的激烈與旖旎,或許真的只獨屬於賽場得意、情場也更進一步的柳熙然。

  「你呢?」 唐清淺話鋒一轉,清冷的目光落向正埋頭呼嚕呼嚕吃得香甜的柳熙然,看似隨意地問道。

  「什麼我呢?」 柳熙然從面碗裡抬起臉,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含糊不清地反問,眼神里卻瞬間多了幾分警惕。


  「都等著你晚上視頻通話,好好發表一下你的勝利感言呢,結果等了一晚上,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唐清淺語氣平淡,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目光卻細緻地觀察著柳熙然的每一絲反應。

  「啊...那個啊,」 柳熙然用力咽下口中的麵條,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真的太累了嘛,比完賽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回去洗了個澡就直接睡死過去了,連手機消息都沒看。你看,」

  她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拿起桌上的手機晃了晃,「昨晚都沒充電,現在還有七十多呢。」

  夏禹默默地吃著碗裡的面,遵守自己剛剛立下的裁判準則,不偏袒,不插話,將舞台完全交給兩位「選手」。

  唐清淺見她應對得滴水不漏,心知此刻繼續追問也難以有所收穫,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她深知耐心的重要性,便不再於此糾纏,順勢結束了這個話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淡然:「晚上記得給夭夭打個視頻電話,她念叨你呢。」

  「知道了,」 柳熙然乖巧應下,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以為自己成功矇混過關,嘴角不自覺地又揚起一絲小得意,繼續低頭享用她的拌麵。

  餐桌上的話題逐漸轉向了日常瑣事,氣氛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和。然而,在這看似尋常的午飯後,一場圍繞著某個秘密。心照不宣的無聲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唐清淺優雅地小口喝著麵湯,眼角的餘光卻將柳熙然眉梢眼角的春色、以及那偶爾流露出的、與往日不同的熟媚風情,一一刻印心底。

  她知道,她一直都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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