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番外23
「如果您需要數據，我們訓練時可以記錄一些生物力學指標。」楊慕寧說道，「營地里有些基礎的運動監測設備。」
「好主意。」聽到這話費洛德眼睛一亮，「下周開始吧，方，你也參加，作為對照組，初學者和專業訓練者的對比。」
方郁霧哭笑不得。
她只是想學點防身術，現在卻要成為學術研究的實驗對象了。
不僅如此，她還是對照組，差生對照組，她能說不嗎？她還想要點臉。
不過這就很費洛德了，永遠在尋找知識，永遠在連接不同領域。
從那以後，訓練場上經常能看到三人的身影。
費洛德嚴謹地記錄每個動作的角度、力量、速度；楊慕寧耐心地糾正細節；方郁霧則在兩者之間，既是學生又是助教。
有時候其他隊員也會加入。
梁書霖展示了一些近身格鬥的特種技巧；江俞白教他們如何在狹窄空間快速制敵。
就連炊事班長老李都露了一手，他年輕時是偵察兵，擒拿功夫讓費洛德看得連連點頭。
「中國軍隊真是藏龍臥虎。」一次訓練後，費洛德感慨道。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技能。」
「因為每個人都是戰場上的一顆螺絲釘。」楊慕寧說道。
「不僅要會自己的專業，還要能補位，這是我們的傳統。」
方郁霧聽著這些對話，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原主那個富裕但有些空洞的家庭，想起德國學術圈的精緻但疏離，想起自己作為穿越者的孤獨。
而在這裡，在這個簡陋的營地里，她感受到了一種不同的連接。
不是因為利益，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共同的處境、相互的信任、真實的交流。
在這裡，方郁霧變了很多，沒有像之前一樣一直將自己封閉起來了，多出了一些人味。
這天醫院接收了一批前線送來的傷員，其中有兩個是中國維和部隊的士兵。
在巡邏時遭遇伏擊，雖然擊退了敵人，但一人腿部中彈，一人手臂受傷。
手術結束後，方郁霧在病房外遇到了楊慕寧。
他剛聽完傷員的匯報，臉色凝重。
「對方有狙擊手。」楊慕寧簡要說道，「我們的士兵是先被狙擊壓制，然後遭到近距離襲擊。」
「狙擊手……」方郁霧第一次對這個詞有了具體概念。
不是電影裡的酷炫鏡頭，而是真實的、致命的威脅。
「所以你想學射擊？」楊慕寧看著她，「為什麼？」
方郁霧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因為我不想成為累贅，如果再有襲擊，如果你們需要掩護，如果……
如果我自己遇到持槍的威脅，至少我知道槍是怎麼用的。」
楊慕寧沉默了片刻，想到方郁霧說她這幾年可能都會在這邊發展，便同意了，點頭：「行，明天早上六點，靶場。
穿長袖長褲，戴帽子和護目鏡 我會準備合適的槍型。」
第二天清晨，方郁霧準時出現在靶場。
楊慕寧已經在那裡，桌上放著兩把槍，一把手槍，一把短步槍。
「先從手槍開始，這是92式手槍，中國軍隊制式裝備之一。」
楊慕寧拿起手槍，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槍膛，展示給她看。
「基礎原理：扣動扳機，撞針擊發底火，子彈發射。
後坐力會向後向上，所以握槍要穩，手臂微屈。」
方郁霧接過槍，意外地發現比想像中重。
金屬的質感冰冷堅硬，與手術刀的精密輕巧完全不同。
「首先，安全規則。」楊慕寧的表情異常嚴肅。
「永遠假設槍已上膛；槍口永遠指向安全方向；手指永遠放在扳機護圈外，除非準備射擊；確認目標及其後方有什麼。
這四條，必須刻在腦子裡。」
方郁霧點頭，重複了一遍規則，她知道這不是遊戲，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楊慕寧教她握槍姿勢：雙手握持，主手手指包裹握把，副手包裹主手，雙臂形成穩定三角。
然後是瞄準，準星、照門、目標三點一線。
「呼吸控制。」楊慕寧站在她身後，指導她調整。
「吸氣，呼氣，在呼氣末自然停頓的瞬間，是最穩定的射擊時機。」
方郁霧瞄準二十五米外的固定靶，扣動扳機。
「砰！」
後坐力讓方的空間裡手臂一震，耳朵里嗡嗡作響。
靶紙完好無損，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正常。」楊慕寧平靜地說道，「第一次能打到靶牆上就不錯了。繼續。」
楊慕寧絲毫不說上個人在他面前脫靶，被他罵得懷疑人生。
方郁霧打了十發子彈，只有三發上靶，而且都在最外環。
但方郁霧不氣餒，學任何東西都需要過程，槍械也不例外。
第二次訓練，方郁霧開始找到感覺了。
而且她的手臂逐漸適應了後坐力，學會了在擊發瞬間保持穩定。
十發子彈，八發上靶，最好的一發在七環。
「進步很快。」楊慕寧難得地稱讚，「現在試試移動靶。」
移動靶是另一個世界。
目標從左側滑到右側，只有三秒時間瞄準射擊。方郁霧的第一輪全部脫靶。
「不要追著靶子打。」楊慕寧說，「要預判它的運動軌跡，瞄準它將要到達的位置，而不是它現在的位置。」
方郁霧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物理模型：目標速度、距離、子彈飛行時間、重力影響……
當她再次睜眼時，眼神變得專注而冷靜。
「砰！砰！砰！」
三發子彈，兩發命中，雖然都在邊緣，但至少擊中了。
「很好。」楊慕寧點頭，「現在記住，在實戰中，目標是會反擊的人。
你要打最有效的位置，頭部或心臟。一擊致命，不給對方反擊機會。」
方郁霧看著靶子上的人形輪廓，那個頭部和胸部的十環區域。
她舉起槍，瞄準，但沒有扣扳機。
「怎麼了？」楊慕寧問。
「我在想……」方郁霧放下槍，「如果目標是移動的，頭部和心臟都是小目標，很難打中，尤其是對於新手來說。」
「所以需要訓練，成千上萬次的訓練，形成肌肉記憶。」
方郁霧搖搖頭，不是反駁，而是在思考：
「有沒有一種……過渡方案？在我還沒達到那種水平之前，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
楊慕寧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在想，」方郁霧的眼睛亮起來，那是她解決科學問題時的眼神。
「如果第一目標不是立即致命，而是讓目標失去行動能力，然後補上致命一擊，這樣容錯率更高。」
她重新舉起槍，但沒有瞄準頭部或胸部，而是瞄準了靶子的下半身。
「比如，先打腿，腿部目標大，容易命中。
目標中彈後行動能力受限，這時候再瞄準頭部，就容易多了。」
楊慕寧愣住了。
這個思路……不專業，但好像實用。
在特種部隊訓練中，他們要求一擊必殺，因為實戰中可能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
但對於非專業人員的自衛射擊來說，方郁霧的想法確實更有可行性。
「試試看。」楊慕寧說道。
方郁霧深吸一口氣，瞄準移動靶的腿部區域。
扣動扳機——
「砰！」
命中！雖然不是十環，但確實打在了大腿位置。
幾乎在同一瞬間，她槍口上抬，瞄準頭部，第二發子彈射出。
「砰！」
也命中了！雖然偏了一點，但確實在頭部區域。
楊慕寧看著靶紙，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按下對講機：
「老狼，把三號靶換成高速不規則移動模式。」
靶子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更難以預測的軌跡移動。
方郁霧再次採用她的「兩步法」：第一槍打腿部或骨盆區域，第二槍打頭部。
五發子彈，三發有效命中，第一槍限制目標，第二槍終結目標。
訓練場邊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隊員。
梁書霖、江俞白、徐清來都來了，看著方郁霧的射擊方式，表情複雜。
「這姑娘……」梁書霖喃喃道，「思路清奇啊。」
「但有效。」江俞白客觀評價，「對於非專業射手來說，先打大目標確保命中，再補槍，比直接追求爆頭更實際。」
楊慕寧讓方郁霧休息一下，自己走到靶位，想試試她的方法。
他快速兩槍，第一槍故意打偏一點模擬新手水平，第二槍爆頭。
確實，即使第一槍沒有完全命中預定位置，只要在骨盆區域，就能嚴重干擾目標平衡，為第二槍創造機會。
「怎麼樣？」方郁霧走過來，臉上有汗水，也有興奮的紅暈。
「很聰明。」楊慕寧承認。
「不過要記住，實戰中目標可能穿防彈衣，腿部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但骨盆區域更好，這裡有大量神經和血管，命中後目標會立即失去站立能力。」
「骨盆區域……」楊慕寧想了想，「那不就是……」
楊慕寧蘭沒說完，但在場的男人們都明白了。
所有人不自覺地夾緊了腿，表情微妙。
方郁霧看著他們的反應，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發明了一種多麼「兇殘」的射擊策略。
先打骨盆區域破壞平衡和造成劇痛，再補槍爆頭。
這比直接爆頭更……折磨人。
「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方郁霧小聲問道。
這好像有點侮辱人，雖然物理傷害強，但精神傷害好像更強。
楊慕寧搖頭：「戰場上沒有殘忍，只有生存。
你的方法雖然不符合傳統教條，但實用。
尤其是對於女性自衛來說，骨盆區域比頭部更容易命中，效果也足夠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這種打法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質。
你要能冷靜地開第一槍，然後在對方倒下或痛苦時，冷靜地補上第二槍，這不容易。」
楊慕寧還是找了一個能夸的地方，誇了兩句。
方郁霧想起手術台上的血，想起截肢時的骨鋸聲，想起傷員的慘叫。
她抬頭看著楊慕寧：「我能做到，如果需要的話。」
自己死和別人死，她選擇自己活。
方郁霧的眼神堅定，沒有猶豫。
楊慕寧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冷靜和理性，還有一種他以前沒注意到的韌性。
「我相信你能。」楊慕寧說道。
「好主意。」聽到這話費洛德眼睛一亮，「下周開始吧，方，你也參加，作為對照組，初學者和專業訓練者的對比。」
方郁霧哭笑不得。
她只是想學點防身術，現在卻要成為學術研究的實驗對象了。
不僅如此，她還是對照組，差生對照組，她能說不嗎？她還想要點臉。
不過這就很費洛德了，永遠在尋找知識，永遠在連接不同領域。
從那以後，訓練場上經常能看到三人的身影。
費洛德嚴謹地記錄每個動作的角度、力量、速度；楊慕寧耐心地糾正細節；方郁霧則在兩者之間，既是學生又是助教。
有時候其他隊員也會加入。
梁書霖展示了一些近身格鬥的特種技巧；江俞白教他們如何在狹窄空間快速制敵。
就連炊事班長老李都露了一手，他年輕時是偵察兵，擒拿功夫讓費洛德看得連連點頭。
「中國軍隊真是藏龍臥虎。」一次訓練後，費洛德感慨道。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技能。」
「因為每個人都是戰場上的一顆螺絲釘。」楊慕寧說道。
「不僅要會自己的專業，還要能補位，這是我們的傳統。」
方郁霧聽著這些對話，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原主那個富裕但有些空洞的家庭，想起德國學術圈的精緻但疏離，想起自己作為穿越者的孤獨。
而在這裡，在這個簡陋的營地里，她感受到了一種不同的連接。
不是因為利益，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共同的處境、相互的信任、真實的交流。
在這裡，方郁霧變了很多，沒有像之前一樣一直將自己封閉起來了，多出了一些人味。
這天醫院接收了一批前線送來的傷員，其中有兩個是中國維和部隊的士兵。
在巡邏時遭遇伏擊，雖然擊退了敵人，但一人腿部中彈，一人手臂受傷。
手術結束後，方郁霧在病房外遇到了楊慕寧。
他剛聽完傷員的匯報，臉色凝重。
「對方有狙擊手。」楊慕寧簡要說道，「我們的士兵是先被狙擊壓制，然後遭到近距離襲擊。」
「狙擊手……」方郁霧第一次對這個詞有了具體概念。
不是電影裡的酷炫鏡頭，而是真實的、致命的威脅。
「所以你想學射擊？」楊慕寧看著她，「為什麼？」
方郁霧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因為我不想成為累贅，如果再有襲擊，如果你們需要掩護，如果……
如果我自己遇到持槍的威脅，至少我知道槍是怎麼用的。」
楊慕寧沉默了片刻，想到方郁霧說她這幾年可能都會在這邊發展，便同意了，點頭：「行，明天早上六點，靶場。
穿長袖長褲，戴帽子和護目鏡 我會準備合適的槍型。」
第二天清晨，方郁霧準時出現在靶場。
楊慕寧已經在那裡，桌上放著兩把槍，一把手槍，一把短步槍。
「先從手槍開始，這是92式手槍，中國軍隊制式裝備之一。」
楊慕寧拿起手槍，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槍膛，展示給她看。
「基礎原理：扣動扳機，撞針擊發底火，子彈發射。
後坐力會向後向上，所以握槍要穩，手臂微屈。」
方郁霧接過槍，意外地發現比想像中重。
金屬的質感冰冷堅硬，與手術刀的精密輕巧完全不同。
「首先，安全規則。」楊慕寧的表情異常嚴肅。
「永遠假設槍已上膛；槍口永遠指向安全方向；手指永遠放在扳機護圈外，除非準備射擊；確認目標及其後方有什麼。
這四條，必須刻在腦子裡。」
方郁霧點頭，重複了一遍規則，她知道這不是遊戲，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楊慕寧教她握槍姿勢：雙手握持，主手手指包裹握把，副手包裹主手，雙臂形成穩定三角。
然後是瞄準，準星、照門、目標三點一線。
「呼吸控制。」楊慕寧站在她身後，指導她調整。
「吸氣，呼氣，在呼氣末自然停頓的瞬間，是最穩定的射擊時機。」
方郁霧瞄準二十五米外的固定靶，扣動扳機。
「砰！」
後坐力讓方的空間裡手臂一震，耳朵里嗡嗡作響。
靶紙完好無損，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正常。」楊慕寧平靜地說道，「第一次能打到靶牆上就不錯了。繼續。」
楊慕寧絲毫不說上個人在他面前脫靶，被他罵得懷疑人生。
方郁霧打了十發子彈，只有三發上靶，而且都在最外環。
但方郁霧不氣餒，學任何東西都需要過程，槍械也不例外。
第二次訓練，方郁霧開始找到感覺了。
而且她的手臂逐漸適應了後坐力，學會了在擊發瞬間保持穩定。
十發子彈，八發上靶，最好的一發在七環。
「進步很快。」楊慕寧難得地稱讚，「現在試試移動靶。」
移動靶是另一個世界。
目標從左側滑到右側，只有三秒時間瞄準射擊。方郁霧的第一輪全部脫靶。
「不要追著靶子打。」楊慕寧說，「要預判它的運動軌跡，瞄準它將要到達的位置，而不是它現在的位置。」
方郁霧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物理模型：目標速度、距離、子彈飛行時間、重力影響……
當她再次睜眼時，眼神變得專注而冷靜。
「砰！砰！砰！」
三發子彈，兩發命中，雖然都在邊緣，但至少擊中了。
「很好。」楊慕寧點頭，「現在記住，在實戰中，目標是會反擊的人。
你要打最有效的位置，頭部或心臟。一擊致命，不給對方反擊機會。」
方郁霧看著靶子上的人形輪廓，那個頭部和胸部的十環區域。
她舉起槍，瞄準，但沒有扣扳機。
「怎麼了？」楊慕寧問。
「我在想……」方郁霧放下槍，「如果目標是移動的，頭部和心臟都是小目標，很難打中，尤其是對於新手來說。」
「所以需要訓練，成千上萬次的訓練，形成肌肉記憶。」
方郁霧搖搖頭，不是反駁，而是在思考：
「有沒有一種……過渡方案？在我還沒達到那種水平之前，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
楊慕寧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在想，」方郁霧的眼睛亮起來，那是她解決科學問題時的眼神。
「如果第一目標不是立即致命，而是讓目標失去行動能力，然後補上致命一擊，這樣容錯率更高。」
她重新舉起槍，但沒有瞄準頭部或胸部，而是瞄準了靶子的下半身。
「比如，先打腿，腿部目標大，容易命中。
目標中彈後行動能力受限，這時候再瞄準頭部，就容易多了。」
楊慕寧愣住了。
這個思路……不專業，但好像實用。
在特種部隊訓練中，他們要求一擊必殺，因為實戰中可能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
但對於非專業人員的自衛射擊來說，方郁霧的想法確實更有可行性。
「試試看。」楊慕寧說道。
方郁霧深吸一口氣，瞄準移動靶的腿部區域。
扣動扳機——
「砰！」
命中！雖然不是十環，但確實打在了大腿位置。
幾乎在同一瞬間，她槍口上抬，瞄準頭部，第二發子彈射出。
「砰！」
也命中了！雖然偏了一點，但確實在頭部區域。
楊慕寧看著靶紙，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按下對講機：
「老狼，把三號靶換成高速不規則移動模式。」
靶子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更難以預測的軌跡移動。
方郁霧再次採用她的「兩步法」：第一槍打腿部或骨盆區域，第二槍打頭部。
五發子彈，三發有效命中，第一槍限制目標，第二槍終結目標。
訓練場邊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隊員。
梁書霖、江俞白、徐清來都來了，看著方郁霧的射擊方式，表情複雜。
「這姑娘……」梁書霖喃喃道，「思路清奇啊。」
「但有效。」江俞白客觀評價，「對於非專業射手來說，先打大目標確保命中，再補槍，比直接追求爆頭更實際。」
楊慕寧讓方郁霧休息一下，自己走到靶位，想試試她的方法。
他快速兩槍，第一槍故意打偏一點模擬新手水平，第二槍爆頭。
確實，即使第一槍沒有完全命中預定位置，只要在骨盆區域，就能嚴重干擾目標平衡，為第二槍創造機會。
「怎麼樣？」方郁霧走過來，臉上有汗水，也有興奮的紅暈。
「很聰明。」楊慕寧承認。
「不過要記住，實戰中目標可能穿防彈衣，腿部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但骨盆區域更好，這裡有大量神經和血管，命中後目標會立即失去站立能力。」
「骨盆區域……」楊慕寧想了想，「那不就是……」
楊慕寧蘭沒說完，但在場的男人們都明白了。
所有人不自覺地夾緊了腿，表情微妙。
方郁霧看著他們的反應，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發明了一種多麼「兇殘」的射擊策略。
先打骨盆區域破壞平衡和造成劇痛，再補槍爆頭。
這比直接爆頭更……折磨人。
「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方郁霧小聲問道。
這好像有點侮辱人，雖然物理傷害強，但精神傷害好像更強。
楊慕寧搖頭：「戰場上沒有殘忍，只有生存。
你的方法雖然不符合傳統教條，但實用。
尤其是對於女性自衛來說，骨盆區域比頭部更容易命中，效果也足夠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這種打法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質。
你要能冷靜地開第一槍，然後在對方倒下或痛苦時，冷靜地補上第二槍，這不容易。」
楊慕寧還是找了一個能夸的地方，誇了兩句。
方郁霧想起手術台上的血，想起截肢時的骨鋸聲，想起傷員的慘叫。
她抬頭看著楊慕寧：「我能做到，如果需要的話。」
自己死和別人死，她選擇自己活。
方郁霧的眼神堅定，沒有猶豫。
楊慕寧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冷靜和理性，還有一種他以前沒注意到的韌性。
「我相信你能。」楊慕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