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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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水碧天連一色,紅日已映三竿。

  夏禹是被喉嚨里火燒火燎的乾渴喚醒的,不由得低咳了一聲。室內光線昏黃,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大部分陽光,他花了幾秒鐘,意識才緩緩回籠。

  昨夜的「戰況」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激烈得如同另一場沒有獎狀的競賽。若不是白天的賽事早已耗盡了柳熙然大半的精力與體力,夏禹毫不懷疑,兩人的「纏鬥」恐怕會持續到天光大亮。

  他微微動了動,後背立刻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

  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定然布滿了某人留下的戰績。他摸索著從床頭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的時間已然是十點多。

  身旁的柳熙然被他的動作擾醒,在他懷裡含糊地咕噥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才慵懶地睜開眼。初醒的眸子裡還帶著迷濛的水汽,嗓音沙啞軟糯:

  「夏禹...」

  「嗯。」他應了一聲,將手機放回原處,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外殼冰涼的觸感。

  「清淺回來..會炸毛的吧...」柳熙然的腦子也慢慢開始運轉,體力和情緒的徹底宣洩,讓她此刻感覺頭腦異常清明,甚至覺得這會兒讓她坐下來啃書本都沒問題。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咱倆現在睡的...可是她的床...」

  夏禹聞言,臉上不由得露出無奈的苦笑。這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昨夜「戰場」過於狼藉,事後他又小心抱著她去浴室清理,柳熙然自己的主臥自然是暫時無法使用。

  那麼,就只能...暫時委屈一下這位暫時不在家的唐大小姐了。

  「我起床先收拾一下...」夏禹說著,心底也難免有些發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縱慾一時爽,事後火葬場」吧。

  柳熙然其實很想讓他再躺一會兒,兩人溫存片刻,但她依稀記得,唐清淺昨天好像提過今天有課。

  「幾點了?」她問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懶洋洋。

  「十點十七。」夏禹說著,已經準備起身。他至少得在唐清淺回來之前,先把柳熙然的主臥恢復原狀。

  至於後續...要不要瞞著唐清淺,他看柳熙然這躍躍欲試的表情就知道了——這姑娘肯定不會主動坦白,她八成還想藉此機會逗逗唐清淺,報平日裡被壓制的一箭之仇呢。

  柳熙然看著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肌理分明的後背上,那上面交錯的紅痕在昏黃光線下依舊清晰可見。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夏禹,你背後...好多撓痕啊!」

  「那這是誰的傑作呢?」夏禹沒好氣地反問,開始尋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他上半身沒穿衣服,自己就這一件,可沒辦法浪費。

  「那...」柳熙然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眼神飄忽,小聲嘟囔,「誰讓你...那麼用勁的...」

  「不是某位體育生親口說的,『我吃勁』嗎?」夏禹回頭,丟給她一個無語的白眼。

  「這話是給你在這種時候用的嗎!」柳熙然羞惱地、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腳,感覺自己以後都無法坦蕩地用這句話來形容自己的體能了。

  「行了,我去喝口水。你要不要?」夏禹已經套上長褲,站在床邊。

  柳熙然也磨磨蹭蹭地打算起身。

  「要不你再休息會兒?」夏禹看她動作,建議道。

  「不用。」柳熙然擺擺手,稍微坐直了身體。那件精緻的墨綠色睡裙早已在昨夜的戰火中壯烈犧牲,不過它已經忠誠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此刻她身上只套著一件寬大T恤,下身空空,光潔的腿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

  「不疼嗎?」夏禹微微蹙眉,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語氣里的關切不減半分。

  「呃...」柳熙然認真感受了一下,「感覺還沒平常訓練受傷的時候疼。就...有點酸酸脹脹的不舒服,但是...真要說疼,應該稱不上。」

  得了,這姑娘的體能恢復力和耐受度果然異於常人。夏禹在心裡默默評價,收回了目光。只是這打量間,不免注意到她穿著T恤的模樣。

  領口大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其下一片雪白的肌膚,甚至能隱約窺見內里空無一物。昨夜黑暗中更多依靠觸覺,此刻在昏昧的光線下,視覺的衝擊力竟也絲毫不弱。

  「咳咳...我去倒水了。」夏禹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咳兩聲掩飾瞬間的悸動。


  「喲~」柳熙然立刻捕捉到他這一閃而過的窘迫,壞笑著湊近,「害羞了?」

  「我只是想在清淺回來之前把戰場打掃乾淨,」夏禹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恢復了一本正經,「而不是在這裡...準備開第二場。」

  柳熙然一聽,覺得頗有道理。自己現在可是「勝利者」,心態優越。至於唐清淺?

  呵..

  手下敗將罷了。

  夏禹端著水杯回來,看著她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將空杯接過放在一旁,看著夏禹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裡面很快傳來他整理床鋪的窸窣聲響。

  柳熙然慢悠悠地跟了過去,步伐確實帶著些許不自在的滯澀,但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她倚在門框上,鼻尖微微聳動,隨即皺起了小巧的鼻子,語氣帶著點戲謔:「味道好沖啊...」

  正在奮力拆解被套的夏禹動作一頓,無奈地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寫著「這到底是誰造成的」。

  「床單被套什麼的都給我吧,」柳熙然主動請纓,聲音還帶著事後的些許沙啞,卻活力滿滿,「我拿去塞進洗衣機先洗起來。」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歇著嗎?」夏禹看著她這副精神亢奮、仿佛不知疲倦的樣子,有些頭疼。

  「放心啦~」柳熙然笑眯眯地湊近,用屁股不輕不重地頂了他一下,帶著親昵的挑釁,「我沒你想像的那麼脆弱。真要是不舒服,我自己會說出來的。」

  她試圖證明自己真的沒有那麼脆弱。

  「像昨晚那樣喊?」夏禹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含笑反問,語氣裡帶著促狹。

  「夏禹!」柳熙然的臉瞬間紅透,羞惱地抓起一個枕頭砸向他,「你個大色魔!」

  枕套、被套、床單...夏禹將所有能拆下來的織物都剝離下來,最後從床鋪另一側的角落裡,拎起了那件被遺忘了許久的墨綠色真絲睡裙。它皺巴巴地團在那裡,失去了昨日的旖旎光彩。

  「有點奢侈了啊...」柳熙然接過睡裙,心疼地撫摸著面料上明顯的褶皺和幾處因過度拉扯而微微起球的地方,語氣里滿是惋惜,「看來下次不能穿了...」

  「再買一件就是了。」夏禹的語氣倒是十分自然。他抱著一大堆拆下來的織物走向陽台,柳熙然則拿著那件「戰損版」睡裙,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將織物一股腦塞進洗衣機,夏禹垂眸研究著面板上的按鍵,稍稍鬆了口氣:「還行,這洗衣機有真絲柔洗的功能。」他選擇程序,倒入洗衣液,「至少不用吭哧吭哧手洗了,算它立功。」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柳熙然慵懶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夏禹動作頓了頓,擦乾手上的水漬轉身:「等清淺回來吧。」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柳熙然聞言,像只被順毛的貓般露出饜足的笑,重新窩進沙發里。春日的陽光正好,灑滿整個客廳,將她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光潔長腿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早飯想吃什麼?」夏禹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無奈地提醒,「柳大小姐,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不要嘛,這樣穿著舒服。」柳熙然笑嘻嘻地耍賴,指尖卷著T恤下擺,「等十一點多直接吃午飯好了,兩頓並一頓。」

  這倒是個省事的辦法。夏禹不置可否,卻順手拿起剛從陽台收下來的校服外套,輕輕扔到她身上。

  「裹好。」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柳熙然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把校服展開披在肩上。她心裡清楚,昨晚是趁著疲憊與夜色放縱,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又隨時可能被唐清淺撞見,還是見好就收為妙。

  「夏禹,」她拖著慵懶的尾音,理直氣壯地使喚道,「去給我找條褲子嘛。」

  夏禹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放下食材,重新走向主臥。推開門的瞬間,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似無的、只有過來人才懂得的氣味。

  他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讓清新的空氣流通進來,這才在衣櫃裡翻找起來。考慮到春日的溫度,他選了條舒適的大褲衩。

  「喏,給你。」他把褲子扔到沙發上。

  柳熙然接住褲子,眼睛滴溜溜一轉,忽然計上心頭。她歪著頭,用昨晚那個藉口繼續耍賴:「幫我穿上嘛,我腳崴了,不方便。」


  語氣里是明目張胆的試探。

  「得寸進尺是吧?」夏禹挑眉看她。

  「你都脫過!」她理直氣壯地反駁,臉頰卻悄悄染上緋紅。

  「好,我認輸。」夏禹無奈地搖頭,俯身接過褲子。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踝。柳熙然配合地微微抬起腰肢,這個動作讓寬大的T恤下擺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

  夏禹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輕咳一聲,迅速而利落地幫她穿好褲子。就在褲腰即將完全提上的瞬間,他忽然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夏禹!」柳熙然瞬間漲紅了臉,羞惱地瞪他。

  就在她準備繼續抗議時,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清脆聲響——

  「咔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夏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柳熙然下意識地把校服外套往上猛拽,試圖遮住更多肌膚。

  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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