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迎戰三清!擊退!人教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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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之間,東海之濱的天穹,被一股無上道韻撕裂。

  太上降臨了。

  他並非撕裂空間,而是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仿佛他本就該在此處,仿佛這片天地因他的到來而完整。

  其一雙眼眸,古井無波,此刻卻燃燒著足以焚盡九天的怒火,死死鎖定下方的周源。

  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微微顫抖的,不是身軀,而是周身環繞的大道至理,因主人心緒的劇烈波動而發出的嗡鳴。

  緊握的雙拳,指節根根泛白,拳鋒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細密的漣漪,不堪重負。

  斷人大道。

  此仇,不共戴天!

  嗡!嗡!

  虛空再度泛起兩道波紋,元始與通天一左一右,顯化於太上身後,呈犄角之勢。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恐怖氣機,瞬間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著東海之濱悍然壓下!

  元始那張素來以威嚴示人的面龐,此刻寫滿了怨毒與快意,他早就看周源不順眼,當即厲聲呵斥,聲如天憲,審判罪人。

  「周源,你行事太過乖張,無法無天!」

  「人教,乃天定於我大兄的成聖機緣,你一介後輩,安敢染指搶奪?」

  這番話,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卻被元始說得義正辭嚴,仿佛他口含天道,言出法隨。

  周源聞言,胸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大能的耳中,帶著一種刺骨的冰冷和極致的蔑作用。

  「可笑至極。」

  周源抬眸,視線越過那沸騰的雲海,與太上燃燒的目光在空中對撞。

  「本尊乃人族聖父,造化人族,扶持人族,立下人教以庇護之。」

  「此乃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何來搶奪一說?」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敲擊在三清的道心之上。

  女媧秀眉緊蹙,她立於周源身側,聖人威壓流轉,將三清氣機帶來的壓迫感消弭於無形。

  她向前一步,望向太上。

  「太上師兄,此事,是否有什麼誤會?」

  此言一出,太上那張萬古不變的面容,終於徹底扭曲。

  誤會!

  這其中哪裡來的誤會!

  他死死盯著女媧,那眼神中的質問與失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就不信,以女媧天道聖人的修為,會推演不出人族與他太清一脈的因果!

  會看不出這人教立教的功德,本該是他的成聖之基!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苦苦追尋了無數元會的證道契機!

  如今,就這麼被周源當著他的面,硬生生奪走!

  他要如何證道?

  他要如何成聖?

  怒火燒盡了理智,曾經勸誡元始要隱忍的話語,此刻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自他這位修無為之道的老好人身上沖天而起。

  「周源,休要在此惺惺作態!」

  太上的怒斥化作滾滾音浪,震得東海海面掀起萬丈狂瀾。

  「今日本尊,定要與你分個高下!」

  聽到這句話,周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的神念何其強大,只是一掃,便洞悉了三清的底細。

  斬二屍。

  三人,都還停留在准聖中期的境界。

  周源的記憶清晰無比,同境界之時,這三位聯手尚且不是自己的對手。

  而今,自己已是混元金仙后期!

  這其中的差距,已非道理可以計量。

  這三人,究竟是哪裡來的膽量與信心,敢於此刻對自己發起挑釁?

  也罷。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他了。

  就在周源念頭轉動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精準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太上對宿主發起挑釁,觸發神級選擇。】

  【選擇一:迎戰太上!三清狷狂,欺人太甚,當著天地眾生之面,展現鎮壓三清的無上戰力,奠定人教至高威望。獎勵:先天至寶弒神槍!】

  【選擇二:拒絕戰鬥。三清聯袂而來,氣勢洶洶,暫避鋒芒,以圖後報。獎勵:極品先天靈根星辰魂草一株。】

  【選擇三:與太上和解。冤家宜解不宜結,嘗試勸說太上,令其打消交手念頭,化干戈為玉帛。獎勵:極品後天靈寶先天玉符一枚。】

  周源的目光快速掃過三個選項。

  拒絕戰鬥?

  他心中嗤笑一聲。

  人教剛剛創立,根基未穩,正是需要立威於洪荒的關鍵時刻。

  太上就帶著元始和通天,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他這個新任的人教教主若是選擇避讓,人教的顏面何存?日後又如何在萬族林立的洪荒之中昂首?

  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至於和解?

  周源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不可能。

  先不提今日這斷道之仇,往日裡,他與三清之間的舊怨也早已堆積如山。

  從不周山奪寶,到紫霄宮爭位,再到分寶岩上的對峙。

  這口氣,恐怕早已在三清兄弟的心中憋屈了太久太久,就等著今日這個機會,與自己來一次總清算。

  想要和解,除非自己願意付出難以想像的巨大代價。

  但周源的視線掠過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憑現在的他們,還沒有資格坐上與自己討價還價的談判桌。

  他周源,也無需給他們這個臉面。

  那麼,選擇便只剩下一個。

  「我選擇一!」

  周源在心中默念,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直視著怒火滔天的太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周源向前踏出一步,整個東海之濱的氣場,瞬間逆轉。

  原本三清聯手營造的壓迫感,被他一人之勢,摧枯拉朽般衝散。

  他仿佛才是那個審判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來犯之敵。

  「不要怪本尊沒有提醒過爾等。」

  「開戰容易。」

  「想要停戰,可就難了。」

  這般傲慢到極致的話語,這般輕狂到極點的態度,像是一桶滾油,狠狠澆在了三清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

  轟!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再無半分保留。

  這明明是他們兄弟三人上門問罪!

  怎麼到了周源這裡,反倒像是他在對他們進行審判和施捨?

  是可忍,孰不可忍!

  「鎮!」

  太上口含天憲,一字吐出,聲若九天神雷滾滾而過。

  那聲音並非單純的音波,而是蘊含著無上道則的律令,言出法隨。

  一座玄黃寶塔自虛無中升騰,塔身九層,層層流轉著開天闢地之初的厚重功德金光。

  後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

  此塔一出,萬法不侵,立於頭頂便先天不敗。

  此刻,它卻化作了鎮壓萬古的無上神山。

  嗡!

  塔身輕顫,那沉悶的嗡鳴聲直接作用於神魂之上,億萬萬縷玄黃之氣垂落,每一縷都重若星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虛空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層層疊疊地向下塌陷、扭曲,一切法則、元氣都被這股力量排斥、碾碎。

  周源立於威壓中心,衣袍獵獵,神色卻無半分波瀾。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座鎮壓而下的寶塔,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朝著身前的虛空探去。

  掌心微攏。

  霎那間,他掌中的虛空亮起,億萬萬玄妙符文璀璨綻放,化作一條橫貫虛空的銀色星河。

  一柄古樸的玉尺在那星河中央凝聚成形,尺身之上,大道軌跡清晰可見,功德神光內斂其中,卻透著一股丈量天地、審判萬物的無上權柄。

  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咻!

  周源握住量天尺的瞬間,沒有絲毫停頓,手腕一振,一道貫穿天地的尺光便逆斬而上。

  那尺光並不鋒銳,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一種衡量萬物、判定高下的絕對法則。

  玄黃之氣與銀色尺光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法則層面的湮滅。

  那沉重到足以壓塌大千世界的玄黃之氣,在尺光面前,宛如冰雪遇到了烈陽,頃刻間便崩潰瓦解,消散於無形。

  天地玄黃玲瓏塔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僅僅一擊,便破了太上的神通。

  當然,不是靈寶不行,實在是靈寶的主人之間,差距太大!

  這要是換做鴻鈞來祭出此寶,哪怕是站著不動,讓周源打個萬年,怕是都無法破防半分。

  這便是差距!

  且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太上的神情古井無波,仿佛剛才的失利不存在一般。

  他雙手於胸前掐動法訣,動作緩慢而玄奧,引動了更高層次的大道共鳴。

  虛空之中,波瀾再起。

  一黑一白兩種極致的光彩,自虛無的兩端蔓延開來,瞬間鋪滿了整個蒼穹,將這片天地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棋盤。

  一張神圖緩緩展開。

  圖上陰陽二氣流轉,演化著地水火風,闡述著天地生滅的至高奧秘。

  先天至寶,太極圖!

  轟隆隆!

  太極圖從天而降,並非直接鎮壓,而是如畫卷般將方圓億萬里虛空盡數包裹。

  一瞬間,這片空間的時間、空間、法則、元氣,一切的一切都被徹底封鎖、同化。

  陰陽二氣化作世間最恐怖的磨盤,要將其中所有存在都碾碎,重歸混沌。

  這股威能,遠超之前的玄黃玲瓏塔。

  周源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審視,一種評估。

  「太極圖……定地水火風,演化陰陽之妙。」

  周源心念電轉。

  「可惜,在太上手中,僅僅是粗淺的封鎖與鎮壓,連其萬分之一的玄奧都未曾展現。」

  他洞若觀火。

  三清自化形以來,大部分心神都用在了斬三屍,衝擊更高境界之上。

  對於剛剛獲得的先天至寶,他們固然能用,但煉化程度,頂多算是初步掌握。

  這於他們而言是短板,於周源而言,卻是最好的機會。

  一念及此,周源緊握鴻蒙量天尺,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億萬萬大道符文自尺身之上噴薄而出,不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符文瀑布,懸掛於九天之上。

  「破!」

  他一尺揮出。

  這一尺,不再是衡量,而是審判!

  尺光所過之處,太極圖演化的陰陽磨盤驟然一滯,那瘋狂流轉的陰陽二氣竟出現了剎那的凝固。

  轟隆隆!

  一聲巨響,太極圖所化的封鎖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神圖巨震,光芒狂閃,被這一擊暫時擊退。

  「二弟,三弟!」

  太上低喝一聲。

  元始與通天再也無法袖手旁觀。

  元始面沉如水,一步踏出,手中出現一桿充斥著無盡混沌劍氣的神幡。

  盤古幡!

  他將神幡一搖,無窮無盡的混沌劍氣並未四散,而是瘋狂地向著幡面匯聚,最終凝聚成一道薄如蟬翼、卻又璀璨到極致的灰色氣刃。

  開天氣刃!


  咻!

  氣刃離開發射的瞬間,前方的虛空便被無聲無息地切開,露出一道漆黑深邃、無法癒合的裂痕。

  它的速度超越了時間的限制,念動即至。

  幾乎在元始動手的同一刻,那道足以撕裂洪荒大地的氣刃,已然降臨周源面前。

  周源左手抬起,掌心攤開。

  二十四顆湛藍色的寶珠浮現而出,每一顆都宛若一顆真實的太古星辰,其上水光流轉,自成一方大千世界。

  定海神珠!

  二十四顆神珠飛出,瞬間於虛空之中排列成玄奧的陣勢,化作一片浩瀚的星空圖,橫亘於周源身前。

  盤古幡的攻伐之力,冠絕洪荒,無物不破。

  但元始的修為,終究差了火候。

  他無法將這件攻伐第一的至寶威能,真正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那道開天氣刃斬在二十四諸天所化的星空圖上,僅僅是讓星圖劇烈震顫,濺起無盡漣漪,卻終究未能將其撕裂。

  周源以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諸天世界之力,硬生生將這一擊給抵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通天也動了。

  他沒有祭出誅仙四劍,但其本身的劍道修為已然通天徹地。

  無窮無盡的劍氣自他體內沖霄而起,化作一片呼嘯奔騰的劍氣狂潮,席捲了整個戰場。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極致的鋒芒與殺伐道蘊。

  浪潮翻滾,巨浪滔天,要將周源徹底淹沒。

  周源右手持著鴻蒙量天尺,巍然不動,他身後的虛空驟然裂開。

  一黑一黃兩面寶旗飛馳而出。

  一面黑旗招展,引動九天玄水,化作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色天河,環繞周源周身,將所有侵襲而來的劍氣盡數吞噬、消磨。

  北方玄元控水旗!

  另一面杏黃寶旗立於頭頂,綻放出萬朵金蓮,每一朵金蓮都堅不可摧,構築成絕對的防禦。

  中央戊己杏黃旗!

  兩件極品先天靈寶,一件主吞噬消解,一件主絕對防禦,配合得天衣無縫。

  通天那足以讓尋常大羅金仙瞬息間形神俱滅的劍氣狂潮,竟無法突破周源周身三尺之地。

  太上主控,元始主攻,通天主伐。

  三清聯手,威勢滔天。

  然而,周源以一敵三,手持鴻蒙量天尺,頭頂戊己杏黃旗,身繞玄元控水旗,更有二十四諸天守護。

  竟是將三清的所有攻擊,盡數招架了下來。

  四人之間,當即陷入到了鏖戰之中。

  這一幕,讓遠方觀戰的紅雲道人看得心神搖曳,震撼不已。

  他自問,若是自己身處其中,恐怕連一息都撐不下來。

  周源道友的實力,竟已恐怖如斯!

  但他同樣清楚,太上三清乃是成名多年的頂尖大能,底牌無窮,絕不會輕易落敗。

  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女媧道友,不出手嗎?」

  紅雲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看來,場中唯一有能力瞬間鎮壓這場紛爭的,唯有女媧這位功德成聖的天道聖人。

  更何況,女媧不光是周源的道侶,論及輩分,與三清亦是同門師兄妹。

  由她出面制止,合情合理,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女媧絕美的容顏上,看不出絲毫擔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戰場,搖了搖頭。

  「夫君修為剛突破沒有多久,這場戰鬥,正好用來磨礪境界。」

  聞言,紅雲只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磨礪境界?

  他腦中一片空白,隨即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可是道祖親傳,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啊!

  他們氣勢洶洶,攜三大先天至寶上門問罪,結果……

  結果在周源和女媧眼中,竟然只是用來穩固境界的磨刀石?

  這要是被三清知曉了,怕是會直接道心崩潰,當場氣死過去。


  紅雲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教主已經是混元金仙后期的修為,對付三清確實不是問題。」

  他望著那道孑然獨立於混沌虛空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

  周源的強大,早已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紅雲清晰地記得,在同境界時,周源便已是無敵的存在,橫壓一個時代的所有天驕。

  如今,他的修為境界更是穩穩地凌駕於三清之上。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有的,只是三清這三個盤古正宗,究竟能撐多久,會敗得何等狼狽。

  事實,比他預想的還要摧枯拉朽。

  虛空戰場之中,周源的身影幾乎化作了一道不可捉摸的道之軌跡,每一次出手,都蘊含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力量。

  三清聯手,氣機相連,幾乎化為了一座微縮的盤古法相,威勢滔天。

  可即便如此,他們在周源面前,依舊顯得捉襟見肘,完全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太上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頭頂太極圖,演化陰陽二氣,化作一座金橋橫貫虛空,定住地水火風,萬法不侵。

  然而,周源的拳頭,卻一次又一次地轟擊在金橋之上,那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撼動了這座先天至寶的本源,震得他氣血翻湧,大道都險些不穩。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大道未來被人搶占,成聖之基被人奪走,如今就連正面一戰,三兄弟聯手,都被人如此輕易地碾壓。

  這還怎麼玩?!

  太上道心狂震,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最深處燃起,幾乎要焚燒他的理智。

  轟隆隆!

  混沌氣流被徹底引爆,四道身影在破碎的虛空中極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足以毀滅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餘波。

  元始手持盤古幡,每一次揮動,都撕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混沌裂縫,鋒銳的殺伐之氣直指周源本源。

  通天更是將劍道發揮到了極致,誅仙四劍雖未布下劍陣,但四道絕殺劍光縱橫交錯,封鎖了周源周身億萬里的所有空間,劍意森然,萬物凋零。

  然而,周源只是立於風暴的中心,周身大道符文流轉,萬千法則之力匯聚而來,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絕對領域。

  任你神通蓋世,任你法寶無雙,我自一力破之!

  「太慢了。」

  周源淡漠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三清耳中。

  他終於不再被動防禦,眼中神光一閃,抓住了三清合擊之勢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破綻。

  就是現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突破了誅仙劍光的封鎖,來到了三清面前。

  機會!

  周源心中殺意升騰,沒有半分遲滯。

  他手掌一翻,一隻紫白色的葫蘆憑空浮現。

  那葫蘆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絕殺氣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片戰場。

  所有正在交手的法寶,在這一刻都發出了哀鳴,靈光黯淡。

  極品先天靈寶,斬仙葫蘆!

  「請寶貝轉身!」

  周源口中吐出五個冰冷的字,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道律令,蘊含著不容抗拒的意志。

  嗡!

  一縷細微到極致,卻又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先天氣機,瞬間鎖定了太上。

  那一刻,太上遍體生寒,神魂深處炸起一道驚雷,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懼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會死!

  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中咆哮。

  來不及思考,來不及驚怒,太上幾乎是憑藉本能,將所有的法力都灌注到了頭頂的先天至寶太極圖之中。

  金橋大放光明,垂下億萬道玄黃之氣,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也就在這一刻。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白光,自斬仙葫蘆的口中射出。


  那白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劃破了虛空,無視了距離,斬斷了法則。

  噗!

  白光精準地斬在了太極圖所化的金橋之上。

  一聲沉悶如洪鐘大呂的巨響過後,堅不可摧的金橋劇烈震顫,上面的陰陽二魚圖都險些潰散。

  太上如遭重擊,整個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震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金色的道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僅僅一擊,便破了太上的防禦,將他震傷!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太上有先天至寶護體,尚且如此。

  元始和通天,就沒有這般好運了。

  在第一道白光射出的同時,周源心念再動,斬仙葫蘆瓶口光芒連閃。

  第二道,第三道白光,以毫釐之差,接連迸射而出,分別鎖定了元始和通天!

  「不好!」

  元始和通天肝膽俱裂,他們親眼目睹了太上的慘狀,哪裡還敢有半點輕視。

  可那白光的速度,超越了他們的思維,超越了他們神念的反應。

  他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下一刻。

  「啊——!」

  悽厲的慘嚎響徹虛空。

  通天的胸膛之上,一道白線一閃而過,緊接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憑空出現,恐怖的殺伐道韻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肉身與元神,讓他瞬息之間倒飛出數千里。

  而元始,最為悽慘。

  那道白光,精準地從他的腰間划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元始的身體僵在原地,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正在分離的上半身與下半身。

  劇痛,無窮無盡的劇痛,從肉身蔓延到元神,再到他的大道真靈!

  「不!」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強大的修為爆發,強行將斷成兩截的肉身合攏。

  但,斬仙飛刀,斬的又豈止是肉身!

  它斬的是一名修士的精、氣、神,斬的是根基,是道行,是修士存在於天地間的一切!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他的本源深處爆發,瘋狂地磨滅著他的生機。

  元始和通天,在這一瞬間,便遭受了開天闢地以來,最為嚴重的創傷。

  「二弟!三弟!」

  太上穩住身形,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怎麼也想不到,周源的手中,竟然還隱藏著這等恐怖的殺伐至寶!

  這是什麼東西?

  這股純粹的殺伐之力,這股斬滅一切的道韻,其威能,已經完全不亞於先天至寶了!

  可它的品階,分明只是極品先天靈寶!

  再打下去,他們三兄弟,今日真的有可能隕落在此!

  「吾等走!」

  太上心中再有萬般不甘,此刻也被冰冷的現實所澆滅。

  他當機立斷,口中發出一聲爆喝。

  天地玄黃玲瓏塔沖天而起,灑下萬道玄黃功德之氣,護住三人。

  同時,太極圖展開,化作一道流光,裹挾著身受重創、氣息奄奄的元始和通天,頭也不回地撕裂虛空,直接遁走。

  望著三清狼狽逃竄的背影,周源立於原地,眼神平靜,並未追擊。

  他的斬仙飛刀,一共只有三柄。

  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奠定勝局,重創三清,他已經盡數用出,此刻需要時間重新孕養。

  更何況,三清與妖族不同。

  這三人,乃盤古元神所化,身負開天大功德,更有著鴻蒙紫氣,是天道註定要證道成聖的存在。

  沒有聖人級別的力量,想要將他們逼上絕路,甚至徹底斬殺,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能將他們打成重傷,狼狽逃竄,已經足以。

  「教主神威赫赫,人教剛剛創立,就正面擊敗了三清!」

  「我人教威望定然能夠傳遍洪荒!」


  紅雲的身影出現在周源身旁,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他躬身行禮,語氣無比激動。

  他現在是人教的副教主,人教的威望越高,氣運越強,他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眼看著周源以一己之力,碾壓三清,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人教成為洪荒第一大教的輝煌未來。

  而此時此刻,那些在暗中窺視此戰的洪荒大能們,早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生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三清!

  盤古正宗,聖人親傳,名震洪荒無數元會的頂尖大能!

  三兄弟聯手,竟然就這樣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這周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時間,無數生靈對於三清的敬畏之心,都開始動搖。

  原來所謂的聖人弟子,也不過如此?

  這讓不少生靈,都覺得三清有些名不副實。

  ……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

  金碧輝煌的殿宇內,死寂無聲。

  帝俊與太一端坐於帝座之上,目光穿透層層雲海,遙望著那早已平息的東海之濱,久久無言。

  那裡的滔天煞氣雖已散去,但殘留在天地間的法則餘波,依舊讓這兩位妖族天帝心神不寧。

  「連三清都敗了……」

  太一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殿外流轉的星辰,聲音低沉,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他的手中,混沌鐘的虛影若隱若現,似乎在感應著主人的心緒,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嗡鳴。

  帝俊微微頷首,籠罩在帝袍下的身軀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但緊握著扶手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敗得……很徹底。」

  這個結果,讓他們長舒了一口氣,卻又感到一股更深沉的寒意。

  三清聯手,手持先天至寶,代表的是盤古正宗的顏面,是道祖座下最頂尖的戰力。

  他們都敗了。

  那他們妖族當初的失敗,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不再是無法洗刷的恥辱。

  此外,失敗歸失敗,他們心中那讓妖族君臨洪荒,成為天地唯一霸主的野望,卻從未熄滅。

  他們是天地霸主,他們占據著無窮氣運。

  現在的失敗,不過是實力不足罷了。

  等他們的實力盡數提升上來,周源又能如何?不過是他們成功路上的一小塊絆腳石罷了!

  ……

  東海之濱。

  海風帶著淡淡的咸腥與戰後的肅殺之氣,吹拂著女媧的裙擺。

  她看著大勝而歸的周源,那張絕世的容顏上,卻並未有多少喜悅。

  她的目光越過周源,望向了九重天的方向,那裡是三清狼狽退走的方向。

  「夫君,此次下手是不是未免過重了些?」

  女媧朱唇輕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你可曾想過,三清若是證道成聖,又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三清和她一樣,皆是道祖鴻鈞的親傳弟子,身負開天功德,更擁有那一道代表著成聖資格的鴻蒙紫氣。

  證道成聖,對他們而言,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時機成熟,他們便能和她一樣,立地成聖,成為不死不滅,言出法隨的天道聖人。

  到那時,周源要面對的,將不再是三個准聖中期的道人。

  而是三位執掌天道權柄的聖人!

  三聖!

  這個詞的分量,足以壓垮洪荒任何生靈的脊樑。

  女媧很清楚,哪怕屆時她這位聖人親自出面,恐怕也無法阻止那等級別的戰鬥。

  聖人之間的因果,牽連太大,一旦開戰,便是毀天滅地。

  最為關鍵的是,她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在三位同級別聖人的聯手之下,庇護住周源。


  周源看著女媧眼底深藏的擔憂,瞬間便明了了她的心意。

  他笑了起來,笑聲爽朗,驅散了周遭殘留的蕭殺。

  他伸手,將女媧微涼的手掌握入掌心,溫熱的觸感傳遞著安定的力量。

  「娘子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現在修為能夠領先他們一頭,等他們證道成聖時,我難道就不能夠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嗎?」

  周源的語氣充滿了強大的自信,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的目光璀璨,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條通往混元大道的通天之路。

  聞言,女媧心神微震,抬眼對上周源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心中的憂慮悄然散去了幾分。

  是啊。

  她微微點頭,認同了周源的說法。

  混元大羅金仙,與天道聖人同級別的存在,雖然證道路途艱難無比,萬古罕見。

  但是周源自修行混元大道以來,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其速度之快,根基之穩,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

  這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與潛力。

  如此看來,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對他而言,似乎真的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退一萬步說。

  再不濟,不是還有她嗎?

  她證道成聖,比三清早了太多太多,占據了先機。

  憑藉她對聖人力量的掌握,傾盡全力保下自己的夫君,想來也並非絕無可能。

  「娘子不用太擔心,洪荒世界的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

  周源的聲音轉冷,帶著一絲鋒銳的寒意。

  「今日我面對三清的壓迫,若是有半分退讓,只會讓他們將來更加得寸進尺。」

  「屆時,我這人教道統,怕是都要被太上巧取豪奪,割讓給他那所謂的人教!」

  周源冷笑著。

  他很清楚,今日之戰,不僅僅是意氣之爭,更是道統之爭!

  女媧感受著他話語中的決絕,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她沉聲道:「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

  「大不了,我們二人一同對敵。」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一位聖人最重的承諾。

  周源心中一暖,笑著握緊了女媧的手,隨後轉頭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紅雲。

  「人族這邊,便勞煩副教主照看一段時間了。」

  「我便和娘子直接回去。」

  紅雲立刻拱手,神情肅穆。

  「教主放心!」

  「我定然不辜負教主的期望。」

  武道剛剛在人族中傳下,許多初生的先天人族尚處於懵懂階段,正需要一位大能者坐鎮解惑,紅雲無疑是最佳人選。

  安排好一切,周源不再停留。

  他準備回去,祭煉那件剛剛到手的先天至寶——弒神槍!

  這件凶兵,乃是洪荒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傳聞中唯一能夠傷到聖人道體,磨滅聖人本源的無上殺伐至寶。

  其上纏繞的凶煞之氣,驚神泣鬼,更是昔日那位與道祖爭鋒的魔祖羅睺的本命至寶。

  周源心中清楚,只要將此寶完全煉化,徹底掌控。

  那麼,什麼聖人不聖人,在他面前,也得掂量掂量,畏其三分!

  ……

  混沌仙島。

  靈氣化霧,仙光繚繞。

  周源與女媧二人身影浮現,回到了這座屬於他們的道場。

  周源沒有急著閉關,而是陪著女媧在島嶼上遊歷了一陣,欣賞著奇花異草,聆聽著仙音鶴鳴。

  一番遊覽後,女媧興致盎然,提出要將他們的洞府重新裝飾一番,增添些許生氣。

  對此,周源自然沒有意見,含笑點頭,任憑女媧去施展自己的才情與審美。

  而他,則轉身步入靜室。

  直接開始閉關。

  此次創立人教,他得到了天道的認可與眷顧,海量的天道功德匯入其身。

  這些功德,此刻已盡數融入了那枚功德葫蘆之中。


  靜室之內,金色的葫蘆懸浮於空,通體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芒,表面一道道玄奧的功德神紋正在緩緩流轉,吞吐著無量玄黃之氣。

  它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若是能蛻變成功德至寶,那對周源的幫助,將是無法估量的。

  屆時,不論是用來防禦、鎮壓氣運,還是御寶殺敵,其威能都會發生質的飛躍。

  可惜,這種蛻變,外力難以干涉。

  周源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看功德葫蘆自身的造化與底蘊是否足夠爭氣。

  當然,周源的注意力也不會一直放在功德葫蘆上。

  畢竟,剛剛鎮壓三清,他最大的收穫,還是那杆凶名赫赫的殺伐至寶,弒神槍。

  此刻,正是祭煉此寶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周源心念一動。

  嗡——!

  剎那間,整座靜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冰冷刺骨,源自太古洪荒的無窮殺氣憑空匯聚,席捲蒼穹!

  一柄通體暗紅,槍身之上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咆哮的血色長槍,緩緩凝聚在了周源的眼前。

  哪怕是周源此刻的心境,在看到此寶的瞬間,道心也不禁為之震動。

  沒有別的原因。

  放眼整個洪荒,能在殺伐之上與此寶相提並論的,屈指可數。

  然而,就在周源準備祭出法力,開始煉化這杆絕世凶兵之時。

  異變陡生!

  突然,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猛地從弒神槍的槍身深處竄出!

  那血光快到極致,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也無視了周源布下的重重禁制。

  噗!

  一聲輕響。

  它直接射入了周源的眉心識海之中。

  眨眼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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