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罪行揭露!審判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時分。

  江宇回到了旅店房間,反手關上門。

  旅店大廳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辛德瑞拉正跪在床邊,仔細地撫平被褥的褶皺。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

  「大人,您回來了。」聲音輕柔。

  「嗯。」江宇應了一聲,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木桌旁。

  他從懷裡掏出那根從神父哈莫那裡「高價」買來的蠟燭——一根粗製濫造、蠟質渾濁的普通白蠟。

  看到江宇拿出蠟燭,她清澈的藍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疑惑:「大人,今天天氣挺好的啊!陽光很足呢,這會兒沒那麼昏暗吧?您要點蠟燭嗎?」

  江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硬木椅上,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目光落在那根蠟燭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可不是一般的蠟燭,辛德瑞拉。」

  「這是從教堂那位『聖潔』的哈莫神父那兒,『請』回來的聖光碟機狼蠟燭!」

  「啊?」辛德瑞拉小臉瞬間寫滿詫異。

  她趕忙放下手中剛疊好的衣物,腳步輕盈地挪到江宇身邊,微微俯身,湊近了仔細觀察那根蠟燭。

  寬鬆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悄然下垂,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滑膩的肌膚溝壑。

  她看得非常認真,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

  片刻後,她抬起眼,困惑地看向江宇:「大人…這蠟燭…好像…真的和普通鎮上雜貨鋪里賣的蠟燭沒什麼特別的不同啊?一樣的蠟油,一樣的棉芯………」

  江宇身體前傾,信手扇動了一下剛剛點燃的燭火。

  昏黃的火苗搖曳,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湊近聞了聞,只有熟悉的、帶著點菸火氣的蠟油味,沒有絲毫想像中的「聖潔」氣息,自己的身體也毫無被聖光洗禮的升華感。

  「嗯!沒錯!確實和普通蠟燭沒什麼兩樣!」江宇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果然!什麼狗屁聖光碟機狼!」

  「那神父就是個滿口虛偽聖光的神棍!」

  江宇重重靠回椅背,手指輕點著桌面。

  「我還指望從他身上,或者這破蠟燭里,找出點關於怪狼變異的蛛絲馬跡呢!白跑一趟!」

  辛德瑞拉看到江宇有些煩悶,乖巧地站在一旁,她不懂什麼聖光和驅魔,不知如何開口,只能抬手輕輕的給江宇按揉肩膀,以幫其放鬆!

  叩叩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地響起,打斷了房間裡的沉悶。

  「江宇大人!江宇大人!您在嗎?」門外傳來漢斯那粗獷嗓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急切:「我們有消息了!關於怪狼的重要消息!」

  江宇眼神一凜,瞬間將蠟燭的事拋到腦後,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門拉開,漢斯那張帶著幾分風霜卻難掩激動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神情緊張又帶著悲切的鎮民——一個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太太,兩個眼眶通紅、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以及一個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小男孩。

  漢斯剛要開口,視線卻下意識地掃進了屋內——溫暖的燭光搖曳,美麗的女僕辛德瑞拉正站在燃燒的蠟燭旁,白皙的臉龐被柔和的光暈籠罩,美得有些不真實。

  漢斯趕緊低下頭,語速飛快地道歉:「抱…抱歉!江宇大人!沒想到您在…在忙!」

  「打擾您和小姐的燭光…燭光盛宴了!我這就帶他們走,晚點再來!」

  他以為撞破了什麼「好事」,慌得想帶人跑路。

  「啊?」辛德瑞拉被這突如其來的「燭光盛宴」說得小臉瞬間爆紅。

  她連連擺手解釋:「不…不是的!漢斯先生你誤會了!我們…我們只是在研究神父給的那根聖光蠟燭!」

  江宇也被漢斯這憨直又尷尬的聯想弄得哭笑不得,他擺擺手,拍了拍漢斯:「行了行了!天還沒黑呢,什麼燭光盛宴!」

  「趕緊說正事!什麼關於怪狼的消息這麼急?」

  漢斯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招手讓後面那幾個局促不安的鎮民上前一步:「來來來!都過來!別怕!」


  「這位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江宇大人!驅魔師!還是從親王那兒來的尊貴客人!」

  「把你們知道的統統告訴江宇大人就行了!」

  那幾個老弱婦孺一聽到「親王派來的貴客」時,原本畏縮不安的神情瞬間變成了震驚和敬畏。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撲通」、「撲通」地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江宇就是一陣惶恐的參拜。

  「大…大人…」

  「求大人做主啊…」

  「大人…」

  江宇皺皺眉,不太習慣這個:「都起來!有話好好說!別跪著!」

  在漢斯的攙扶下,這幾人才顫巍巍地爬起來。

  有了江宇「親王貴賓」身份的背書,又看到他和藹的態度,他們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刻爭先恐後地哭訴起來。

  「大人!那個哈莫神父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個婦女抹著眼淚,聲音哽咽:「我丈夫…就是聽信了他的鬼話,買了一根他說的『聖光碟機狼燭』,說帶著進森林就沒事!」

  「結果…結果一去就再也沒回來啊!嗚嗚嗚…」

  「還有我兒子!」另一個婦女捶著胸口,泣不成聲:「也是買了那蠟燭!說要去森林那邊收皮貨…現在…現在連屍骨都找不到…那蠟燭根本就是假的!害人命的東西!」

  老太太也顫巍巍地補充道:「是啊大人!」

  「那神父滿口聖光,心比黑森林裡的淤泥還黑啊!騙走了多少救命錢,害死了多少人!」

  最後,那個一直低著頭抽噎的小男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宇,聲音嘶啞:「大人…我…我和爸爸昨天進林子…就遇到了…遇到了那怪狼!」

  「好大好可怕!爹爹他…他為了讓我跑…自己往林子深處跑了!」

  「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們信了那神父的話買了蠟燭…」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體不住顫抖。

  漢斯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解釋道:「大人,您看到了。這都是被那狗神父害得的可憐人!」

  「他們說去找哈莫理論,那神父就只會推諉,說什麼『聖光自有安排』、『他們心不夠誠』之類的屁話!」

  「因為他是神職人員,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故意害人,衛兵也沒法抓他!」

  「這狗神父!簡直比森林裡那些吃人的怪狼還畜生!」江宇看著眼前這群失去至親的可憐人,嘆了口氣:「你們都引以為戒吧!」

  「人死不能復生,以後別再相信那些空口白牙的鬼話了!」

  「不是啊!大人!」一個婦女急切地反駁,眼中帶著無法理解的光。

  「那個神父…哈莫神父他…他確實都從森林那邊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我們鎮上好多人都親眼看見過他安然無恙的出森林!」

  「不然…不然我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信了他啊!」

  「嘶~」江宇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真的從森林通過回來了?還平安無事?」

  婦女肯定的點頭,因為她也是見證者之一!

  江宇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起來:「這就怪了…那狗神父,白天我可是看得真真的,身上沒有半點聖光或者魔力的能量波動!」

  「就是個普通人!」

  「他憑什麼能平安穿過有怪狼的森林?」

  他腦中飛快地梳理線索:可疑的蠟燭(雖然現在看是假的)、神父驚恐的反應、他本人能平安通行…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被遺漏的關鍵!

  「漢斯!」江宇果斷下令:「你帶著這知道證人去找羅傑!

  「把哈莫神父乾的這些破事、騙錢害命的事實,添油加醋地給我散布出去!」

  「讓全鎮的人都知道!把大家對這混蛋的憤怒給我調動起來!越洶湧越好!」

  「好嘞!江宇大人!包在我身上!」漢斯立刻拍胸脯保證,拉起小男孩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從樓梯口傳來,一名穿著衛兵皮甲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衝到江宇房間門口。

  「江宇大人!江宇大人!好消息!」衛兵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邀功的意味:「那個誣陷舉報您的人,我們抓到了!」


  「哦?是什麼人?」江宇轉過身詢問道。

  「羅傑大人親自帶人審的!」衛兵挺直腰板,特意強調道:「用的都是合法的審訊方式!」

  「那傢伙骨頭軟得很,沒扛多久就全招了!」

  「他是哈莫神父的信徒,哈莫給了他五十個銅幣,讓他誣陷您的!!」

  衛兵說到「合法」兩個字時,咬字格外清晰,顯然是羅傑特意交代,要在江宇面前表明自己是「文明執法」。

  「原來如此!」江宇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天那狗東西在教堂後堂看見我,嚇得跟見了鬼一樣!做賊心虛!」

  「那個誣陷您的傢伙,已經被打入地牢了!」衛兵繼續補充道:「至於哈莫神父…他的身份特殊,是神職人員。」

  「羅傑大人說,抓他需要先去請示一下男爵大人才能行動!讓我先來向您匯報!」

  「行,你們去請示著吧!」江宇點點頭,走到衛兵跟前,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幹得不錯!效率挺高!」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殘酷意味的冷笑:「不過…幹嘛非要那麼『合法』呢?嗯?」

  他湊近一點,聲音壓低,卻清晰地傳入衛兵耳中:「『合法』那是對人用的。」

  「他都心甘情願當神父的瘋狗了!」

  「你們這兒…難道還有專門保護瘋狗的律法嗎?」

  衛兵一愣,片刻後,心領神會地大聲應道:「明白!大人!我們這裡沒有保護狗的律法!」

  「我這就去轉達羅傑大人您的意思!」

  「去吧!」江宇揮揮手。

  衛兵啪地行了個標準的捶胸禮,轉身噔噔噔跑下了樓,腳步聲帶著一種急於去「處理瘋狗」的急迫感。

  「江宇大人,那個狗神父!」漢斯和他身邊的幾個獵人此刻早已義憤填膺,摩拳擦掌:「需要我們幫您現在就把他堵在教堂里抓起來嗎?保證他跑不了!」

  「不,你們按原計劃行事!」江宇果斷搖頭:「去找羅傑,散布消息,煽動民憤!保護好這些證人!那個神父…」

  江宇話音猛地頓住!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白天哈莫看見自己時那副魂飛魄散、如臨大敵的模樣!

  誣陷自己的狗腿子被抓了,事情敗露在即!以那狗神父的尿性和膽小程度……

  「糟了!」江宇臉色驟然一變,意識到那神父可能會跑路。

  「辛德瑞拉!」他猛地轉身,語速快如連珠炮:「在房間裡好好呆著!」

  「漢斯!帶著證人,按計劃找羅傑!」

  「我去趟教堂!」

  話音未落,江宇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江宇大人!小心啊~~」

  身後,只留下辛德瑞拉帶著擔憂的呼喊在空曠的走廊里飄蕩。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裙子邊緣,清澈的藍眼睛望向江宇消失的樓梯口,充滿了憂慮。

  房間內,那根被遺忘在桌上的劣質「聖光蠟燭」,燭火微微跳動了一下,映照著空蕩的桌椅和少女不安的身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