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波再起
翌日清晨，熱氣初顯。
殯葬館的前廳。
林瑞斜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沓黑白照片翻看。
這沓照片是從兜帽男家中找到，他已經反覆看過多次。
照片上的人，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這些人，難道真的是金蛇會發出的獵殺目標嗎？
林瑞猜測著，手指在照片的邊緣來回摩挲。
當務之急，是謀劃如何接近港務局。
他仔細回想通過大鬍子屍體看到的畫面——
那個赤身裸體的本地男人。
這和之前通過東歐女人屍體看到的，絕對是同一個。
也就是說，當天，在那個曖昧的房間中有三個人：
本地男人、東歐女人、大鬍子。
這三人之間，存在什麼聯繫呢？
這個本地男人是誰？
會不會和港務局有什麼關聯？
林瑞想得出神。
佛龕前，矮胖的烏泰撅著屁股，虔誠上香。
嘴裡念念有詞：
「佛祖保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消災免難，順順噹噹……」
他恭敬地將五彩線香插入香爐，又拿起一塊黃絨布，細細擦拭著佛龕前的灰塵。
邊擦邊碎碎念。
林瑞回過神：
「一大早，念叨什麼呢？」
烏泰眯起眼睛，往庭院方向撇撇嘴：
「佛祖保佑，米價別再漲了……第三碗嘍！」
庭院裡，汶猜正坐在一個矮小的竹凳上。
那凳子，在他壯碩的身體下，顯得危險又可憐，看上去隨時會散架。
大塊頭手托一個海碗，低著頭，整張臉幾乎埋進碗口。
裡面堆著冒尖的粿條。
筷子在他手裡成了風車，一大坨粿條被捲起，塞進嘴巴，腮幫子鼓脹如球。
呼嚕呼嚕的吸溜聲在清晨格外響亮。
油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洇濕了緊繃的背心領口。
「嘖嘖嘖……」烏泰搖搖頭，對著佛龕前裊裊青煙嘆了口氣：
「佛祖啊，這飯量！」
林瑞收回視線，汶猜吃飯的模樣，莫名地讓他心裡多了一份踏實：
「能吃是福氣。」
話音剛落，殯葬館的玻璃門猛地被推開。
兩人都沒反應過來，阿南探長已經在前廳站定。
他剛掃過佛龕前的烏泰，下一秒，就死死盯上庭院裡正在埋頭猛吃的汶猜。
糟糕！林瑞心中一沉。
探長臉上的驚愕瞬間化作寒意，右手閃電般按向腰間的槍套，拇指「咔噠」一聲頂開了
槍套搭扣！
林瑞趕緊從藤椅上彈起來。
烏泰反應快得驚人，他撲到探長身上，用渾圓的肚子頂住，兩隻手死死攥住了拔槍的手腕。
只見他臉上露出驚恐和諂媚的複雜表情，壓低了聲音急吼：
「自己人！探長！佛祖在上，真的是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
探長邊說邊拔槍，可是手腕被烏泰按下，槍沒能拔出來。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烏泰漲紅的臉，又看向庭院的汶猜。
林瑞緊忙上前解釋：
「誤會！天大的誤會！」
「探長大人！大清早的，佛祖眼皮底下別動槍，血光衝撞了神靈，不吉利啊！要壞運道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探長驚疑不定。
烏泰半推半架：
「來來來，外面說，外面清淨！」
探長身體僵硬，烏泰憑著市井的狡黠力氣，硬生生將他拖離前廳。
二人踉蹌著推搡到殯葬館門外。
烏泰回頭，朝林瑞遞了個「穩住」的眼神。
玻璃門在他們身後「砰」地一聲合攏。
林瑞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來的太突然了！
他看向庭院——
汶猜呆在原地，保持著端碗的姿勢，粿條從筷子上滑落回碗裡。
他的臉上沾著湯水，眼神慌亂，直勾勾盯著門口。
林瑞朝汶猜偏了下頭，對方放下碗，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二人站在前廳的櫃檯後面，向外看去。
烏泰和探長正在拉扯，玻璃門隔絕了外面的交談聲。
林瑞看見老頭兒的嘴一直嘟囔，探長則目光冷峻，時不時看向門內。
汶猜的呼吸聲異常清晰，顯然驚魂未定：
「老闆，怎麼辦……」他的眼神非常茫然。
「穩住。」
他相信烏泰。
不多時，二人看到烏泰殷勤地笑著，目送探長離開。
然後一個人擠進門來，反手將門關嚴。
林瑞和汶猜同時詢問：
「怎麼樣？」
烏泰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老天爺……」
他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緩了口氣：
「阿南那眼神，差點把我當場送走……不過，還是搞定了！」
「真的？！」汶猜不可置信，這句「搞定」意味著他暫時安全。
烏泰端起茶几上的瓷杯，咕咚咕咚地喝著涼白開，剛才和探長周旋，費了他不少口舌。
林瑞看著汶猜：
「你要不要趁現在離開邦拉蒙？」
汶猜思考幾秒：
「我……還是想留下來。」
烏泰將瓷杯放回茶几，發出「嗒」的一聲。
「哎呦，糧食是省不下嘍……」
林瑞笑著瞥了他一眼。
烏泰起身，走到櫃檯對面：
「你別看我，我還沒問你，探長說你答應他，辦一場法會？」
法會？
林瑞過了一遍腦子，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對，你被綁走的第一天，他上門來找我，當時，我就想趕緊把人打發走。」
「小老闆，這三天，你挺忙活啊！」
「咳！」林瑞清了清嗓子：「救命不耽誤賺錢嘛。」
一邊的汶猜也跟著陪笑臉。
烏泰看著兩人，撇撇嘴：
「賺個屁！法會這種事兒，搭錢又費力，我要是在，肯定不能答應！」
說完，又斜眼看著汶猜：
「這回好了，為了這個大塊頭，不僅要大操大辦，還要我們自掏腰包！」
林瑞從櫃檯走出來，打圓場：
「掏！這錢我掏！大功德嘛！」
「有錢燒的你！」
烏泰白了一眼林瑞。
嗤——！
剎車聲打斷了短暫的平靜。
前廳內，三人同時向外看去。
一輛黑色皇冠停在門口。
門還沒開，林瑞就知道是誰來了。
一隻黑色皮鞋伸出車門外。
「他是誰？」烏泰問道。
「不是好人。」汶猜望著門外回答。
林瑞心想，這一大清早，還真是貴客如流。
普拉查一定是發現鑽石丟了。
金達的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推開門，走進前廳。
「瑞老闆，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殯葬館的前廳。
林瑞斜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沓黑白照片翻看。
這沓照片是從兜帽男家中找到，他已經反覆看過多次。
照片上的人，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這些人，難道真的是金蛇會發出的獵殺目標嗎？
林瑞猜測著，手指在照片的邊緣來回摩挲。
當務之急，是謀劃如何接近港務局。
他仔細回想通過大鬍子屍體看到的畫面——
那個赤身裸體的本地男人。
這和之前通過東歐女人屍體看到的，絕對是同一個。
也就是說，當天，在那個曖昧的房間中有三個人：
本地男人、東歐女人、大鬍子。
這三人之間，存在什麼聯繫呢？
這個本地男人是誰？
會不會和港務局有什麼關聯？
林瑞想得出神。
佛龕前，矮胖的烏泰撅著屁股，虔誠上香。
嘴裡念念有詞：
「佛祖保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消災免難，順順噹噹……」
他恭敬地將五彩線香插入香爐，又拿起一塊黃絨布，細細擦拭著佛龕前的灰塵。
邊擦邊碎碎念。
林瑞回過神：
「一大早，念叨什麼呢？」
烏泰眯起眼睛，往庭院方向撇撇嘴：
「佛祖保佑，米價別再漲了……第三碗嘍！」
庭院裡，汶猜正坐在一個矮小的竹凳上。
那凳子，在他壯碩的身體下，顯得危險又可憐，看上去隨時會散架。
大塊頭手托一個海碗，低著頭，整張臉幾乎埋進碗口。
裡面堆著冒尖的粿條。
筷子在他手裡成了風車，一大坨粿條被捲起，塞進嘴巴，腮幫子鼓脹如球。
呼嚕呼嚕的吸溜聲在清晨格外響亮。
油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洇濕了緊繃的背心領口。
「嘖嘖嘖……」烏泰搖搖頭，對著佛龕前裊裊青煙嘆了口氣：
「佛祖啊，這飯量！」
林瑞收回視線，汶猜吃飯的模樣，莫名地讓他心裡多了一份踏實：
「能吃是福氣。」
話音剛落，殯葬館的玻璃門猛地被推開。
兩人都沒反應過來，阿南探長已經在前廳站定。
他剛掃過佛龕前的烏泰，下一秒，就死死盯上庭院裡正在埋頭猛吃的汶猜。
糟糕！林瑞心中一沉。
探長臉上的驚愕瞬間化作寒意，右手閃電般按向腰間的槍套，拇指「咔噠」一聲頂開了
槍套搭扣！
林瑞趕緊從藤椅上彈起來。
烏泰反應快得驚人，他撲到探長身上，用渾圓的肚子頂住，兩隻手死死攥住了拔槍的手腕。
只見他臉上露出驚恐和諂媚的複雜表情，壓低了聲音急吼：
「自己人！探長！佛祖在上，真的是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
探長邊說邊拔槍，可是手腕被烏泰按下，槍沒能拔出來。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烏泰漲紅的臉，又看向庭院的汶猜。
林瑞緊忙上前解釋：
「誤會！天大的誤會！」
「探長大人！大清早的，佛祖眼皮底下別動槍，血光衝撞了神靈，不吉利啊！要壞運道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探長驚疑不定。
烏泰半推半架：
「來來來，外面說，外面清淨！」
探長身體僵硬，烏泰憑著市井的狡黠力氣，硬生生將他拖離前廳。
二人踉蹌著推搡到殯葬館門外。
烏泰回頭，朝林瑞遞了個「穩住」的眼神。
玻璃門在他們身後「砰」地一聲合攏。
林瑞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來的太突然了！
他看向庭院——
汶猜呆在原地，保持著端碗的姿勢，粿條從筷子上滑落回碗裡。
他的臉上沾著湯水，眼神慌亂，直勾勾盯著門口。
林瑞朝汶猜偏了下頭，對方放下碗，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二人站在前廳的櫃檯後面，向外看去。
烏泰和探長正在拉扯，玻璃門隔絕了外面的交談聲。
林瑞看見老頭兒的嘴一直嘟囔，探長則目光冷峻，時不時看向門內。
汶猜的呼吸聲異常清晰，顯然驚魂未定：
「老闆，怎麼辦……」他的眼神非常茫然。
「穩住。」
他相信烏泰。
不多時，二人看到烏泰殷勤地笑著，目送探長離開。
然後一個人擠進門來，反手將門關嚴。
林瑞和汶猜同時詢問：
「怎麼樣？」
烏泰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老天爺……」
他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緩了口氣：
「阿南那眼神，差點把我當場送走……不過，還是搞定了！」
「真的？！」汶猜不可置信，這句「搞定」意味著他暫時安全。
烏泰端起茶几上的瓷杯，咕咚咕咚地喝著涼白開，剛才和探長周旋，費了他不少口舌。
林瑞看著汶猜：
「你要不要趁現在離開邦拉蒙？」
汶猜思考幾秒：
「我……還是想留下來。」
烏泰將瓷杯放回茶几，發出「嗒」的一聲。
「哎呦，糧食是省不下嘍……」
林瑞笑著瞥了他一眼。
烏泰起身，走到櫃檯對面：
「你別看我，我還沒問你，探長說你答應他，辦一場法會？」
法會？
林瑞過了一遍腦子，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對，你被綁走的第一天，他上門來找我，當時，我就想趕緊把人打發走。」
「小老闆，這三天，你挺忙活啊！」
「咳！」林瑞清了清嗓子：「救命不耽誤賺錢嘛。」
一邊的汶猜也跟著陪笑臉。
烏泰看著兩人，撇撇嘴：
「賺個屁！法會這種事兒，搭錢又費力，我要是在，肯定不能答應！」
說完，又斜眼看著汶猜：
「這回好了，為了這個大塊頭，不僅要大操大辦，還要我們自掏腰包！」
林瑞從櫃檯走出來，打圓場：
「掏！這錢我掏！大功德嘛！」
「有錢燒的你！」
烏泰白了一眼林瑞。
嗤——！
剎車聲打斷了短暫的平靜。
前廳內，三人同時向外看去。
一輛黑色皇冠停在門口。
門還沒開，林瑞就知道是誰來了。
一隻黑色皮鞋伸出車門外。
「他是誰？」烏泰問道。
「不是好人。」汶猜望著門外回答。
林瑞心想，這一大清早，還真是貴客如流。
普拉查一定是發現鑽石丟了。
金達的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推開門，走進前廳。
「瑞老闆，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