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硬剛元始!一擊重創!巫妖大劫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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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始的軀體,正在成為一方恐怖力量的容器。

  他的黑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聖人的法理,雙眸中原本的怒火與傲慢,此刻被一種更高層次的漠然所取代。

  那是俯瞰眾生的眼神。

  這股力量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已然是天道的主宰,言出法隨,一念可定乾坤生滅。

  他勝券在握。

  不,是必勝!

  周源,區區一個混元金仙后期,縱然肉身有些門道,又怎能與聖人之力抗衡?

  那是質的差距,是仙與凡的鴻溝。

  「死!」

  一個字,從元始口中吐出。

  這聲音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混合了太上聖人的道音,化作實質的法則鎖鏈,瞬間封鎖了周源周身的萬里虛空。

  緊接著,那道洶湧的聖人之力,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它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一片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璀璨洪流,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道完整的聖人法則,它們彼此勾連,演化著開天闢地、萬物寂滅的恐怖景象。

  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碎,混沌之氣翻湧,卻又被聖威強行壓制,無法擴散分毫。

  這一擊,精準、致命,鎖定了周源的一切生機。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周源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道奔襲而來的法則洪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元始。

  他的感知,穿透了那層金色的聖威,看到了元始體內那道力量的本質。

  是太上的力量,沒錯。

  但,它終究是借來的。

  元始驅動它,就像一個凡人孩童揮舞著一柄絕世神兵。

  孩童能借神兵之利,斬斷金石,卻永遠無法發揮出神兵真正的神髓。

  元始與這股力量之間,存在著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裂痕。

  那道裂痕,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祭出任何靈寶。

  弒神槍的鋒芒,五方旗的鎮壓,在此刻都被他按捺不動。

  他要用最純粹、最原始的方式,來回應這份「大禮」。

  他的心臟,開始以一種沉重而古老的韻律搏動。

  咚!

  咚!

  咚!

  每一聲心跳,都讓整片星空隨之震顫。

  磅礴的氣血之力,不再是無形的能量,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赤色風暴,從他體內沖刷而出。

  那風暴的核心,是周源的肉身。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仿佛是由最堅不可摧的混沌神玉雕琢而成。

  光澤之下,億萬個細微的粒子在震動、在轟鳴,每一個粒子,都仿佛是一方初開的小世界,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力量。

  這是在寒月池中,經歷無盡太陰之力淬鍊後,脫胎換骨的道體!

  「來。」

  周源抬起眼,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下一瞬。

  轟隆隆——!!!

  金色的法則洪流,與那赤色的氣血風暴,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磨滅准聖、重創聖人的金色洪流,在觸碰到周源身軀的剎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又無限堅固的堤壩。

  無數金色符文瘋狂閃爍,爆發出刺目的神光,試圖撕裂、穿透那層薄薄的玉色光暈。

  聖人的威嚴,法則的偉力,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然而,周源的身形,紋絲不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宛若一根定住時間長河的擎天之柱,任由那狂暴的力量沖刷。

  反而是那金色的法則洪流,在極致的爆發之後,光芒迅速黯淡。

  那些神聖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崩解、破碎,化作最原始的光點,消散於虛空。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

  那道被元始視為必殺底牌的聖人之力,就這麼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恐怖的能量波動歸於沉寂。

  周源拂了拂衣袖,動作寫意,仿佛只是撣去了一點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向面色已經開始變化的元始,笑了。

  「就這?」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大能的耳中。

  「本尊還以為你這般有恃無恐,是掌握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底牌。」

  「原來,只是一道不痛不癢的聖人之力。」

  不痛不癢!

  元始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他臉上的金色神光徹底褪去,露出了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源,瞳孔的最深處,是翻江倒海般的駭浪。

  不敢置信。

  憤怒。

  屈辱。

  最後,是深入骨髓的驚懼。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祭出的可是聖人之力!是兄長太上留給他的護身符!

  別說擊敗,這一擊,甚至連讓周源的衣角動一下都沒能辦到?

  連重創他都無法辦到!

  就這麼……被他用肉身硬生生地扛下來了?

  這傢伙的肉身,究竟是什麼東西鑄成的?

  就算是專修肉身的巫族,那十二祖巫齊至,面對自己剛才那一擊,也絕對是當場落敗,肉身崩裂的下場!

  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僅僅是元始。

  周圍,那一片寂靜的虛空中,所有圍觀的先天大能,此刻都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混元金仙,以純粹的肉身,硬抗了聖人一擊,並且……安然無恙!

  這已經不是強悍,這是在顛覆他們對洪荒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

  肉身,真的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所有大能的心頭同時萌生。

  如果周源單憑肉身就能無視聖人的一擊……

  那豈不是代表著,他僅憑這副軀殼,就有了與聖人正面抗衡的資格?!

  「大兄……」

  通天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那雙總是閃爍著昂揚戰意的劍眸,此刻也充滿了震撼,「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源的肉身,已經強到了這等地步嗎?」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相信。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眼帘微微抬起,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源,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鍾,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周源道友的肉身,已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非極品先天靈寶,不可破。」

  「方才那道力量,雖蘊含聖威,但終究是無根之水,論其瞬間爆發的破壞力,比之真正的極品先天靈寶全力一擊,還是弱了一線。」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大能,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太上聖人,親口承認了!

  這位洪荒第一聖人,親自為周源的肉身強度,下了一個定義!

  非極品先天靈寶不可破!

  這句話的分量,比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還要沉重!

  這意味著,在場的絕大多數大能,就算祭出自己的伴生靈寶,恐怕都無法傷到周源分毫!

  畢竟整個洪荒諸多大能,擁有著極品先天靈寶的才有著幾人。

  這表示周源光靠著肉身,就足以碾壓九成九的先天大能了!

  這一刻,所有望向周源的目光,都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忌憚、是好奇、是平等的審視。


  那麼現在,只剩下一種情緒。

  敬畏。

  成功抵擋下來了元始的攻擊,周源不顧對方難看的臉色,淡淡道:「接下來到本尊了!」

  「本尊只出一指,若是你能夠擋住,那麼便算本尊輸。」

  此言一出,周遭那因前一擊而沸騰的元氣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眾多大能眼神交匯,傳遞著難以置信的神念。

  這是何等的狂傲?

  更是何等的自信!

  元始是誰?盤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執掌殺伐的無上存在。

  周源竟敢放言一指定勝負!

  元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胸膛之中一股逆氣直衝天靈。

  他怒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蔑視。

  但他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氣血,心神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

  他真的不信。

  他不信周源能一指將自己擊敗。

  肉身強大?那又如何!

  自己的盤古幡,乃開天至寶,其鋒芒足以撕裂混沌,重定地水火風。

  區區肉身,哪怕修煉到極致,在盤古幡的混沌劍氣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此戰,不僅關乎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的歸屬,更關乎他元始的顏面,關乎三清的威嚴!

  絕不能敗!

  這個念頭在元始心中瘋狂滋長,最終化為焚盡一切的決意。

  他眼眸深處,那原本的戰意徹底燃燒,化作兩點璀璨奪目的神火,仿佛要洞穿虛空。

  「嗡!」

  元始不再有任何保留,心念一動,三寶玉如意也已然懸浮於頭頂三寸之處。

  這件極品先天靈寶甫一出現,便引動了天地間的道則共鳴。

  萬千縷玄妙無比的道韻垂落而下,每一縷都蘊含著鎮壓、淨化、守護的無上妙理。

  這些道韻絲絲縷縷,彼此交織,迅速在元始周身構建出一片絕對的防禦領域。

  光華流轉間,元始的身影變得模糊,仿佛隔著一層時空,萬法不侵,諸邪不近。

  然而,面對元始這般如臨大敵的姿態,周源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

  下一刻,九天之上風雲變色,無盡的蒼穹驟然暗淡,所有的光芒都朝著一個點匯聚。

  一根手指。

  一根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手指,正在從天穹的至高處,緩緩凝聚、探出。

  那不是實體,而是由最為純粹、最為霸道的法則與力量所構成。

  指尖初凝,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便已籠罩了整片天地。

  觀戰的大能們只覺得自己的元神都在顫慄,仿佛螻蟻仰望天傾,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隨著那根手指緩緩伸展,從雲端背後顯露出完整的輪廓,那股威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頂點。

  空間在寸寸崩裂,法則在哀鳴退避。

  「大荒囚天指!」

  周源淡漠的聲音,如同天道諭令,響徹寰宇。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根貫穿天地的巨指,裹挾著碾碎一切、囚禁萬古的無上威勢,猛然朝著元始所在的位置按了下來!

  指未至,勢已臨!

  下方的大地在沉降,堅不可摧的山巒在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這一擊,讓遠在戰圈之外的彩鳳,鳳眸驟然收縮,血脈深處傳來一陣源自本能的戰慄。

  這個場面,這股氣息,她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

  但讓她道心都為之動搖的是,此刻這一指所展現出的威能,竟比當初鎮壓她時,還要恐怖數倍不止!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當初周源對她出手,確實是手下留情了。

  否則,那一指之下,她恐怕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元始是否能夠抵擋?

  「破!」

  元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雙目圓睜,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怒喝。

  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頭頂的三寶玉如意之中。

  那件極品先天靈寶光芒暴漲,耀眼到了極致,仿佛一輪玉色的太陽。

  元始手臂猛地一揮,將這件極品先天靈寶直接投擲了出去!

  在他看來,哪怕是周源的攻擊再強,也能被三寶玉如意抵消一部分。

  屆時,再用盤古幡給他雷霆一擊,必然能讓周源吃盡苦頭。

  只是,現實很豐滿,理想很骨感。

  事實,還真是與元始的想法,截然相反。

  只見三寶玉如意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流光,逆天而上,主動迎向那根緩緩壓落的巨指。

  它所過之處,空間被劃開一道漆黑的口子,其中蘊含的道則之力,足以輕易重創任何一位準聖大能。

  轟隆隆!

  流光與巨指,在萬眾矚目的高天之上,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仿佛是整個世界的心臟被重錘擊中。

  一圈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以撞擊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三寶玉如意爆發出璀璨神輝,其上銘刻的無數道紋盡數亮起,竭力抵抗著那股碾壓而來的力量。

  然而,這種抵抗並未持續太久。

  僅僅一個呼吸。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從三寶玉如意上傳來。

  緊接著,這件威名赫赫的極品先天靈寶,其上的光芒瞬間暗淡,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直接震飛,化作一顆流星砸向了遠方不知名的天際。

  破開了三寶玉如意的阻攔,那根巨指威勢不減分毫,毫不猶豫地繼續向下,精準地碾在了元始的身上。

  噗!

  元始周身那由萬千道韻構成的防禦領域,如同一個脆弱的氣泡,一觸即潰。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便被那股力量結結實實地擊中。

  一口滾燙的逆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蒼穹之中化作一片悽美的血霧。

  他的身軀,被那股力量帶動著,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身上那件由先天雲氣織就的華美道袍,在恐怖的勁力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蝴蝶紛飛。

  其下的肉身更是悽慘,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從被擊中的胸膛處,朝著全身蔓延。

  神光從裂縫中溢出,他的不滅道體,此刻竟呈現出一種即將崩碎的跡象。

  只是一擊!

  僅僅一擊!

  元始,這位心高氣傲、戰力滔天的三清之一,便被徹底重創。

  他的生機在飛速流逝,距離真正的死亡,也僅僅一線之隔。

  孰勝孰負?

  這一戰的結果,已經再明顯不過。

  元始的身形在數萬里之外勉強停住,他面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

  又敗了!

  他又一次,敗在了周源的手中!

  而且敗得比上一次更加徹底,更加恥辱!

  這傢伙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自己連壓箱底的防禦法寶都祭出了,卻連對方的一道神通都接不下來!

  當著洪荒這麼多頂尖大能的面,被如此乾淨利落地一指擊敗,這對於視顏面重於性命的元始而言,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巨大恥辱。

  就在這時,周源淡漠的聲音悠悠傳來。

  「元始道友,還要繼續嗎?」

  元始身軀一震,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周源,面容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用了!」

  「此次賭鬥,是你贏了。」

  他抬起顫抖的手,隔空一招,將那件光芒黯淡、靈性大失的三寶玉如意召回手中。


  他看著手中的靈寶,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心疼與不舍。

  但最終,他還是猛地一咬牙,將三寶玉如意朝著周源的方向,狠狠丟了過去。

  「這是三寶玉如意,給你了。」

  話音未落,他再也無法忍受此地的氛圍。

  元始二話不說,轉身便撕裂身前的空間,身形一閃,直接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臉面已經徹底丟盡,他一刻也不想再留下來,看著周源那副雲淡風輕的勝利者姿態。

  周源對於元始的憤然離去並未在意,只要對方遵守了賭約即可。

  他伸手一招,那件極品先天靈寶便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道韻,周源隨手便將其收了起來。

  同時。

  望著元始狼狽遁走留下的那一道撕裂天穹的狼狽軌跡,太上與通天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的一抹複雜與無奈。

  一聲無聲的嘆息,在兩位未來聖人的心底響起。

  他們本以為,元始動用了最後的底牌,即便不能一雪前恥,至少也能與周源斗個旗鼓相當,挽回三清的一些顏面。

  現實,卻比他們預想的更為殘酷。

  周源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揣度的極限。

  「周源道友,吾等兄弟就先告辭了。」

  太上收回目光,神色恢復了那萬古不變的淡漠,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對著周源微微稽首,話音未落,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無質的太清仙光便裹挾著身旁的通天,腳下浮現出一張玄奧莫測的太極圖虛影,瞬間洞穿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源並未出手阻攔。

  三清已去,今日的立威,目的已經達到。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其餘先天大能,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稍坐,天婚儀式,這就開始。」

  眾大能心頭一凜,連忙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怠慢。

  在宣告儀式正式開始前,周源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領取他的戰利品。

  心念微動,一道玄之又玄,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萬物伊始至高妙理的信息洪流,毫無徵兆地沖入他的紫府識海。

  開天三式,第一式!

  這不再是冰冷的文字,也不是死板的招式。

  而是化作了最本源的大道感悟。

  周源的元神仿佛在剎那間被拉入了一片無盡的混沌之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永恆的死寂與虛無。

  緊接著,一道光。

  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超越了世間一切光芒的斧光,於混沌深處亮起。

  一斧劈落,混沌開!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地水火風肆虐,陰陽五行衍生。

  那一斧之中所蘊含的無上偉力,那種破滅一切、重開紀元的恐怖威能,讓周源的元神都為之戰慄。

  這便是盤古大神開天闢地的一式!

  雖然僅僅是第一式,其威能卻已然觸及了這方天地的力量頂點。

  無窮無盡的感悟如同決堤的洪流,被周源的元神瘋狂吸收、煉化。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學,去練。

  當他「看」完這一斧的瞬間,開天第一式就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真靈深處,化作了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周源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一抹開天闢地的斧光虛影一閃而逝,整個不周山巔的虛空都因此而劇烈扭曲了一下。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立刻顯化出盤古真身,對著九天之外的混沌,斬出這驚世駭俗的一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以他此刻的盤古真身,再配合上這開天第一式,爆發出的力量,絕對不會遜於一尊真正的聖人全力出手。

  這,將是他最強大的底牌,一張足以掀翻棋盤的底牌。

  與元始一戰,終究是耽誤了些許吉時。

  周源壓下內心的激盪,感知了一下天時,隨後與身旁的女媧交換了一個眼神。


  女媧心領神會,與他一同邁步,走到了那片早已準備好的遼闊空地中央。

  這裡,是整個不周山的最高點,上接九天,下臨洪荒。

  兩人並肩而立,神情肅穆,同時抬頭望向蒼穹,朗聲宣告。

  「天道在上,吾周源與道侶女媧今日成就天婚,還望天道鑑證!」

  「天道在上,吾女媧與道侶周源今日成就天婚,還望天道鑑證!」

  兩道聲音匯聚成一道,蘊含著恐怖的無上法力,穿透了九天罡風,響徹了三十三重天,傳遍了整個洪荒天地。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轟隆!

  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靜止了一瞬。

  天穹之上,風雲倒卷,雷霆隱匿,無盡的虛空之中,一股股洶湧澎湃、威嚴浩瀚的天道力量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至高無上,讓在場的所有先天大能,包括那些准聖級別的存在,都感到自己的元神在顫抖,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無窮無盡的天道力量在蒼穹的最高處緩緩匯聚,最終,凝聚成了一顆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眼睛。

  那是一隻沒有絲毫感情,漠然、冰冷,俯瞰著萬古歲月的眼睛。

  天道之眼!

  當這隻眼睛睜開的剎那,整個洪荒的生靈,無論身在何處,修為高低,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不由自主地朝著不周山的方向俯首。

  天道之眼鎖定了下方的周源與女媧。

  那漠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審視,在確認。

  數息之後,那顆巨大的眼睛緩緩消散,化作漫天玄黃之氣,重歸於天地之間。

  緊隨其後。

  嘩啦啦!

  宛若天河決堤般的聲響,自九天之上滾滾而來。

  一道純粹由功德之力匯聚而成的金色長河,從天道隱沒之處傾瀉而下,那璀璨的金光,甚至蓋過了太陽星的光輝,將整個不周山巔染成了一片神聖的金色海洋。

  海量的天道功德在空中自動一分為二。

  其中一份,徑直落入了女媧的體內,讓她本就聖潔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身後隱隱有大道法輪轉動。

  另一份,則懸停在了周源的面前。

  如此磅礴,如此精純的天道功德,讓在場圍觀的眾多大能一個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尤其是坐在角落裡的接引和准提,兩雙眼睛都看得有些發紅。

  「師兄……這麼多,這麼多的天道功德!」

  准提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意,他的手死死攥著,指節都有些發白。

  「若是能給我們兄弟二人,足以讓我們的修為再進一步,那虛無縹緲的聖位,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證道成聖,或許就能加快數個元會的時間!」

  接引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乾澀。

  「師弟,莫要多想。天婚之事,乃天定姻緣,吾等就算知曉,也無法謀劃。」

  「這與我們兄弟二人所立下的大宏願之道,並不相符。」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接受現實的無奈。

  「強求不得,我等只需靜心修行,證道成聖不過是遲早之事,急不得,也燥不得。」

  話雖如此,可看著那如同金色海洋般的功德,任誰也無法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他們兩人所選擇的道路,與洪荒中這些先天神聖截然不同,註定了要走一條更為艱難的路。

  因此,羨慕也只是徒勞。

  另一邊,女媧已經將屬於她的那份功德盡數收斂,融入元神,閉目靜靜體悟。

  周源卻沒有著急吸收這些天道功德來提升修為。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掌心的一個紫黃葫蘆之上。

  功德葫蘆!

  他毫不猶豫,直接將眼前那片浩瀚如海的天道功德,盡數引導,灌注到了功德葫蘆之中。

  嗡——!

  功德葫蘆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紫金色的光芒大盛。


  海量的天道功德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葫蘆之內。

  葫蘆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玄奧複雜的銘文,這些銘文並非後天刻畫,而是由純粹的功德祥雲凝聚而成,散發著鎮壓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氣。

  功德葫蘆本身就源自不周山,天生便蘊含著諸多功德。

  此刻,在吸收了這堪稱海量的天婚功德之後,它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一道清脆的、類似琉璃破碎的聲響過後,功德葫蘆的氣息轟然暴漲,其品階的桎梏被瞬間衝破!

  功德靈寶,晉升為……功德至寶!

  一股遠超從前的強大威能從葫蘆中瀰漫開來。

  周源心念一動,便感知到了它全新的能力。

  如今的功德葫蘆,不僅可以源源不斷地持續產出更為精純的天道功德,更是在那浩瀚功德的加持下,衍生出了囚人、殺人、困人的無上威能。

  可以說,晉升之後的功德葫蘆,已經從一件輔助性的靈寶,蛻變成了一件攻防一體的強大至寶。

  這對於周源而言,無疑又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除了功德葫蘆的晉升,還有那三滴盤古心頭精血靜靜地躺在他的系統空間之中。

  周源能感覺到,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將這三滴蘊含著無盡力量的精血全部祭煉融合。

  他的盤古真身,必將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蛻變。

  屆時,他的肉身強度,或許真的能夠達到比肩先天至寶,甚至非先天至寶不可破的恐怖境地!

  天婚順利完成,又得到了諸多收穫,周源心情頓時大好。

  三清三人並未在此地攪局,混沌仙島上的氛圍,也因此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融洽。

  眾多先天大能端坐於雲台之上,紛紛起身,舉起手中玉杯,朝著主位上的周源與女媧遙遙一敬。

  「恭賀周源道友、女媧聖人喜結連理,天作之合,永恆不朽!」

  「祝兩位道途昌隆,早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一時間,賀詞如潮,仙音繚繞。

  眾人品嘗著先天靈根結出的仙果,瓊漿玉液在杯中泛起粼粼波光,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靈氣,氣氛熱烈而歡快。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喜慶的頂點,異變陡生。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從耳邊傳來,而是直接從所有大能的心底炸開,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洪荒天地的脈搏之上。

  緊接著,一股混雜著血腥、暴戾、怨毒的滔天殺伐之氣,化作肉眼可見的血色浪潮,自遙遠的東方天際席捲而來,其勢之凶,竟讓混沌仙島的護山大陣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仙樂戛然而止。

  所有大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玉杯停在半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血氣升騰之地。

  那震徹天地的喊殺聲,已不再是模糊的聲浪,而是億萬生靈用盡生命嘶吼出的咆哮,是神兵法寶撕裂虛空的尖嘯,是血肉之軀被無情碾碎的悲鳴。

  無數道神念瞬間跨越億萬里虛空,抵達了東海之濱。

  那裡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大能瞳孔驟然收縮。

  妖族!

  遮天蔽日的妖雲匯聚,億萬妖族大軍在妖帥的率領下,結成森然戰陣,正與同樣數量龐大的巫族戰至一處,血與火將東海之濱的天空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妖族不來參加天婚已是失禮,怎麼還敢在這種時候與巫族開戰?」

  一位大能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驚愕,打破了仙島上的死寂。

  「不對!你看戰場!東海之濱乃是人族祖地!妖族此舉,名為伐巫,實則劍指人族!」

  另一位大能面色鐵青,一語道破了關鍵。

  「帝俊和太一瘋了!他們一定是瘋了!聖人天婚之日,人族聖母大喜之時,他們竟敢行此滅絕之事,這已經不是不給面子,這是在公然挑釁!是對聖人的踐踏!」

  怒喝聲此起彼伏,眾多大能相互對視,眼中的喜慶早已被震怒與不解所取代。

  主位之上,周源神色平靜,他端起仙釀,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外界那足以顛覆洪荒的戰火,只是窗外的一場微雨。


  對於妖族的突然襲擊,他心中沒有半分驚訝。

  那雙覬覦人族的貪婪眼眸,他早已洞悉。

  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本就是大勢中的一環。

  這一戰,遲早會來。

  只是,帝俊選擇的時間點,太過微妙。

  他竟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選擇在今日動手。

  周源的指節無意識地在玉桌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戰的提前爆發,意味著巫妖二族最後的決戰,那場席捲整個洪荒的量劫,將徹底拉開帷幕。

  這對那些尚在閉關潛修,以為還有萬年安穩的先天大能而言,是措手不及的災難。

  對他周源而言,同樣如此。

  角落裡,接引與准提交換了一個深邃的眼神。

  接引那素來疾苦的臉上,此刻竟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振奮,眼底深處,一縷金光微不可查地流轉。

  「師兄,巫妖大戰,天地將亂。」

  准提傳音道,聲音里壓抑著一股興奮。

  「亂世,才是我西方的機會。洪荒越是混亂,吾等便越能於其中渾水摸魚,引渡有緣,壯大我西方的根基與氣運。」

  接引微微頷首,嘴角的弧度極其微小,卻代表了無盡的算計。

  就在此時,一個沉渾如龍吟般的聲音響起。

  「周源道友。」

  燭龍霍然起身,他那龐大的身軀雖已化作人形,但散發出的龍威依舊讓周遭空間微微扭曲。

  「妖族大軍突襲人族祖地,吾等是否即刻前去馳援?」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灼。

  龍族受周源之命,暗中庇護人族已有多年,早已將人族視作盟友。

  若非今日是天婚大典,龍族大部分精銳力量,此刻都應駐紮在東海之濱。

  妖族選擇的時機,精準得歹毒。

  不等周源回應,一道火紅的身影排眾而出。

  紅雲這位人教副教主,此刻面沉如水,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教主!」

  他躬身一拜,聲音鏗鏘有力。

  「妖族無道,倒行逆施,於東海之濱肆虐我人族子民!此乃滔天血債!」

  「吾為人教副教主,食人族香火,享人族氣運,斷無坐視之理!紅雲請命,願即刻奔赴東海,護我人族周全!」

  周源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頷首。

  「可。」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便勞煩副教主與燭龍道友,走一趟東海之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你等的任務,是庇護人族,確保他們不受巫妖大戰的波及。」

  此言一出,燭龍與紅雲心中皆是一凜,瞬間明白了周源的深意。

  不是參戰,而是庇護。

  這是要將人族從這場量劫的漩渦中心摘出來!

  「謹遵教主法旨!」

  燭龍與紅雲領命,沒有片刻遲疑,身形化作兩道貫穿天地的神虹,瞬間撕裂虛空,朝著東海之濱的方向疾馳而去。

  羲和與常曦對視一眼,作為新晉的人教護法,她們也立刻起身,化作兩道月華般的流光,緊隨其後。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周源並未起身,依舊安坐。

  有巫族這把最鋒利的刀頂在前面,妖族的主力暫時無法分心他顧,人族方面的損失,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場大劫,爆發得太過突兀。

  在他的記憶中,后土尚未身化輪迴,補全天地秩序。

  沒有六道輪迴,巫妖大戰即便爆發,也無法達到最終的頂點。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洪荒的劇情,因為他的存在,徹底走向了一條未知的岔路。

  「是因為我的出現,引發了這不可預知的變數麼?」


  周源的眼眸深處,無數符文與道則在生滅閃爍,進行著億萬次推演。

  一直以來,他能在這場洪荒大棋局中屢占上風,甚至與聖人博弈而不落下風,最大的依仗,便是對未來大勢走向的洞悉。

  可現在,這最大的依仗,正在失效。

  未來的洪荒會變成什麼模樣,連他自己,也無法看清。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卻又被他瞬間斬滅。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

  好在,他如今的修為,已非吳下阿蒙。

  即便未來充滿變數,他也自信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一切可能出現的危局。

  「巫妖大劫徹底爆發,不知那根天之柱,是否還會如期倒塌。」

  周源的思緒飄遠,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落在了那矗立於洪荒中央,撐起天地的神山——不周山。

  巫妖大戰的主戰場雖在東海之濱,但雙方投入的生靈數量何其恐怖,戰火的蔓延,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旦失控,整個洪荒都將被捲入其中!

  就在周源暗中思索,推演著萬千可能之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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