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外交博弈與南部烽煙
赫爾曼緊握李崇武的手，那句「德漢友誼，牢不可破！」在書房內迴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志得意滿。
但赫爾曼此時思緒翻湧，他對李崇武的反應難以捉摸。
李崇武的冷靜遠超預期。這份涵蓋核心軍工技術、巨額貸款和利益的厚禮，足以讓任何新興勢力欣喜若狂，甚至感激涕零。
但眼前這位大漢統帥，表現得像是收下了一份理所應當的「訂金」，而非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
『他還在等什麼？等英國人的價碼？還是……他真以為自己有能力在英德之間左右逢源？』赫爾曼端起桌上的熱茶，借熱氣掩飾著內心的審視。
柏林讓他不惜代價搶下這個「盟友」，他做到了，但李崇武的淡定卻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軍閥，更像一個胸有成竹、穩坐釣魚台的棋手。
他卻不知道，李崇武要的不僅是輸血，更是造血的能力。
李崇武早就知道將關鍵戰略礦產的命脈長期交給外人，哪怕是盟友，也非長久之計。
他深知這群洋人的德行，所以漢軍必須為歐洲人未來可能「終止援助」提前設置反制措施。
當然李崇武也是時候需要讓他們知道對德國的親近態度，他話鋒一轉：
「對了，那批價值五十萬馬克的藥品器械，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你替我轉達對威廉陛下仁慈的感謝。不知這批物資，是否已確定抵達港口？」
赫爾曼保證道：「首批樣品已隨船出發，預計一周內可抵塔馬塔夫。後續物資，我方會儘快安排安全航線運送。請大帥放心，帝國對盟友的承諾，向來言出必行。」
他的心中早已盤算著如何利用這批「人道主義援助」進一步博取民心，擴大德國在當地的影響力。
查理在驛館的會客室里走來走去，窗外是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屋宇，窗外陽光下的溫暖景象，絲毫無法緩解查理的焦躁。
「菲利普！」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一旁、努力保持謙卑笑容的菲利普，
「你的大帥李崇武先生，他與德國人談了多久了？談了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嗎？」
查理的聲音雖然還保持著優雅，但語速明顯加快，透露出內心的焦慮。
菲利普心裡叫苦不迭——身為法國人，他如今卻為漢人服務，甚至幫他們對抗同胞。
他能感受到查理身上那股無形壓力，但他更清楚李崇武那雙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的可怕。
他只能賠笑：
「查理先生，大帥與赫爾曼特使的會談確實事關重大，非我等能知曉的。不過，看赫爾曼離開時的神情，似乎頗為滿意？」
「滿意？」查理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德國佬滿意，對倫敦和滙豐來說，絕非好消息！
他想起李崇武在書房裡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技術是立身之本」，心中愈發不安。
「我們英國的誠意，是實實在在的英鎊！是雄厚的金融支持！是未來發展的無限可能！」
查理像是在說服菲利普，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倫敦給他的指示是：不惜代價阻止德國在馬達加斯加獲得軍事立足點，將李崇武拉回倫敦的懷抱。
如果達成這個目的的話，倫敦會大力支持滙豐的發展。現在，時間就是一切，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籌碼！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快步進來，在菲利普耳邊低語了幾句。菲利普臉色微變，隨即強作鎮定地對查理道：
「查理先生，大帥那邊結束了。徐盛部長請您去財政公署，商談貸款及商業合作的具體條款。」
查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是李崇武親自見他！而是徐盛！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在李崇武心中的優先級，很可能排在了赫爾曼之後！意味著那兩百萬英鎊的誘惑，似乎並未達到預期效果！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和憤怒湧上心頭。查理深吸一口氣，多年商場練就的城府讓他迅速壓下情緒，重新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請帶路。」
現在他必須立刻了解德國人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然後向倫敦發出最緊急的密電，申請更大的授權！
然而，就在塔那那利佛的談判桌上暗流涌動之際，馬達加斯加的南部山區正醞釀著新的危機。
在南部崎嶇的伊霍西山區，一個廢棄的法國殖民據點內。昏黃的煤油燈下，幾張充滿怨毒與不甘的臉龐聚集在一起。
為首的是前法軍迪耶果守備旅副旅長勒克萊爾上校，他身邊是幾名同樣在潰敗中僥倖逃脫的殖民地軍官和少數親法土著頭領。
「莫蘭將軍和貝納爾將軍都走了！巴黎那些懦夫把我們像垃圾一樣丟棄了！」
勒克萊爾一拳砸在簡陋的木桌上，震得油燈晃晃悠悠：
「法蘭西在馬達加斯加的事業不能就丟在我們手裡！李崇武？哼，一個靠著陰謀詭計和英德施捨的暴發戶！他真以為他贏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阿爾及利亞籍上尉咬牙切齒：
「上校，我們手上還有幾十號見過血的兄弟，還有『獵狗』部落的頭人答應給我們提供庇護和嚮導。
漢人那邊剛打完大仗，損失慘重，又在忙著和英德勾勾搭搭。南部山區，現在就是他們的盲區！」
勒克萊爾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沒錯！我們不能讓這些黃皮猴子和土著猴子安穩過日子！李崇武不是高喊正義之師嗎？我們就讓他看看，他會不會救這些人！」
他展開一張粗略的地圖，「這裡，通往菲亞納蘭楚阿的谷地，是漢軍補給線的一環。
這裡，有幾個剛被他們『收復』的梅里納小村莊，裡面肯定有對漢人心存不滿的人，我們要襲擊他們的巡邏隊、補給隊！燒毀他們的糧倉！挑動部族矛盾！
讓那些愚昧的土著重新想起法蘭西統治下的良好『秩序』！讓李崇武疲於奔命，如果他不救這些土著更好，我們就大肆宣揚漢人的承諾都是虛假的。」
他壓低聲音，在地圖上狠狠戳向塔那那利佛的方向，「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要給他致命一擊！為死去的兄弟，為法蘭西的尊嚴復仇！」
但赫爾曼此時思緒翻湧，他對李崇武的反應難以捉摸。
李崇武的冷靜遠超預期。這份涵蓋核心軍工技術、巨額貸款和利益的厚禮，足以讓任何新興勢力欣喜若狂，甚至感激涕零。
但眼前這位大漢統帥，表現得像是收下了一份理所應當的「訂金」，而非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
『他還在等什麼？等英國人的價碼？還是……他真以為自己有能力在英德之間左右逢源？』赫爾曼端起桌上的熱茶，借熱氣掩飾著內心的審視。
柏林讓他不惜代價搶下這個「盟友」，他做到了，但李崇武的淡定卻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軍閥，更像一個胸有成竹、穩坐釣魚台的棋手。
他卻不知道，李崇武要的不僅是輸血，更是造血的能力。
李崇武早就知道將關鍵戰略礦產的命脈長期交給外人，哪怕是盟友，也非長久之計。
他深知這群洋人的德行，所以漢軍必須為歐洲人未來可能「終止援助」提前設置反制措施。
當然李崇武也是時候需要讓他們知道對德國的親近態度，他話鋒一轉：
「對了，那批價值五十萬馬克的藥品器械，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你替我轉達對威廉陛下仁慈的感謝。不知這批物資，是否已確定抵達港口？」
赫爾曼保證道：「首批樣品已隨船出發，預計一周內可抵塔馬塔夫。後續物資，我方會儘快安排安全航線運送。請大帥放心，帝國對盟友的承諾，向來言出必行。」
他的心中早已盤算著如何利用這批「人道主義援助」進一步博取民心，擴大德國在當地的影響力。
查理在驛館的會客室里走來走去，窗外是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屋宇，窗外陽光下的溫暖景象，絲毫無法緩解查理的焦躁。
「菲利普！」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一旁、努力保持謙卑笑容的菲利普，
「你的大帥李崇武先生，他與德國人談了多久了？談了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嗎？」
查理的聲音雖然還保持著優雅，但語速明顯加快，透露出內心的焦慮。
菲利普心裡叫苦不迭——身為法國人，他如今卻為漢人服務，甚至幫他們對抗同胞。
他能感受到查理身上那股無形壓力，但他更清楚李崇武那雙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的可怕。
他只能賠笑：
「查理先生，大帥與赫爾曼特使的會談確實事關重大，非我等能知曉的。不過，看赫爾曼離開時的神情，似乎頗為滿意？」
「滿意？」查理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德國佬滿意，對倫敦和滙豐來說，絕非好消息！
他想起李崇武在書房裡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技術是立身之本」，心中愈發不安。
「我們英國的誠意，是實實在在的英鎊！是雄厚的金融支持！是未來發展的無限可能！」
查理像是在說服菲利普，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倫敦給他的指示是：不惜代價阻止德國在馬達加斯加獲得軍事立足點，將李崇武拉回倫敦的懷抱。
如果達成這個目的的話，倫敦會大力支持滙豐的發展。現在，時間就是一切，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籌碼！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快步進來，在菲利普耳邊低語了幾句。菲利普臉色微變，隨即強作鎮定地對查理道：
「查理先生，大帥那邊結束了。徐盛部長請您去財政公署，商談貸款及商業合作的具體條款。」
查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是李崇武親自見他！而是徐盛！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在李崇武心中的優先級，很可能排在了赫爾曼之後！意味著那兩百萬英鎊的誘惑，似乎並未達到預期效果！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和憤怒湧上心頭。查理深吸一口氣，多年商場練就的城府讓他迅速壓下情緒，重新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請帶路。」
現在他必須立刻了解德國人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然後向倫敦發出最緊急的密電，申請更大的授權！
然而，就在塔那那利佛的談判桌上暗流涌動之際，馬達加斯加的南部山區正醞釀著新的危機。
在南部崎嶇的伊霍西山區，一個廢棄的法國殖民據點內。昏黃的煤油燈下，幾張充滿怨毒與不甘的臉龐聚集在一起。
為首的是前法軍迪耶果守備旅副旅長勒克萊爾上校，他身邊是幾名同樣在潰敗中僥倖逃脫的殖民地軍官和少數親法土著頭領。
「莫蘭將軍和貝納爾將軍都走了！巴黎那些懦夫把我們像垃圾一樣丟棄了！」
勒克萊爾一拳砸在簡陋的木桌上，震得油燈晃晃悠悠：
「法蘭西在馬達加斯加的事業不能就丟在我們手裡！李崇武？哼，一個靠著陰謀詭計和英德施捨的暴發戶！他真以為他贏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阿爾及利亞籍上尉咬牙切齒：
「上校，我們手上還有幾十號見過血的兄弟，還有『獵狗』部落的頭人答應給我們提供庇護和嚮導。
漢人那邊剛打完大仗，損失慘重，又在忙著和英德勾勾搭搭。南部山區，現在就是他們的盲區！」
勒克萊爾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沒錯！我們不能讓這些黃皮猴子和土著猴子安穩過日子！李崇武不是高喊正義之師嗎？我們就讓他看看，他會不會救這些人！」
他展開一張粗略的地圖，「這裡，通往菲亞納蘭楚阿的谷地，是漢軍補給線的一環。
這裡，有幾個剛被他們『收復』的梅里納小村莊，裡面肯定有對漢人心存不滿的人，我們要襲擊他們的巡邏隊、補給隊！燒毀他們的糧倉！挑動部族矛盾！
讓那些愚昧的土著重新想起法蘭西統治下的良好『秩序』！讓李崇武疲於奔命，如果他不救這些土著更好，我們就大肆宣揚漢人的承諾都是虛假的。」
他壓低聲音，在地圖上狠狠戳向塔那那利佛的方向，「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要給他致命一擊！為死去的兄弟，為法蘭西的尊嚴復仇！」