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番外27
但安全的地方在哪裡？研究所是這片區域最堅固的建築，現在被炸了。
貧民窟的巷道錯綜複雜，但他們兩個外國人太顯眼，根本無處可藏。
更糟糕的是，費洛德出來時腿刮傷了，現在一瘸一拐的，速度越來越慢。
「教授，您能走嗎？」
「必須走。」費洛德咬牙堅持。
兩人在一個廢棄的窩棚里躲了半小時，聽著外面的搜索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巷道，有人用當地語言喊話，還有英語：
「找到他們！費洛德教授和那個中國女醫生！」
「他們在找我們。」方郁霧低聲用德語說道。
「不止找我們，是要滅口，這種發現的價值，足夠讓人殺人了。」
雖然十分危險，但費洛德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平靜，就像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正準備殺他一樣。
方郁霧握緊了手中的冷藏包，裡面是幾個月的成果，可能拯救成千上萬人的發現。她不能讓它落入錯誤的人手中。
「教授，您在這裡等著，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太危險了！」聽到這話費洛德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不過眼裡卻沒有剛剛那麼平靜了，有一點震驚。
「您腳受傷了，跑不遠，我年輕，跑得快，而且……」她想起楊慕寧教的隱蔽技巧，「我知道怎麼躲。」
要是留下來，兩人都只有死路一條，知道數據的唯二兩個人都在這裡，數據還在他們身上，被抓到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跑出去的話還有一絲機會，兩人都還有一絲機會。
沒等費洛德反對，方郁霧已經沖了出去。
身上掛著冷藏包，這個包不能留給費洛德，因為費洛德的腿受傷了，被抓的機率要大一些，要是這些數據到了那些人手裡，費洛德只有死路一條。
方郁霧故意弄出聲響，踢翻了一個鐵皮桶。
「那邊！追！」幾道手電光束立刻照過來。
方郁霧在巷道中狂奔，貧民窟的地形她這幾個月已經熟悉，知道哪些路是死胡同，哪些路可以通到外面。
方郁霧像只受驚的兔子，在鐵皮屋和污水溝之間穿梭。
子彈打在她身邊的牆壁上，濺起碎屑。一次，兩次……方郁霧幾乎能感覺到子彈擦過頭髮的氣流。
奇怪的是，她並不太害怕，或者說，恐懼被一種更強烈的決心覆蓋：
必須保護數據，必須活下去，必須完成這項研究。
她跑過一個拐角，突然前方出現兩個人影，端著槍。
前後夾擊。
方郁霧想都沒想，直接沖向旁邊一棟半坍塌的房屋，從窗戶鑽了進去。
裡面黑漆漆的，堆滿了垃圾，她屏住呼吸，聽到外面追兵的腳步聲。
「她進去了！搜！」
手電光掃進屋內，方郁霧縮在一個破柜子後面，心臟狂跳。
只要他們再往前走幾步，就會發現她。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另一陣騷動，槍聲，但不是對著屋內，而是追兵之間的。
「有埋伏！」
「撤！」
腳步聲匆匆遠去。
方郁霧等了幾分鐘，確定外面安靜了，才小心地探出頭。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研究所的火光映紅半邊天。
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費洛德，然後離開這裡。
但當她回到那個廢棄窩棚時，費洛德已經不在了。
地上有血跡。
「教授……」方郁霧的心沉到谷底。
方郁霧在貧民窟里躲藏了兩天，她不敢回研究所，不敢去任何可能被監視的地方，還得找費洛德。
餓了就找些攤販丟棄的食物，渴了就在公用水龍頭接點水，雖然知道那水可能被污染，但她現在別無選擇。
至於找費洛德，毫無進度，毫無方向，根本找不到。
第二天晚上，方郁霧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
追捕者可能已經封鎖了整個區域，她遲早會被發現的。
必須求救，但向誰求救？當地警方可能已經被收買；其他國際組織不一定相信她；而且她需要的是武裝救援，不是普通的幫助。
只有一個選擇。
深夜，方郁霧溜進一個有衛星電話的小商店。
那是為外國遊客服務的，收費昂貴，但此刻顧不上了。
她撥通了楊慕寧給她的加密頻道號碼。
鈴響三聲後，接通了，那邊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
「是我，方郁霧。」方郁霧壓低聲音，「我們在東非，位置是……」
方郁霧報出坐標，「我們遇到了危險，研究所被炸，費洛德教授失蹤，我在被追殺，需要緊急救援。」
那邊是短暫的沉默，方郁霧心都要涼了，然後楊慕寧的聲音傳來：「收到。保持隱蔽，不要移動，我們會找到你。
大約……二十四小時內，能堅持嗎？」
聽到這話方郁霧眼睛一亮，「能。」
「好。現在聽我說：如果你現在的位置不安全，往東走，進入叢林。
在叢林邊緣等我們，比在城市裡安全，有指南針嗎？身上帶有藥嗎？」
「有。」方郁霧想起楊慕寧給她的那個布包，一直帶在身上，要也是，不然她也不敢直接對嘴喝生水，都是有粗略消毒的，不然真的是嫌死的太慢了。
「往東，進入叢林大約五公里，有一個廢棄的採礦營地。
我們在那裡會合，如果到時間我們沒到，繼續往東，有一條河，沿河向北走，明白嗎？」
「明白。」
「保持頻道開放，但不要主動聯繫，除非緊急情況。
我們會通過這個頻道發送信號，三短一長，重複三次，就是我們到了。」
「明白。謝謝。」
「保重。」
通話結束，方郁霧放下電話，付了店主一大筆錢，要求他保密。
然後她迅速離開，按照楊慕寧的指示，向東行進。
她知道店主保密的可能性很小，但還是想試一下，她也不怕店主告密。
她和楊慕寧說話說的是中文，店主不一定聽得懂，即使聽得懂一些，她剛剛說話也帶了口音，是塑料普通話，那個店主聽得懂的可能性為零。
這也是楊慕寧教她的，在外求助說中文的時候不能直接說中文，這塑料普通話也是楊慕寧他們教她的。
從貧民窟到叢林邊緣大約十公里，方郁霧走了一夜，那個店主應該是聽不懂，所以這一晚上都沒有追上來。
但只要那人告密了，追上來肯定是遲早的事，畢竟她離開的蹤跡沒有完全隱藏好。
黎明時分，方郁霧終於看到那片茂密的熱帶雨林，她沒有任何猶豫，走了進去。
叢林比想像中更難穿越，藤蔓纏繞，地面濕滑，蚊蟲成群。
而且她很快發現自己迷路了，指南針顯示是向東，但地形迫使她不斷繞路。
更糟糕的是，她聽到身後有追蹤的聲音。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追進叢林了，那些人已經追上來了。
方郁霧立馬開始奔跑，樹枝抽打在她臉上，荊棘劃破衣服和皮膚，但她不敢停。
有一次她踩空，從一個小坡上滾下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上，肋骨劇痛，方郁霧摸了一下，沒有骨折，只是身上到處都是刮傷和擦傷，方郁霧稍微鬆了一口氣。
方郁霧立刻爬起來，繼續跑，因為停下來就是死。
追蹤者越來越近。
方郁霧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片段，用的是英語，帶著某種歐洲口音：
「她往這邊跑了！」
「分開追！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子彈開始飛來，不是瞄準射擊，而是壓制性的掃射，打在周圍的樹木上，木屑飛濺。
方郁霧躲到一棵巨大的榕樹後面，喘著粗氣。
她檢查自己的包，還好，沒有破損，硬碟和樣本都完好。
就在這時，她看到前方地面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仔細一看，是一個捕獸夾，鏽跡斑斑但依然致命。
如果不是剛才滾下來改變了方向，她可能已經踩上去了。
看到這裡方郁霧冷汗都嚇出來了，幸好運氣好。
避開捕獸夾，方郁霧繼續前進。
但追蹤者已經包圍過來，至少三個人，從不同方向逼近。
這是絕境。
方郁霧背靠著一塊岩石，手裡握緊了楊慕寧給她的摺疊刀。
但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追蹤者從左邊靠近，舉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方郁霧能看到他臉上的獰笑，她握緊刀，準備最後一搏。
突然，那個追蹤者腳下一滑，不是普通滑倒，而是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一塊。
那人慘叫著掉進一個坑洞，槍走火了，子彈射向了天空。
另外兩個追蹤者被這突發情況驚到，下意識看向同伴的方向。
就在這一瞬間，方郁霧上方的一根枯枝斷裂，巨大的樹幹轟然倒下，正好砸向那兩個追蹤者。
又是一陣慘叫聲。
然後寂靜。
方郁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都是空白的，不到十秒鐘，三個全副武裝的追兵，一個掉進坑，兩個被樹幹壓住，生死不明。
而她，毫髮無傷。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開掛了？還是說她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沒有時間細想，方郁霧繼續向東跑，接下來的一路上，類似的「巧合」不斷發生：
方郁霧經過一條小溪時，對岸突然出現一條鱷魚，追兵不敢涉水；
她跑過一個狹窄的山脊時，身後發生小型山體滑坡，堵住了追兵的路；
甚至有一次，一顆流彈明明應該擊中她，卻打中了她胸前口袋裡的硬碟，子彈被偏轉，只在她衣服上留下一個焦痕，人沒事，硬碟也沒事。
每一次，都是千鈞一髮，但每一次，都奇蹟般地化險為夷。
方郁霧開始注意到這種異常，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在研究所爆炸時，她離爆炸點最近，卻只有輕微擦傷。
在貧民窟逃亡時，子彈總是差之毫厘；現在在叢林裡，各種自然障礙總是恰到好處地幫她阻擋追兵。
就像……有某種力量在保護她。
「我*，到底還有沒有科學啊！！！這是什麼東西？！」
下午四點左右，方郁霧終於找到了那個廢棄的採礦營地。
幾棟破敗的木屋，生鏽的機械設備，雜草叢生。
她躲進最大的一棟木屋，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要虛脫了。
方郁霧這時才有時間檢查自己的傷口：臉上手上都是劃痕，衣服破爛，肋骨雖然沒有骨折，但還是傷到了。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沒有致命傷。
而她的經歷，本該死十次都不止了。
貧民窟的巷道錯綜複雜，但他們兩個外國人太顯眼，根本無處可藏。
更糟糕的是，費洛德出來時腿刮傷了，現在一瘸一拐的，速度越來越慢。
「教授，您能走嗎？」
「必須走。」費洛德咬牙堅持。
兩人在一個廢棄的窩棚里躲了半小時，聽著外面的搜索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巷道，有人用當地語言喊話，還有英語：
「找到他們！費洛德教授和那個中國女醫生！」
「他們在找我們。」方郁霧低聲用德語說道。
「不止找我們，是要滅口，這種發現的價值，足夠讓人殺人了。」
雖然十分危險，但費洛德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平靜，就像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正準備殺他一樣。
方郁霧握緊了手中的冷藏包，裡面是幾個月的成果，可能拯救成千上萬人的發現。她不能讓它落入錯誤的人手中。
「教授，您在這裡等著，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太危險了！」聽到這話費洛德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不過眼裡卻沒有剛剛那麼平靜了，有一點震驚。
「您腳受傷了，跑不遠，我年輕，跑得快，而且……」她想起楊慕寧教的隱蔽技巧，「我知道怎麼躲。」
要是留下來，兩人都只有死路一條，知道數據的唯二兩個人都在這裡，數據還在他們身上，被抓到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跑出去的話還有一絲機會，兩人都還有一絲機會。
沒等費洛德反對，方郁霧已經沖了出去。
身上掛著冷藏包，這個包不能留給費洛德，因為費洛德的腿受傷了，被抓的機率要大一些，要是這些數據到了那些人手裡，費洛德只有死路一條。
方郁霧故意弄出聲響，踢翻了一個鐵皮桶。
「那邊！追！」幾道手電光束立刻照過來。
方郁霧在巷道中狂奔，貧民窟的地形她這幾個月已經熟悉，知道哪些路是死胡同，哪些路可以通到外面。
方郁霧像只受驚的兔子，在鐵皮屋和污水溝之間穿梭。
子彈打在她身邊的牆壁上，濺起碎屑。一次，兩次……方郁霧幾乎能感覺到子彈擦過頭髮的氣流。
奇怪的是，她並不太害怕，或者說，恐懼被一種更強烈的決心覆蓋：
必須保護數據，必須活下去，必須完成這項研究。
她跑過一個拐角，突然前方出現兩個人影，端著槍。
前後夾擊。
方郁霧想都沒想，直接沖向旁邊一棟半坍塌的房屋，從窗戶鑽了進去。
裡面黑漆漆的，堆滿了垃圾，她屏住呼吸，聽到外面追兵的腳步聲。
「她進去了！搜！」
手電光掃進屋內，方郁霧縮在一個破柜子後面，心臟狂跳。
只要他們再往前走幾步，就會發現她。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另一陣騷動，槍聲，但不是對著屋內，而是追兵之間的。
「有埋伏！」
「撤！」
腳步聲匆匆遠去。
方郁霧等了幾分鐘，確定外面安靜了，才小心地探出頭。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研究所的火光映紅半邊天。
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費洛德，然後離開這裡。
但當她回到那個廢棄窩棚時，費洛德已經不在了。
地上有血跡。
「教授……」方郁霧的心沉到谷底。
方郁霧在貧民窟里躲藏了兩天，她不敢回研究所，不敢去任何可能被監視的地方，還得找費洛德。
餓了就找些攤販丟棄的食物，渴了就在公用水龍頭接點水，雖然知道那水可能被污染，但她現在別無選擇。
至於找費洛德，毫無進度，毫無方向，根本找不到。
第二天晚上，方郁霧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
追捕者可能已經封鎖了整個區域，她遲早會被發現的。
必須求救，但向誰求救？當地警方可能已經被收買；其他國際組織不一定相信她；而且她需要的是武裝救援，不是普通的幫助。
只有一個選擇。
深夜，方郁霧溜進一個有衛星電話的小商店。
那是為外國遊客服務的，收費昂貴，但此刻顧不上了。
她撥通了楊慕寧給她的加密頻道號碼。
鈴響三聲後，接通了，那邊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
「是我，方郁霧。」方郁霧壓低聲音，「我們在東非，位置是……」
方郁霧報出坐標，「我們遇到了危險，研究所被炸，費洛德教授失蹤，我在被追殺，需要緊急救援。」
那邊是短暫的沉默，方郁霧心都要涼了，然後楊慕寧的聲音傳來：「收到。保持隱蔽，不要移動，我們會找到你。
大約……二十四小時內，能堅持嗎？」
聽到這話方郁霧眼睛一亮，「能。」
「好。現在聽我說：如果你現在的位置不安全，往東走，進入叢林。
在叢林邊緣等我們，比在城市裡安全，有指南針嗎？身上帶有藥嗎？」
「有。」方郁霧想起楊慕寧給她的那個布包，一直帶在身上，要也是，不然她也不敢直接對嘴喝生水，都是有粗略消毒的，不然真的是嫌死的太慢了。
「往東，進入叢林大約五公里，有一個廢棄的採礦營地。
我們在那裡會合，如果到時間我們沒到，繼續往東，有一條河，沿河向北走，明白嗎？」
「明白。」
「保持頻道開放，但不要主動聯繫，除非緊急情況。
我們會通過這個頻道發送信號，三短一長，重複三次，就是我們到了。」
「明白。謝謝。」
「保重。」
通話結束，方郁霧放下電話，付了店主一大筆錢，要求他保密。
然後她迅速離開，按照楊慕寧的指示，向東行進。
她知道店主保密的可能性很小，但還是想試一下，她也不怕店主告密。
她和楊慕寧說話說的是中文，店主不一定聽得懂，即使聽得懂一些，她剛剛說話也帶了口音，是塑料普通話，那個店主聽得懂的可能性為零。
這也是楊慕寧教她的，在外求助說中文的時候不能直接說中文，這塑料普通話也是楊慕寧他們教她的。
從貧民窟到叢林邊緣大約十公里，方郁霧走了一夜，那個店主應該是聽不懂，所以這一晚上都沒有追上來。
但只要那人告密了，追上來肯定是遲早的事，畢竟她離開的蹤跡沒有完全隱藏好。
黎明時分，方郁霧終於看到那片茂密的熱帶雨林，她沒有任何猶豫，走了進去。
叢林比想像中更難穿越，藤蔓纏繞，地面濕滑，蚊蟲成群。
而且她很快發現自己迷路了，指南針顯示是向東，但地形迫使她不斷繞路。
更糟糕的是，她聽到身後有追蹤的聲音。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追進叢林了，那些人已經追上來了。
方郁霧立馬開始奔跑，樹枝抽打在她臉上，荊棘劃破衣服和皮膚，但她不敢停。
有一次她踩空，從一個小坡上滾下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上，肋骨劇痛，方郁霧摸了一下，沒有骨折，只是身上到處都是刮傷和擦傷，方郁霧稍微鬆了一口氣。
方郁霧立刻爬起來，繼續跑，因為停下來就是死。
追蹤者越來越近。
方郁霧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片段，用的是英語，帶著某種歐洲口音：
「她往這邊跑了！」
「分開追！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子彈開始飛來，不是瞄準射擊，而是壓制性的掃射，打在周圍的樹木上，木屑飛濺。
方郁霧躲到一棵巨大的榕樹後面，喘著粗氣。
她檢查自己的包，還好，沒有破損，硬碟和樣本都完好。
就在這時，她看到前方地面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仔細一看，是一個捕獸夾，鏽跡斑斑但依然致命。
如果不是剛才滾下來改變了方向，她可能已經踩上去了。
看到這裡方郁霧冷汗都嚇出來了，幸好運氣好。
避開捕獸夾，方郁霧繼續前進。
但追蹤者已經包圍過來，至少三個人，從不同方向逼近。
這是絕境。
方郁霧背靠著一塊岩石，手裡握緊了楊慕寧給她的摺疊刀。
但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追蹤者從左邊靠近，舉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方郁霧能看到他臉上的獰笑，她握緊刀，準備最後一搏。
突然，那個追蹤者腳下一滑，不是普通滑倒，而是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一塊。
那人慘叫著掉進一個坑洞，槍走火了，子彈射向了天空。
另外兩個追蹤者被這突發情況驚到，下意識看向同伴的方向。
就在這一瞬間，方郁霧上方的一根枯枝斷裂，巨大的樹幹轟然倒下，正好砸向那兩個追蹤者。
又是一陣慘叫聲。
然後寂靜。
方郁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都是空白的，不到十秒鐘，三個全副武裝的追兵，一個掉進坑，兩個被樹幹壓住，生死不明。
而她，毫髮無傷。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開掛了？還是說她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沒有時間細想，方郁霧繼續向東跑，接下來的一路上，類似的「巧合」不斷發生：
方郁霧經過一條小溪時，對岸突然出現一條鱷魚，追兵不敢涉水；
她跑過一個狹窄的山脊時，身後發生小型山體滑坡，堵住了追兵的路；
甚至有一次，一顆流彈明明應該擊中她，卻打中了她胸前口袋裡的硬碟，子彈被偏轉，只在她衣服上留下一個焦痕，人沒事，硬碟也沒事。
每一次，都是千鈞一髮，但每一次，都奇蹟般地化險為夷。
方郁霧開始注意到這種異常，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在研究所爆炸時，她離爆炸點最近，卻只有輕微擦傷。
在貧民窟逃亡時，子彈總是差之毫厘；現在在叢林裡，各種自然障礙總是恰到好處地幫她阻擋追兵。
就像……有某種力量在保護她。
「我*，到底還有沒有科學啊！！！這是什麼東西？！」
下午四點左右，方郁霧終於找到了那個廢棄的採礦營地。
幾棟破敗的木屋，生鏽的機械設備，雜草叢生。
她躲進最大的一棟木屋，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要虛脫了。
方郁霧這時才有時間檢查自己的傷口：臉上手上都是劃痕，衣服破爛，肋骨雖然沒有骨折，但還是傷到了。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沒有致命傷。
而她的經歷，本該死十次都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