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播種也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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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魔都最冷的時節,張江實驗室卻熱火朝天。

  卡爾·費洛德教授從德國飛來,親自參加「中德醫學人才聯合培養計劃」的年中評估會。

  這個計劃是方郁霧和他三年前發起的,旨在從中國選拔有潛力的年輕科研人員,到德國接受頂尖訓練,再回國效力。

  會議室里,二十張年輕的面孔正襟危坐。

  他們是計劃的第二批學員,來自全國各大醫院和研究所。

  費洛德教授翻看著學員們的報告,不時點頭。

  這位七十多歲的德國老人,依然非常精神,思維敏捷。

  「方,你們的年輕人,進步很快。」費洛德有些感慨,他也可以說是見證著這個國家的年輕人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特別是這幾位,夏言(王珊推薦的)在肝纖維化逆轉機制上的研究很有見地;還有這個,(趙昊推薦的數學天才)沈示白,他建立的腫瘤生長預測模型,準確性比我們現有的高15%。」

  方郁霧笑了笑:「因為他們有最好的導師,您,還有實驗室的各位教授。」

  「不,是他們自己努力。」費洛德認真地說道。

  「方,你知道嗎?我在德國帶了三十年學生,很少見到像中國年輕人這樣拼命的。

  你是我帶的第一個,後面又陸陸續續見了很多。

  你們可以為了一個數據在實驗室熬三天,可以為了一個模型推演幾百遍,這種精神,很可貴。」

  評估會持續了一整天,每個學員匯報十分鐘,提問二十分鐘。

  問題尖銳,討論深入,完全是國際頂尖學術會議的標準。

  結束時,費洛德做了總結:「基於今天的表現,我決定:第一,延長夏言和沈示白在德國的學習時間,從兩年延長到三年,讓他們參與更前沿的項目。

  第二,增加五個聯合培養名額,明年開始。

  第三,啟動中德聯合科研基金,每年投入五百萬歐元,支持合作研究。」

  費洛德的話一落,學員們激動地鼓掌,這意味著更多機會,更大平台。

  會後,費洛德和方郁霧在實驗室咖啡廳單獨談話。

  「方,我明年要退休了。」費洛德忽然說道。

  聽到這話方郁霧直接頓住了,這裡面可包含有太多東西了,合作、利益、糾紛……,這些都不是她能做的,回去得立即上報。

  「馬普所那邊,希望我推薦繼任者,我想推薦你。」

  方郁霧又愣住了:「教授,我……」

  「聽我說完。」費洛德擺了擺手,「不是要你去德國,是希望你兼任馬普所生物醫學部的國際顧問。

  每年去兩個月,指導項目,帶學生,這樣,我們的合作才能長久。」

  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馬普所是歐洲最頂尖的研究機構,成為它的國際顧問,意味著真正進入了世界科學的核心圈層。

  「我需要考慮。」方郁霧謹慎地說道,「醫院這邊的工作很重,還有軍地合作……」

  「時間可以協調。」費洛德說道,「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還是那句話,科學無國界。

  雖然你說科學家有國界,但其中的條約可以談。

  你的視野和格局,不應該局限在一家醫院,甚至一個國家,世界需要你這樣的科學家。」

  這話很重,方郁霧沉思良久:「好,我答應,但時間要靈活安排。」

  「當然。」

  費洛德離開後,方郁霧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園區。

  三年前,她發起這個人才計劃時,很多人質疑:花這麼多錢送人出國,萬一不回來怎麼辦?

  她的回答是:如果我們的平台足夠好,他們自然會回來;如果不回來,也能在世界各地傳播中國的醫學成果。

  現在,第一批學員已經陸續歸國,王珊推薦的夏言帶著《Nature》子刊論文回來,加入了組織工程團隊。

  趙昊推薦的陳默拒絕了矽谷的高薪offer,選擇回國繼續做數學模型研究。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是知識和技能,更是國際視野和人脈網絡。

  這就是播種與收穫。


  二月,春節剛過,張江實驗室迎來了一批特殊的訪客,十二位從世界各地歸國的華人科學家。

  他們中有哈佛的神經生物學博士,有斯坦福的生物信息學專家,有劍橋的材料學教授,甚至還有一位在NASA工作過的生物醫學工程師。

  這次聚會是方郁霧發起的,名為「海外英才歸國交流會」,但私下裡,大家都叫它「方郁霧的人才收割計劃」,這是方郁霧特有的騷操作。

  現在國外很多研究所已經開始隱隱約約排斥方郁霧了。

  會議室里,方郁霧沒有講大道理,而是直接擺出條件:

  「各位,歡迎回家,我知道你們在海外都有很好的發展,所以我不勸你們回來。」她開門見山。

  「我只說三件事:第一,國內現在有什麼;第二,我能提供什麼;第三,你們能做什麼。」

  方郁霧調出PPT:

  「第一,國內現在有世界第二的科研經費投入,有十四億人口的臨床數據寶庫,有政府對科技創新的全力支持。

  更重要的是,有迫切的需求,我們的醫療水平,離發達國家還有差距,需要你們來填補。」

  「第二,我能提供平台,張江實驗室的設備是世界一流的,醫院的臨床資源是豐富的,軍地合作的項目是國家級的。

  你們可以在這裡做在海外做不了的研究,比如,用中國的疾病譜驗證新的治療方法,用軍方的特殊需求驅動技術創新。」

  「第三,你們能做什麼?」她看向每個人。

  「哈佛的李博士,你在神經退行性疾病方面的研究,可以在我們新成立的腦科學中心落地;

  斯坦福的張教授,你的單細胞測序技術,可以與我們醫院的腫瘤樣本庫結合;

  NASA的王工程師,你的微重力生物反應器,可以用於太空醫學研究,我們正在和航天部門談合作。」

  這番話精準擊中了每個人的專業興奮點。

  哈佛的李博士第一個提問:「方教授,如果我回來,能組建獨立團隊嗎?」

  「可以。我給你五個編制,五百萬啟動經費,三年內不考核論文數量,只看研究質量和臨床轉化潛力。」

  斯坦福的張教授問道:「數據共享機制怎麼保證?我在美國最頭疼的就是數據壁壘。」

  「醫院已經建立了統一的臨床科研資料庫,所有數據在保護隱私的前提下開放共享。

  而且,我們有倫理委員會嚴格監督,保證合規。」

  NASA的王工程師最實際:「家屬工作、孩子上學、住房問題……」

  「全部解決。」方郁霧說道,「醫院有人才公寓,配偶工作協助安排,孩子入學有對口學校。這些,都有成功先例。」

  交流持續了整整一天,結束時,十二人中,有九人當場表達了回國意向,三人表示需要時間考慮。

  負責研究的張琳激動地說道:「方院長,這次收穫太大了!這些人,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頂尖人才!」

  「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方郁霧平靜地說道。

  「科學家的心很簡單,哪裡有最好的科研條件,哪裡能做出最好的成果,就去哪裡,我們要做的,就是創造這樣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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