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回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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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回部落

  「隊長,我們今晚......就在這片樹林裡紮營嗎?」

  腳踝受傷的部落部落成員拄著臨時削的木杖,一一拐地跟在後面,聲音里滿是疲憊。

  他的腳踝依舊腫得像個發酵的野果,被月光照得泛著紫紅色,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熊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四個部落成員,舉著苔蘚的部落成員懷裡還護著那截快熄滅的火源,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胳膊斷了的部落成員用布條將左臂吊在脖子上,右手緊緊攥著石矛,指節泛青,另外兩個部落成員也沒好多少,臉上滿是灰塵,眼下掛著青黑的眼袋,顯然是熬了太久。

  還有那枚被藤蔓裹得嚴實的巨型蛋,此刻被兩個部落成員用樹枝架著,像抬著一件稀世的珍寶,走得格外小心。

  「得找個能遮風,靠近水源的地方。」

  熊疤的聲音帶著剛出溶洞的沙啞,卻依舊沉穩,「這樹林裡夜裡涼,還得防著野獸,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就躺。」

  他抬頭掃視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道隱約的水光上,那是之前在溶洞裡就聽到的流水聲,此刻在寂靜的夜裡,嘩啦啦的聲音格外清晰。

  「往那邊走,有小溪。」

  熊疤指了指流水聲的方向,率先邁步,樹林裡的空氣很清新,混著樹葉的清香和濕潤的泥土味,偶爾還能聞到一絲不知名野花的淡香,跟溶洞裡潮濕的霉味,血腥味截然不同,這讓他們幾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走了幾分鐘,小溪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溪水不寬,也就三米來寬,溪底的鵝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溪邊的泥土很軟,長著一層淺淺的青草,踩上去軟綿綿的,但不像腐葉層那樣容易陷進去。

  「就這兒吧。」

  熊疤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溪邊的泥土,不軟不硬,剛好能紮下木樁,又不會因為太濕而塌陷。

  他抬頭看了看旁邊的一棵老樹,樹幹粗壯得要兩個成年人合抱,樹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傘,剛好能遮住一片區域,既能擋露水,又能隱蔽身形。

  部落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兩個部落成員先將架著巨型蛋的樹枝輕輕放在樹樹蔭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藤蔓,檢查蛋有沒有受損,蛋殼依舊堅硬,灰褐色的斑點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沒有任何裂痕,這才鬆了口氣。

  舉著苔蘚的部落成員則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和乾草,在樹蔭下清理出一塊空地,將苔蘚放在乾草上,用燧石輕輕敲擊,火星落在苔蘚上,慢慢燃起了一點微弱的橙紅色火苗,他趕緊往裡面添了些細枝,火苗漸漸旺了起來,映得周圍的樹葉都泛著暖光。

  胳膊斷了的部落成員靠在橡樹樹幹上,從懷裡掏出一塊用獸皮裹著的草藥,這是之前在部落中帶出來的金瘡膏。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將草藥碾碎,敷在胳膊的傷口上,然後重新用乾淨的獸皮條纏緊。

  熊疤走到小溪邊,用手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溪水的清涼瞬間驅散了幾分疲憊,他甩了甩臉上的水珠,抬頭望向樹林深處,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遠處的樹木都染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打破了這深夜的寂靜。

  他心裡依舊有些不安,雖然出了溶洞,但這陌生的樹林裡,誰也不知道藏著什麼危險,說不定有比狗頭人更可怕的野獸。

  「大家輪流守夜,兩個小時換一次。」

  熊疤轉過身,對部落成員們開口叮囑著,「守夜的人注意盯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樹林深處和小溪上游,有任何情況立刻喊人。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部落成員們紛紛點頭,剛要坐下休息,突然,那個負責撿枯枝的部落成員猛地停下了動作,手指著遠處的山谷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不確定。

  「隊長!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光?」熊疤心裡一緊,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山谷里,隱約閃爍著幾點橙紅色的光,像是星星落在了山谷里,又像是篝火在跳動。

  那光不是零星的一兩顆,而是連成了一片,至少有十幾處,在漆黑的山谷里格外顯眼,甚至能看到光映在山谷岩壁上的淡紅色光暈。

  「是火光!」舉著苔蘚的部落成員也湊了過來,眼睛裡滿是意外,「肯定是部落,只有部落才會點這麼多篝火。」

  其他部落成員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雖然他們被狗頭人追擊,但一直沒有忘記自己這些人出來的任務。

  可熊疤臉上沒有絲毫興奮,反而皺緊了眉頭,眼神里滿是警惕,有了狗頭人前車之鑑,熊疤可不會再傻乎乎的湊上前去觀察了。

  「別慌!先看看情況再說。」

  熊疤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山谷方向的火光上,「我先爬到樹上觀察一下,你們在這裡等著,看好火種和蛋,不要發出聲音,也不要隨便走動。」

  說罷他,他抬頭看了看旁邊一棵高大的樹木,樹幹筆直,樹枝向山谷方向伸展,剛好能越過前面的矮樹叢,看到山谷里的情況。

  「我很快就回來。」

  隨後走到樹木前,雙手抱住樹幹,開始往上爬。

  樹幹上有不少凸起的樹瘤,剛好能當作落腳點,熊疤的手指緊緊摳著樹皮的裂紋,指甲縫裡滲進了木屑,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因為之前在溶洞裡受過傷,爬樹的時候,腰腹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每爬一步都要調整呼吸,避免牽扯到傷口。

  爬了大約十幾米高,熊疤終於爬到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樹枝足夠寬,能容納他半蹲在上面,他小心翼翼地坐穩,然後撥開眼前的樹葉,朝著山谷方向望去,這一下,山谷里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山谷的入口處,矗立著一道巨大的木牆。

  木牆至少有三米高,是用粗壯的樹幹並排搭建而成的,每根樹幹都有碗口那麼粗,表面被削得很平整,還能看到樹幹上殘留的樹皮紋路。

  木牆的縫隙里纏繞著堅韌的藤蔓,藤蔓的顏色是深綠色的,顯然是特意加固過的,防止敵人從縫隙里鑽進去。

  木牆的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個守衛,手裡握著長矛,長矛的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這木牆好高。」

  熊疤在心裡嘀咕,目光順著木牆緩緩移動,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木牆東側大約十米長的一段,桑木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淺,顯然是新換的,而且這段木牆的藤蔓纏繞得更密,縫隙里填著新鮮的泥土和乾草,泥土還沒完全乾透,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更顯眼的是,這段木牆的底部,散落著幾片焦黑的獸皮碎片,還有幾根斷裂的石矛尖,矛尖上沾著已經發黑的血痂,顯然是不久前剛經歷過戰鬥。

  目光越過木牆,看向部落內部,發草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窪地中央,草房的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茅草被壓實得很整齊,邊緣還垂著一圈曬乾的蕨類植物,既能擋雨,又能防止茅草被風吹散。

  每間草房門口都掛著一張獸皮,有的是鹿皮,有的是野兔皮,還有一張看起來像是野豬皮,邊緣還帶著未處理乾淨的鬃毛。

  草房間的空地上,用碎石鋪了一條簡易的小路,小路通向窪地深處的一片種植區,那裡種著一片整齊的作物,葉子在月光下泛著淡綠的光澤,熊疤不認識那是什麼植物。

  熊疤心裡估算著,看著那些草房,再結合自己部落的住人情況,得算出這個部落總人數撐死了也不到百人。

  熊疤觀察了大約半個小時,確定這個部落暫時沒有異動,也沒有發現之前追擊他們的灰毛怪物的蹤跡,才小心翼翼地從樹上爬下來。

  下樹時,他的腰腹傷口又被牽扯得發疼,忍不住齜了齜牙,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直到雙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是部落嗎?」舉著篝火的部落成員趕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滿是期待。

  「是部落。」

  熊疤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

  「而且有戰鬥痕跡,像是剛打過仗,但人數我估計不到百人,守衛很警惕,我們暫時別靠近,先回給首領匯報。」

  部落成員們點點頭,沒人反對。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熊疤帶著部落成員們踏上歸途時,草葉上的露珠還沒幹,沾在褲腿上,洇出一圈圈淺綠的濕痕,走起來沙沙作響。

  腳踝受傷的部落成員拄著木杖,每走一步都要先試探著踩穩地面,木杖底端裹著的獸皮已經磨破,露出裡面粗糙的木頭紋理,沾著泥土和草屑。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卻沒哼一聲,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回到部落了。

  「隊長,你聞,是荷花的味道!」


  舉著剩餘火種的部落成員突然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熊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晨霧中隱約露出一片淡粉色的輪廓,還有碧綠的荷葉在風中晃動,荷香混著水汽,順著風飄過來,清新得讓人精神一振,那是部落外的荷花池,是他們快到部落的標誌。

  穿過最後一片松樹林時,陽光終於衝破晨霧,金色的光線透過松針的縫隙,在地上織成一張斑駁的網。

  斷胳膊的部落成員走在中間,用沒受傷的手扶著身邊的松樹,松皮粗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稍微穩了些,左臂吊在脖子上的獸皮條已經被露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涼得發緊,卻沒人敢停下整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的荷花池,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走了幾個小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咚咚聲,像是木槌敲在石頭上的聲音。

  熊疤心裡一緊,加快腳步往前趕,繞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看到了熟悉的荷花池,整個部落的輪廓終於清晰地展現在眼前,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正在巡邏的部落成員率先發現了他們,興奮地大喊起來,聲音在清晨的空氣里迴蕩。

  很快,部落中幾個穿著獸皮的部落成員跑出來,有的接過他們手裡架著巨型蛋的樹枝,有的扶著腳踝受傷的部落成員,臉上滿是驚喜,他們原以為巡邏隊還有更久的時間才能回來,沒想到這幾天就見了人影,雖然現在回來時間也不短了。

  熊疤走進部落時,首先被廣場中央的三架大傢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是三台投石機,主體用碗口粗的桑木做橫樑,桑木的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還留著斧鑿的痕跡,粗糙卻紮實,能清晰地看到木頭的紋理。

  橫樑一端纏著三層厚厚的繩子,被緊緊勒在桑木上,打結的地方還用樹脂加固過,泛著暗黃色的光,摸上去硬邦邦的。

  橫樑另一端掛著用石頭鑿成的配重塊,每個配重塊都有半人高,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邊緣刻著簡單的凹槽,方便繩子固定,陽光照在石頭上,泛著冷硬的光,一看就分量十足。

  「隊長,這是首領讓製成部的成員做的投石機,昨天剛調試好。」

  一個年輕部落成員跑過來,臉上沾著木屑,指著投石機興奮地解釋,「首領說,這東西能把幾斤重的石頭扔到百米開外。」

  熊疤伸手摸了摸桑木橫樑,指尖剛碰到木頭,就感覺到桑木的堅硬,上面還留著鑿刻的細小痕跡,帶著木頭本身的溫度。

  「這東西......真能扔那麼遠?」

  聽到部落成員的介紹,他忍不住又開口詢問,眼裡滿是新奇在他的認知里,只有用手扔石頭,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器械能幫著扔,而且還能扔出那麼遠的距離。

  「那是當然,首領說的哪還有假。」

  聽到這話,熊疤也不再疑惑,隨後點點頭,心裡暗暗驚嘆,首領居然能想出這麼厲害的東西,他也是當過首領的,在他的認知當中這個投石機一定是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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